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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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後座的倆人依然誰也不理誰，各自撇向一邊不動也不語。
江霖之‘低泣’了三分鐘，見楚天繼像死了一樣，不質問也不口吐惡言，便也懶得費精力裝柔示弱了。
她身上的衣服濕了的地方挺多，雖然空調已調暖，但這種又濕涼又烘熱的感覺，反而讓她更為不舒服。
一時也猜不出身邊這惡霸拉她上車的用意，是氣她當眾罵他，還是為了之前種種。
好漢不吃眼前虧，江霖之一向能屈能伸，正決定轉過身先軟個態度時，包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莫名有些慌也有些解脫，掏出來一看是江嵐之，更覺是救星。
這邊還沒開始抱怨他的不知所蹤，那邊的江嵐之已狂轟爛炸的連聲問她在哪，以及他是怎麽打不通她的電話，和怎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找她等等。
江嵐之可能是真的被嚇著和氣著了，話都是吼著出來的，震得江霖之耳朵都痛了。
她蔫蔫地捂著通話口，壓著聲回道：“我搭別人的車走了，你自己也趕緊回去吧。”
“你搭誰的車？金原林嗎？”
江霖之心煩起來，沒好氣的反問他：“你剛才去哪了？我這麽大一個人你都能把我弄丟了啊？”
江嵐之終於因理虧而降了點音調，但話語間卻又透出另一種高興的腔調來。
“我遇到孫鳴度了，也就跟他聊了幾句，一回頭就找不著你了。”
“孫鳴度是誰啊？”
“咱們還住老房子時的鄰居啊，從小跟著你，被你打也要把家裏好吃的，都偷來給你吃的那個啊，就……就那個連著好幾年生日願望，都是要和你結婚的孫鳴度，想起來了嗎？”
江霖之終於有了印象，‘哦’了一聲，依舊沒多少熱情的說道：“好像小學沒畢業就移民了吧，現在又回來了？這麽多年沒見，你們還能認出來啊？”
江嵐之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聲音響亮道：“他是認出你來了，結果散場的時候人太多，他沒攔住你，只攔住我了。告訴你，這小子小時候長得像個小姑娘，現在可是有條有型的帥小夥了。我瞧著，你要是見了可能會心動。怎麽樣，要不要約一約？”
江霖之一直側著身又捂著手機，自己的聲音又壓著，以為車上的倆人不會聽到多少，完全不知江嵐之的聲音早就飄滿了整個車廂。
江嵐之悶聲道：“江嵐之，你是不是徐女士派來的猴子？幹點正事行不行？你要是瞧上孫鳴度了，就自己上，別來煩我行嗎？”
“我拍照片了，等會就發你，真的挺帥的。”
“滾，有多遠滾多遠。”
“幹什麽呀？咱們現實一點行不行？楚家兄弟那種真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呀，千萬別動賊心。”
江霖之又氣又恨，咬牙又噴了一個‘滾’字，就直接掛了電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情緒。下一秒就轉頭看楚天繼，笑得純潔無垢的說道：“楚總，之前是我無禮又莽撞了，我再一次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好嗎？”
楚天繼斜眼看著身邊這個態度又端正又乖順的人，莫名就是忍不住開了口問她：“你到底喜歡我哥什麽？就因為他長得足夠好看？”
江霖之楞了楞，實在沒想到他會忽然問出這話。
她眨了眨眼，說：“不喜歡好看的，難道去喜歡難看的嗎？而且你哥除了好看，其他方面也是哪哪都好啊，這樣近乎完美的人，被人喜歡不是再正常不過嗎？難道你以前沒遇到過別人喜歡他嗎？”
有，當然有，範夢盈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愛他愛到發瘋發狂的地步。
就因為他親眼看過她瘋狂愛戀的模樣，才會對他哥身邊任何一個有這種意圖的人，極其厭惡和痛恨。
可是，江霖之的坦然，和對他哥單純的迷戀又與範夢盈的不一樣，後者只讓他覺得毒膿四溢，一呼一吸就把身邊至親至愛的人全毒害了。
而江霖之在他哥身邊時，他哥不僅是輕松的，而且還是愉悅的。就如上次在楚家大宅宴請，最能直觀證明他哥心情歡愉的，就是他那一餐所吃的食物，是他近幾年來吃得最多的一次。
光這一點，就讓他無法將她與範夢盈劃上等號。
“哪怕知道是別人的替身也沒關系？”
江霖之笑了，笑得極為本真，直白道：“楚總，我現階段對你哥的喜歡，既單純也膚淺，僅僅是因為我喜歡而去喜歡，跟他本人其實沒多少關系。如果有一天，我愛他愛到需要他回應我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尊重他的意見。如果他無法回應我，那我就盡量不打擾他。哪怕我依然還是很喜歡他，一直都忘不了他，我也會讓這種情感只局限在我自身上，絕不讓他為難。”
“你能做到？”他眸色幽沈地直盯著她。
她聳聳肩，說：“有位姓徐的偉人說過，愛情只是錦上添花，別把它當作人生的全部。這世上有那麽多好看的風景，那麽多好玩的地方，有趣的人更是那麽多，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人而全都放棄呢？”
楚天繼淡漠地轉開臉，對她的話不置一詞。
有些話誰都會說，但有些事卻是誰也做不到的。
他沒有愛戀過任何人，可他已深知為情所困的苦楚。
車裏沈默了近半個小時，再有聲響時，卻是江霖之猶豫著低聲問楚天繼。
“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人，就是你哥畫的那個人……你知道她是誰了嗎？”
楚天繼轉頭看她，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加掩飾的表情，真實得近乎有些脆弱的忐忑和期待。
“你想知道什麽？”
她看了一眼前座的老梁，像是不想讓人聽去一般，竟是朝他傾了傾身，輕著聲說：“你非說她長得像我，那我當然也會好奇她的身份啊。”
她自己看著畫稿的時候並沒有強烈的感覺，甚至都沒瞧出相像之處。
可是後來輾轉難眠時胡想不止，就越想越心浮氣躁，也越想越有點心驚，而所想所驚之事，偏偏又絕不能隨意與人訴說，便抓撓得她這幾日很是心神難安。
楚天繼被她的一雙眼盯得有些失神，醒過神後立時橫了她一眼，等她翻著白眼坐回去後，他才皺眉說：“我沒問，也從來沒聽我哥提起過。”
江霖之也皺眉，猜測道：“有沒有可能她也是寧城人，而且她也剛好姓江？”
她記得清楚，最初她和楚天緒相遇時，他對她並沒有多少興趣，直到她報了姓名，他又問了她的來處，才豁然變了態度。
“你家中有親戚跟你長得很像嗎？”楚天繼順著她的思路問。
江霖之想了想，搖頭：“我除了跟我爸有點像，無論是他那邊的親戚，還是我媽的親戚，都沒有跟我相像的。”
她跟江嵐之是雙胞胎，但從小身邊的人就說，從沒見過像他們這麽不像的兄妹倆了。
“你不是還有個姑姑嗎？”
江霖之看了他一眼，依然搖頭：“我姑姑不長那樣。”
她姑姑總是低頭垂眸，很少擡眼看人，而且她的眼裏，從來沒有過那少女如同辰星般的神采，她的眼瞳更像無星子的黑夜，寂寥空茫又荒蕪，讓人看了就心疼又心怯。
之後的一周，軒城一直都在下雨。
江霖之沒有去見孫鳴度，無論江嵐之怎麽海誇，她都毫無興趣。
她對楚天緒到是很有興趣，可是人家是高嶺之花，若不願主動低下頭來，她根本就沒機會窺其全貌。
金原林後來也約了她兩次，第一次她高高興興去了，聊得盡興，吃得也很好。
第二次再被約時，她隱約覺出一些暧昧來。因為金原林對她實在是太溫柔太細致了，眉眼之中，話語之間透露出來的都是對她的好感和戀慕。
江霖之對他印象極好，但……有了楚天緒這般的珠玉在前，她連楚天繼那樣頂級的顏都不想吃，更何況是其他人。
江嵐之自己春風一得意，就屁顛地往徐映雲女士那裏遞了無數小道消息。然後徐女士就每日對她念叨，要她早些認清現實，在事業狠拼的同時，愛情也要盡情去享受，不要給人生留有遺憾。
江霖之對徐女士階段性的善變很是無語，明明自小就對她洗腦，這世上男人不可靠，金錢才是最可靠。
結果她剛想在金山銀山裏晃蕩晃蕩，徐女士卻猛得變了風向，頭也不回地紮進了中老婦女最愛的催婚大隊。
整整一周，頭三天還在各種誇孫鳴度的好，發現實在帶不動後，又立馬轉向了大讚特讚金原林，聽她那誇讚的話，若不是江霖之的懶骨頭在沙發上紮得太深，她還真有點動心想跟金原林發展發展了。
不過，江家兄妹倆從頭到尾都沒人敢向家裏提及楚家兄弟，實在是那樣的人物真的是可望而不可及，也就沒必要去驚嚇家裏人了。
等到金原林第三次來相約時，江霖之決定還是好言相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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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十來分鐘，後座的倆人依然誰也不理誰，各自撇向一邊不動也不語。
江霖之‘低泣’了三分鐘，見楚天繼像死了一樣，不質問也不口吐惡言，便也懶得費精力裝柔示弱了。
她身上的衣服濕了的地方挺多，雖然空調已調暖，但這種又濕涼又烘熱的感覺，反而讓她更為不舒服。
一時也猜不出身邊這惡霸拉她上車的用意，是氣她當眾罵他，還是為了之前種種。
好漢不吃眼前虧，江霖之一向能屈能伸，正決定轉過身先軟個態度時，包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莫名有些慌也有些解脫，掏出來一看是江嵐之，更覺是救星。
這邊還沒開始抱怨他的不知所蹤，那邊的江嵐之已狂轟爛炸的連聲問她在哪，以及他是怎麽打不通她的電話，和怎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找她等等。
江嵐之可能是真的被嚇著和氣著了，話都是吼著出來的，震得江霖之耳朵都痛了。
她蔫蔫地捂著通話口，壓著聲回道：“我搭別人的車走了，你自己也趕緊回去吧。”
“你搭誰的車？金原林嗎？”
江霖之心煩起來，沒好氣的反問他：“你剛才去哪了？我這麽大一個人你都能把我弄丟了啊？”
江嵐之終於因理虧而降了點音調，但話語間卻又透出另一種高興的腔調來。
“我遇到孫鳴度了，也就跟他聊了幾句，一回頭就找不著你了。”
“孫鳴度是誰啊？”
“咱們還住老房子時的鄰居啊，從小跟著你，被你打也要把家裏好吃的，都偷來給你吃的那個啊，就……就那個連著好幾年生日願望，都是要和你結婚的孫鳴度，想起來了嗎？”
江霖之終於有了印象，‘哦’了一聲，依舊沒多少熱情的說道：“好像小學沒畢業就移民了吧，現在又回來了？這麽多年沒見，你們還能認出來啊？”
江嵐之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聲音響亮道：“他是認出你來了，結果散場的時候人太多，他沒攔住你，只攔住我了。告訴你，這小子小時候長得像個小姑娘，現在可是有條有型的帥小夥了。我瞧著，你要是見了可能會心動。怎麽樣，要不要約一約？”
江霖之一直側著身又捂著手機，自己的聲音又壓著，以為車上的倆人不會聽到多少，完全不知江嵐之的聲音早就飄滿了整個車廂。
江嵐之悶聲道：“江嵐之，你是不是徐女士派來的猴子？幹點正事行不行？你要是瞧上孫鳴度了，就自己上，別來煩我行嗎？”
“我拍照片了，等會就發你，真的挺帥的。”
“滾，有多遠滾多遠。”
“幹什麽呀？咱們現實一點行不行？楚家兄弟那種真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呀，千萬別動賊心。”
江霖之又氣又恨，咬牙又噴了一個‘滾’字，就直接掛了電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情緒。下一秒就轉頭看楚天繼，笑得純潔無垢的說道：“楚總，之前是我無禮又莽撞了，我再一次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好嗎？”
楚天繼斜眼看著身邊這個態度又端正又乖順的人，莫名就是忍不住開了口問她：“你到底喜歡我哥什麽？就因為他長得足夠好看？”
江霖之楞了楞，實在沒想到他會忽然問出這話。
她眨了眨眼，說：“不喜歡好看的，難道去喜歡難看的嗎？而且你哥除了好看，其他方面也是哪哪都好啊，這樣近乎完美的人，被人喜歡不是再正常不過嗎？難道你以前沒遇到過別人喜歡他嗎？”
有，當然有，範夢盈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愛他愛到發瘋發狂的地步。
就因為他親眼看過她瘋狂愛戀的模樣，才會對他哥身邊任何一個有這種意圖的人，極其厭惡和痛恨。
可是，江霖之的坦然，和對他哥單純的迷戀又與範夢盈的不一樣，後者只讓他覺得毒膿四溢，一呼一吸就把身邊至親至愛的人全毒害了。
而江霖之在他哥身邊時，他哥不僅是輕松的，而且還是愉悅的。就如上次在楚家大宅宴請，最能直觀證明他哥心情歡愉的，就是他那一餐所吃的食物，是他近幾年來吃得最多的一次。
光這一點，就讓他無法將她與範夢盈劃上等號。
“哪怕知道是別人的替身也沒關系？”
江霖之笑了，笑得極為本真，直白道：“楚總，我現階段對你哥的喜歡，既單純也膚淺，僅僅是因為我喜歡而去喜歡，跟他本人其實沒多少關系。如果有一天，我愛他愛到需要他回應我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尊重他的意見。如果他無法回應我，那我就盡量不打擾他。哪怕我依然還是很喜歡他，一直都忘不了他，我也會讓這種情感只局限在我自身上，絕不讓他為難。”
“你能做到？”他眸色幽沈地直盯著她。
她聳聳肩，說：“有位姓徐的偉人說過，愛情只是錦上添花，別把它當作人生的全部。這世上有那麽多好看的風景，那麽多好玩的地方，有趣的人更是那麽多，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人而全都放棄呢？”
楚天繼淡漠地轉開臉，對她的話不置一詞。
有些話誰都會說，但有些事卻是誰也做不到的。
他沒有愛戀過任何人，可他已深知為情所困的苦楚。
車裏沈默了近半個小時，再有聲響時，卻是江霖之猶豫著低聲問楚天繼。
“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人，就是你哥畫的那個人……你知道她是誰了嗎？”
楚天繼轉頭看她，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加掩飾的表情，真實得近乎有些脆弱的忐忑和期待。
“你想知道什麽？”
她看了一眼前座的老梁，像是不想讓人聽去一般，竟是朝他傾了傾身，輕著聲說：“你非說她長得像我，那我當然也會好奇她的身份啊。”
她自己看著畫稿的時候並沒有強烈的感覺，甚至都沒瞧出相像之處。
可是後來輾轉難眠時胡想不止，就越想越心浮氣躁，也越想越有點心驚，而所想所驚之事，偏偏又絕不能隨意與人訴說，便抓撓得她這幾日很是心神難安。
楚天繼被她的一雙眼盯得有些失神，醒過神後立時橫了她一眼，等她翻著白眼坐回去後，他才皺眉說：“我沒問，也從來沒聽我哥提起過。”
江霖之也皺眉，猜測道：“有沒有可能她也是寧城人，而且她也剛好姓江？”
她記得清楚，最初她和楚天緒相遇時，他對她並沒有多少興趣，直到她報了姓名，他又問了她的來處，才豁然變了態度。
“你家中有親戚跟你長得很像嗎？”楚天繼順著她的思路問。
江霖之想了想，搖頭：“我除了跟我爸有點像，無論是他那邊的親戚，還是我媽的親戚，都沒有跟我相像的。”
她跟江嵐之是雙胞胎，但從小身邊的人就說，從沒見過像他們這麽不像的兄妹倆了。
“你不是還有個姑姑嗎？”
江霖之看了他一眼，依然搖頭：“我姑姑不長那樣。”
她姑姑總是低頭垂眸，很少擡眼看人，而且她的眼裏，從來沒有過那少女如同辰星般的神采，她的眼瞳更像無星子的黑夜，寂寥空茫又荒蕪，讓人看了就心疼又心怯。
之後的一周，軒城一直都在下雨。
江霖之沒有去見孫鳴度，無論江嵐之怎麽海誇，她都毫無興趣。
她對楚天緒到是很有興趣，可是人家是高嶺之花，若不願主動低下頭來，她根本就沒機會窺其全貌。
金原林後來也約了她兩次，第一次她高高興興去了，聊得盡興，吃得也很好。
第二次再被約時，她隱約覺出一些暧昧來。因為金原林對她實在是太溫柔太細致了，眉眼之中，話語之間透露出來的都是對她的好感和戀慕。
江霖之對他印象極好，但……有了楚天緒這般的珠玉在前，她連楚天繼那樣頂級的顏都不想吃，更何況是其他人。
江嵐之自己春風一得意，就屁顛地往徐映雲女士那裏遞了無數小道消息。然後徐女士就每日對她念叨，要她早些認清現實，在事業狠拼的同時，愛情也要盡情去享受，不要給人生留有遺憾。
江霖之對徐女士階段性的善變很是無語，明明自小就對她洗腦，這世上男人不可靠，金錢才是最可靠。
結果她剛想在金山銀山裏晃蕩晃蕩，徐女士卻猛得變了風向，頭也不回地紮進了中老婦女最愛的催婚大隊。
整整一周，頭三天還在各種誇孫鳴度的好，發現實在帶不動後，又立馬轉向了大讚特讚金原林，聽她那誇讚的話，若不是江霖之的懶骨頭在沙發上紮得太深，她還真有點動心想跟金原林發展發展了。
不過，江家兄妹倆從頭到尾都沒人敢向家裏提及楚家兄弟，實在是那樣的人物真的是可望而不可及，也就沒必要去驚嚇家裏人了。
等到金原林第三次來相約時，江霖之決定還是好言相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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