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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湯谷的人是不是都有性格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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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湯谷的人是不是都有性格缺陷?

“諸位諸位,誤會了。”聞人衍臉上掛個如沐春風的笑,連連拱手,“誤會了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找諸位麻煩的。”

靈犀無可奈何至極,冷聲道:“我們是來還劍的。”

武僧不屑道:“你們眼看落了下風便說是來還劍。”

靈犀架打了一半被人叫停,氣性正大,她作勢要上前跟人掰扯,聞人衍緊緊攬著她肩膀把人圈住。

聞人衍道:“幾位師父,確實是誤會了,在下與棲霞神劍曾有一面之緣,他此刻若是身在賭坊,可否讓我見他一見,如此便可真相大白。”

武僧:“你要見他?就怕你趁人之危包藏禍心!”

聞人衍:“他怎麽了?”

武僧:“還敢問!你們就是黑虎堂找來的殺手吧,黑虎堂對公孫大俠做了什麽,你們難道會不知道?”

靈犀與聞人衍互看一眼,明白過來這是徹底弄反了,原來樹林中謀害公孫渡師徒的,並非還俗僧,而是黑虎堂。

聽這些武僧所述,公孫渡應該就在此地藏身,並且早在樹林之戰以前便中了黑虎堂的奸計,身負重傷,所以林中屍體才沒有棲霞神劍留下的痕跡,這也混淆了靈犀和聞人衍的判斷。

若是那些黑虎堂死者的身上有公孫渡的劍法,事情便能簡單明了許多。

聞人衍心知事態緊急,正色道:“在下湯谷聞人衍,正與拙荊在趕往密州的途中,路遇樹林血案撿到了這把小劍,後在城中得知此事或與《服餌治作經》有關,這才找到此地。”

要不是在聞人衍在說到拙荊時用力按了下靈犀的肩膀,她肯定當場拆臺。

靈犀心道,她到底還要在聞人衍的自我介紹裏扮演多少角色?

一層動靜太大,驚動了樓上。

樓上傳來由遠至近的腳步,動靜有些拖沓,眾人齊齊望去,就見一個黑發散亂的俊雅男子以劍做拐,在他身邊女郎的攙扶下,走到了眾人視野之內。

俊雅男子驚詫道:“聞人衍?”

聞人衍立即笑逐顏開,“公孫渡,我們又見面了。”他對公孫渡身側女子拱手道:“嫂嫂。”

公孫渡遂看向靈犀,打了個招呼,“弟妹。”

場面一時間就被控制住了。

半個時辰後,真相大白。

黑虎堂為奪經書,假意接應來到青州的公孫渡,在公孫渡中計負傷後,是青州還俗僧帶著他們四處躲藏,最終來到賭坊。

還俗僧為何會藏身賭坊?

這就和適才那個與靈犀攀談的中年男有關了,此人是賭坊老板,雖大富大貴坐擁多家產業,但他年輕時窮困潦倒,曾在寺廟得住持收留修習佛法,後來下山謀生也未曾忘記老和尚教誨。

青州的僧人在被迫還俗後,幾乎都受過他的暗中幫助。

該弄清楚的弄清楚了,聞人衍便上二樓查看公孫渡的傷勢去了,而靈犀則和公孫渡的妻子、徒弟在一層等候。

武僧們為報賭坊收容之恩,此時正一言不發收拾著賭桌。

和尚抓骰子,看得靈犀深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話說回來,公孫渡的妻子名叫元恨玉,靈犀聽得這名字就是一激靈,她生在長安如何沒聽過元恨玉的大名…她可是當朝寧王的原配妻子。

那公孫渡的徒弟……

不就是寧王的兒子?

元恨玉見靈犀盯著自己兒子微微出神,為她遞去一塊毛巾,擦拭臉上血跡。

“我聽幾位師父說,你是牟尼教徒?”

靈犀回神道:“是。”

元恨玉微笑道:“那你一定知道大雲光明寺。”

靈犀擦臉的手一頓,“知道。”

元恨玉:“我還在寧王府的時候,每月都會去大雲光明寺禮拜。”

靈犀稍感驚訝,說道:“你道出寧王妃的身份,是因為…你發現我認出你了?”

“是我認出你了。”

靈犀微微一怔。

元恨玉笑道:“其實是認出了你的匕首,我記得你,你總是跟在那個年輕的主教身邊,和你一起的還有個小男孩,那時候的你們就和現在的小宏差不多大。”

小宏正拿著失而覆得的木劍愛不釋手,聽她們提及自己,便對靈犀開懷道:“別看我年紀小,師父不止一次說我有習劍的慧根!”他頓了頓,“娘,那個笑嘻嘻的叔叔會治好師父的對嗎?他從剛才就總是摸我頭,你能不能跟他說別摸小孩子頭,會長不高。”

元恨玉:“你要自己去跟他說呀。”

靈犀忍俊不禁淡笑了聲,突然想起他們手中有《服餌治作經》的傳聞,趕緊問元恨玉那是怎麽一回事,他們身邊還帶著孩子,這傳聞對小宏來說實在危險。

元恨玉搖搖頭,“傳聞是假,有人借此書惡意構陷,但我們還不知道是誰,只能帶著小宏四處躲藏,不想被黑虎堂金克平擺了一道。人心隔肚皮,就當借此看清身邊小人。”

靈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賭坊大門緊閉,今天是不會再開門迎客了。

可門外卻傳來嘈雜之聲,是賭坊老板正與人周旋。

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衣衫不整,氣質只能用游蕩懶散來形容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一只手揣著腰帶,另一只手挎著把刀,額前發絲淩亂,幾乎遮蔽雙目。

那是雙堪稱厭世的死魚眼。

此人膚色偏白,聲音也陰惻惻的。

“餵,大白天賭坊不開門,死人啦?”

賭坊老板哭喪著臉跟進來,“不是不是,今天生了些事端,您看看,桌子椅子都倒了,我們收拾收拾明天照樣開門,您明天再來吧。”

厭世男以刀鞘戳了戳老板肩膀,“這是要擋你爺爺贏錢?”

老板點頭哈腰道:“不敢不敢。”

武僧見恩公被人挑釁,紛紛停下手上活計,齊刷刷看向那男人。

他們早就重新帶上皮帽,此時看著和店裏夥計無異,但靈犀和元恨玉,以及元恨玉懷裏的小宏就顯得刺眼無比了。

厭世男大搖大擺走進來,瞥見賭桌前的他們,嗤笑道:“老板,艷福不淺啊,你兒子?”他目光落在小宏手裏的木劍,微不可察一笑,“小子,玩劍的?敢不敢跟我的刀比試比試?”

小宏眉頭一擰,剛要開口就被元恨玉捂住了嘴。

靈犀擋在元恨玉和小宏身前,朝賭坊老板使了個眼色,老板趕緊將母子二人送上樓梯,上樓報信。

如此一來,一層就只剩下靈犀和武僧與之僵持。

靈犀:“你的刀看起來是把好刀。”

厭世男瞥一眼她匕首,懶散道:“你這種用過家家玩意兒的小姑娘,還看得出兵器好壞。”

靈犀輕挑眉梢,“你是來鬧事的吧?”

她想起武僧曾說黑虎堂找了殺手,心知此人多半來者不善。

“我如此儒雅隨和,看起來像鬧事的?”

厭世男搖頭晃腦地朝她走去,周圍武僧作勢上前,被靈犀眼神制止。

先別打草驚蛇。

厭世男在她面前半臂遠的地方站定,也不低頭,只輕蔑地垂下眼眸,透過他亂糟糟的額前發打量她。

“我是來找人的。”他道。

靈犀聽罷毫不猶豫握上匕首,這話她可太熟了,一個時辰前她才說過。

厭世男見狀笑道:“別緊張啊,你怎麽跟個小動物似的,一點點風吹草動就這麽警覺。”

小動物?靈犀小山眉皺起。

這人說話怎麽和聞人衍一個味。

厭世男雙手環胸,環視一圈,說道:“沒空跟你們拐彎抹角,公孫渡在嗎?有人出高價讓我來殺他,識相地把地方騰出來,別擋著爺爺賺錢。”

靈犀被他激怒,這死魚眼態度傲慢,居然說她像小動物,簡直欺人太甚。

靈犀狠狠道:“要殺公孫渡,先過你奶奶這關。”

她抽出匕首朝他刺去,厭世男並不拔刀出鞘,只以大拇指推出一小段刀鋒,游刃有餘地且退且擋,那囂張的模樣,就好像在公孫渡出現以前,沒有人能逼他出刀。

武僧剛抄起棍子,就聽二樓傳出某人無奈的話語聲。

“不是我說怎麽又打起來了?”

聞人衍平地一聲雷,沒將靈犀劈中,倒將那厭世男給劈中了。

靈犀親眼看見,厭世男的死魚眼閃現了一絲‘難以置信’。

隨後他一把撈開她,長了翅膀般地飛身一躍,以常人難及的輕功沖著二樓就去了,一改剛才的漫不經心,那快如閃電的架勢根本無人能擋。

靈犀大叫不好,聞人衍若是攔不住他,公孫渡一家必然危在旦夕。

誰知那厭世男不是沖著二樓公孫渡去的,而是沖著聞人衍。

他穩穩落在聞人衍面前,二人簡直鼻尖碰鼻尖。

厭世男薅住聞人衍衣襟,“臭師弟!”

聞人衍沈吟片刻後道:“大師兄…”

一樓,靈犀傻站原地,和周圍武僧面面相覷,就見武僧臉色慌張,伸手指她鼻子。

“女施主,你流鼻血了。”

靈犀就近找了張賭桌扶著,她明確知道,自己這回是真要暈了。

暈就暈吧,都什麽破事,她懶得管了,師兄弟一個死魚眼一個含情目,還挺互補。

話說回來他們湯谷的人,是不是都有性格缺陷?

靈犀懷揣疑問,軟趴趴躺倒在地。

聞人衍越過扶手翻身下樓,從武僧手中接過失去意識的靈犀。

樓梯上,厭世男嘖嘖出聲,張口便說:“喲,臭師弟,你老婆中蠱啊?”

聞人衍將靈犀打橫抱起,望向他道:“借你吉言,不過她還不是我老婆,你若不殺公孫渡,就有命來喝我的喜酒。”

“不可能。”厭世男咧嘴一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伯勞鳥兩頭都能占上,要我不賺這個錢是癡心妄想。但是嘛,公孫渡好歹有棲霞神劍之稱,我今天如果死在他的劍下,便喝不到我臭師弟的喜酒,那也是一大憾事。”

他摸摸下巴,“不然你趁這小動物蠱毒發作,現在就把堂拜了。長兄如父,這個主你爹我替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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