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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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霖之讓自己表現得像個傻白甜，有一半原因的確是對楚天繼興趣盎然，但也不至於深情濃愛到，非要跟自家父母作對到把人氣死的地步。
另一半主要原因是，她總覺得她爸她媽這次的反應過於古怪了，可以說，簡直不像他們倆平時的脾性，有點莫名其妙又無理取鬧到讓她看不明白。
這倆‘江龍雲鳳’向來對他們兄妹是半放養的態度，只要不出格，基本上是鼓勵兄妹倆多去嘗試，甚至多去犯錯的。
她爸常說：人這一輩子該犯的錯，該走的彎路，一條都避不過，哪怕家裏再有錢，父母再能幹，該遇到的人渣，該遭到的劫難，也一樣該遇遇該遭遭，大羅神仙都幫不上忙。
既然如此，那就趁早去摔一摔、痛一痛，省得在摔不起、痛不住的年紀，再去承受那些狗屁倒竈的事。
所以，就她跟楚天繼的事，她自認為，不僅在她這裏算不上什麽大事，在她爸媽那裏本應更算不上什麽著急上火的事，可偏偏他們倆苦大仇深到像天塌下來了一般。
不就跟人談個戀愛嘛，就算真的上床了，被人渣了，以他們對她的了解，難道還以為她會痛不欲生嗎？
開玩笑，要不是她本性純良，又懶得與人糾纏，不然，只怕是被她渣過的人該有滿滿一公交車了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順便詐一詐，看能從這倆老狐貍身上榨出什麽秘密來。
果真，老江同志和徐太後壓根不給楚天繼任何表現的機會，人家剛開口想表達一番自己的情有獨鐘、情比金堅，人倆就直接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把他給堵死了。
“我自己生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配不上你們軒城楚家這樣的高門豪族。”江晚楓沈著一張臉，眼裏全是冷酷無情地說道。
稍稍一頓，又更為氣恨不過的揚了聲補了一句：“你更配不上我女兒。”
江霖之剛提起一口桀驁不馴的酸氣，還沒噴出來，又瞬間被她爸這後半句話給感動得洩了個幹凈。
嗯，老江同志棒棒噠，麽麽噠。
徐映雲立刻柔聲細語地接上了：“我們就霖之這一個女兒，從小就嬌著寵著，實在舍不得讓她離開我們身邊。楚總，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做為父母的不易，也希望你能真的憐惜霖之，別讓她太為難。這孩子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心裏挺脆弱的，從小就很依賴我們，也懂事得讓人心疼，我真心不希望她把自己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一番話已是說盡了父母的用心良苦，和對子女的呵護憐愛，無論是想作妖的江霖之，還是本想誓在必得的楚天繼，都似被捂住了嘴一般沈默了。
江霖之眨了眨眼，側臉看了一眼沈凝不語的人，那垂頭低眸的樣子，莫名就讓她覺得有些心酸。
這人明明擁有了世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可她想起在軒城聽到的那些，對他或無意或惡意的閑言碎語，又總覺得這人其實孤獨又孤立的可憐。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會喜歡自己，而且是那麽喜歡自己。
但對他，她很清楚知道的一點，就是她對他會有很多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被人惡語相向，舍不得看他被人冷待，舍不得看他這般為難委屈……
江霖之有些受不了了，可她剛想開口維護幾句，身邊的人似知道她要做什麽，比她更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是沒想，就這麽一個小動作，江家父母立時都露出了很不好看的神色，像極了那句‘自家種的嫩白菜，讓隔壁家的那頭臭豬給拱了’的那種糟心燒肺的感覺。
楚天繼一頓，一時忘了自己想說些什麽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她的爸媽對他竟會是這麽一個難以容忍的態度，這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想。
雖然他從不自傲自大，但他還是中肯地覺得，自己在各方面還是足夠體面和優秀的。
難道他們真的那麽難以接受‘輩分’問題，還是……只是難以原諒他哥？
“叔叔……”
“你叫誰叔叔呢？你叫楚天緒叫哥，叫我叔，你覺得合適嗎？他比我小好幾歲，可不是小了好幾輩。”江晚楓像一頭怒獅，逮誰咬誰。
楚天繼知道他是不讓自己降輩到與霖之同輩，以此處處提防著不讓他有可趁之機。
不由笑了笑，溫聲道：“江總，不管是我哥和江家姑姑，還是我跟霖之之間，的確有很多問題橫隔在中間，不過這些問題，我相信總歸是能解決的。但很多事不能因為存在問題和困難，就直接放棄掉。我知道眼下的局面很覆雜，你們也很難以接受，可我對霖之是真心喜歡，為了她，我可以拼盡全力，去做任何能讓她更幸福更快樂的事。”
江晚楓可用暴跳如雷來形容，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幾乎要沖到楚天繼面前去揍他，堪堪被徐映雲一把拉住了。
他臉紅脖子粗的瞪眼大吼道：“滾，給我滾，我說過了，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江霖之被嚇著了，她從未見過她爸發這麽大的火，這不是小時候佯裝生氣嚇她的那種，也不是為了幫她躲避她媽的掃射而故作大怒，而是真真正正的憤怒，那眼裏的痛恨幾乎像要吃人。
“爸……”她手足無措的站起身，怯怯地看著他，根本不敢再亂來了。
江晚楓氣急敗壞地瞪著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你今天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要他還是要我們？你要是選他，現在就給我離開這個家，從今往後你愛怎樣就怎樣，我絕不會再管你死活了。”
徐映雲氣急道：“你逼她幹什麽？她有什麽錯？好好勸，好好說不行嗎？”
江霖之被她媽的這句話差點逼出眼淚來，她顫著聲問道：“到底為什麽呀？爸，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我也可好了，就因為他哥和我姑姑嗎？可難道我的喜歡我的幸福，比不過那些恩怨和別人的說三道四嗎？”
徐映雲一臉愁緒的低聲勸道：“霖之，先聽我們的行嗎？等你姑姑的事理清楚了，我們再好好談你的事，好嗎？”
冤孽啊，怎麽能大錯特錯到這種地步？這發展也太快了，前些天他們死拉活拽地，想把這倆人湊成對，偏偏人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怎麽一個轉頭，這倆人就好到難分難舍的程度了？
江霖之抿著唇不說話，一看就是沒說動。
徐映雲對自家女兒再是了解不過，雖然死倔得能把人氣死，卻也有著最軟的一副心腸。
她看向神色冷凝的楚天繼，嘆著氣說：“楚總，這事我們得和你兄長商量，如果你覺得只是我們單方面的不通情理地在阻攔你們，那我希望你也能聽聽你兄長的意見。我聽說你們兄弟感情深厚，相信他到時所做的決定，一定是為你著想的，是不是？”
楚天繼心中一凜，他當然相信他哥一定會為他著想，而且他敢在未知會他哥之前，就與霖之這般親密，就是因為相信他哥不會為那些俗念來阻止他，反而會因為他遇到了喜歡的人而歡喜。
但是，如果江家人以江家姑姑來與他哥談條件……
他趕緊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他永遠相信他哥，一如既往，一絲一毫都不願去妄猜他。
因為他相信他哥，同樣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楚天繼暗嘆一聲，在江家父母的逼視下，也無法多說什麽，只能看了看江霖之，在轉身離開之前，溫柔一笑以作安撫。
在楚天繼離開後，徐映雲軟聲讓江霖之先上樓去，說讓一家人都好好冷靜後，再來討論這件事。
江霖之心情沈悶，一聲不吭就上了樓。
徐映雲沈吟許久之後提議，要約楚天緒當面商談。
江晚楓平息了許久，才稍稍平緩過來。只是他聽了妻子的話，卻是低頭沈默了許久。
當他擡頭望向徐映雲時，同樣無奈的人苦笑著對他說道：“做父母的，不就是還一輩子的兒女債嗎？還吧，也該還了……”
江晚楓竟是慢慢地紅了眼眶，滿是不甘心地啞聲道：“憑什麽？我這麽大一個女兒，從小就漂漂亮亮，能說會道的女兒，憑什麽就要讓給姓楚的了？不行，我就是不願意。”
徐映雲在他身邊坐下，將臉貼著他的肩頭，又握住他的手，輕聲嘆道：“很多事，我們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只要是為了霖之好，我都心甘情願。我知道，你也是，對不對？”
江晚楓伸手捂住了眼睛，略帶哽咽道：“姓楚的，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偏偏他還打不得，也罵不得那倆個混蛋玩意，真真是憋屈死他了。
徐映雲撫了撫他的背，輕應了一聲，不語。
楚天緒接到江晚楓電話時，江雨棠正偎在他懷裏睡得香沈。
昨日哭了一下午的人，似將所有封存的情緒都翻湧了出來，傾洩地淋漓盡致，最後竟是情緒過激又身心過勞的昏睡了過去，而這一睡便有種要睡到天老地荒的意思。
楚天緒誰的電話都可以不理，唯獨江家人的電話，他真是一個都不敢不接。沒辦法，誰讓他名不正言不順，還處在一個搖搖欲墜的位置上呢。
等他轉正了……算了，他要是真轉正了，大概更要卑躬屈膝，死死抱緊大舅子一家的大腿了。
他將懷裏軟綿的人輕輕放好，然後才一寸一挪地下了床。
待他接起江晚楓的電話時，已是對方撥打的第五通了。
楚天緒到了一樓，才敢用正常的音量說話。
而他一聽江晚楓那冷嗖嗖又熗辣辣的語氣，就知道自家的大舅子，此時定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陪著小心問了好，還沒多說一句熨帖話，就聽大舅子滿是厭煩地氣哼哼說，讓他立刻去寧城市區，說有關系到江楚兩家同生還是共死的大事要談論。
他楞了楞，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能關系到兩家同生共死的事。
哪怕是他和雨棠的事，那也是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別說人為阻攔，就算天崩地裂也改變不了，他們倆必然在一起的結果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大事，還能用到‘同生共死’這樣的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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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之讓自己表現得像個傻白甜，有一半原因的確是對楚天繼興趣盎然，但也不至於深情濃愛到，非要跟自家父母作對到把人氣死的地步。
另一半主要原因是，她總覺得她爸她媽這次的反應過於古怪了，可以說，簡直不像他們倆平時的脾性，有點莫名其妙又無理取鬧到讓她看不明白。
這倆‘江龍雲鳳’向來對他們兄妹是半放養的態度，只要不出格，基本上是鼓勵兄妹倆多去嘗試，甚至多去犯錯的。
她爸常說：人這一輩子該犯的錯，該走的彎路，一條都避不過，哪怕家裏再有錢，父母再能幹，該遇到的人渣，該遭到的劫難，也一樣該遇遇該遭遭，大羅神仙都幫不上忙。
既然如此，那就趁早去摔一摔、痛一痛，省得在摔不起、痛不住的年紀，再去承受那些狗屁倒竈的事。
所以，就她跟楚天繼的事，她自認為，不僅在她這裏算不上什麽大事，在她爸媽那裏本應更算不上什麽著急上火的事，可偏偏他們倆苦大仇深到像天塌下來了一般。
不就跟人談個戀愛嘛，就算真的上床了，被人渣了，以他們對她的了解，難道還以為她會痛不欲生嗎？
開玩笑，要不是她本性純良，又懶得與人糾纏，不然，只怕是被她渣過的人該有滿滿一公交車了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順便詐一詐，看能從這倆老狐貍身上榨出什麽秘密來。
果真，老江同志和徐太後壓根不給楚天繼任何表現的機會，人家剛開口想表達一番自己的情有獨鐘、情比金堅，人倆就直接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把他給堵死了。
“我自己生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配不上你們軒城楚家這樣的高門豪族。”江晚楓沈著一張臉，眼裏全是冷酷無情地說道。
稍稍一頓，又更為氣恨不過的揚了聲補了一句：“你更配不上我女兒。”
江霖之剛提起一口桀驁不馴的酸氣，還沒噴出來，又瞬間被她爸這後半句話給感動得洩了個幹凈。
嗯，老江同志棒棒噠，麽麽噠。
徐映雲立刻柔聲細語地接上了：“我們就霖之這一個女兒，從小就嬌著寵著，實在舍不得讓她離開我們身邊。楚總，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做為父母的不易，也希望你能真的憐惜霖之，別讓她太為難。這孩子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心裏挺脆弱的，從小就很依賴我們，也懂事得讓人心疼，我真心不希望她把自己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一番話已是說盡了父母的用心良苦，和對子女的呵護憐愛，無論是想作妖的江霖之，還是本想誓在必得的楚天繼，都似被捂住了嘴一般沈默了。
江霖之眨了眨眼，側臉看了一眼沈凝不語的人，那垂頭低眸的樣子，莫名就讓她覺得有些心酸。
這人明明擁有了世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可她想起在軒城聽到的那些，對他或無意或惡意的閑言碎語，又總覺得這人其實孤獨又孤立的可憐。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會喜歡自己，而且是那麽喜歡自己。
但對他，她很清楚知道的一點，就是她對他會有很多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被人惡語相向，舍不得看他被人冷待，舍不得看他這般為難委屈……
江霖之有些受不了了，可她剛想開口維護幾句，身邊的人似知道她要做什麽，比她更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是沒想，就這麽一個小動作，江家父母立時都露出了很不好看的神色，像極了那句‘自家種的嫩白菜，讓隔壁家的那頭臭豬給拱了’的那種糟心燒肺的感覺。
楚天繼一頓，一時忘了自己想說些什麽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她的爸媽對他竟會是這麽一個難以容忍的態度，這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想。
雖然他從不自傲自大，但他還是中肯地覺得，自己在各方面還是足夠體面和優秀的。
難道他們真的那麽難以接受‘輩分’問題，還是……只是難以原諒他哥？
“叔叔……”
“你叫誰叔叔呢？你叫楚天緒叫哥，叫我叔，你覺得合適嗎？他比我小好幾歲，可不是小了好幾輩。”江晚楓像一頭怒獅，逮誰咬誰。
楚天繼知道他是不讓自己降輩到與霖之同輩，以此處處提防著不讓他有可趁之機。
不由笑了笑，溫聲道：“江總，不管是我哥和江家姑姑，還是我跟霖之之間，的確有很多問題橫隔在中間，不過這些問題，我相信總歸是能解決的。但很多事不能因為存在問題和困難，就直接放棄掉。我知道眼下的局面很覆雜，你們也很難以接受，可我對霖之是真心喜歡，為了她，我可以拼盡全力，去做任何能讓她更幸福更快樂的事。”
江晚楓可用暴跳如雷來形容，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幾乎要沖到楚天繼面前去揍他，堪堪被徐映雲一把拉住了。
他臉紅脖子粗的瞪眼大吼道：“滾，給我滾，我說過了，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江霖之被嚇著了，她從未見過她爸發這麽大的火，這不是小時候佯裝生氣嚇她的那種，也不是為了幫她躲避她媽的掃射而故作大怒，而是真真正正的憤怒，那眼裏的痛恨幾乎像要吃人。
“爸……”她手足無措的站起身，怯怯地看著他，根本不敢再亂來了。
江晚楓氣急敗壞地瞪著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你今天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要他還是要我們？你要是選他，現在就給我離開這個家，從今往後你愛怎樣就怎樣，我絕不會再管你死活了。”
徐映雲氣急道：“你逼她幹什麽？她有什麽錯？好好勸，好好說不行嗎？”
江霖之被她媽的這句話差點逼出眼淚來，她顫著聲問道：“到底為什麽呀？爸，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我也可好了，就因為他哥和我姑姑嗎？可難道我的喜歡我的幸福，比不過那些恩怨和別人的說三道四嗎？”
徐映雲一臉愁緒的低聲勸道：“霖之，先聽我們的行嗎？等你姑姑的事理清楚了，我們再好好談你的事，好嗎？”
冤孽啊，怎麽能大錯特錯到這種地步？這發展也太快了，前些天他們死拉活拽地，想把這倆人湊成對，偏偏人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怎麽一個轉頭，這倆人就好到難分難舍的程度了？
江霖之抿著唇不說話，一看就是沒說動。
徐映雲對自家女兒再是了解不過，雖然死倔得能把人氣死，卻也有著最軟的一副心腸。
她看向神色冷凝的楚天繼，嘆著氣說：“楚總，這事我們得和你兄長商量，如果你覺得只是我們單方面的不通情理地在阻攔你們，那我希望你也能聽聽你兄長的意見。我聽說你們兄弟感情深厚，相信他到時所做的決定，一定是為你著想的，是不是？”
楚天繼心中一凜，他當然相信他哥一定會為他著想，而且他敢在未知會他哥之前，就與霖之這般親密，就是因為相信他哥不會為那些俗念來阻止他，反而會因為他遇到了喜歡的人而歡喜。
但是，如果江家人以江家姑姑來與他哥談條件……
他趕緊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他永遠相信他哥，一如既往，一絲一毫都不願去妄猜他。
因為他相信他哥，同樣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楚天繼暗嘆一聲，在江家父母的逼視下，也無法多說什麽，只能看了看江霖之，在轉身離開之前，溫柔一笑以作安撫。
在楚天繼離開後，徐映雲軟聲讓江霖之先上樓去，說讓一家人都好好冷靜後，再來討論這件事。
江霖之心情沈悶，一聲不吭就上了樓。
徐映雲沈吟許久之後提議，要約楚天緒當面商談。
江晚楓平息了許久，才稍稍平緩過來。只是他聽了妻子的話，卻是低頭沈默了許久。
當他擡頭望向徐映雲時，同樣無奈的人苦笑著對他說道：“做父母的，不就是還一輩子的兒女債嗎？還吧，也該還了……”
江晚楓竟是慢慢地紅了眼眶，滿是不甘心地啞聲道：“憑什麽？我這麽大一個女兒，從小就漂漂亮亮，能說會道的女兒，憑什麽就要讓給姓楚的了？不行，我就是不願意。”
徐映雲在他身邊坐下，將臉貼著他的肩頭，又握住他的手，輕聲嘆道：“很多事，我們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只要是為了霖之好，我都心甘情願。我知道，你也是，對不對？”
江晚楓伸手捂住了眼睛，略帶哽咽道：“姓楚的，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偏偏他還打不得，也罵不得那倆個混蛋玩意，真真是憋屈死他了。
徐映雲撫了撫他的背，輕應了一聲，不語。
楚天緒接到江晚楓電話時，江雨棠正偎在他懷裏睡得香沈。
昨日哭了一下午的人，似將所有封存的情緒都翻湧了出來，傾洩地淋漓盡致，最後竟是情緒過激又身心過勞的昏睡了過去，而這一睡便有種要睡到天老地荒的意思。
楚天緒誰的電話都可以不理，唯獨江家人的電話，他真是一個都不敢不接。沒辦法，誰讓他名不正言不順，還處在一個搖搖欲墜的位置上呢。
等他轉正了……算了，他要是真轉正了，大概更要卑躬屈膝，死死抱緊大舅子一家的大腿了。
他將懷裏軟綿的人輕輕放好，然後才一寸一挪地下了床。
待他接起江晚楓的電話時，已是對方撥打的第五通了。
楚天緒到了一樓，才敢用正常的音量說話。
而他一聽江晚楓那冷嗖嗖又熗辣辣的語氣，就知道自家的大舅子，此時定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陪著小心問了好，還沒多說一句熨帖話，就聽大舅子滿是厭煩地氣哼哼說，讓他立刻去寧城市區，說有關系到江楚兩家同生還是共死的大事要談論。
他楞了楞，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能關系到兩家同生共死的事。
哪怕是他和雨棠的事，那也是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別說人為阻攔，就算天崩地裂也改變不了，他們倆必然在一起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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