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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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霖之揚著燦笑，揮手告別新結交的官太太，等車子駛得再也看不見了，她臉上的笑連著她的肩背一起坍塌了下來。
之前的那頓飯，她說的太多而吃的太少，眼下空癟的胃，急需再找些美食瘋狂填塞一番。
她擡頭四望，除了不遠處剛走出來的那家私房菜館，周圍只有一片粉白相間、連綿不斷的櫻花，竟是再無其他店家。
不過隱約記得，穿過這片櫻花林，對面就是一排沿江的商業街，江嵐之曾在那裏買過幾次，味道還都不錯。
江霖之一進林子，就有一陣風吹起，瞬間頭頂上飄來紛紛揚揚的一場花瓣雨。
她仰頭去看，那一刻，所有疲累和厭倦在滿目的斑駁花色中，如清泉流過巖石一般，從她的眼中和心間，淌得清清凈凈。
“真好看……”每一年的春色，都是在各種奔忙間錯過的。
很幸運，能在這樣一個午後看到這一場花雨，真是靈魂都添香了。
又一陣風起，卻吹得她發涼，她看了看幽靜無人的林子，莫名有些後怕。頓時沒了浪漫心情，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沿著蜿蜒的石板小路快步往前走去。
這麽美的林子，竟沒有人在其中欣賞，這軒城真是暴殄天物。
走了好一會兒，江霖之發現自己好像在裏面迷路了。等又遇到兩條岔路時，她好好反思了一下，然後選了與心中所想相反的另一條路繼續走，希望這次能選對。
剛撫開眼前的一條花枝，擡眼就被驀然撞入眼簾的絕美畫面給驚艷住了。
那是……畫中人，還是畫中仙？這世上怎會有人長得那般好看，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他……簡直是照著她的審美，或者說是依著她的癡夢而長成那樣的吧？
白膚墨發，俊顏冷韻，長頸寬肩，窄腰長腿，一身再是簡單不過的米白棉質家居服，外披一件黑色長風衣，那隨意又閑適的姿態，仿佛他剛起床，不過緩步走到自家院中，擡頭看了看今日的花兒開得如何。
這人是這片櫻花林的仙子嗎？是嗎？是吧……
還是……這裏正有人拍電影，不然這人物、這景物、這意境，怎能美得如此驚心動魄啊？
江霖之都看癡了，等到又一陣風吹來，仰頭望著失神的那人，似有所感地猛然轉頭朝她看來，驚得她下意識撩起之前被她拂開的花枝，橫斜著擋在了她眼前，自欺欺人的希望能擋住那人的目光，別讓偷窺的自己暴露太多。
兩人遙遙相望，江霖之徹底看清了他的正臉，更是完全舍不得轉開眼不看他。
他……真的真的好好看啊……
奇怪的事，那人一眼看到她，竟似比她還驚詫。
那雙原本掃向她時，無比淩厲又幽沈的眼瞳，在與她目光相對的剎那，卻像驚了夢一般，雙瞳大睜，而眼中的眸光更似被點燃的火一樣，猛然竄升了起來。
江霖之心慌了慌，臉也莫名熱燙了起來，但幸好沒有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她彎了彎唇角，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坦然面對吧。
揚起純真無害的笑容，按下快要被她折斷的花枝，往前半步，盡量自然和善地揮了揮手，招呼道：“不好意思，我剛巧路過。”
江霖之看得分明，隨著自己從花樹之下走出，那人眼中的焰火便很快就湮滅了。
風吹起，花瓣依舊飄落著，但他卻變冷了。
江霖之有些尷尬，想來是自己的闖入打擾到了別人的獨處。她抿了抿唇，識趣地想轉身離開。
“請等一下。”
楚天緒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住這個女孩，但看著她睜著那雙好奇又靈動的雙眼轉過頭來，那個角度，那雙眼睛……竟讓他的心漏跳了跳。
他略微失神地看著她，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能給你拍張照嗎？”他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抹溫色。
江霖之楞了楞，驀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都好看成那樣了，還主動想給她拍照？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在他眼裏，她也好看得不得了？
江霖之承認自己花癡了，沒辦法，遇到這麽一個人，誰能不丟魂，誰又能不動心啊？
她微帶羞意的點了點頭，卻渾然不知自己該如何站，手腳又該如何擺了。
楚天緒似被她的不自然給逗笑了，此時給予她的微笑，比之給楚天繼的笑意都要深少許。
“你只要像剛才那樣，用花枝遮著臉，只露出眼睛就好了。”
江霖之很是乖巧地站好，又把花枝擋好，猶在想要如何笑時，那人卻緩步走了過來。
像是怕嚇著她一般，無論是他走來的速度，還是姿態，以及他擡手來調整花枝角度時，眼中的情緒還是手上的動作，都極為有禮克制，看得出來他對她十分尊重。
她驚嘆，這人不僅長得哪哪都好，更重要的是他舉手投足見的教養與分寸，更讓她著迷。
他……簡直就是人類瑰寶啊。
楚天緒看著這雙似琉璃珠一般的眼瞳，眼中的心緒又翻湧亂了。
他慢慢地後退，拿起手機，只將那雙眼框在鏡頭裏，就在她眸光流轉之際，他按下了鍵，鎖住了他魂牽夢縈的一雙眼。
他低頭，入了魔一般反覆看著，直到被女孩的聲音驚醒。
“你還要拍嗎？”她輕聲問，像怕把他驚走一般。
楚天緒回神，一邊擡頭看她，一邊握緊手機放回了口袋。
“謝謝。”
江霖之笑了笑，大著膽子走到他面前，好奇問道：“你是攝影師？還是模特？”
她有些貪婪地看著他，猜測著他的年齡，應該比她大幾歲，但不會超過三十。又猜他的身份，他穿的舒適簡單，但那一身衣物，無論是材質還是裁剪顯然都不是俗物，而且他本身獨特的氣質，無論哪一點都說明，他不是普通人。
明星？高級感這麽渾然天成，但氣韻卻如此內斂的明星，她還真沒見過。
楚天緒看著她仰臉望著自己的模樣，明明眼中，有著一眼就能看穿的膚淺欲念，但或是泛著盈盈光亮的這雙眼，與他日思夜想的那一雙是那麽相似，莫名就冷不下臉，也厭惡不起來。
“無業游民。”
江霖之接不住話了，想了想，又亮著眼眸問道：“我能知道你拍我照片要做什麽嗎？”
楚天緒略一猶豫，回道：“當素材，需要買版權嗎？”
她立時點頭，眉眼一彎，笑道：“你請我吃飯，我就把版權賣給你。”
楚天緒一楞，然後微微笑了。
眼前這人，竟是完全不怕他？
一通炸雞、披薩和冷飲下肚，江霖之舒服得懶骨頭和歪心思都支棱了出來。
她笑吟吟地看著對面只要了一杯溫水，卻一口也沒喝的人，不管他那清冷矜貴的氣質，與這家快餐店是多少不符，但就因為他這種容忍，反而讓她更為心花怒放。
徐女士說過，一個男人若是既肯給你花錢，又願意花時間陪你，那絕對是對你有所圖。
雖然今天是她上趕著去招惹的，但像他這樣的人，若是不願，想來也是絕不肯花丁點心思在她這一個陌生人身上的。
目前來看，她猜不出他到底對她是否有所圖，不過，她總覺得他對她的印象好像不差。
因為，他看著她的眼睛裏，真的有種惹人心跳的勾纏情意在其中。
江霖之聯想了一番，忽然轉念想到一個可能，傾了傾身，神情認真地問他：“你拍我的眼睛，也一直在看我的眼睛，難道是……因為我的眼睛跟你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楚天緒略頓，驚訝於她的敏感和聰慧，點頭說：“是，你跟……我很久以前喜歡過的人有點像。”
江霖之精神為之一振，挺直了背，不覺失望或冒犯，反而很是高興的繼續問道：“有多像？長的像嗎？還是氣質很像？”
他微微搖頭，說：“只是眼睛像。”
她眨了眨眼，說：“那你一定很喜歡她吧，不然不可能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瞧出我和她的眼睛相像，對吧？”
楚天緒依然搖頭，說：“其實我已經不記得她長什麽樣了，真的太久了。”
“那你怎麽知道我和她像呢？”
他直視著她的雙眼，很篤定道：“雖然記不清了，但我知道她的眼睛就是這樣的。”
只這麽一句話，江霖之已聽出了眼前這人，對自己戀人深入骨髓的執念。
“你這麽忘不了她，又為什麽要跟她分手呢？”
她知道自己這樣問非常不禮貌，且惹人嫌，換作任何人，她都會識情識趣絕口不提。
但看著他神情平淡，視線卻一直在描摹她的眉眼，好像要把他記憶裏的人，用這種方式畫活過來一般。
他不多說，連神情間都不多顯現幾分，可他提起那人時，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稠密了。
楚天緒眼眸半垂，似在細思她的問題。
稍頃，他又搖頭說：“也記不清了。”
江霖之一時也分不清他是真的記不得了，還是不過在敷衍她而已。
倆人臨分別時，江霖之主動向他要號碼，但對方只是極淡的一笑，便轉身走了。
江霖之不死心，牙一咬沖上前去，攔住人，目光灼灼說道：“我姓江，叫江霖之，很高興認識你。”說著，就沖他伸手，一股女匪氣。
楚天緒眼睫一顫，看著她的眸光忽幽忽亮，片刻後才穩著聲問她：“你姓江？哪裏人？”
江霖之似被他專註的目光勾住了魂，如實回道：“寧城……”
楚天緒驀然勾唇一笑，笑得連眉眼都舒展了開來。
他握住她的手，笑得溫柔又妖異的說：“江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姓楚，叫楚天緒。”
一個驚雷劈下來，震得江霖之頭暈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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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四望，除了不遠處剛走出來的那家私房菜館，周圍只有一片粉白相間、連綿不斷的櫻花，竟是再無其他店家。
不過隱約記得，穿過這片櫻花林，對面就是一排沿江的商業街，江嵐之曾在那裏買過幾次，味道還都不錯。
江霖之一進林子，就有一陣風吹起，瞬間頭頂上飄來紛紛揚揚的一場花瓣雨。
她仰頭去看，那一刻，所有疲累和厭倦在滿目的斑駁花色中，如清泉流過巖石一般，從她的眼中和心間，淌得清清凈凈。
“真好看……”每一年的春色，都是在各種奔忙間錯過的。
很幸運，能在這樣一個午後看到這一場花雨，真是靈魂都添香了。
又一陣風起，卻吹得她發涼，她看了看幽靜無人的林子，莫名有些後怕。頓時沒了浪漫心情，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沿著蜿蜒的石板小路快步往前走去。
這麽美的林子，竟沒有人在其中欣賞，這軒城真是暴殄天物。
走了好一會兒，江霖之發現自己好像在裏面迷路了。等又遇到兩條岔路時，她好好反思了一下，然後選了與心中所想相反的另一條路繼續走，希望這次能選對。
剛撫開眼前的一條花枝，擡眼就被驀然撞入眼簾的絕美畫面給驚艷住了。
那是……畫中人，還是畫中仙？這世上怎會有人長得那般好看，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他……簡直是照著她的審美，或者說是依著她的癡夢而長成那樣的吧？
白膚墨發，俊顏冷韻，長頸寬肩，窄腰長腿，一身再是簡單不過的米白棉質家居服，外披一件黑色長風衣，那隨意又閑適的姿態，仿佛他剛起床，不過緩步走到自家院中，擡頭看了看今日的花兒開得如何。
這人是這片櫻花林的仙子嗎？是嗎？是吧……
還是……這裏正有人拍電影，不然這人物、這景物、這意境，怎能美得如此驚心動魄啊？
江霖之都看癡了，等到又一陣風吹來，仰頭望著失神的那人，似有所感地猛然轉頭朝她看來，驚得她下意識撩起之前被她拂開的花枝，橫斜著擋在了她眼前，自欺欺人的希望能擋住那人的目光，別讓偷窺的自己暴露太多。
兩人遙遙相望，江霖之徹底看清了他的正臉，更是完全舍不得轉開眼不看他。
他……真的真的好好看啊……
奇怪的事，那人一眼看到她，竟似比她還驚詫。
那雙原本掃向她時，無比淩厲又幽沈的眼瞳，在與她目光相對的剎那，卻像驚了夢一般，雙瞳大睜，而眼中的眸光更似被點燃的火一樣，猛然竄升了起來。
江霖之心慌了慌，臉也莫名熱燙了起來，但幸好沒有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她彎了彎唇角，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坦然面對吧。
揚起純真無害的笑容，按下快要被她折斷的花枝，往前半步，盡量自然和善地揮了揮手，招呼道：“不好意思，我剛巧路過。”
江霖之看得分明，隨著自己從花樹之下走出，那人眼中的焰火便很快就湮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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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之有些尷尬，想來是自己的闖入打擾到了別人的獨處。她抿了抿唇，識趣地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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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緒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住這個女孩，但看著她睜著那雙好奇又靈動的雙眼轉過頭來，那個角度，那雙眼睛……竟讓他的心漏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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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能給你拍張照嗎？”他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抹溫色。
江霖之楞了楞，驀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都好看成那樣了，還主動想給她拍照？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在他眼裏，她也好看得不得了？
江霖之承認自己花癡了，沒辦法，遇到這麽一個人，誰能不丟魂，誰又能不動心啊？
她微帶羞意的點了點頭，卻渾然不知自己該如何站，手腳又該如何擺了。
楚天緒似被她的不自然給逗笑了，此時給予她的微笑，比之給楚天繼的笑意都要深少許。
“你只要像剛才那樣，用花枝遮著臉，只露出眼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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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嘆，這人不僅長得哪哪都好，更重要的是他舉手投足見的教養與分寸，更讓她著迷。
他……簡直就是人類瑰寶啊。
楚天緒看著這雙似琉璃珠一般的眼瞳，眼中的心緒又翻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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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入了魔一般反覆看著，直到被女孩的聲音驚醒。
“你還要拍嗎？”她輕聲問，像怕把他驚走一般。
楚天緒回神，一邊擡頭看她，一邊握緊手機放回了口袋。
“謝謝。”
江霖之笑了笑，大著膽子走到他面前，好奇問道：“你是攝影師？還是模特？”
她有些貪婪地看著他，猜測著他的年齡，應該比她大幾歲，但不會超過三十。又猜他的身份，他穿的舒適簡單，但那一身衣物，無論是材質還是裁剪顯然都不是俗物，而且他本身獨特的氣質，無論哪一點都說明，他不是普通人。
明星？高級感這麽渾然天成，但氣韻卻如此內斂的明星，她還真沒見過。
楚天緒看著她仰臉望著自己的模樣，明明眼中，有著一眼就能看穿的膚淺欲念，但或是泛著盈盈光亮的這雙眼，與他日思夜想的那一雙是那麽相似，莫名就冷不下臉，也厭惡不起來。
“無業游民。”
江霖之接不住話了，想了想，又亮著眼眸問道：“我能知道你拍我照片要做什麽嗎？”
楚天緒略一猶豫，回道：“當素材，需要買版權嗎？”
她立時點頭，眉眼一彎，笑道：“你請我吃飯，我就把版權賣給你。”
楚天緒一楞，然後微微笑了。
眼前這人，竟是完全不怕他？
一通炸雞、披薩和冷飲下肚，江霖之舒服得懶骨頭和歪心思都支棱了出來。
她笑吟吟地看著對面只要了一杯溫水，卻一口也沒喝的人，不管他那清冷矜貴的氣質，與這家快餐店是多少不符，但就因為他這種容忍，反而讓她更為心花怒放。
徐女士說過，一個男人若是既肯給你花錢，又願意花時間陪你，那絕對是對你有所圖。
雖然今天是她上趕著去招惹的，但像他這樣的人，若是不願，想來也是絕不肯花丁點心思在她這一個陌生人身上的。
目前來看，她猜不出他到底對她是否有所圖，不過，她總覺得他對她的印象好像不差。
因為，他看著她的眼睛裏，真的有種惹人心跳的勾纏情意在其中。
江霖之聯想了一番，忽然轉念想到一個可能，傾了傾身，神情認真地問他：“你拍我的眼睛，也一直在看我的眼睛，難道是……因為我的眼睛跟你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楚天緒略頓，驚訝於她的敏感和聰慧，點頭說：“是，你跟……我很久以前喜歡過的人有點像。”
江霖之精神為之一振，挺直了背，不覺失望或冒犯，反而很是高興的繼續問道：“有多像？長的像嗎？還是氣質很像？”
他微微搖頭，說：“只是眼睛像。”
她眨了眨眼，說：“那你一定很喜歡她吧，不然不可能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瞧出我和她的眼睛相像，對吧？”
楚天緒依然搖頭，說：“其實我已經不記得她長什麽樣了，真的太久了。”
“那你怎麽知道我和她像呢？”
他直視著她的雙眼，很篤定道：“雖然記不清了，但我知道她的眼睛就是這樣的。”
只這麽一句話，江霖之已聽出了眼前這人，對自己戀人深入骨髓的執念。
“你這麽忘不了她，又為什麽要跟她分手呢？”
她知道自己這樣問非常不禮貌，且惹人嫌，換作任何人，她都會識情識趣絕口不提。
但看著他神情平淡，視線卻一直在描摹她的眉眼，好像要把他記憶裏的人，用這種方式畫活過來一般。
他不多說，連神情間都不多顯現幾分，可他提起那人時，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稠密了。
楚天緒眼眸半垂，似在細思她的問題。
稍頃，他又搖頭說：“也記不清了。”
江霖之一時也分不清他是真的記不得了，還是不過在敷衍她而已。
倆人臨分別時，江霖之主動向他要號碼，但對方只是極淡的一笑，便轉身走了。
江霖之不死心，牙一咬沖上前去，攔住人，目光灼灼說道：“我姓江，叫江霖之，很高興認識你。”說著，就沖他伸手，一股女匪氣。
楚天緒眼睫一顫，看著她的眸光忽幽忽亮，片刻後才穩著聲問她：“你姓江？哪裏人？”
江霖之似被他專註的目光勾住了魂，如實回道：“寧城……”
楚天緒驀然勾唇一笑，笑得連眉眼都舒展了開來。
他握住她的手，笑得溫柔又妖異的說：“江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姓楚，叫楚天緒。”
一個驚雷劈下來，震得江霖之頭暈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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