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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SR·世界的盡頭19 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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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SR·世界的盡頭19 終夜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在廚師被投出去以後, 場上明面上的畸變體陣營只剩下奈菲裏和薩洛琳。不過,作為孟柯高度懷疑的對象,洛伽同樣很可能是畸變體的一員。

假如在這一夜, 安加雷照孟柯的猜測毒了薩洛琳, 那麽, 只要在下一輪投票中合力將奈菲裏投出局,這個游戲就結束了。

問題就在於洛伽。

他是否已經被感染?

如果被感染的話,幫兇可以在一次游戲中感染一個玩家,洛伽要是在這一局選擇感染人魚陣營的玩家為畸變體, 局勢會變得更加覆雜。

洛伽會這麽做嗎?孟柯再次對自己發問。

他想起洛伽覆雜的眼神, 揉了揉眉心。

不知等待了多久,孟柯睜開了眼。

“我……查驗洛伽的身份。”他最終說道。

阿雷狀似驚訝地瞪圓了眼:“這位玩家,你確定嗎?你在第一局中已經經查驗過玩家的身份了哦。”

孟軻沒有理會他的誤導, 堅持道:“我確定。”

“好吧~”阿雷笑瞇瞇地說,“玩家洛伽身份發生轉變, 目前屬於畸變體陣營。”

果然。

雖然早有猜想,在得到確認以後,孟柯還是心一沈。

屬於審判長的回合過去,孟柯再度闔上了眼,等待著白晝來臨。

自己沒有死。孟柯長舒了一口氣。

在投票結束後, 孟柯曾和卡萊斯商量過他夜晚要保的對象。卡萊斯兩次發言重點都集中在挑奈菲裏的破綻上, 沒有暴露出自己每晚保的玩家。

介於銀鱗衛不能連續保同一名玩家的規則, 卡萊斯的隱瞞對他們是很有利的——因為畸變體方無法確定卡萊斯會選擇保誰。

上一輪中, 薩洛琳的矛頭直指安加雷,留有一瓶毒藥的安加雷就像一枚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他作為唯一有能力直接殺死畸變體的玩家,威脅極大,保不準他就改變註意, 殺死奈菲裏了呢?

由於畸變體殺人魚的環節在巫師之前,奈菲裏想要先下手為強,就會選擇殺安加雷。

當然,孟柯被殺的可能性也很大。在上一局的最後,他直接將三個畸變體的身份點了出來,甚至在他的引導下,廚師已經被投出局。

這時候就需要卡萊斯了。顯而易見的卡萊斯最親近,他有很大可能在這一頁選擇保孟柯。

而一旦如此,奈菲裏就會白白浪費掉一個殺人機會,將自己置於被動局面。

他會怎麽選擇就不難猜測了。

“什麽?!”紅發青年提高了聲音,焦急道,“哥哥,你很危險,我必須保你——”

“不,卡萊斯。”孟柯搖了搖頭,沈靜的面容仿佛洞悉了一切,“聽我的,保安加雷。”

“天亮請睜眼,”阿雷宣布道,“昨夜,一位玩家不幸罹難——不過,他的身份有一點特殊。”

假如死的是薩洛琳,阿雷會說這樣的話嗎?

孟柯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一個身影,更準確地說,虛影,在阿雷的身旁緩緩浮現。正因如此,他的臉色看起來蒼白而詭異,像是影視劇中常見的鬼怪。

也的確如此,這位“鬼怪”先生,是來索命的。

是洛伽。

他被殺了?!

同為畸變體陣營,奈菲裏自然不會殺洛伽,那麽就只能是……

孟柯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安加雷,他想來藏不住情緒,孟柯能看出他在慌張——但更多的是不解。

是什麽讓他感到困惑?

死亡的是平民或者畸變體,阿雷都只會通知死亡人數,只有獵手因其特殊身份,才會在夜晚被殺死後在白日再次出現。

所以,安加雷毒洛伽,不僅僅是因為私人恩怨,前提是他以為洛伽是畸變體陣營的!

這倒不完全錯,但就連孟柯也只是知道洛伽是從人魚陣營轉化過去的,並不知道他就是獵手。

孟柯抿了抿唇,回頭的時候,餘光撇見了薩洛琳的表情。她微微擰著眉頭,臉上有些不甘,但卻沒有太多驚惶。顯然,她對洛伽被毒殺有過預料。

他們多半針對這種情況做個預案。孟柯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了他們可能會采取的方針——若是洛伽被殺,就在白日帶走一位特殊身份的人魚。

其中,孟柯的可能性最大,卡萊斯其次。而安加雷優先級最後,因為洛伽死去便說明安加雷把毒藥用在了洛伽的身上,失去解藥和毒藥的巫師和普通玩家沒有區別。

洛伽的幽靈動了起來,隨之躁動的還有其他玩家。看不清面孔的幾個平民如同受驚的鳥雀擠成一團,同胸有成竹的薩洛琳、面無表情的奈菲裏形成了鮮明對比。

幽靈向孟柯的方向游來,孟柯似乎聽到了薩洛琳尖細得意的笑聲。卡萊斯下意識地要將孟柯擋在身後,孟柯卻輕輕地拉了他一下,阻止了他的動作。

幽靈停在孟柯面前,深深地望了孟柯一眼。實際上,在系統的藝術處理之下,這位幽靈先生雖然長著洛伽的英俊的臉,但蒼白陰冷的氣息足以讓人魚退避三舍。

孟柯沒有退縮,他靜靜地同洛伽對視,臉上露出了似是悲哀又似是了然的神情——他已經知道洛伽的選擇了。

短暫的停留後,洛伽與孟柯擦身而過,直往薩洛琳的方向掠去!

“……!”在系統的限制下,薩洛琳只能發出無聲的尖叫,她的自信一寸寸地龜裂,最終化為了不可置信。

在消失之前,洛伽轉過身來,對孟柯輕笑了下: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洛伽永遠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孟柯。

“喔哦,看來獵手先生已經選定了獵物呢,”阿雷明快的聲音打破了窒息的沈默,“嗯,那就按平常的一樣,開始愉快的發言環節吧!”

失去所有同伴的奈菲裏沈默片刻,竟朝著孟柯,語氣悲切道:“畸變體,你還不肯承認嗎?”

這種語氣……

孟柯瞇起了眼。這一輪游戲中,不論是主線還是支線任務,奈菲裏的個性都是沈默寡言那一掛的。然而,孟柯清楚地記得,在上一個存檔中他被審判的時候,奈菲裏可不是這種表現。

倒是和他現在說話的方式很像。

“人魚陣營的玩家們,你們都被蒙蔽了。”奈菲裏緩緩道,“先是無辜的利亞拉先生被投出局,然後這一輪,真正的審判長薩洛琳女士也被殺死!或許你們會疑惑,為什麽作為獵手的洛伽會帶走同陣營的審判長,那是因為——”

“他被感染了,我說得沒錯吧,畸變體?”他註視著孟柯,一字一頓地說,“畸變體上一輪中冒充了薩洛琳小姐的身份,夜晚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殺死她,誰知我選擇了保她。

見殺她不成,正好安加雷先生察覺到了洛伽的身份,就讓洛伽帶走薩洛琳,真是好計謀!”

大概是前兩輪發言中奈菲裏的情緒都很平和,他此時的爆發竟然顯得十分可信,仿佛真是被逼急了、言之切切地聲討著孟柯,以至於漏洞百出的邏輯都暫時被立住了。

話語間,他討巧地將所有對孟柯的指代換成了“畸變體”,不斷地加強玩家對“孟柯是畸變體”的印象。

真是高明。

廚師已經出局,在奈菲裏下一個發言的玩家變成了卡萊斯。

他被奈菲裏顛倒黑白的本領氣得冷笑一聲,卻時刻牢記著孟柯的叮囑。

同樣是上一輪的投票環節後。

[他會指認你是畸變體?]卡萊斯緊緊皺著眉。

[冷靜,卡萊斯,要冷靜。]孟柯握住他的手,溫聲道,[有我在呢。]

銀發人魚撥開垂落到身前的發絲,薄唇開合:[薩洛琳死後,奈菲裏必然會將懷疑引向我——場上的另一位審判長。]

[你只要告訴他,你保了安加雷。]

“你保了薩洛琳?”卡萊斯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你是銀鱗衛嗎,就保?”

[質問他,為什麽完全不擔心自己要保的對象被畸變體猜到、然後避開?]

“第一輪說自己保了洛伽、第二輪說自己保了利亞拉,你好像完全不擔心把自己的行動規律暴露給畸變體這回事啊?”

[剩下的交給我。]

“——還是說,正因為你才是真正的畸變體呢?”

奈菲裏不動如山的神色改變了一瞬,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點到為止,卡萊斯結束了發言。

他邀功似的向孟柯眨眨眼:哥哥,我是不是很厲害?

孟柯無奈地牽了下嘴角,點點頭。

卡萊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裏美滋滋地回味著哥哥的誇獎。

薩洛琳出局,在幾個平民發言後,輪到了安加雷。

在洛伽帶走薩洛琳後,安加雷就一直情緒低迷,他顫抖地說:“我不知道他是——”

話音戛然而止,他本能地望向孟柯想要求助。

孟柯知道安加雷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洛伽。在安加雷簡單的腦回路看來,會選擇殺死畸變體陣營的薩洛琳的洛伽是人魚陣營沒跑了。

他好像……給孟柯添了麻煩。

不、要、露、怯。

孟柯接受到安加雷的信號,輕輕搖了搖頭。

安加雷驟然回過神來,餘光撇見了奈菲裏:不知何時,這家夥正緊盯著自己!

你、猜、得、沒、錯。

安加雷讀出了孟柯的意思,心中的大石頭倏地落地,銀發人魚溫和有力的眼神讓他有了勇氣,毫不猶豫地瞪向了奈菲裏,回擊道:“我毒殺洛伽只是因為討厭他罷了,他的身份我不知道!”

多說多錯,安加雷雖然只是表明了自己的動機——還是個任性的動機,但卻有力地反駁了奈菲裏的話:既然洛伽究竟是不是畸變體陣營還沒有定論,怎麽可以草率地將孟柯打成畸變體?

在安加雷之後很快就輪到了孟柯。

孟柯垂下眼簾,默默地整理著思路。

目前最重要的是反駁奈菲裏的指認,最好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他吃個回旋鏢,一舉讓他在這一輪出局。

他不能把自己驗了洛伽身份這件事說出來。洛伽選擇殺死薩洛琳本身屬於罕見的同陣營內鬥,孟柯知道這是因為洛伽和自己的關系,但其他玩家又不知道。

所以,他必須說謊,把洛伽的身份定性為人魚陣營。這樣一來,在卡萊斯和安加雷的“佐證”下,奈菲裏的觀點也就不攻自破了。

完整的邏輯鏈在孟柯腦中迅速形成,他鎮定自若道:“奈菲裏先生,你的推理很有趣。不過很可惜,破綻同樣很明顯。我是不是可以說,你的一切推論,都是建立在洛伽是畸變體陣營的基礎上呢?”

“我查過洛伽的身份,他並非是畸變體,”孟柯微微飄離了桌面,居高臨下地望著奈菲裏,“在上一輪安加雷被頻頻針對的情況下,薩洛琳本就嫌疑很大,作為獵手的洛伽帶走畸變體陣營的薩洛琳,顯然比你的‘感染’推論要合理吧?”

“你說你保薩洛琳理由是‘我要殺死她以冒充她的身份’,但在我前一輪剛懷疑了薩洛琳的情況下,我選擇殺她,是不是太過不明智了呢?”孟柯繼續道,“‘我’殺你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吧?但你沒有選擇保自己,而是選擇保薩洛琳,究竟是無私,還是——”

他尾音上揚,悅耳如琴弦撥動的嗓音此刻卻帶來沈沈的壓迫感:“你根本就是根據局勢來編造出有利於自己的人選呢?”

面對他的重重質問,奈菲裏竟然笑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興奮、野性的笑,仿佛要把孟柯拆吃入腹一般。

熟悉感湧上心頭,但孟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類似的笑了。

這一輪發言環節結束後,由於玩家減少,自由交流的時間也減少了。

卡萊斯將下巴倚靠在孟柯的肩膀上:“哥哥,你覺得我們會贏嗎?”

不等孟柯回答,他便自言自語道:“說什麽呢,哥哥一定會活下來的……”

孟柯沒有說話。

他有種預感,這一輪就是最後了。

“嗯哼,很好,一票、兩票……”阿雷數著票數,玩家們靜靜地等待著判決。終於,阿雷的動作停下了:“天吶,才第三輪就分出了勝負!”

“勝利的是……”

“人魚陣營!”

“不過,有兩名玩家取得了相同的票數呢。”阿雷說。

孟柯猛然感覺到了什麽,低頭望向了自己的手心,那裏正在變得透明。

他被投出局了。

一直關註著他的卡萊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慌忙伸手試圖抓住他:“不,哥哥!”

但太遲了,不過瞬息之間,孟柯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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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支線結束辣。接下來節奏應該比較快,快進到死遁(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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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卡萊斯會做手工,但在養小柯之前只局限於勾一些針織娃娃之類的。小柯來之後,他給小柯織了很多漂亮的小衣服,把小咪打扮得像個小公主[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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