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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外的回音與初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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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外的回音與初次對話

白發少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都城的夜色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宇智波葵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規整、平靜,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孤寂。那場春日溪邊的意外,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小石子,漣漪散去後,水面重歸平靜,只有當事人心中才記得那短暫的波瀾。

大約過了半個月左右,一個晴朗的午後。葵正獨自在靠近府邸外側圍墻的小庭院裏練習書法。這裏相對僻靜,少有人來,只有幾竿翠竹和一座小小的驚鹿(利用水力發出聲響的竹制裝置),偶爾發出清脆的“篤”聲,更添幽靜。

她正凝神運筆,忽然,一個極小極輕的物體帶著細微的破空聲,“啪”地一聲,落在了她身前的石階上。

葵嚇了一跳,筆尖一頓,紙上立刻多了一團墨漬。她警惕地擡頭四顧,周圍空無一人。她疑惑地看向那個落在石階上的東西——那是一個用深藍色細布包裹著的小小方塊。

她的心猛地一跳!這個顏色……!

她強作鎮定,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撿起那個小布包。入手微沈。她解開系著的細繩,展開藍布——裏面包著的,正是她當初撕下來為那個白發少年包紮傷口、後來不知所蹤的素色手帕!手帕已經被仔細清洗幹凈,折疊得整整齊齊。除了手帕,布包裏還有另外兩樣東西:一本看似有些年頭的、用娟秀字體抄寫的和歌集,以及一朵被壓得略微有些扁平、卻依舊能看出形態優美的紫色龍膽花。

葵的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撞出胸腔。他來了!他竟然真的找回來了!而且還用了這種方式!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那塊手帕,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陽光曬過後的幹凈氣息,沒有絲毫血腥味。她拿起那本和歌集,翻看一看,裏面抄錄的都是些意境悠遠、略帶哀愁的詩歌,字跡工整清秀,不像出自男子之手,倒像是哪位貴族小姐的私藏,不知他是如何得到的。那朵龍膽花,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深邃的紫色光澤,堅韌而美麗。

就在這時,一個壓得極低、卻清晰冷澈的年輕男聲,隔著高高的圍墻傳了進來,仿佛就在墻根之下:

“物歸原主。另附謝禮,聊表心意。”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投入平靜心湖的石頭,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葵緊張得手心冒汗,她快步走到墻邊,同樣壓低聲音,對著墻壁問道:“……你?你的傷……好了嗎?”

問完她就有些後悔,這話聽起來似乎過於關切了。

墻外沈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然後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什麽情緒起伏:“無礙了。多謝那日……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葵小聲回應,感覺臉頰有些發燙,“你……你不必冒險來的。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不會有人發現。”墻外的聲音帶著一種屬於忍者的、理所當然的自信,甚至有一絲淡淡的傲氣,“只是還該還的東西。告辭。”

“等等!”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又懊惱自己的沖動。她頓了頓,看著手中的和歌集和龍膽花,輕聲道:“謝謝你的……書和花。很……很漂亮。”

墻外又安靜了一會兒。就在葵以為他已經離開的時候,聲音才再次傳來,似乎比之前緩和了那麽一絲絲:“……你看得懂?”

“嗯…女官有教一些。”葵老實回答,心裏補充道:而且我前世學過更多。

“……是嗎。”墻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道:“保重。”

接著,外面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衣袂拂動之聲,之後便徹底歸於寂靜,只剩下驚鹿規律的“篤”聲和風吹竹葉的沙沙響。

葵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廊下,手裏緊緊握著那塊失而覆得的手帕、那本陌生的和歌集和那朵紫色的龍膽花。心臟依然在劇烈地跳動著,混合著後怕、驚訝,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的悸動。

他竟然真的記得。他竟然會冒著風險回來道謝。他雖然語氣冷冰冰的,卻細心地將手帕洗凈歸還,還帶來了與他氣質似乎不太相符的、帶著文雅氣息的謝禮。

這個少年忍者似乎和她想象中那些只知殺戮的忍者,有些不一樣。

這次短暫而危險的隔墻對話,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了葵的心田。而對墻外的扉間而言,這次接觸確認了這個“葵小姐”確實如調查一般,只是個無害的、甚至有些過於單純的貴族少女,最後的疑慮也漸漸散去。同時,她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沒有尖叫或告發)和對他傷勢的關切詢問,也讓他冰冷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極微弱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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