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SR·世界的盡頭11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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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SR·世界的盡頭11 “老師？”……
孟柯留下的吻不過一觸即分, 卡萊斯臉上卻露出了極為滿足的笑容。
午後的海水正是最溫暖的時候，陽光不像在陸地上那樣刺眼，氣氛安謐而寧靜。
雖然人魚們把畸變體看作是怪物、是海神的懲罰, 但卡萊斯卻知道, 祂一視同仁地註視著海底的生靈。
畸變體的肢體殘渣和銀鱗衛揮灑的鮮血不過停留片刻, 便隨著洋流更替沒了蹤跡。
但孟柯死後，卡萊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靜謐的時光了，每一次海流都冰冷刺骨。
“哥哥，我走啦。”他最終笑著對孟柯擺擺手, “晚上見哦！”
能和心愛的人魚說“再見”, 沒有什麽比這更幸福的了。
他這麽想到。
孟柯輕輕“嗯”了一聲，突然註意到卡萊斯口袋裏露出的一點紅色。他視力極佳，發現那是一個小玩偶的頭。
卡萊斯背對著他, 小玩偶卻仿佛不舍一樣，面朝著孟柯, 豆豆眼下墜著一滴血淚。
不，不是血淚。
只是血跡正好在那兒暈染開來。
頭突然一陣刺痛，鎖骨處的胎記隱隱發熱，孟柯喃喃道：“我是不是……忘掉了什麽？”
莫名地，他直覺那個玩偶對他來說很重要。
“沒有察覺到有相關記錄。”路西法不喜歡看到他臉上出現這種有點憂郁、又有點迷茫的神情, 便這樣寬慰道。
他希望小柯能永遠快快樂樂的。
孟柯回過神來, 唇角勾起一點弧度：“謝謝你, 路西法。”以前亞當和他提過, 系統擅自給玩家提供規定之外的幫助，是會被“電擊”的。
卡萊斯已經游遠了，孟柯垂下眼簾：算了，晚上找機會問問他吧。
在卡萊斯離開不久後,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接近孟柯。
“餵！”安加雷終於忍不住大叫道，“你也太遲鈍了，要是有危險怎麽辦！”
安加雷只是個不學無術的貴族，孟柯早早就發現他的動作了，但還是裝作被嚇到的樣子，小聲嘟囔著：“你……你嚇死我了嗚嗚。”
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毫無感情、只有技巧的裝哭逗笑了，安加雷卻信以為真，慌張地安慰他：“你、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對不起。”看孟柯又要“哭”，他咬咬牙，別扭地道歉了。
孟柯在心裏“噗嗤”笑了出來：總算知道陸刃為什麽喜歡逗人了，真好玩。
隨即臉色一僵，怎麽又想起那個壞蛋了！
“好吧，我原諒你了。”孟柯見好就收，“你找我有什麽事？”
安加雷笨笨的腦子在孟柯的提醒下轉過彎來，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頓時臉色大變：“你！我看到你親別的人魚了！”
他臉上寫滿了控訴：“你怎麽能這麽……這麽……”
水性楊花？沾花惹草？
感覺小人魚聽了又會哭唧唧。
於是安加雷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愛惜自己。”
孟柯恍然大悟，原來是看到自己親卡萊斯的那一幕了。
安加雷顯然是誤會了，但孟柯此時只是一個小仆從，沒必要花力氣特地澄清。
反正安加雷也沒看到卡萊斯的臉，孟柯就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親了。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呢？”
是啊，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安加雷一時間也楞住了。
是啊，他幹嘛生氣？
小人魚又不是他老婆，關他什麽事……
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不知何時，他沒再想著當洛伽的王妃了。
“只有締結了契約，才能親親的……”安加雷總算想到了理由。
或許是惡霸欺負小人魚，逼他用粉嘟嘟的嘴唇親那黑漆漆、硬邦邦的頭呢！安加雷自欺欺人地想。
孟柯溫和地說：“我們已經訂婚了呀。”
“什，什麽？！”安加雷如遭雷擊，大叫一聲，眼淚立馬飆了出來，捂著臉游遠了，“你居然……我不和你說話了！”
“？”孟柯疑惑地問路西法，“他怎麽了？”
但他顯然問錯了對象，路西法也正處於崩潰之中。
好一會兒，路西法才幽幽道：“訂婚？”
“嗯？”孟柯失笑，“你怎麽信了？我騙他的。”
路西法松了口氣，超絕不經意地打聽道：“玩家現實中，有男朋友嗎？”
孟柯沈默了：“你怎麽想知道這個？”
在路西法的堅持下，孟柯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路西法，也就是陸刃心碎了一地：“真的嗎？”
“沒有男朋友。”孟柯冷笑一聲，“想打的人倒是有一個。”
陸刃決定，等孟柯回到現實，就伸出臉給他打，左右臉各扇一巴掌，對稱。
————
孟柯本想去主殿看看洛伽怎麽樣了，雖然他沒那麽脆弱，但丟著人家不管也不好。
沒想到，還沒等他動身，剛才暴哭著要跟他“絕交”的安加雷就折返回來。
這一回，他帶來了一個消息：薩洛琳要見孟柯。
“你嘴這麽笨，我和你一起去吧……”安加雷送孟柯到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來接孟柯的侍女聞言，冷冰冰地說：“薩洛琳大人只要求見一個。”
安加雷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他對別的人魚可沒有對孟柯這麽好脾氣，怒道：“你什麽身份敢用這種語氣和本少爺說話？！”
“好了，安加雷。”孟柯拉了拉他的袖子，阻止他繼續向侍女發難，隨後轉頭面對著侍女，“我和你去。”
正好，任務一的進度也該推一下了。
“你就是艾黎？”薩洛琳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孟柯，眼中充滿輕蔑之色。
孟柯敢保證，要不是他們都是人魚，薩洛琳絕對會讓他跪下。
明明人魚族已經是文明社會了，為什麽她會這麽封建啊？
孟柯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薩洛琳大人。”孟柯回道。
薩洛琳笑了笑：“我兒子，洛伽似乎很喜歡你啊？”
“怎……怎麽可能……”孟柯作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我怎麽配得上洛伽殿下！”
“看來你還不傻。”薩洛琳似笑非笑地警告了孟柯幾句。突然，她臉色一變，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咯咯”聲。
孟柯敏銳地察覺到，悄悄地擡起頭。
薩洛琳脖子上被洛伽傷到的地方已經光潔如初，這本身便不尋常。
金尾人魚的恢覆能力遠不及紅尾和銀尾，一些嬌生慣養的貴族則更甚。
孟柯對洛伽用了多大的力道心知肚明，此時距離薩洛琳受傷不過幾個小時，哪怕她得到了最好的治療，也不可能恢覆到這種程度。
而且……
孟柯目光一凝。
有什麽東西，自她衣領下，沿著皮下血管一直游到了她的頸部，導致她發出怪聲。
“路西法，任務一允許出錯嗎？”孟柯問。
“三次容錯機會。”
旁邊的侍女見狀卻沒被主子的異狀嚇到，反而熟練地餵薩洛琳吃下了什麽。
薩洛琳咽下後，臉色明顯好轉了許多。意識清醒過來後，她第一時間看向孟柯，瞇起眼：“你……”
這種眼神孟柯很熟悉，是殺意。
薩洛琳想殺知情者滅口。
孟柯的腦子飛速轉動，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一個聲音吸引了薩洛琳的註意力：
“薩洛琳大人，奈菲裏閣下求見。”
薩洛琳擺擺手：“讓他進來。”
她沒有讓孟柯出去的意思，顯然是覺得，將死之人不必過於在意。
這倒是和了孟柯的意，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舍棄掉艾黎這個身份罷了。
上一次存檔之所以走到那種地步，歸根結底還是孟柯自身虛弱，而不是敵人有多麽強大。
但他沒料到的是，還沒等他看清奈菲裏，這人魚一進到殿裏，目光就迅速鎖定了角落裏的孟柯，眼中泛著幽幽綠光，仿佛餓急了的鯊魚。
“好……香……”奈菲裏從喉嚨裏擠出沙啞的嘶嘶聲。
那個人魚身上，有“母親”的氣息。
但他不可能是母親，所以，只是見到母親路上的補品。
奈菲裏這樣判斷到，任由本能控制了身體，向孟柯掠去，觸手已經伸了出來。
“你在做什麽！”薩洛琳驚呼道。
她雖然想讓孟柯死，但卻不能在這裏、以這種方式。
但她也知道，奈菲裏這家夥古怪得很，是馴服不了的野獸，估計血濺三尺的場面是避免不了了。
出乎意料的是，奈菲裏真的停了下來，但那個叫艾黎的小人魚似乎已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薩洛琳以為他是臣服於自己，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很好，你學乖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觸手刺入孟柯身體前的那一刻，奈菲裏的“核”發出了近乎悲鳴的嘶吼：不能傷害他！
孟柯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不想千鈞一發之際，奈菲裏竟然收了手。
想起奈菲裏明顯的異樣，孟柯在腦中默念道：“第一個畸變體，奈菲裏。”
【指認成功，畸變體殺：1/？？】
孟柯想了想，又說：“第二個畸變體，薩洛琳。”
很快，系統發出報錯的提示音。
【指認失敗；剩餘機會2/3】
薩洛琳不是畸變體？孟柯蹙起了眉。
一旁，薩洛琳已經開始對奈菲裏發問。
“你還有多少藥？”薩洛琳問。
奈菲裏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很多。但有條件。”
“什麽條件？”
“三天之內，我要審判伊萊瑟。”
“這麽快？”薩洛琳眉頭微挑，眼裏閃過驚訝。
但隨即，她轉念一想，同意了。
戰線拖得越長，對她越不利。倒不如先解決掉伊萊瑟，讓洛伽成功繼位，到時候，那些頑固派再有意見也無可奈何。
他們的計劃被孟柯聽了個遍。
三天後的審判嗎……
看來，要抓緊時間了。
談完話，薩洛琳才想起“昏倒”的孟柯，正要派人魚把他拖下去扔到死刑犯的牢房裏，就發現原地已經空空如也。
“是誰！”她怒吼道。
然而，殿內本來就只有薩洛琳、侍女、奈菲裏和孟柯四個，而瘦弱的侍女怎麽想都不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運走一個人魚。
那就是他自己偷偷逃了。
一想到秘密會被發現，薩洛琳就恨不得打不夠謹慎的自己一巴掌，臉色扭曲：“不論如何，把他抓回來！”
另一邊。
孟柯捂著發燙的胎記，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不可置信地說：“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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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走劇情[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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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留下的吻不過一觸即分, 卡萊斯臉上卻露出了極為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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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魚們把畸變體看作是怪物、是海神的懲罰, 但卡萊斯卻知道, 祂一視同仁地註視著海底的生靈。
畸變體的肢體殘渣和銀鱗衛揮灑的鮮血不過停留片刻, 便隨著洋流更替沒了蹤跡。
但孟柯死後，卡萊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靜謐的時光了，每一次海流都冰冷刺骨。
“哥哥，我走啦。”他最終笑著對孟柯擺擺手, “晚上見哦！”
能和心愛的人魚說“再見”, 沒有什麽比這更幸福的了。
他這麽想到。
孟柯輕輕“嗯”了一聲，突然註意到卡萊斯口袋裏露出的一點紅色。他視力極佳，發現那是一個小玩偶的頭。
卡萊斯背對著他, 小玩偶卻仿佛不舍一樣，面朝著孟柯, 豆豆眼下墜著一滴血淚。
不，不是血淚。
只是血跡正好在那兒暈染開來。
頭突然一陣刺痛，鎖骨處的胎記隱隱發熱，孟柯喃喃道：“我是不是……忘掉了什麽？”
莫名地，他直覺那個玩偶對他來說很重要。
“沒有察覺到有相關記錄。”路西法不喜歡看到他臉上出現這種有點憂郁、又有點迷茫的神情, 便這樣寬慰道。
他希望小柯能永遠快快樂樂的。
孟柯回過神來, 唇角勾起一點弧度：“謝謝你, 路西法。”以前亞當和他提過, 系統擅自給玩家提供規定之外的幫助，是會被“電擊”的。
卡萊斯已經游遠了，孟柯垂下眼簾：算了，晚上找機會問問他吧。
在卡萊斯離開不久後,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接近孟柯。
“餵！”安加雷終於忍不住大叫道，“你也太遲鈍了，要是有危險怎麽辦！”
安加雷只是個不學無術的貴族，孟柯早早就發現他的動作了，但還是裝作被嚇到的樣子，小聲嘟囔著：“你……你嚇死我了嗚嗚。”
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毫無感情、只有技巧的裝哭逗笑了，安加雷卻信以為真，慌張地安慰他：“你、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對不起。”看孟柯又要“哭”，他咬咬牙，別扭地道歉了。
孟柯在心裏“噗嗤”笑了出來：總算知道陸刃為什麽喜歡逗人了，真好玩。
隨即臉色一僵，怎麽又想起那個壞蛋了！
“好吧，我原諒你了。”孟柯見好就收，“你找我有什麽事？”
安加雷笨笨的腦子在孟柯的提醒下轉過彎來，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頓時臉色大變：“你！我看到你親別的人魚了！”
他臉上寫滿了控訴：“你怎麽能這麽……這麽……”
水性楊花？沾花惹草？
感覺小人魚聽了又會哭唧唧。
於是安加雷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愛惜自己。”
孟柯恍然大悟，原來是看到自己親卡萊斯的那一幕了。
安加雷顯然是誤會了，但孟柯此時只是一個小仆從，沒必要花力氣特地澄清。
反正安加雷也沒看到卡萊斯的臉，孟柯就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親了。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呢？”
是啊，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安加雷一時間也楞住了。
是啊，他幹嘛生氣？
小人魚又不是他老婆，關他什麽事……
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不知何時，他沒再想著當洛伽的王妃了。
“只有締結了契約，才能親親的……”安加雷總算想到了理由。
或許是惡霸欺負小人魚，逼他用粉嘟嘟的嘴唇親那黑漆漆、硬邦邦的頭呢！安加雷自欺欺人地想。
孟柯溫和地說：“我們已經訂婚了呀。”
“什，什麽？！”安加雷如遭雷擊，大叫一聲，眼淚立馬飆了出來，捂著臉游遠了，“你居然……我不和你說話了！”
“？”孟柯疑惑地問路西法，“他怎麽了？”
但他顯然問錯了對象，路西法也正處於崩潰之中。
好一會兒，路西法才幽幽道：“訂婚？”
“嗯？”孟柯失笑，“你怎麽信了？我騙他的。”
路西法松了口氣，超絕不經意地打聽道：“玩家現實中，有男朋友嗎？”
孟柯沈默了：“你怎麽想知道這個？”
在路西法的堅持下，孟柯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路西法，也就是陸刃心碎了一地：“真的嗎？”
“沒有男朋友。”孟柯冷笑一聲，“想打的人倒是有一個。”
陸刃決定，等孟柯回到現實，就伸出臉給他打，左右臉各扇一巴掌，對稱。
————
孟柯本想去主殿看看洛伽怎麽樣了，雖然他沒那麽脆弱，但丟著人家不管也不好。
沒想到，還沒等他動身，剛才暴哭著要跟他“絕交”的安加雷就折返回來。
這一回，他帶來了一個消息：薩洛琳要見孟柯。
“你嘴這麽笨，我和你一起去吧……”安加雷送孟柯到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來接孟柯的侍女聞言，冷冰冰地說：“薩洛琳大人只要求見一個。”
安加雷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他對別的人魚可沒有對孟柯這麽好脾氣，怒道：“你什麽身份敢用這種語氣和本少爺說話？！”
“好了，安加雷。”孟柯拉了拉他的袖子，阻止他繼續向侍女發難，隨後轉頭面對著侍女，“我和你去。”
正好，任務一的進度也該推一下了。
“你就是艾黎？”薩洛琳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孟柯，眼中充滿輕蔑之色。
孟柯敢保證，要不是他們都是人魚，薩洛琳絕對會讓他跪下。
明明人魚族已經是文明社會了，為什麽她會這麽封建啊？
孟柯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薩洛琳大人。”孟柯回道。
薩洛琳笑了笑：“我兒子，洛伽似乎很喜歡你啊？”
“怎……怎麽可能……”孟柯作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我怎麽配得上洛伽殿下！”
“看來你還不傻。”薩洛琳似笑非笑地警告了孟柯幾句。突然，她臉色一變，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咯咯”聲。
孟柯敏銳地察覺到，悄悄地擡起頭。
薩洛琳脖子上被洛伽傷到的地方已經光潔如初，這本身便不尋常。
金尾人魚的恢覆能力遠不及紅尾和銀尾，一些嬌生慣養的貴族則更甚。
孟柯對洛伽用了多大的力道心知肚明，此時距離薩洛琳受傷不過幾個小時，哪怕她得到了最好的治療，也不可能恢覆到這種程度。
而且……
孟柯目光一凝。
有什麽東西，自她衣領下，沿著皮下血管一直游到了她的頸部，導致她發出怪聲。
“路西法，任務一允許出錯嗎？”孟柯問。
“三次容錯機會。”
旁邊的侍女見狀卻沒被主子的異狀嚇到，反而熟練地餵薩洛琳吃下了什麽。
薩洛琳咽下後，臉色明顯好轉了許多。意識清醒過來後，她第一時間看向孟柯，瞇起眼：“你……”
這種眼神孟柯很熟悉，是殺意。
薩洛琳想殺知情者滅口。
孟柯的腦子飛速轉動，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一個聲音吸引了薩洛琳的註意力：
“薩洛琳大人，奈菲裏閣下求見。”
薩洛琳擺擺手：“讓他進來。”
她沒有讓孟柯出去的意思，顯然是覺得，將死之人不必過於在意。
這倒是和了孟柯的意，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舍棄掉艾黎這個身份罷了。
上一次存檔之所以走到那種地步，歸根結底還是孟柯自身虛弱，而不是敵人有多麽強大。
但他沒料到的是，還沒等他看清奈菲裏，這人魚一進到殿裏，目光就迅速鎖定了角落裏的孟柯，眼中泛著幽幽綠光，仿佛餓急了的鯊魚。
“好……香……”奈菲裏從喉嚨裏擠出沙啞的嘶嘶聲。
那個人魚身上，有“母親”的氣息。
但他不可能是母親，所以，只是見到母親路上的補品。
奈菲裏這樣判斷到，任由本能控制了身體，向孟柯掠去，觸手已經伸了出來。
“你在做什麽！”薩洛琳驚呼道。
她雖然想讓孟柯死，但卻不能在這裏、以這種方式。
但她也知道，奈菲裏這家夥古怪得很，是馴服不了的野獸，估計血濺三尺的場面是避免不了了。
出乎意料的是，奈菲裏真的停了下來，但那個叫艾黎的小人魚似乎已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薩洛琳以為他是臣服於自己，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很好，你學乖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觸手刺入孟柯身體前的那一刻，奈菲裏的“核”發出了近乎悲鳴的嘶吼：不能傷害他！
孟柯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不想千鈞一發之際，奈菲裏竟然收了手。
想起奈菲裏明顯的異樣，孟柯在腦中默念道：“第一個畸變體，奈菲裏。”
【指認成功，畸變體殺：1/？？】
孟柯想了想，又說：“第二個畸變體，薩洛琳。”
很快，系統發出報錯的提示音。
【指認失敗；剩餘機會2/3】
薩洛琳不是畸變體？孟柯蹙起了眉。
一旁，薩洛琳已經開始對奈菲裏發問。
“你還有多少藥？”薩洛琳問。
奈菲裏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很多。但有條件。”
“什麽條件？”
“三天之內，我要審判伊萊瑟。”
“這麽快？”薩洛琳眉頭微挑，眼裏閃過驚訝。
但隨即，她轉念一想，同意了。
戰線拖得越長，對她越不利。倒不如先解決掉伊萊瑟，讓洛伽成功繼位，到時候，那些頑固派再有意見也無可奈何。
他們的計劃被孟柯聽了個遍。
三天後的審判嗎……
看來，要抓緊時間了。
談完話，薩洛琳才想起“昏倒”的孟柯，正要派人魚把他拖下去扔到死刑犯的牢房裏，就發現原地已經空空如也。
“是誰！”她怒吼道。
然而，殿內本來就只有薩洛琳、侍女、奈菲裏和孟柯四個，而瘦弱的侍女怎麽想都不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運走一個人魚。
那就是他自己偷偷逃了。
一想到秘密會被發現，薩洛琳就恨不得打不夠謹慎的自己一巴掌，臉色扭曲：“不論如何，把他抓回來！”
另一邊。
孟柯捂著發燙的胎記，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不可置信地說：“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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