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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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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戰國

劇烈的撕裂感並非來自□□,而是源於靈魂深處。仿佛被一股無可抗拒的蠻力從原有的維度硬生生剝離,再粗暴地塞進一個狹窄、柔軟卻無比脆弱的容器裏。林雨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混亂中沈浮,耳邊是尖銳的嗡鳴,無數模糊的光影和破碎的聲波碎片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幾乎要潰散的感知。

最後的感覺,是指尖觸碰到博物館展櫃裏那枚古老勾玉時,其上傳來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刺骨冰涼和隨之爆開的、吞噬一切的猩紅光芒……

“……葵……我的小葵……別怕……”

一個極其微弱,卻飽含著無盡憐愛與絕望的女聲,如同穿透厚重水層的微光,艱難地抵達她的意識核心。

葵?林雨混亂的思維捕捉到這個陌生的名字。

緊接著,更龐大的信息洪流伴隨著這具幼小身體的感官,強行湧入她的腦海!

嗆人! 是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煙塵味混合著一種她從未親身經歷過、卻本能感到恐懼的——血腥味!

刺耳! 是金屬猛烈撞擊的銳響、建築物燃燒倒塌的轟鳴、還有……人類臨死前發出的淒厲慘叫和哀嚎!

疼痛! 身體被緊緊箍在一個顫抖卻溫暖的懷抱裏,有溫熱的、粘稠的液體不斷滴落在她的臉頰和脖頸上。

林雨——或者說,此刻占據了這具五歲女童身體的靈魂——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沖天的火光。隨即,視線緩緩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版的、極美的女性臉龐。蒼白如紙,冷汗浸濕了烏黑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如同雪地裏綻開的紅梅,刺目驚心。最讓林雨心臟驟停、呼吸停滯的是——一柄冰冷黝黑、刻著奇異紋路的苦無,正深深地插在女子胸口偏下的位置,鮮血仍在不斷地從傷口周圍滲出,染紅了她藏藍色的和服前襟,也染紅了林雨身上那件小巧的、同樣式樣的衣服。

“咳……”女子又咳出一口血,氣息愈發微弱,那雙原本明亮動人的眼眸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不舍,卻依舊死死地、溫柔地聚焦在林雨臉上。

“母親……?”一個稚嫩而沙啞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從林雨的喉嚨裏發出,帶著巨大的驚恐和茫然。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沖擊著林雨現代的認知。

宇智波葵。

宇智波美和子(母親)。

宇智波田島(父親)。

宇智波斑(長兄)。

還有……宇智波淩、宇智波夜(雙胞胎哥哥)……

這裏是戰國時代!是忍者家族血腥征伐的年代!是宇智波一族!而她,竟然成為了宇智波斑那個傳說中似乎並不存在的妹妹!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渾身冰冷。

“美和子!”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嘶吼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裹挾著淩厲的殺氣由遠及近。一個身穿深藍色宇智波族服、外罩簡易鎧甲、黑色長發因急速移動而狂舞的中年男人如同煞神般殺到近前。他眼中的圖案——猩紅色的底色上,一枚黑色的勾玉瘋狂旋轉——寫輪眼!宇智波田島!

他手中的長刀還滴著血,周身彌漫的查克拉狂暴而冰冷。看到妻子胸口那柄苦無和奄奄一息的狀態,他眼中的血色幾乎要溢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同樣開啟了單勾玉寫輪眼,面容冷峻,眼神卻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出手狠辣果決,苦無劃出的寒光精準地切斷一名試圖偷襲的羽衣忍者的喉嚨。少年宇智波斑!

“田…島…”美和子看到丈夫,渙散的目光凝聚起最後一絲神采,染血的手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抓住他的鎧甲邊緣,“保…保護…葵……”

她的目光充滿了哀求和不容置疑的堅決。

“堅持住!”宇智波田島試圖查看妻子的傷勢,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沙啞。但更多的敵人圍攏過來,他不得不再次揮刀迎敵,將妻女護在身後。戰鬥更加激烈,苦無、手裏劍、火遁忍術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母親!弟弟!”另一個方向傳來少年悲慟欲絕的呼喊。林雨(葵)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就在不遠處,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約七八歲的黑發少年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滿了手裏劍,早已沒了聲息。他們睜大的眼睛裏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記憶碎片再次湧現:那是宇智波淩和宇智波夜,最喜歡惡作劇卻總會把最好的糖果偷偷塞給妹妹的雙胞胎哥哥!

巨大的悲傷,不知是來自這具身體的本能,還是林雨自身對生命如此脆弱消逝的震撼,如同巨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死死抓住母親染血的衣襟,放聲痛哭,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滑落下來。

“答應我…”美和子的氣息越來越弱,聲音細若游絲,眼睛死死盯著丈夫,仿佛要用盡靈魂最後的力量,“葵…不要成為忍者…送她…去母親那裏…讓她…平凡地…活下去…求…”

宇智波田島高大的身體劇烈一震。他看向懷中嚇得瑟瑟發抖、滿臉血淚的小女兒,又看向不遠處兩個兒子的屍體,再看向周圍浴血奮戰、不斷倒下的族人……那雙見慣了生死、一向冷硬如鐵的寫輪眼中,竟也翻湧起滔天的痛苦、無力乃至一絲絕望。他緊咬著牙,牙齦幾乎咬出血來,額角青筋暴起,最終從喉嚨深處擠出沈重如山的應答:“……好。我答應你。”

得到丈夫的承諾,美和子仿佛最後一絲力氣被徹底抽空,抓住鎧甲的手無力地滑落,眼睛緩緩閉上,唯有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對女兒未來的、微弱的希冀。

“母親——!”葵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聲音稚嫩卻充滿了最原始的絕望。她感到抱著自己的父親手臂猛地收緊,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小小的骨頭,仿佛她是這慘烈戰場上他唯一能抓住的、尚未逝去的存在。

周圍的戰鬥聲漸漸平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部隊終於徹底控制了局面,殘餘的羽衣忍者被盡數殲滅。但勝利的代價是慘重的。族地內一片狼藉,房屋倒塌,煙火彌漫,婦孺的傷亡尤其慘重,哭泣聲和痛呼聲此起彼伏。

宇智波斑收起了寫輪眼,沈默地走到父親身邊。他臉上濺滿了敵人的血點,眼神冰冷地掃過死去的母親和弟弟,最後落在被父親緊緊抱在懷裏、哭得幾乎暈厥過去的妹妹身上。他的目光覆雜難辨,有深入骨髓的悲傷,有焚盡一切的憤怒,或許還有一絲……對這個突然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的世界的茫然。

宇智波田島抱著小女兒,站起身。他環視滿目瘡痍的族地,看著死去的族人和親人,聲音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一族之長的冷酷決斷:“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統計傷亡。厚葬……犧牲者。”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因極度悲傷和疲憊而昏睡過去的葵,將她抱得更緊,大步向尚未被完全摧毀的主屋走去。宇智波斑沈默地跟在父親身後,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卻承載了遠超年齡的重量。

林雨的現代靈魂,就在這血色與硝煙交織的噩夢中,完成了她的初誕。作為宇智波葵,她的戰國時代,以最殘酷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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