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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周五晚上牧野收到了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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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周五晚上牧野收到了郁……

周五晚上牧野收到了郁斯年發來的微信, 對方詢問他明天幾點方便出門。

牧野吸了吸鼻子。

【牧】吃晚飯可以嗎?

【郁先生】當然,我過去接你,幾點方便?

牧野想說不用那麽麻煩, 可是想到郁斯年一定還是會堅持過來,他幹脆直接省去了中間的客套過程。

【牧】五點就可以。

【郁先生】好的。

收起手機牧野走進了浴室,大概二十分鐘前他就打開了浴霸,現在浴室的溫度很高, 不過牧野還是盡可能地加快了自己的洗澡速度。

十分鐘後,他裹著厚厚的睡衣走出了浴室。草草吹幹頭發, 牧野直接鉆進了被窩。

趴在床上摸完一條小條漫, 發送成功之後他把數位板和電腦收好,然後直接關燈準備休息。其實現在時間還早,但是牧野大腦昏昏沈沈,沒用太久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早, 牧野還沒睜開眼就先皺起眉頭。頭痛跟咽喉處的刺痛一起襲來,他下意識地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不過按摩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有些費力地起身拿過了一旁的水杯, 涼水劃過咽喉,雖然消除了幹澀感,但是原本的刺痛卻沒有任何消除的跡象。

牧野把水杯放回床頭櫃上,然後又重新鉆回了被子裏。

昨晚吃的感冒藥並沒有太大作用,因為他明顯覺得現在比之前難受得多, 而且他變得更加畏寒。牧野擡手摸了摸額頭,懷疑自己正在發燒。

他知道現在正確的做法是下床量體溫吃藥, 可是他實在不願意再動。

牧野把被子蓋過頭頂,強制性地讓自己再多睡一會兒。

小時候也是這樣的,睡一覺病就會好。

不過因為太陽穴和咽喉處的不適實在難以忽略, 牧野並沒有真的睡著。他斷斷續續地打盹,又每次都會在真的睡著前被疼痛喚醒。

又過了好一會兒,牧野終於放棄入睡。

他拿過手機,準備先跟郁斯年道歉並取消今晚的見面。

昨天他身體就有點不舒服,發現自己有感冒的癥狀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吃了感冒藥,還特意早睡想好好休息不要影響今天的約定。不過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得那樣進行,他的感冒反而更加嚴重了。

害怕傳染郁斯年,也不想讓人擔心,牧野只能臨時鴿掉對方。

牧野刪刪減減,最後終於編輯好了道歉短信。

【牧】對不起,郁先生,但是我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今天不能如期赴約了。下周我請您吃飯好不好,或者看您哪天方便,我都可以。真的很不好意思。

短信發出去之後牧野就有些緊張地等待著回覆,他第一次放人鴿子,對象還是日理萬機的郁斯年,他心理確實很忐忑。怕郁斯年不高興,也怕郁斯年覺得他是故意不願意赴約。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生怕自己錯過對方的回覆。

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來電提示的時候牧野嚇了一跳,看清備註之後他更是有些無措。是郁斯年,他不知道要不要接,也不知道接了之後要說什麽。

或許是他猶豫的時間太久,手機被自動掛斷了。不過還沒等牧野後悔,對方就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牧野這次選擇了接通電話。

“郁先生,您好。”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你身體不舒服?”

“沒,沒有啊。”

“不許騙人。”郁斯年走出健身房,“感冒了嗎?你鼻音很重。”

牧野吸了吸鼻子不再試圖自欺欺人,剛才一開口他就後悔了,他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奇怪,郁斯年不可能聽不出來。

“有點,但是不嚴重。”

“吃藥了嗎?”

“吃了,昨晚就吃了。”兩次說謊都被郁斯年當場發現,牧野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個很不誠信的人,因此此刻他只能如實回答。

“昨晚就開始不舒服了?”

牧野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好在郁斯年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答案。

“有沒有量過體溫,發燒沒有?現在都有什麽癥狀,家裏的藥齊全嗎?”

“就是嗓子和頭有點疼,吃過感冒藥了。”牧野不想讓郁斯年擔心他,“我已經好多了,病得也不嚴重,不出門就是害怕傳染您,真的不嚴重的。”

郁斯年已經掌握了跟這個小鬼對話的主要技巧,他從牧野刻意漏掉的兩個問題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牧野正在發燒。

“好,我知道了。”郁斯年平靜地說,“那你一會兒記得吃點東西,也不要忘記吃藥。”

“嗯,我會的,您也好好休息。”牧野趕緊補充一句,“下周我再請您吃飯。”

“好。”

掛斷電話後牧野松了口氣,可與此同時,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突然有點漲漲的不舒服。

牧野知道,這說明有事在讓他不開心。他的大腦還沒有想清楚,可是身體已經先做出了指令。小時候他也常常會這樣,心不上不下的就會讓人很不舒服。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想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麽不高興,找到原因之後他通常會想辦法安慰自己幾句,這樣他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爸爸媽媽不帶我去旅行是因為他們帶兩個小孩子很辛苦,這次先帶弟弟,下次就會輪到我。媽媽只會哄牧澤睡覺是因為他還小,我是大孩子了,所以可以自己睡覺。林阿姨她們都更喜歡牧澤,是因為我表現得不太好,下次我更聽話一點,她們也會喜歡我的。

牧野小時候經常這樣哄自己。

躺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最後牧野才確定,他其實是在失落,他為郁斯年剛才那樣略有些平淡的反應失落。

盡管他原本就是想要瞞住對方的,盡管他的本意就是不要讓對方跟著擔心,盡管他非常確定自己可以應對這一切。

可是在聽到郁斯年那樣簡單的囑咐後,他還是覺得有點失落。

牧野突然覺得自己很貪心,因為從小到大其實都沒人真的關心過他。而郁先生已經是對他最好的人,他不知道滿足也就算了,現在甚至還在奢求更多。

牧野意識到,他對郁斯年的依賴和期待並沒有像他預期得那樣隨著距離的拉開而逐漸消散,甚至現在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牧野屏氣凝神,然後告訴自己,這樣貪心,不好不好。

可是他從小到大用慣了的安慰技巧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失了效,不管他怎麽安慰自己,心裏還是悶悶的不舒服。

不知道又在床上躺了多久,他突然隱約聽到外間傳來門鈴聲。

牧野側耳去聽,可是這次又聽不到了。就在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準備重新躺下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的備註,牧野眉心一跳。

“郁先生?”他能感覺到自己一下變得急促的心跳。

“在休息嗎?”

“沒有。”

“那來幫我叫一下電梯吧。”郁斯年溫聲囑咐他,“不著急,穿好衣服跟鞋子。”

兩分鐘後,牧野推開房門,郁斯年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郁先生,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郁斯年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地上,然後立刻關上了房門。

“你這房子有點冷啊。”

“還要過幾天才能供暖。”牧野打開了客廳的空調,還準備伸手去接郁斯年手裏的東西,不過對方側身避開了他的動作。

換好鞋子之後郁斯年就直接拿著東西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還沒吃飯吧,給你帶了粥,喝一點,然後準備吃藥。”

郁斯年將帶來的東西都放到了餐桌上,他先去廚房洗了個手,隨即又擰開了桌子上的保溫桶。一股濃郁的米粥香味撲鼻而來。牧野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餓。

“我還沒洗漱。”

“那你先去。”郁斯年重新把保溫桶擰好,“刷牙洗臉就可以了,不要洗澡。”

“哦,好。”

牧野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還能聽到郁斯年在身後囑咐他記得用熱水的聲音。

等牧野洗完漱,郁斯年帶來的大部分東西已經被他放到了廚房裏。見牧野走出浴室,郁斯年重新打開了保溫桶。

“借用一下你的碗筷。”他拿起面前的瓷碗為牧野盛粥。

“好的,謝謝。”牧野走到餐桌旁坐下。

郁斯年把瘦肉青菜粥跟涼拌青瓜都放到他面前。

“吃點東西。”

“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

怕自己站在這裏會讓牧野不自在,郁斯年很快又給自己安排好了其他工作。

“我借用一下廚房。”

“好。”牧野又想到什麽,“這已經很好了,不用再麻煩您了。”

郁斯年路過牧野的時候摸了摸他的頭,“吃飯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直接走進了廚房。

牧野平時幾乎不會進入廚房,也不知道郁斯年到底要做什麽,他還有些擔心工具不充足。不過見郁斯年從自己帶來的購物袋裏連續拿出了很多東西他又放下心來。廚房裏的物件都是郁先生添置的,對方一定是做好了準備才過來的。

他不知道郁斯年都在廚房裏擺弄了什麽東西,不過聽邊喝粥邊聽著廚房淅淅瀝瀝的水聲,牧野突然發現之前困擾他的胸悶感早已消失。

喝完粥後牧野端起碗碟準備送到廚房去洗,不過郁斯年中途就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

“去沙發上坐著,我馬上就來。”

郁斯年的語氣過於自然肯定,牧野下意識就想按照對方說得去做。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郁斯年也很快走了出來。對方拿起自己帶來的小藥箱朝牧野走去。

先拿出體溫計甩好了遞給牧野,見牧野夾好體溫計之後他又溫聲開口。

“我摸一下。”

牧野一楞。

“我摸一下頭。”

牧野這才有點呆地點了點頭。

郁斯年寬大的手掌搭在牧野的額頭上,牧野下意識地擡眼望向對方。

“有點熱。”就算不看溫度計郁斯年也能判斷牧野就是在發燒,他撕開手裏的退熱貼。“會有點涼。”

牧野乖乖點頭,郁斯年幫他把退熱貼粘好。然後又伸手拿過一旁的毛毯將牧野一整個包了起來。

“再等幾分鐘。”

“好。”

郁斯年再次回到廚房,查看過鍋裏雪梨的火候之後他把竈火調小,然後又拿過購物袋裏的其他水果準備清洗。

坐在牧野現在的位置,他剛好能看到郁斯年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

客廳的溫度變得怡人,牧野身上裹著的毛毯也驅散了最後一點寒意。聞著房間裏若有似無的雪梨香氣,看著不遠處的那道背影,牧野覺得這是自己最靠近“家”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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