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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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霖之正要出門，被虐得面無人色的江嵐之先進了門。
“怎麽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都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怎麽才大半天，就焉成夏日暴曬後的殘花敗柳了？
江嵐之扯了領帶，脫了外套，襯衫領扣袖扣都解了，又仰頭喝了足足一杯水，才似活過來一般，長長悠悠地吐了一口氣出來。
“到底怎麽了？”江霖之急得都想揍他了。
江嵐之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文件袋，欲哭無淚地說道：“你自己看。”
江霖之立刻拿出來看，匆匆掃了一遍，就咬牙切齒地想罵人。
這是與楚氏地產的補充協議，其中不僅更改了材料的品級，維修的高標準，以及付款方式的變改，讓他們本就微薄的利潤，就這麽明晃晃地成了實打實地‘倒貼’。
“店大欺客，也沒見過這麽黑心的吧？楚氏的負責人還是那個阮副總嗎？他是在報覆我們嗎？”
原來的報價已突破了行業的底線，他們的目的就是想不計代價，先與楚氏搭上線，以放棄第一年的利潤來換取與楚氏長久的合作。
誰能想到，楚氏簡直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這份補充協議一簽，他們江家最起碼足足要給楚氏打三年白工了，這中間要是稍有點風浪，整家公司都有可能被拖垮。
這種喪心病狂的條件，天南地北，天上人間都是聞所未聞，是個人都不可能接受。
“人家楚氏說了，想跟他們合作的公司都排到法國去了，我們要是沒能力接，他們就另外招標了。”
“公示也公了，合同也簽了，備案都備了，他們搞這種動作，就不怕我們告他們違約嗎？”
江嵐之苦笑連連：“軒城，楚氏，人家的法務都是世界頂級的，我們怎麽跟他們玩？除非我們再也不來軒城，否則就得按他們的規則來。”
江霖之氣笑了，抖著手上那幾張協議，恨聲道：“那你說，這怎麽可能簽？簽了以後，他們稍微一點手段，咱們可就全砸在這裏了。”
江嵐之搖了搖頭，疲累至極道：“我在楚氏像孫子似的磨了半天，大致猜出一些情況來了。”
“什麽情況？”
“好像是楚氏集團的高層對我們不滿意，才用這種方法想讓我們自動退出。”
江霖之瞪了瞪眼，瞬間想到楚天繼那天的態度，他的確說過他們江家是捏在他手裏的。
王八蛋，這都是什麽腦子啊？堂堂一個集團的總裁，百年大族的世家子弟，竟然就這點眼界和心胸？
楚天繼，你可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笑最齷齪的人。
江霖之陰沈著臉，從自己的包裏慢慢掏出了手機，垂頭默了片刻，轉身進了房間。
她不可能去找楚天繼，因為她知道，不管是求他還是去扇他，除了讓自己顯得輕賤和無能，解決不了任何事。
楚天繼把所有的路都給她堵死了，唯獨留了一座滿滿惡意和嘲諷的獨木橋——楚天緒。
只要去找楚天緒幫忙，以他前幾次對她的態度，江霖之覺得他有很大的可能會幫她。
可是，她一旦找了他，開了口，也就坐實了楚天繼對她的惡意定性——她就是為了楚天緒的身份和權勢，而費盡心機去接近他的。那麽，那些臟水，她也就必須大口喝下去了。
江霖之沒猶豫多久，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有人脈不用，有靠山不靠，有門路不走，那她就真的成了一個又蠢笨又死心眼的傻白甜了。
只要能解決問題，只要能給自家撈到好處，自己這張臉皮，這點自尊，算個屁。
兩天之後，江家倆兄妹被楚家倆兄弟邀請去了楚家老宅做客。
百年大宅，被後人不斷擴建和翻新，到如今的規模已是十分的宏偉和莊嚴，每一個初次進入的人，都會驚絕於它厚重的歷史感，同時也驚怯於它森冷的氛圍感。
江霖之擡頭看了看橫向超百米的三層建築群，僵笑著對同樣驚呆地江嵐之小聲道：“這應該算被國家保護的歷史文物了吧？”
江嵐之壓著聲哼哼道：“你不覺得用來拍鬼片……再合適不過了嗎？”
倆人相視一眼，各自心怯地不再說話。
世家大族和暴發戶的區別，在這一天，江家兄妹真正深入體會到了。
倆人被儀態和氣韻都俱佳的中年管家領進了屋，進門後卻不是想象當中的豪華大廳，而是一條裝飾的極為雅致大氣的寬闊走道，兩層樓高的天花板上掛著三盞精美的水晶燈，兩邊的墻上分別有三幅巨大的人物肖像，從服飾上來看，最早的兩位應該是在明朝早期，然後清朝中期又是兩位，之後便是民國一位，以及新中國成立之初一位。
想來，這六位定是楚家家譜上最厲害的人物，極有可能是各階段曾力挽狂瀾之人。
這麽一條不像走道更像展廳的廊道，讓初初拜訪的人，不由自主就能聯想到楚家驚人的底蘊，以及驚天的能力。
江霖之只這般經過，就覺得自己之前對楚天緒的態度，真的過於輕浮隨意了，對楚天繼似乎也過於小瞧了。
廊道走完，就是一處四方透亮的院子，小橋流水，花木繁盛，比江家的別墅連庭院都要大。
穿過院子，又走過一條廊道和一間敞亮的廳堂，他們才真正走到了楚家用來招待賓客的大廳。而楚天繼已一身精裝，卻面無表情的站在了門口。
江霖之壓下翻湧的心緒，故作平靜淡然地沖他微微一笑。
房子大又怎樣？你家有錢又怎樣？我又不圖你家一間房，你也不會分我一塊錢，不虧不欠，渾然不怕。
楚天繼臉上雖沒表情，但那雙眼裏卻盛滿了情緒。輕慢、不屑、不耐、厭惡以及憤怒，極其覆雜和多樣。
江霖之隱約猜到這人可能因為她給楚天緒的電話，而被他哥給教訓了。
不過，她此時心裏也沒暗喜或幸災樂禍，只想借著這次機會解決問題。至於這人對她的印象能否改觀，她也無所謂了。
江嵐之卻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滿臉的驚嘆，見了一看就心情不佳的楚天繼，還極為天真熱情地上前去打招呼。
江霖之沒來得及阻止，她哥的手就已經伸了出去。
楚天繼淡漠地垂了一下眼，絲毫沒有要與他們握手或閑談的意思。
江嵐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頗為局促地笑著，伸出的那只手更是尷尬地想直接砍了。
江霖之見不得她哥受辱，心裏雖狂罵楚天繼的無禮，但面上還是笑容依舊。
她正想上前替她哥解圍，就聽樓梯之上響起楚天緒的聲音，他溫聲對自家弟弟說道：“天繼，不要怠慢了客人。”
楚天繼就像突然活過來的木偶人，兄長的話還未說完，他已伸手淺握了一下江嵐之的手，並有禮有節道：“招待不周。”
江霖之擡頭一見楚天緒，職業笑容立刻就變了，眉眼彎彎地亮著雙眸望著他。
楚天緒穿著也極為正式，略偏禮服式樣的修身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更為芝蘭玉樹，溫潤如玉，特別是那寬肩窄腰大長腿，簡直讓人神魂顛倒。
楚天繼冷眼看著離著自己三步遠的女人，滿眼癡迷地緊盯著他大哥，那放肆的眼神，那令人忍無可忍的肆意神情，讓他怒火滔天地差點咬碎了牙。
楚天緒對江霖之卻依舊溫和縱容，像對待自家招人喜歡的小輩一樣親切隨和。
“你好，我是楚天緒，你就是霖之的哥哥，叫嵐之對嗎？”他主動伸手相握，自然如清風。
江嵐之簡直受寵若驚，說話都結巴了，眼裏滿滿都是驚艷和敬意。
楚天緒笑著朝江霖之招了招手，待她走到面前，說：“今天主要是向你們賠罪。我許久沒有參與公司的管理，不知道天繼會因為偏見而為難你們。”
江霖之忙搖頭，真誠道：“楚總是為了集團利益，並沒有任何錯處。是我和我哥太年輕了，經驗不足才沒處理好。”
楚天緒看了一眼楚天繼，見他面沈似水，便淡聲道：“人家小姑娘都能如此大肚，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去欺負別人？”
楚天繼如同機器人一般，只要一接到他哥的指令，不管自己是何情緒，有何想法，都會優先服從於兄長。
江霖之看著曾經在自己眼前，那麽高高在上，那麽不可一世的人，就那麽微微低頭彎腰，沖著她沈聲道：“是我的原因，請見諒。”
她一驚，哪裏敢讓這麽一個人對自己服軟，忙又說了一番漂亮話。
閑聊片刻後，管家就來引路去了餐廳。
沒有誇張的大餐桌，而是四人圍坐剛好的小圓桌，菜肴精致豐富，賓客同樣俱歡。
江霖之一眼都沒看楚天繼，全副心思都在楚天緒身上，那嬌俏的笑臉，含情的眉眼，處處討人歡喜的話語，以及時不時湊近的肢體，已是把對楚天緒的喜歡顯露得明明白白。
楚天繼默然吃著，悄然看著，痛恨某人的明目張膽，也驚駭於兄長對她的縱容。
他大哥對人的冷淡是他的數倍，自小到大，他從沒見過他大哥對人那般笑過和親近過。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大哥是有些厭世的，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這個世界，他都好像興趣不大。
這麽多年來，他大哥身邊最為親近的人，也就他一個。
可就算他們倆曾經朝夕相處幾十年，他大哥也依然是對他鎖著心門的，很少會像今天這樣，情緒外露到幾乎柔軟的程度。
他更是因為對他大哥又敬又愛，而始終保持著崇敬的距離，哪怕幼時極想親近，也從未敢真正越前一步。
可是，這個江霖之就那麽輕易地跨了過來，得了他的全部註意力和笑意。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這中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總不可能是他大哥，真的被這女人勾引了吧？
“這個好吃。”江霖之笑盈盈的說。
“是嗎？”他大哥也笑著應道。
“你吃吃看，特好吃。”她往他大哥碗裏夾菜。
夾菜！！！！！！！！
他大哥竟然真的吃了起來，還點了點頭。
他大哥竟然讓人給他碗裏夾菜，而且還吃了？
這怎麽……可能？他們……已經……這麽親密了？
楚天繼直勾勾地盯著江霖之，手裏的筷子都要被他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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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之正要出門，被虐得面無人色的江嵐之先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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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之扯了領帶，脫了外套，襯衫領扣袖扣都解了，又仰頭喝了足足一杯水，才似活過來一般，長長悠悠地吐了一口氣出來。
“到底怎麽了？”江霖之急得都想揍他了。
江嵐之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文件袋，欲哭無淚地說道：“你自己看。”
江霖之立刻拿出來看，匆匆掃了一遍，就咬牙切齒地想罵人。
這是與楚氏地產的補充協議，其中不僅更改了材料的品級，維修的高標準，以及付款方式的變改，讓他們本就微薄的利潤，就這麽明晃晃地成了實打實地‘倒貼’。
“店大欺客，也沒見過這麽黑心的吧？楚氏的負責人還是那個阮副總嗎？他是在報覆我們嗎？”
原來的報價已突破了行業的底線，他們的目的就是想不計代價，先與楚氏搭上線，以放棄第一年的利潤來換取與楚氏長久的合作。
誰能想到，楚氏簡直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這份補充協議一簽，他們江家最起碼足足要給楚氏打三年白工了，這中間要是稍有點風浪，整家公司都有可能被拖垮。
這種喪心病狂的條件，天南地北，天上人間都是聞所未聞，是個人都不可能接受。
“人家楚氏說了，想跟他們合作的公司都排到法國去了，我們要是沒能力接，他們就另外招標了。”
“公示也公了，合同也簽了，備案都備了，他們搞這種動作，就不怕我們告他們違約嗎？”
江嵐之苦笑連連：“軒城，楚氏，人家的法務都是世界頂級的，我們怎麽跟他們玩？除非我們再也不來軒城，否則就得按他們的規則來。”
江霖之氣笑了，抖著手上那幾張協議，恨聲道：“那你說，這怎麽可能簽？簽了以後，他們稍微一點手段，咱們可就全砸在這裏了。”
江嵐之搖了搖頭，疲累至極道：“我在楚氏像孫子似的磨了半天，大致猜出一些情況來了。”
“什麽情況？”
“好像是楚氏集團的高層對我們不滿意，才用這種方法想讓我們自動退出。”
江霖之瞪了瞪眼，瞬間想到楚天繼那天的態度，他的確說過他們江家是捏在他手裏的。
王八蛋，這都是什麽腦子啊？堂堂一個集團的總裁，百年大族的世家子弟，竟然就這點眼界和心胸？
楚天繼，你可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笑最齷齪的人。
江霖之陰沈著臉，從自己的包裏慢慢掏出了手機，垂頭默了片刻，轉身進了房間。
她不可能去找楚天繼，因為她知道，不管是求他還是去扇他，除了讓自己顯得輕賤和無能，解決不了任何事。
楚天繼把所有的路都給她堵死了，唯獨留了一座滿滿惡意和嘲諷的獨木橋——楚天緒。
只要去找楚天緒幫忙，以他前幾次對她的態度，江霖之覺得他有很大的可能會幫她。
可是，她一旦找了他，開了口，也就坐實了楚天繼對她的惡意定性——她就是為了楚天緒的身份和權勢，而費盡心機去接近他的。那麽，那些臟水，她也就必須大口喝下去了。
江霖之沒猶豫多久，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有人脈不用，有靠山不靠，有門路不走，那她就真的成了一個又蠢笨又死心眼的傻白甜了。
只要能解決問題，只要能給自家撈到好處，自己這張臉皮，這點自尊，算個屁。
兩天之後，江家倆兄妹被楚家倆兄弟邀請去了楚家老宅做客。
百年大宅，被後人不斷擴建和翻新，到如今的規模已是十分的宏偉和莊嚴，每一個初次進入的人，都會驚絕於它厚重的歷史感，同時也驚怯於它森冷的氛圍感。
江霖之擡頭看了看橫向超百米的三層建築群，僵笑著對同樣驚呆地江嵐之小聲道：“這應該算被國家保護的歷史文物了吧？”
江嵐之壓著聲哼哼道：“你不覺得用來拍鬼片……再合適不過了嗎？”
倆人相視一眼，各自心怯地不再說話。
世家大族和暴發戶的區別，在這一天，江家兄妹真正深入體會到了。
倆人被儀態和氣韻都俱佳的中年管家領進了屋，進門後卻不是想象當中的豪華大廳，而是一條裝飾的極為雅致大氣的寬闊走道，兩層樓高的天花板上掛著三盞精美的水晶燈，兩邊的墻上分別有三幅巨大的人物肖像，從服飾上來看，最早的兩位應該是在明朝早期，然後清朝中期又是兩位，之後便是民國一位，以及新中國成立之初一位。
想來，這六位定是楚家家譜上最厲害的人物，極有可能是各階段曾力挽狂瀾之人。
這麽一條不像走道更像展廳的廊道，讓初初拜訪的人，不由自主就能聯想到楚家驚人的底蘊，以及驚天的能力。
江霖之只這般經過，就覺得自己之前對楚天緒的態度，真的過於輕浮隨意了，對楚天繼似乎也過於小瞧了。
廊道走完，就是一處四方透亮的院子，小橋流水，花木繁盛，比江家的別墅連庭院都要大。
穿過院子，又走過一條廊道和一間敞亮的廳堂，他們才真正走到了楚家用來招待賓客的大廳。而楚天繼已一身精裝，卻面無表情的站在了門口。
江霖之壓下翻湧的心緒，故作平靜淡然地沖他微微一笑。
房子大又怎樣？你家有錢又怎樣？我又不圖你家一間房，你也不會分我一塊錢，不虧不欠，渾然不怕。
楚天繼臉上雖沒表情，但那雙眼裏卻盛滿了情緒。輕慢、不屑、不耐、厭惡以及憤怒，極其覆雜和多樣。
江霖之隱約猜到這人可能因為她給楚天緒的電話，而被他哥給教訓了。
不過，她此時心裏也沒暗喜或幸災樂禍，只想借著這次機會解決問題。至於這人對她的印象能否改觀，她也無所謂了。
江嵐之卻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滿臉的驚嘆，見了一看就心情不佳的楚天繼，還極為天真熱情地上前去打招呼。
江霖之沒來得及阻止，她哥的手就已經伸了出去。
楚天繼淡漠地垂了一下眼，絲毫沒有要與他們握手或閑談的意思。
江嵐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頗為局促地笑著，伸出的那只手更是尷尬地想直接砍了。
江霖之見不得她哥受辱，心裏雖狂罵楚天繼的無禮，但面上還是笑容依舊。
她正想上前替她哥解圍，就聽樓梯之上響起楚天緒的聲音，他溫聲對自家弟弟說道：“天繼，不要怠慢了客人。”
楚天繼就像突然活過來的木偶人，兄長的話還未說完，他已伸手淺握了一下江嵐之的手，並有禮有節道：“招待不周。”
江霖之擡頭一見楚天緒，職業笑容立刻就變了，眉眼彎彎地亮著雙眸望著他。
楚天緒穿著也極為正式，略偏禮服式樣的修身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更為芝蘭玉樹，溫潤如玉，特別是那寬肩窄腰大長腿，簡直讓人神魂顛倒。
楚天繼冷眼看著離著自己三步遠的女人，滿眼癡迷地緊盯著他大哥，那放肆的眼神，那令人忍無可忍的肆意神情，讓他怒火滔天地差點咬碎了牙。
楚天緒對江霖之卻依舊溫和縱容，像對待自家招人喜歡的小輩一樣親切隨和。
“你好，我是楚天緒，你就是霖之的哥哥，叫嵐之對嗎？”他主動伸手相握，自然如清風。
江嵐之簡直受寵若驚，說話都結巴了，眼裏滿滿都是驚艷和敬意。
楚天緒笑著朝江霖之招了招手，待她走到面前，說：“今天主要是向你們賠罪。我許久沒有參與公司的管理，不知道天繼會因為偏見而為難你們。”
江霖之忙搖頭，真誠道：“楚總是為了集團利益，並沒有任何錯處。是我和我哥太年輕了，經驗不足才沒處理好。”
楚天緒看了一眼楚天繼，見他面沈似水，便淡聲道：“人家小姑娘都能如此大肚，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去欺負別人？”
楚天繼如同機器人一般，只要一接到他哥的指令，不管自己是何情緒，有何想法，都會優先服從於兄長。
江霖之看著曾經在自己眼前，那麽高高在上，那麽不可一世的人，就那麽微微低頭彎腰，沖著她沈聲道：“是我的原因，請見諒。”
她一驚，哪裏敢讓這麽一個人對自己服軟，忙又說了一番漂亮話。
閑聊片刻後，管家就來引路去了餐廳。
沒有誇張的大餐桌，而是四人圍坐剛好的小圓桌，菜肴精致豐富，賓客同樣俱歡。
江霖之一眼都沒看楚天繼，全副心思都在楚天緒身上，那嬌俏的笑臉，含情的眉眼，處處討人歡喜的話語，以及時不時湊近的肢體，已是把對楚天緒的喜歡顯露得明明白白。
楚天繼默然吃著，悄然看著，痛恨某人的明目張膽，也驚駭於兄長對她的縱容。
他大哥對人的冷淡是他的數倍，自小到大，他從沒見過他大哥對人那般笑過和親近過。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大哥是有些厭世的，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這個世界，他都好像興趣不大。
這麽多年來，他大哥身邊最為親近的人，也就他一個。
可就算他們倆曾經朝夕相處幾十年，他大哥也依然是對他鎖著心門的，很少會像今天這樣，情緒外露到幾乎柔軟的程度。
他更是因為對他大哥又敬又愛，而始終保持著崇敬的距離，哪怕幼時極想親近，也從未敢真正越前一步。
可是，這個江霖之就那麽輕易地跨了過來，得了他的全部註意力和笑意。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這中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總不可能是他大哥，真的被這女人勾引了吧？
“這個好吃。”江霖之笑盈盈的說。
“是嗎？”他大哥也笑著應道。
“你吃吃看，特好吃。”她往他大哥碗裏夾菜。
夾菜！！！！！！！！
他大哥竟然真的吃了起來，還點了點頭。
他大哥竟然讓人給他碗裏夾菜，而且還吃了？
這怎麽……可能？他們……已經……這麽親密了？
楚天繼直勾勾地盯著江霖之，手裏的筷子都要被他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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