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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夏日大冒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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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夏日大冒險·三

結果黑崎歌希沒能把石田雨龍送回家。

就在她說出那句「不用改口」之後, 懷裏的少年整個人放空了幾秒,隨即不顧自己還未痊愈的身體,一口氣用飛鐮腳竄出去好幾米, 接著就用那種「我是誰我在哪」的目光茫然地盯著她。

半晌, 他才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頭簾,開口:“……不用送我了,你還是去黑崎那邊吧。”

“我剛才說了,現在我不適合與他見面。”黑崎歌希皺了皺眉, 卻也沒再堅持什麽,“你走吧。不過還是建議你,練習一下動靜血裝, 對於滅卻師來說,那是比箭矢更加重要的基礎。”

說完她也瞬步離開, 只留下心裏百轉千回無比覆雜的石田少年一個人。

·

不去浦原喜助那裏,也不想回家……結果黑崎歌希一不留神就逛回了米花。

……甚至在意識到的時候,已然輕車熟路地跳上了萩原研二的窗臺。

她從空座市晃悠過來的速度並不算快, 此時已經過了淩晨兩點, 但少年還沒有睡,不算明亮的房間裏只開著一盞臺燈。

她落在窗臺上的時候, 萩原研二正將一張寫了字的紙、朝外貼在窗戶上。她瞥了一眼,上邊寫著「需要我的話、別客氣盡管叫醒我」。

看見她出現, 少年的動作一頓,立刻欣喜地為她打開窗戶, 讓她進來。

黑崎歌希也不客氣,她將鞋放在窗臺, 自己翻身進了房間:“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你會來。”萩原研二掩飾似的將剛才想要貼在窗戶上的紙揉成一團,開口解釋時卻還是直白的, “我只是覺得,說不定黑崎醬會想跟我吐槽什麽事,萬一真的過來……黑崎醬受傷了嗎?”

黑崎歌希楞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自與朽木白哉戰鬥之後,還一直沒來得及擦去臉上的血。

“沒有。”她說著,徑直去取了桌上的濕巾,“是別人的。”

既然她沒有受傷,萩原研二也放心下來,坐在床邊安靜地看她給自己擦完臉,才再次開口:“總覺得黑崎醬今天有點不一樣。”

黑崎歌希看了過去,幹脆地承認:“發現了嗎?”她歪了歪頭,“我現在的精神不太正常。”

“誒誒誒?”

“不是犯病的意思,只是記憶有點混亂而已。”她單手搓著下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片刻後十分篤定地說道,“姑且還記得你的名字,松田陣平對吧?”

萩原研二大驚失色:“誒?!”

“開玩笑的。”橘發少女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萩原同學比往常還要有趣。”

萩原研二的嘴臉略微一抽。

他倒是不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哪裏有趣,反倒是面前的少女確實與往常完全不同,直率得像是換了個人。

“黑崎醬,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無傷結束戰鬥本該是好事,但會有血跡留存,說明對手並非死後會化作靈子的虛、那就應該是死神,這難道會是夏油傑所說的「傻事」?

她已經對整個死神團體、對屍魂界宣戰了嗎?那樣的話,她今後會面臨多少艱難的戰鬥?她有多少同伴?她的兄長是否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她能夠……活著取勝嗎?

雖然萩原研二滿心覆雜,對面黑崎歌希心裏倒是沒想那麽多,開口時也總結得精辟簡潔——

“我一見鐘情的死神少女被兄長帶走了。”

“我跟她的兄長打了一架,快贏的時候被浦原先生阻止了。”

“石田院長的兒子也受了傷,我本來想送他回家,但他好像很介意我跟他爸爸的親密關系,所以最後我還是讓他自己回去了。”

……啊?

“親密關系?”

雖然對前邊那個「一見鐘情的死神少女」、以及再次出現在她口中的「浦原先生」都很感興趣,但果然還是最後這句最為重磅。石田院長不是她的主治醫生嗎,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麽關系——

“嗯,龍弦是我的青梅竹馬……不對,是我媽媽的青梅竹馬。”黑崎歌希歪了歪頭,糾正了下意識的口誤,“後來做了我的師父。”

“師父?是醫療方向?”

但是,「師父」而非「老師」、這種稱呼聽起來總覺得……

黑崎歌希否定道:“不是,是滅卻師——對哦,歌希還沒有告訴過你。”

……她這是在說什麽啊。

因為來到熟悉的地方、見到熟悉的人而放松下來,她記憶混亂的情況好像更加嚴重了。

“真是的……”

這種秘密說出來可以嗎?面前這個人、跟她的關系有親近到這種程度嗎?

可是要說還不夠親近,她卻感覺,自己應該是相當信任他的誒……

十幾秒後,黑崎歌希放棄思考,自暴自棄地坐在地上向後一倒,枕在了自己的挎包上。

“別管我了,等明早睡醒我就恢覆了。”

隨著橘發少女安詳地閉上雙眼,一旁的萩原研二整個人楞住了。

他還沒有從剛才黑崎歌希剛才那句口吻怪異的「歌希如何如何」中反應過來,就又被新的現實沖擊。

明早睡醒……是要在他的房間裏留宿的意思嗎?

不、當然不是說不行,反正明天是周六,父母忙著新店的打理工作、很早就要出門,姐姐也和朋友有約出門,他的房間一整天都不會有人打擾,她不會被他的家人發現,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現在需要說的是,他非常願意把床讓出來,怎麽能讓精疲力盡的女孩子睡在冰涼的地板上——

可說著要睡覺的人,卻不知何時,又重新睜開了眼睛。

“明明歌希那麽在意你,為什麽會拒絕承認把你當作了重要的朋友呢?”

萩原研二呼吸一滯,剛準備勸人上床的話立刻被忘在了腦後。

“你……是誰?”

雖然不覺得有什麽危險,但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有哪裏很不妙?

橘發女孩扁了扁嘴:“我是誰呢?我也不太清楚,我是黑崎歌希,也是黑崎真咲,好像還混著一點虛……太糟了,今天的副作用好像比以往更重,簡直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這句話所蘊含的信息量太大,又讓一旁的少年聽著楞住了。

他知道黑崎歌希母親的名字是真咲,也知道六年前正是她的母親去世的那一年,同樣也是她得以共享兄長力量的那一年,難道說——

“黑崎醬在獲得哥哥的靈力時,產生了一些副作用嗎?”

“不算是副作用。”女孩的回應毫無遮掩,像是想用這份重要秘密來證明自己剛剛所說的「重要的朋友」,“只不過,我獲得了媽媽十七歲之前的記憶而已。”

“我和歌希的家庭完全不同,性格好像也不怎麽像,但也說不好誰的人生更幸福一點。”

萩原研二不著痕跡地吞了下口水,沒有出聲。

淩晨兩點半,燈光昏暗的房間,低聲自述的少女、自稱一會兒是「歌希」、一會兒是「我」,像是說幾句話就隨機切換一個人格,聽起來甚是詭異。

但他並沒覺得有哪怕一絲害怕,他已然理清了情況——影響面前少女用詞的只是混亂的記憶,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等她所說「睡醒之後」的時間到來,她就又能將這些記憶重新分類,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貼好標簽。

“所以說啊,萩原君。”

女孩稍微擡起上半身,棕色的瞳孔凝視著他,他不知道此刻正對他說話的人自認為是誰,只是由衷地為她的經歷、也為她的痛苦感到難過。

而後,女孩終於再次開口了,唇邊漾起溫柔明媚的笑意——

“我家的歌希,今後也請你多照顧了。”

·

萩原研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並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自己聊著天就坐到了地上、背靠著床。那應該就是當時同在房間裏的女孩後來將他搬到了床上,用他有點習慣的公主抱。

說起來,黑崎歌希衣服上的血液痕跡、看起來像是曾公主抱過一個受傷的人,也許就是「石田院長的兒子」。他其實有點在意,但在淩晨那種情況下,他也沒想著要問什麽,不然總覺得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

留宿的客人已經不在房間,他起身環視了一下周圍,註意到桌上有一張折著的紙,打開後上邊果然是黑崎歌希的筆跡,念起來總感覺語氣惡狠狠的、卻透著點傲嬌的氣息——

「給我忘掉夜裏的事!!!」

他有點想笑,盯了那張紙一會兒、腦中浮現出橘發少女氣鼓鼓的臉,最後還是放任自己笑出聲來。

睡著之前那段時間與她聊天的內容、他已經記不太清了,隱約還記得是對那位浦原先生的抱怨。

在將紙頁小心地收納進文件夾裏的時候,他忍不住想,像黑崎歌希那樣特別的女孩子,即便他死亡後去往屍魂界,也一定不會再遇見第二個了。

·

同一時間,「特別」的黑崎歌希,已然把自己浸入設定了保溫的浴缸裏。

雖然腦海中還充斥著淩晨時分、讓她尷尬到想要就此逃離這個星球的羞恥記憶,但現在她有比用腳趾摳地板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安全起見,浴缸裏只放了一半的水,她掃了一眼手機,再次確認了一邊浦原喜助發給她的郵件,隨即將意識完全沈入精神世界裏。

是無論見幾次、都只讓她覺得無比壯觀的高樓大廈,那是她兄長的精神世界,她兄長的天賦和力量全都存在於此。

當然,斬魄刀的刀魂也是。

“好久不見,”橘發少女於空中站定,緊握的打刀溢出點點緋色的光芒,“斬月、或者小白,在哥哥到來之前,先跟我打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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