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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突然有點理解雞了,早起我也打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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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突然有點理解雞了,早起我也打鳴

庭廊的風有點冷,姜寶珠裹緊狐裘,聽著書房裏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有點想打瞌睡。

郭夫子自然不能懲罰永安公主,也就口頭上說了兩句,倒是她,估計是新仇舊恨一塊兒算,罰她在外頭站了半個時辰。

散課後,姜寶珠這才拖著快站麻的腿回凳子上坐著。

永安公主見狀,此刻忽然起身往後走去,目光沈沈地盯著剛才告狀的三公主。

三公主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周見雪,你……你想對本公主做什麽?”

永安公主居高臨下地瞥了三公主一眼,問道:“剛才為什麽要跟郭太傅告狀?”

她都舍不得欺負姜寶珠,三公主竟然敢在課堂上打小報告,害她在冰天雪地的外頭站了整整一堂課。

永安公主越想越生氣,眼神越發兇狠。

聞言,三公主梗著脖子,心中多是不平。

周見雪的母妃一統後宮,她母妃雖也在貴妃之位,可也要在她母妃手下看臉色行事。

三公主揚頭,神情傲慢:“誰讓姜寶珠總是欺負清音,要不是她,清音怎麽會被禁足?”

姜寶珠聞言心中詫異,忍不住看向低著頭的女主。

姜清音的眼神有些疲憊,眼底還有厚重的烏青,看起來神情萎靡。

幾日的罰跪讓她的雙腿都差點跪廢了,

姜清音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柔柔弱弱的給自己解釋:“公主,禁足之事是我的錯,臣女只是心中煩悶便想找人訴說,沒成想……”

說完,姜清音雙膝撲哧一下跪在地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公主別怪三公主!”

啪——

姜清音話音剛落,周見雪忽然揚起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她的臉頓時偏到一側,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楞住了,姜寶珠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微微張嘴像有話要說。

周見雪看著似乎有話要說的姜寶珠,以為姜寶珠會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微微蹙眉:“你要說什麽?”

姜寶珠眨了眨眼睛,幹巴巴地望著永安公主的手:“公主,你的手還好嗎?”

大冬天的手指冰涼,大任得多疼啊!

姜寶珠眼神露出一抹擔心。

周見雪:“……”

周見雪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語氣冰冷地對姜清音道:“被禁足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搞清楚你的主子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

三公主母妃育有一兒一女,三公主上頭還有一個大他一歲,在皇子中排行第五的兄長。

因為那妃子受過幾年寵,也的確長得貌美,只是娘家太普通,哪怕三公主的母妃想破腦袋都想爭奪太子之位,可仍舊被太子壓的死死的。

而後宮中沒有皇後,她母親則是後宮之首。

即便三公主的母妃再怎麽受寵,三公主的身份地位仍然越不過她。

姜清音想要利用三公主針對寶珠,那也不看看寶珠身後的靠山是誰!

姜清音跪在地上的身子顫抖,帶著哭腔道:“公主,都是我的錯,不關三公主的事!”

三公主頓時一臉感動,欲言又止。

她沒想到明明事情是自己做的,到頭來卻是姜清音替自己背鍋。

可她害怕永安公主,哪怕心裏想要替姜清音說話,可頂著周見雪周身的氣壓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周見雪暗暗罵了一聲蠢貨。

她回過頭,看著同樣滿臉愚蠢的姜寶珠,連吸幾口氣,這才道:“看什麽看,腿不麻了?回你的位置上坐著去。”

姜寶珠看了看周見雪,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泣的姜清音。

她雖然想抱姜清音的大腿,可女主被罰跪的事又不是她的錯,就算要抱大腿,也不能這麽沒骨氣!

姜寶珠慢吞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寶珠撐著此刻卻撐著腦袋沒有看到她的神色,因為書房還燒著暖炭,惹的她周身暖洋洋的,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

別看她已經起床了三個時辰,可實際上外頭日晷的影子才走到辰時。

姜寶珠算了算,距離中午吃飯起碼還要一個半時辰,連珠臨走時給自己的糕點也忘記拿了,這會兒肚子空落落的。

而且也不知道郭太傅下堂課還要不要讓自己去外頭站著。

姜寶珠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皮子越來越沈,感慨了一句:“這時候我終於能理解雞了。”

一旁的永安公主:???

“每天起這麽早,換做是我也想打鳴。”

眾人:……

真有你的,姜寶珠。

“誰讓你這麽實誠?”永安公主看著姜寶珠眼睛掛著兩個黑眼圈,無語道:“以前郭太傅讓你出去的時候,你不也死皮賴臉地坐在凳子上不走嗎?”

姜寶珠:……

話說著,穿著青色太監服飾的小太監走到琉璃屋檐下,手拉著一根細繩,古代版上課鈴聲悠揚響起。

皇子公主和伴讀們紛紛回到座位上,就連永安公主也默默閉了嘴。

郭太傅緩緩走進書房,姜寶珠自己還要不要去外頭站崗的時候,郭太傅的目光落到姜寶珠身上,最後緩緩地挪開了目光。

知道自己不用罰站了,姜寶珠微微松了口氣。

但郭太傅的聲音好似吹眠曲,姜寶珠雙手撐著腦袋,又大又圓地眼睛裏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郭太傅見了,拉長的語氣停頓兩秒,蒼白的胡須沒忍住抽了抽。

郭太傅上課頭一次這麽煎熬。

但姜寶珠身份覆雜,他最後只能轉身,閉眼,深吸兩口氣,全當他兩眼昏花看不見。

好不容易熬到下學,皇子們想要答疑解惑,結果看見郭太傅腳下生風地走了。

唯有姜寶珠長長的舒了口氣。

剛才上課的時候郭太傅眼睛時不時往自己身上看,害她把眼睛都瞪大了幾分,生怕太傅又把她叫走廊上罰站去。

沒想到這方法果然有用。

“姜寶珠,別楞著了,母妃做了你最愛吃的八珍糕,咱們趕緊回景陽宮。”

永安公主說著,熟練又自然地把姜寶珠桌子上的書籍放進了書箱。

姜寶珠這才反應過來,微微眨了眨眼睛:“公主,你這……”

公主的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看來以前沒少幫原主收拾東西。

所以到底誰才是伴讀?

“要不是母妃吩咐,本公主才懶得給你收拾這些亂七八糟的書本,咱們趕緊走,別讓母妃等著急了。”永安公主輕松地提著姜寶珠的後領,把人提了起來,催促道:“等會兒還有騎射課,本公主不想遲到。”

其餘皇子和公主們都想要看她的笑話,她絕對不能因為姜寶珠錯過了下午的騎射課。

姜寶珠這會兒也快速收拾自個兒的東西,聽到騎射兩個字的時候腦海中有片段閃過,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下。

小說中,姜寶珠的姑姑是皇貴妃姜蘭瑛,執掌後宮十幾年,然而只生了永安公主這麽一個閨女,後宮所有的嬪妃背地裏都在嘲笑姜蘭瑛。

騎射課本是讓皇子參加,但永安公主覺得自己不比皇兄差勁兒,因此姜蘭瑛便去皇帝那裏求了恩準。

這些年永安公主一直同皇子們一起習武,不曾落下一堂課,她甚至比同齡的皇子還要優秀。

只可惜最後死在了精通的馬術之下。

姜寶珠心裏一緊,說:“殿下,以後咱們可以不去上騎射嗎?”

永安公主回頭,語氣平常:“到時候你在旁邊站著就行,楊中郎將知道你不會騎射,不會難為你的。”

別的官家子女恨不得來皇子公主身邊伺候,唯有姜寶珠整日偷奸耍滑,吃不得一點苦。

永安公主想自己必定是倒了八輩子黴,堂堂一個公主還要哄著自己的伴讀。

二人的書箱讓永安公主身邊的宮女拿著,她們剛到景陽宮的宮門,永安公主便拉著姜寶珠跑了進去,拉長了嗓子喊道:“母妃,你快出來瞧瞧,我把誰帶來了!”

很快,姜寶珠便看見朱紅的大門下,一個看著三十出頭的女人滿身華服,但眼神無比溫柔地看著她:“寶珠,你終於來了,姑姑想死你了。”

姜蘭瑛和永安公主一人拉著姜寶珠的一只手,她聲音柔和:“你已經好久沒有進宮跟姑姑說說話了,你和鎮北王過的還算如意?”

裴蘭瑛眼中充滿了疼愛之意,說話的時候那雙溫柔的眼睛一直盯著姜寶珠。

姜寶珠有些奇怪。

大家都疼愛原主,她可以理解,可大家似乎對原主疼愛過頭了。

尤其是裴蘭瑛,說是把原主當成親閨女都不為過。

裴蘭瑛見姜寶珠不說話,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她以為姜寶珠過的不好,但又怕她擔心不肯說。

姜蘭瑛漆黑的眼睛染上濃墨的色彩,聲音冷的像淬了毒:“寶珠,你爹是個沒用的,成天除了用那張嘴彈劾百官哄哄陛下便沒什麽出息了,你大兄雖然優秀,但到底年輕,想要官至一品還不知道要多久,但這都沒關系,他們管不了的,姑母給你做主,裴渡待你不好,姑母幫你收拾他!”

姜寶珠:“……”

不愧全家手握反派劇本的人,發言一個比一個炸裂。

好在這裏是後宮,裴渡如今就算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有眼線在後宮,不然她們立下線又早一步。

姜寶珠滿臉感動,嘴上道:“姑母對我真好。”

裴蘭瑛神色微動,臉上滿是無奈:“姑母不對你好對誰好,你母離世前拉著我的手我照顧你,我雖是你的姑母,卻也算得上你半個母親。”

裴蘭瑛和原主母親自幼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原主剛出生沒多久她便因病去世,臨走前含淚祈求裴蘭瑛要看護姜寶珠長大。

因著這層關系,原主從小可以在皇宮中自由出入,甚至背後有裴蘭瑛實力護崽,姜寶珠成為了皇宮一大霸王。

後來在姜寶珠和周見雪接連死亡下裴蘭瑛徹底瘋了,冰雪天掉進荷花池,第二天被灑掃的宮女發現時,水面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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