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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囹圄入牢獄,迷霧重重藏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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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囹圄入牢獄,迷霧重重藏陰謀

“你可是宋子安?”

回頭望去,便見身後衙役五六人,個個手提配刀,而方才出聲的,正是為首的班頭。

宋凝霜滿心疑惑,但還是應聲道:

“正是小民,不知幾位……?”

班頭往她面上掃視了幾下,也不等她說完,只一聲令下:“是你就好,來人呀,將她帶回衙門!”

身後衙役得令,作勢上前拿人。

宋凝霜臉色突變:“敢問大人,不知道小民所犯何罪?”

班頭眼神不善:“我們只是奉命拿人,你犯什麽罪,等上了公堂就能一清二楚了,押上!”

兩名衙役得令,上前一人一邊抓著宋凝霜的手肘,將她鉗制住。

兩人身強力壯,高人一頭,宋凝霜反抗無力,手肘的疼痛感直竄腦門,讓她的眉頭下意識緊蹙起來,卻也只能任由他們強行抓著自己。

動靜這般大,早有許多百姓圍上來觀看,指指點點。一旁的白靈子眼見事態嚴重,急忙上前,解圍道:“官爺,宋先生何罪之有,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她……”

白靈子還想繼續問個清楚,誰料那班頭雙眼一瞪,橫道:“不該打聽的事別瞎打聽,不然連你也一塊抓回去!”

說罷,揮了揮手領著人撤離。

白靈子無法,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人帶走。她立在原地,下一秒,耳邊道道譏諷嘲笑聲響起。

“那個人犯了什麽事被抓的?”

“誰知道呀,說不定勾搭上哪家小娘子呢?”

“我瞧著她眼熟的,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方才那衙役不是說了,叫什麽宋子安,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的,我看八成吶,風流債喲——”

……

這話惹得眾人一哄而笑,白靈子不由有些生氣,朝著那些不懷好意的叫道:“笑什麽笑,一個個嘴巴這麽臟,也不怕損福報!”她怒啐了一口,隨即連忙收拾好攤子往家中趕去……

回到縣衙,班頭先將宋凝霜關進了牢房,而後再到梁縣令書房中稟報。

“事情辦得如何?”梁縣令問道。

“小的已經將宋子安關押進牢房裏,隨時等候大人提審。”

“嗯,你下去吧。”

班頭連忙頷首道:“是!”

等人走後,梁縣令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師爺,開口道:“田師爺,你覺得如何?”

聽到問話,田師爺移步上前,想了想道:“回大人,學生覺得,此事恐怕不簡單……”

“哦?說來聽聽。”

“根據舉報者提供的線索,根本還不足以證明宋子安就是兇手,而且今年的幾起案件並無關聯之處。”

梁縣令瞇了瞇眼,疑道:“你是說姓金的在糊弄本官?”

田師爺略一沈吟,道:“學生倒不認為他有膽子糊弄我們,不過他的弟弟是關鍵人物這一點毋庸置疑。”

梁縣令最煩這般彎彎繞繞,他皺了皺眉,不悅道:“你說明白點。”

原來,金老板尋回其弟金順平後,在範伯舟的攛掇下,帶著人隔天來到縣衙報了案。

慶元縣近兩年離奇死亡疑案已傳入朝廷耳目,屆時朝廷若遣派巡監司下來,一切就全晚了。

州府有人暗地裏知會梁縣令,案子需盡快全部了結,否則之前所有制造的各種謠言和虛假信息,都有被成為控制性證據的可能。

最終真相如何不重要,官途亦小,保命為先!

梁縣令倒也不是愚人,偏偏節骨眼上其子梁詔又無故慘死一事,致使他心力交瘁,心如刀銼,根本無暇顧念其他。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二話不說立馬令班頭領幾個衙役前去塢衣巷抓人。

而田師爺此人善於鉆營,比之心思更為靈活,梁縣令對他頗為依附也是看中了此人這點。

田師爺逐個分析道:“去年,王家酒坊王掌櫃、錦繡堂的高掌櫃、長樂賭坊的嚴大海同今年福迎錢莊王老板的小舅子馮二胡一模一樣,死得蹊蹺,均是身如幹屍,面狀安詳,如入睡一般。說起今年,首先便是北巷的案子,經仵作檢驗,表明死者死於他脖頸上的四處齒印,這事當時大人您也在場。假設金順平的‘指控’是真的,那……保不齊這些案子真是妖邪作祟……”

但凡人為,總有破綻,田師爺不敢往下設想下去,一樁樁一件件,詭異的作案手法以及毫無線索的案發現場,讓整個案情撲朔迷離,而金順平的出現恰好打破了這一僵局,他口中一直重覆著的——宋子安和妖怪?!

“還有大郎君……”田師爺覷了眼梁縣令,見他神色雖有悲戚,但尚存一絲清明,於是繼續道:“大郎君死於馬廄當中,可學生從府中的丫鬟小廝口中得知,大郎君出事當晚有些疲憊,於亥時正便已入榻就寢,又怎會在夜半時分出現在馬廄裏,遭受馬蹄的踐踏?!”

聽到最後幾個字,梁縣令終是忍不住咬牙切齒暴怒,冷哼道:“你的意思難不成還真是妖邪鬼怪作祟?別忘了,‘靈異怪志’不過是用來愚弄百姓的,我可從不相信鬼神之說,這簡直無稽之談!只是可憐吾兒便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大人,或許有些事情已無法運用常理去解釋,樁樁件件匪夷所思,無從查起啊。”

“誰說無從查起?!”他看著壁案上擺放的絳紅色瓷花瓶,眸光幽冷,陰暗勾起唇角:“阿詔身邊的小廝說,出事前夜有個紅衣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紅衣女子?”

“阿詔正值年少,況且此事也非第一次,小廝也就沒放在心上。但次日,也就是阿詔出事清早,所有人都已亂作了一團,根本無人關註那女子去向,就連她何時離開都不知曉。”

“竟還有此等事?”

田師爺來不及細思,又聽得梁縣令道:“大家都以為阿詔意外身亡,作為父親,我又怎會不了解兒子的脾性。且不說其他,光他生性喜凈這點,便不可能去馬廄,又怎麽在大家都在熟睡的時辰獨自前往?疑點太多,絕不簡單啊。”

言及此,梁縣令面色頹然,單手抵著額角,似一瞬間老去十歲。已是不惑之年,老來喪子,田師爺自然明白其中酸楚。

“所以您才派人去調查郎君這些時日去過哪裏,接觸了誰。”

梁縣令點了點頭:“通過調查的人回稟,我再逐一排查,再聯系剛才所說的。巧合的是,阿詔策馬當日,在路上橫沖直撞,差點撞上一紅衣女子,偏偏宋子安救了她,兩人還交談甚久,舉止親密,似乎相熟。”

田師爺不解,問道:“可有查出那女子是何人?”

梁縣令搖了搖頭:“不知,聽聞並非慶元縣人,也沒人知道她從何處來。只知道,這女子是年初突然出現至此,民間皆言其容貌妖艷,傾國傾城。”

田師爺忖度一番,追問道:“宋子安落戶慶元縣多年,人際往來並不多,旁人都說她性格有些乖僻,她又怎麽會和紅衣女子相識的?”

這問題誰也不清楚,兩人無言,一時靜謐,不過片刻,覆而傳來梁縣令深沈壓抑的聲音:“師爺,案子也該對上面有個交代了。”

田師爺伴在梁縣令身側多年,稍加思索,轉瞬便想通了:“大人的意思是,您是想……”

梁縣令目個光晦暗如深:“不確定,我也只是推測而已。”他嗓音低沈,輕飄飄道:“不管誰是真兇,總要有人出來承擔的。”

他想了想,吩咐田師爺:“不過在這之前,不論用什麽方法,必須從宋子安嘴裏撬出那紅衣女子的身份。”

“您的意思……”

“我總有預感,阿詔的死和紅衣女子脫不了幹系。”

“要是她死活不說呢?”

“文弱書生,動動刑罰,還能不招?”

田師爺從未與宋凝霜有過相交,但在慶元縣,其名多少有所耳聞,皆言其明智達理,實乃飽學之士。而今牽涉懸案,雖心有不願,但這替死鬼也只能落在她的頭上了。

宋子安,要怪就怪這世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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