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耍蛇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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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住對方的手，眼前的環境開始變化，齡瀧小殿下有些擔心的看著秦千謙。
秦千謙道：“我沒事的，你先顧好自己。”
701神明崛起33
秦千謙看著齡瀧小殿下，直接有些不妙。
齡瀧小殿下也緊緊握著秦千謙的手。
應劫是什麽？天道要放過他們嗎？
應劫，只是應劫而不是毀滅。
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不知道，天道並不無情，不然這個世界，又為什麽會存在，都是因為天道的庇佑，這個世界並不成熟。
天道雖然惱怒他們的出現，而要毀滅，但是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說過的話，天道都清晰的聽見。
有這種心性，就是神，偉大而慈悲的神。
面對侵犯自己領域的神，天道只是讓他們應劫，等於間接的承認這兩位的存在。
否則就算那個秘境再厲害。
天道想要將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抓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會廢一點功夫罷了，但是天道沒有。
並不是所有的神都被天道承認。
就比如海神，不被天道承認，就像阿羽，被天道折磨，面對的只有兩個選擇，是破殼而出，還是等待著消弭。
並不是強大才能被承認，就像龍族，為何成神艱難，神，可以不強大，但是必須要有一種心態。
如果不能改變結局，那麽便包容一切，很多神看不明白，他們認為，不論是什麽，都可以報覆回去。
不一樣的，神之所以是神，是因為神是大愛世人，可以包容一切。
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輩。
斤斤計較，睚眥必報這樣的人，就算成了神，也不會被天道承認。
神寬容大度，善於包容，善於引導，善於度化，善於幫助。
那種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只能成為梟雄，成為一方霸主，但是卻不能成為神，大愛者，天道都庇佑。
這樣的神，才能使世界變得繁榮興盛，才能讓世界變得成熟。
很對人認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可原諒。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沒點摩擦。
一家人都會吵架，更何況外人。
很多人都會打鬥，都會紛爭，他們都認為，先挑事的哪一方是錯的，但是不管是什麽，萬事有因果。
一個巴掌拍不響，很多人三觀本質不同，你認為自己沒錯，你卻不知道，你在某中程度上，犯了別人的大忌。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恒古不變，結果出來，有的時候，真相並不能用道理來訴說，來平衡。
很多時候，大家都沒錯，都有自己的堅持，那道線條恰好就橫在錯的人面前。
錯了嗎？沒錯的，只要你是他，你會發現你沒錯。
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想著自己，所以世界才開始惡化，就是因為大家都想要最好，所以才有傷害。
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善良到最後的人卻少之又少。
很多東西不能強求，就算天道，也不能因為對這個世界上的人不滿意，就推翻重塑。
但是欲望沒有盡頭。
這個時候，就需要神來平衡一切。
但是這個世界不夠成熟，才會有很多歪門邪道。
這個世界上的仙壽命有限，不能掌管人類，也吸收不了信仰之力。
神真的就那麽萬能嗎？
不，天道不會隨便接受神來統治自己的大陸。
702神明崛起34
但是秦千謙和齡瀧小殿下確是最合適的。
他們可以喜愛逆境下說出那樣狂妄又大愛的話。
什麽是真正的神，永不言敗的堅毅，善良大愛的堅持，不失本心的堅定。
這才是正在的神，真正可以統治大陸的神。
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看著對方明明緊緊相握的手，漸漸松開，盡管在怎麽用力，還是抓不住對方。
視線漸漸模糊，但是兩只都笑了，很快就又能相遇。
……
“小姐，茶涼了。”秦千謙睜開眼，被消除了所有記憶。
茶涼了，好像在等誰，但是那個人沒來。
秦千謙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明明還是自己，但是回憶過去，卻又那麽陌生。
茶涼了，秦千謙執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時，腦海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茶涼了，就莫要喝。
但是秦千謙睫毛微眨，緩緩喝了下去，人沒來，喝不喝，你都不知。
秦千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小丫鬟，轉身推門離開。
來到院子裏，看著庭前大樹，秦千謙一步一步走著熟悉的環境，但是卻感覺陌生，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涼徹心底。
衣擺搖晃間走出院子，走出府邸。
小丫鬟跟著。
穿過大街小巷，以為錦衣公子走過，秦千謙回身望去，那錦衣公子也發現秦千謙的目光，對著秦千謙一笑。
秦千謙回之一禮，好像……他。
錦衣公子只覺得那女子的笑意就如春風一般清透，帶著一絲無法擦覺的味道。
隨後幾天，秦千謙都會去那個街道等著錦衣公子。
錦衣公子每日也會去，一來二去便相熟。
秦千謙只是靜靜的看著錦衣公子，從不說話，好似千言萬語都在眼中。
終於有一天，秦千謙再不去那條街道。
過了幾個月，秦千謙再次出門，身後跟著小丫鬟，無意中經過那道街道。
看見那個錦衣公子對她笑：“我等你好久。”
秦千謙有種恍惚感，歪著頭看著錦衣公子：“你每日都在這等？”
錦衣公子微微點頭，問道：“你為什麽忽然不來了？”
秦千謙看了一眼錦衣公子，有些恍惚的說：“因為你不是他，見你沒有任何意義。”
錦衣公子面上一白：“這就是理由，在下以為姑娘每天都與在下見面，是心悅在下的。”
秦千謙眉眼低垂，帶著淡淡的溫柔：“你們很像。”
錦衣公子有些疑惑：“他是誰？”
小丫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姐居然有了心上人。
秦千謙搖頭：“我不知他長什麽樣，我也沒有見過他，但是我愛他。”
錦衣公子上前一步，“喜歡在下沒有意義，那喜歡一個虛無的人就是意義嗎？”
秦千謙看了一眼天空：“他是存在的，只是我沒有找到罷了，總有一天，他會帶著整個世界女子都想要的聘禮……”
說到這裏，秦千謙看著錦衣公子：“來娶我。”
錦衣公子看著秦千謙離開，明明是她不動聲色說開始的，現在又是她不明不白的斬斷一切。
703神明崛起35
他等著，等著那個她說會帶著全世界女子都羨慕的聘禮來娶她。
秦千謙和錦衣公子沒有想到，他們這樣一等，就等了一輩子。
沒有意義的存在，卻為了同一種執念，孤獨終老。
就像一開始一樣，茶涼了，你卻沒來。
人老了，化作塵土，你卻還無歸期。
……
“少爺，夫子布置的課業還沒有完成，不能睡。”葉齡瀧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書童。
倒下頭接著睡，很快，葉齡瀧就被葉老爺敲醒了：“睡睡睡就知道睡。”
葉齡瀧摸著腦袋看著葉老爺，“老爹，孩兒累。”
葉老爺很無奈：“睡就去塌上睡，在案桌上睡，成何體統。”
葉齡瀧很快就開心的叫著老爹好，老爹棒極了，然後滾床上睡去了。
葉老爹看著睡著的葉齡瀧，將小書童喊到一邊去了。
“齡瀧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夢裏的女子嗎？”
小書童點點腦袋，如實回答：“嗯吶，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喜歡睡覺，而且幾乎每一次都會說話。”
葉老爹沈吟片刻，伸出手：“把這次你記錄的夢話拿出來。”
小書童默默的將好幾張宣紙遞給葉老爹。
也老爹拿著宣紙推門出去，回到房間的時候。
坐在位置上，攤開那些宣紙。
然後和以前的那些相對來比較。
發現這些和以前那些並沒有什麽不一樣，都是零零碎碎的一些話語。
而且還是極其單調的那一種。
葉老爹嘆了口氣，葉齡瀧自從他娘肚子裏生出來。
第一句話喊的不是爹爹和娘親。
而且“千謙”，第一件做好的事情，不是跟他們講。
而是在一個角落自言自語。
跟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人。
說話，那個人，叫“千謙”，他問過齡瀧很多次，“千謙”是誰？
然而葉齡瀧自己也搖搖頭，說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是卻特別的喜歡她，“千謙”這兩個字就像有魔力一般。
曾經以為，齡瀧只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做過一場夢，夢裏面的那個人就叫“千謙”，所以才會這般癡，等他長大了就不會了。
但是沒有，葉齡瀧現在已經20有幾，早就及冠，早就可以娶妻生子，但是葉齡瀧卻在嘴邊掛著，學業繁忙，萬事以學業為重。
但是到了課桌上，卻只會睡覺，只會繼續做夢，夢到那個名叫“千謙”的女子。
葉老爹揉著眉心，葉夫人走進來，一眼就知道葉老爹在我齡瀧的事情操心，走過去輕輕揉捏也老爹的肩膀：“好了，別操心齡瀧的事，你在這樣再去，就要變老了。”
葉老爹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哎，傳宗接代很重要，我們葉家的香火不能斷了。”
葉夫人想了想：“那就替齡瀧找到他嘴裏所說的“千謙”，應該是個女孩子吧。”
葉老爹揉著眉心：“想要找到齡瀧口中說所說的“千謙”，談何容易，這件事無異以大海撈針，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的相貌，平行如何？要如何找，怎麽找？”
704神明崛起36
葉夫人安慰葉老爹：“沒事，慢慢找，找不到就找一輩子吧，有個念想也好。”
葉老爹沈默了，自己兒子是怎麽想法，他這個做老爹的心裏也清楚一些。
如果找不到他嘴裏所說的那個“千謙”，齡瀧根本就不會心甘情願的娶妻，按照葉齡瀧的性子，還可能會離家出走。
“找吧，找一輩子也好，總算是有事情做，不會閑著。”
葉老爹和葉夫人這樣一說，沒有想到真的實現了。
他們找了一輩子也沒有找到齡瀧口中的“千謙”，就離開了。
而葉齡瀧，是睡死的，在夢裏，他看見夢裏那個一直模糊的面容，在他死亡的一瞬間變得格外的清晰。
———一生無所愛已應劫———
“花開了，你們看，開了開了！”
整個雪山，都呼喊著這道聲音。
因為那朵傳說中的萬年雪蓮終於在這一天開花了。
雪山門人齡瀧少主將萬年雪蓮連根拔起，保存好之後收了起來。
而在這時，一道翩然身影降落在齡瀧少主面前，盯著齡瀧少主手中玉盒。
隨後才擡起頭看著齡瀧少主。
齡瀧少主在看見那女子之後，心忽然就涼了，那是讓他靈魂都在悸動的人，但是他卻止不住的想要殺掉她。
秦千謙看著齡瀧少主，忽然開口：“見過齡瀧少主，在下想要齡瀧少主手中的萬年雪蓮，願意用一切交換。”
齡瀧少主心一痛，“一切嗎？”隨後，齡瀧少主看著秦千謙，淡淡道：“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也換嗎？”
說完之後，齡瀧少主很想將這句話收回去，但是秦千謙看著眼前的齡瀧少主，只是淡淡點頭：“願意，只是齡瀧少主，能給在下三天時間嗎？”
齡瀧少主轉過頭：“可以。”
秦千謙拿著從齡瀧少主屬下手裏拿走萬年雪蓮：“謝齡瀧少主，三日後，在下自當來赴死。”
齡瀧小殿下沒有回答秦千謙的話，只是沈默著。
對於齡瀧少主的不語，秦千謙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將萬年雪蓮藏好，離開了。
三天之後，秦千謙來到雪山這裏赴約的時候，卻發現齡瀧少主不在，但是秦千謙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女子。
更何況，齡瀧少主還是她喜歡的男子。
秦千謙幾乎想也沒想，就自絕在雪山上。
齡瀧少主因為這一天的秦千謙到來之日，特地避開秦千謙。
就是想要饒了她，但是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如今這個結果。
齡瀧少主回到雪山就看見那到翩然身影已經僵硬了。
瞬間一股涼意直沖心臟，呼吸都要喘不過氣來。
後來才將秦千謙抱起來，帶走了。
雪山少主三年後，離奇死亡，誰也不知道這三年當中發生了什麽事？
也沒有人記得，三年前死在雪山上的秦千謙。
後來的後來，就連當時萬千少女仰慕的齡瀧少主，也漸漸被人淡忘。
而在一處小村莊裏，齡瀧少主和秦千謙還在這裏生活。
齡瀧少主一直沒死，他還救活了秦千謙，只不過秦千謙的身體活了，但是人卻死了。
——對面不相愛已應劫——
705神明崛起37
“公子，小小姐來了。”侍衛出聲。
姜齡瀧指尖停留在書頁間，微微轉頭看著門口，看著那個站在那裏端莊淑雅的妙齡少女。
眼簾一垂，睫毛眨動間，晴朗的聲音吐出：“進來。”
秦千謙踏步走了進來，規規矩矩的站在姜齡瀧面前。
“大哥。”
姜齡瀧捏緊手中的筆，擡頭看著秦千謙：“你再不是家妹，離開吧！”
秦千謙抿著唇：“可是我想留在你身邊。”
姜齡瀧手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的開口：“你以什麽身份留在姜府？”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忽然雙手拿出一個荷包：“以你妻的身份。”
姜齡瀧瞳孔一縮，心猛的一跳：“不行。”
說出著兩字個，姜齡瀧直覺心痛，他疼愛了十多年的妹妹居然是母親抱回來的，不是親的。
秦千謙眼睛黯淡了一下，忽然跪了下去。
姜齡瀧猛的站起來：“不準跪。”
秦千謙不聽，只是低頭說著：“既然不配做妻，那千謙願意為妾。”
姜齡瀧直接整個世界都顛覆了，他的妹妹，怎能做妾，“你不能留在姜府，無論如何。”
秦千謙擡頭看著姜齡瀧，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姜齡瀧：“大哥可是覺得千謙不夠資格做妻，就連為妾也不配？”
姜齡瀧繞開案桌，一把將秦千謙拉了起來：“我不會要你。”
秦千謙和姜齡瀧對視著，秦千謙看見了絕情，手中的荷包緊捏，纖眉緊鄒，手指用力睜開姜齡瀧，一巴掌扇了姜齡瀧：“我有什麽不好，我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我之才整個帝都名媛誰人能及，我容貌也是極好，為什麽你不要我？”
姜齡瀧忽然一把將暴怒的秦千謙抱進懷裏，嬌小的身體瞬間被淹沒。
姜齡瀧有些無奈，又有些苦澀的道：“因為你是妹妹，就算沒有血緣，外人也知道，我們是兄妹，若是在一起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秦千謙閉上眼睛，有些頹廢的靠在姜齡瀧身上，有些難受的說：“不想走。”
姜齡瀧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睛，“不是你不想走就能不走的。”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就因為我現在的位置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所以才會這樣對我說話嗎？”
然後秦千謙松開姜齡瀧，“如果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位置，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姜齡瀧伸手彈了衣衫：“如果還跟以前一樣的話，我們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處境。”
“你也不會對我說這些話，因為你不必走。”姜齡瀧淡淡的如敘述事實，一般的將這些話說出口。
秦千謙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這樣任性的，她已經沒有了任性的資本。原本以為可以天長地久的血緣關系，已經變得……甚至已經沒有。
一切真相都已經出來了。
“可是我就想留在這裏，不離開。”秦千謙擡起頭看著姜齡瀧，眼底都是不舍。
“大哥，我舍不得這裏，舍不得你們，舍不得這裏的一磚一瓦，舍不得這裏的一草一木。”
706神明崛起38
“我不想離開這裏，因為這裏是和過去記憶的全部，我不想離開我不想走。”
“我害怕陌生的環境，我害怕睜開眼睛看不到你們的存在，我還怕熟悉的一切終將過去，我害怕我會從高高在上頭的名媛，變成一個低微的平民。”
“我已經習慣了萬眾矚目，我舍不得這些榮華富貴，舍不得這些榮耀就這樣離我而去，我害怕你們將我身上的光芒漸漸剝離，我害怕我終將成為一抹塵土，我希望我能一直像現在一樣，如天邊明月一般耀眼。”
秦千謙說著這些，腦袋垂得很低，除了她自己，誰都不知道這些話是真是假？
姜齡瀧看著秦千謙，忽然笑了：“千謙，不論如何，姜家都會庇佑你一世，你不用擔心會吃苦，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就算我們沒有了血緣關系，但是就在母親將你帶回來的那一時，你就會永遠得到我們姜家的庇佑，現在你不能在這座府邸，我在長春街頭，已經給你布置好，你搬過去就可以住。”
秦千謙低著頭：“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這裏。”
姜齡瀧笑了，伸手摸了摸秦千謙的發絲，好似還和從前一樣：“別任性，在那個地方住滿一年，哥哥就把你接回來。”
秦千謙有些好奇又嘲諷的看著姜齡瀧：“你用什麽方式將我接回來，光明正大的接回來。”
姜齡瀧笑著：“千謙想要哥哥怎麽將你接回來，想要哥哥用什麽方式將你接回來。”
秦千謙笑的眉眼彎彎，天真無邪：“不要你以謫妻的身份將我接回來。”
姜齡瀧一楞，心尖的疼痛又開始蔓延，為什麽要一直問他這個問題。
他也想，可是……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我說過，我不想離開這裏，可是能夠留在這裏的辦法，只有這一個，你如果不娶我，終有一天，我是要嫁出去的，終有一天我還是要離開這個家的。”
姜齡瀧猛的轉身，猛的呼吸一口：“千謙，哥哥不會娶你，永遠……不會。”
秦千謙伸手抓住姜齡瀧的衣衫：“為什麽？”
姜齡瀧不知道為什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明明在拒絕一下，後患再也沒有，可是都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麽就舍不得拒絕呢？
姜齡瀧不回答，秦千謙執拗地站在那裏，不走，眸光一直緊緊地盯著姜齡瀧，眼底都是難受：“為什麽呢？為什麽不願意呢？”
“是因為千謙不夠好，還是大哥不喜歡千謙這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哥喜歡什麽樣的？千謙就演成什麽樣的，姜齡瀧，答應我好不好？”秦千謙說著抱著姜齡瀧的腰。
姜齡瀧低頭將秦千謙的手拿開，回過頭，看向秦千謙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心揪起。
千謙，別再輕賤自己了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在哥哥心裏，你一直都是那樣高傲的存在。
“千謙，你不能留在這裏，沒有理由留在這裏。”姜齡瀧依舊平淡的說，任由心底的疼痛一直在蔓延。
707神明崛起39
秦千謙只是哭著，淚珠一顆又一顆的落下。
而……姜齡瀧只是一直無動於衷的看著。
他一直都是這樣，不管他心裏在想什麽，他永遠都不知道。
“不是你說，長大了要娶我嗎？這樣我就不會被欺負了，可是現在，為什麽都不算數了呢？”
秦千謙只是淡淡的敘述的這些話語。
那些小時候的記憶都開始在腦海中翻滾。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因為小時候從來都是無所顧忌，那麽真實。
但是現在，他要如何面對所有人，從小到大，他就對自己的妹妹心懷不軌。
若是他能夠面對，能夠堅定的面對，那千謙呢？
她能夠面對嗎？能夠永遠都這樣堅定的面對嗎？還……一如當初嗎？
姜齡瀧不敢再想，如果她放棄了，自己又會如何？
顧慮得太多，根本就沒有辦法實現。
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兼顧，很多東西都不能雙全。
“你說你不想離開，那麽，我離開。”姜齡瀧有些疲憊的帶著侍衛離開。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離開，纖細的手指漸漸捂住嘴巴。
一聲又一聲的哽咽，從她嘴裏傳出。
晶瑩的淚珠一顆有一顆的淌落。
從小到大，她只喜歡姜齡瀧，那個時候一直以為，這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
但是在她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
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世界是那麽得空，如果他們連血緣關系都沒有了，那麽還剩什麽？
心底無窮無盡的占有欲泛生出來，就像魔鬼一般腐蝕著心靈。
那個時候，大概她已經就知道了，她愛姜齡瀧，很愛很愛。
她說她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她說她不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其實剛剛說的並不是完全的錯的，也並不是全部都是對的。只能說有謊言存在。
因為這個地方有他在，所以才舍不得離開，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計的留下。
害怕自己呼吸到的空氣中沒有他的存在。
但是，血緣關系都沒有了，即帶給了她驚喜，又帶給了她驚恐。
她要如何才能留在他身邊，要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獨一無二的待在他的身邊。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要能夠留在這裏，她已經做出了很大部分的退讓。
不是已經足夠卑微了嗎？難道這些都還不夠嗎？到底要有多卑微，才能留在這個地方。
原來沒有了那麽一層關系，想留著他的身邊是這麽的難。
為了避嫌，他居然要離開，名聲真的就那麽重要嗎？放肆一回又有何不可。
人生在世，壽命短暫，不是應當及時行樂才對嗎？
她能夠做到這麽優秀，只不過因為現在的位置，能夠讓她很開心。
所以才能那麽輕松的得到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稱號。
可是這已經無盡的榮譽了，為什麽大哥還是不能喜歡她？
秦千謙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這個地方。
跌跌撞撞的走在熟悉的府上，可是沒有他在，這裏居然是這麽的陌生。
她都有點不認識這裏了，秦千謙有些迷茫的看著前方。
708神明崛起40
姜齡瀧並沒有離開，只是在暗處看著秦千謙，眼底都是悲痛。
並不是想要那麽堅定的逼你走，只是因為你不得不走。
秦千謙最後還是離開了，來到長春街頭的那一座府邸。
走了進去，沒有以前那樣的溫暖，住在這裏就跟被囚禁一般。
秦千謙看著庭前開得嬌艷欲滴的花兒。
忽然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伸手將那些驚心澆灌的花兒一朵一朵拔下，開的這麽美麗，真是礙眼。
秦千謙沒走一步，地上就有一大片花兒，最後的最後，秦千謙累的坐在地上，在沒有以前的端莊淑雅，坐在地上，猶如被別人丟棄的孩子一般。
秦千謙好久之後才感覺到這樣有點不妥。
連忙拍拍衣裳站了起來。
忽然又想到，這裏……並沒有其他人。
以前想要堅持做到最好。不過是想讓他能夠一眼就看到自己。
好像都沒什麽用呢，秦千謙瞬間又頹廢地坐了下去。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如何還有血緣關系，還有血緣關系多好，但是，如果有血緣關系的話，那麽他們永遠都沒有可能，就連想象都不可以。
但是現在就算有可能又有什麽用呢？
他說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永遠有多久？
是不是到白發蒼蒼之後，還跟現在一樣沒有可能。
秦千謙坐在地上，伸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當中蔓延出來。
落在那些被摧毀的花兒上面。
她現在就感覺，她就跟那些花兒一樣。
只能枯萎。
這個選擇題是這麽難，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都是一樣的，不管往哪邊走？都沒有盡頭？都沒有結果的。
秦千謙只感覺中的郁結之氣越來越重，呼吸都有點不順暢，想要發洩就不知從何發洩。
到底要怎麽辦才好呢？姜齡瀧，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得到你呢？才能一直……永永遠遠地留在你身邊。
秦千謙臉上都是無助，迷惘。
那些光禿禿的枝丫被風吹過，微微抖動之間竟然是那麽的醜陋。
秦千謙仿佛心裏那樣醜陋的自己。
秦千謙有些難受的站起來，自己洗漱好，熄滅燈燭，睡覺。
有些冷，秦千謙縮成一團。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秦千謙忽然感覺臉上有一只手。
輕輕地撫摸著她，這個溫度很熟悉。
是哥哥，秦千謙幾乎是不敢睜開眼睛。
怕這一切只是夢，她睜開眼睛，什麽都不剩。
但是神思漸漸清醒過來，那樣熟悉的觸感還在，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訴她，這並不是在做夢。
秦千謙不知道姜齡瀧為什麽會趁她睡著的時候，才這樣溫柔的撫摸她，她不是已經給了他光明正大的機會嗎？為什麽還要偷偷摸摸。
難道就這麽不想娶她，娶她就真的這麽委屈嗎？
而且，就算不想娶也沒有關系，她不是已經說過，已經承諾過，就算不能娶她為妻，也可以納她做妾，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這一切都是可以不用在意。
就算以後，哥哥有了妻子，也沒事，她可以忍的，真的可以的，可以忍的。
709神明崛起41
秦千謙裝睡，姜齡瀧就這樣輕輕撫摸著秦千謙的臉頰。
眸光落在秦千謙白凈的臉上，許久之後，才收回手，只是淡淡的看著。
這樣的目光讓秦千謙心底酸澀，莫名的心疼，可是明明自己更疼。
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姜齡瀧，心裏在想什麽，她都不知道，但是她在想什麽，姜齡瀧卻可以猜的七七八八。
很多次，秦千謙都想說一句“不公平”，但是她沒有，不敢。
以前不知道，所以肆無忌憚，現在明白了，反而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秦千謙沒有動靜，姜齡瀧就不走，秦千謙幾乎都知道，只要她一直沒有醒來醒來的跡象，那麽姜齡瀧能等到早膳時分。
秦千謙故作一副要醒的樣子，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秦千謙一副欲醒不醒，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
姜齡瀧見秦千謙要醒了，便悄無聲息的推門離去。
待姜齡瀧離開之後，秦千謙猛的坐起來。
手揉著臉，有些迷惘。
這一天幾乎過得昏昏沈沈。
要睡熟過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秦千謙瞬間就清醒，原本的睡意都被趕走。
但是秦千謙沒有睜開眼睛，反而呼吸綿長，一副熟睡的樣子。
很快，身邊一重，秦千謙控制好自己，生怕會激動出聲。
姜齡瀧就睡在她身邊。
呼吸漸漸綿長，但是秦千謙不敢睜開眼睛，不敢亂動，害他會走。
這樣偷偷摸摸的，是因為在乎嗎？秦千謙不做他想，漸漸的也睡了過去。
在秦千謙睡過去的時候，姜齡瀧睜開眼睛，看著身側的秦千謙，伸手將秦千謙攬進懷裏。
“傻丫頭，睜開眼睛質問我多好！”
秦千謙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姜齡瀧還在身邊，看了她一會兒之後，還不等她動作，姜齡瀧就離開了。
等姜齡瀧離開，秦千謙睜開眼睛，摸了摸還帶有餘溫的被子，坐了起來。
洗漱好來到前院，那些被她糟蹋拔掉的花兒，又換成新的。
秦千謙隨手折了一支，放在手中擺弄。
看著花兒就出神，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呢？
明明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近在咫尺，又似遠在天邊。
“你到底在想什麽？從小到大，你從來都不跟我分享小秘密，現在長大了，你依舊還是那樣，按照你自己想要行走的發現行走，從來不願領著一直跟著你身後的我。”
“既然如此，那麽，在我迷路的時候，你又為什麽要披荊斬棘，來找我？”
秦千謙瞇著眼睛，想起小時候，她被土匪抓住，就是小小的哥哥推開家奴的手，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叫她別怕，哥哥保護你。
後來進了土匪窩，他們吃的少，小時候不知道，以為哥哥吃過了，哥哥不會餓，一直都是她在糟蹋食物……
好多好多……
後來長大了，哥哥還是那樣保護她，無微不至。
現在卻變成這樣，一想到從前，秦千謙就心涼的厲害，幾乎要窒息一般，冷空氣吸入肺腑，才感覺好多了。
710神明崛起42
過去太美好，秦千謙一想起，就是紮心的疼。
手指輕觸花瓣，姜齡瀧辦好事情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千謙站在花圃旁，手指波動花瓣，臉上的迷惘讓他難受。
秦千謙不知自己站在這裏想事情，一站就是一上午。
姜齡瀧走過來的時候，直到眼前的時候，秦千謙才發現，就要有動作的時候，卻因為太久沒有動作了，一下子往後倒去。
姜齡瀧想也沒想就伸手將秦千謙撈住，擺正她的身體，聲音略沈：“不舒服？”
秦千謙搖搖頭，失落的看了一眼姜齡瀧，眼底似有無盡的光芒墜落。
姜齡瀧幾乎是一驚。
秦千謙退後一步，她知道，得到不到，這就是求不得，還真是痛苦。
已經是午膳時分。
姜齡瀧過來自然是用膳的。
這座府邸雖沒有丫鬟，但是雜役女婢還是有的，膳房那邊也有人。
昔日兄妹同坐一席，竟然沒有絲毫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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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千謙道：“我沒事的，你先顧好自己。”
701神明崛起33
秦千謙看著齡瀧小殿下，直接有些不妙。
齡瀧小殿下也緊緊握著秦千謙的手。
應劫是什麽？天道要放過他們嗎？
應劫，只是應劫而不是毀滅。
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不知道，天道並不無情，不然這個世界，又為什麽會存在，都是因為天道的庇佑，這個世界並不成熟。
天道雖然惱怒他們的出現，而要毀滅，但是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說過的話，天道都清晰的聽見。
有這種心性，就是神，偉大而慈悲的神。
面對侵犯自己領域的神，天道只是讓他們應劫，等於間接的承認這兩位的存在。
否則就算那個秘境再厲害。
天道想要將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抓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會廢一點功夫罷了，但是天道沒有。
並不是所有的神都被天道承認。
就比如海神，不被天道承認，就像阿羽，被天道折磨，面對的只有兩個選擇，是破殼而出，還是等待著消弭。
並不是強大才能被承認，就像龍族，為何成神艱難，神，可以不強大，但是必須要有一種心態。
如果不能改變結局，那麽便包容一切，很多神看不明白，他們認為，不論是什麽，都可以報覆回去。
不一樣的，神之所以是神，是因為神是大愛世人，可以包容一切。
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輩。
斤斤計較，睚眥必報這樣的人，就算成了神，也不會被天道承認。
神寬容大度，善於包容，善於引導，善於度化，善於幫助。
那種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只能成為梟雄，成為一方霸主，但是卻不能成為神，大愛者，天道都庇佑。
這樣的神，才能使世界變得繁榮興盛，才能讓世界變得成熟。
很對人認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可原諒。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沒點摩擦。
一家人都會吵架，更何況外人。
很多人都會打鬥，都會紛爭，他們都認為，先挑事的哪一方是錯的，但是不管是什麽，萬事有因果。
一個巴掌拍不響，很多人三觀本質不同，你認為自己沒錯，你卻不知道，你在某中程度上，犯了別人的大忌。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恒古不變，結果出來，有的時候，真相並不能用道理來訴說，來平衡。
很多時候，大家都沒錯，都有自己的堅持，那道線條恰好就橫在錯的人面前。
錯了嗎？沒錯的，只要你是他，你會發現你沒錯。
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想著自己，所以世界才開始惡化，就是因為大家都想要最好，所以才有傷害。
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善良到最後的人卻少之又少。
很多東西不能強求，就算天道，也不能因為對這個世界上的人不滿意，就推翻重塑。
但是欲望沒有盡頭。
這個時候，就需要神來平衡一切。
但是這個世界不夠成熟，才會有很多歪門邪道。
這個世界上的仙壽命有限，不能掌管人類，也吸收不了信仰之力。
神真的就那麽萬能嗎？
不，天道不會隨便接受神來統治自己的大陸。
702神明崛起34
但是秦千謙和齡瀧小殿下確是最合適的。
他們可以喜愛逆境下說出那樣狂妄又大愛的話。
什麽是真正的神，永不言敗的堅毅，善良大愛的堅持，不失本心的堅定。
這才是正在的神，真正可以統治大陸的神。
齡瀧小殿下和秦千謙看著對方明明緊緊相握的手，漸漸松開，盡管在怎麽用力，還是抓不住對方。
視線漸漸模糊，但是兩只都笑了，很快就又能相遇。
……
“小姐，茶涼了。”秦千謙睜開眼，被消除了所有記憶。
茶涼了，好像在等誰，但是那個人沒來。
秦千謙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明明還是自己，但是回憶過去，卻又那麽陌生。
茶涼了，秦千謙執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時，腦海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茶涼了，就莫要喝。
但是秦千謙睫毛微眨，緩緩喝了下去，人沒來，喝不喝，你都不知。
秦千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小丫鬟，轉身推門離開。
來到院子裏，看著庭前大樹，秦千謙一步一步走著熟悉的環境，但是卻感覺陌生，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涼徹心底。
衣擺搖晃間走出院子，走出府邸。
小丫鬟跟著。
穿過大街小巷，以為錦衣公子走過，秦千謙回身望去，那錦衣公子也發現秦千謙的目光，對著秦千謙一笑。
秦千謙回之一禮，好像……他。
錦衣公子只覺得那女子的笑意就如春風一般清透，帶著一絲無法擦覺的味道。
隨後幾天，秦千謙都會去那個街道等著錦衣公子。
錦衣公子每日也會去，一來二去便相熟。
秦千謙只是靜靜的看著錦衣公子，從不說話，好似千言萬語都在眼中。
終於有一天，秦千謙再不去那條街道。
過了幾個月，秦千謙再次出門，身後跟著小丫鬟，無意中經過那道街道。
看見那個錦衣公子對她笑：“我等你好久。”
秦千謙有種恍惚感，歪著頭看著錦衣公子：“你每日都在這等？”
錦衣公子微微點頭，問道：“你為什麽忽然不來了？”
秦千謙看了一眼錦衣公子，有些恍惚的說：“因為你不是他，見你沒有任何意義。”
錦衣公子面上一白：“這就是理由，在下以為姑娘每天都與在下見面，是心悅在下的。”
秦千謙眉眼低垂，帶著淡淡的溫柔：“你們很像。”
錦衣公子有些疑惑：“他是誰？”
小丫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姐居然有了心上人。
秦千謙搖頭：“我不知他長什麽樣，我也沒有見過他，但是我愛他。”
錦衣公子上前一步，“喜歡在下沒有意義，那喜歡一個虛無的人就是意義嗎？”
秦千謙看了一眼天空：“他是存在的，只是我沒有找到罷了，總有一天，他會帶著整個世界女子都想要的聘禮……”
說到這裏，秦千謙看著錦衣公子：“來娶我。”
錦衣公子看著秦千謙離開，明明是她不動聲色說開始的，現在又是她不明不白的斬斷一切。
703神明崛起35
他等著，等著那個她說會帶著全世界女子都羨慕的聘禮來娶她。
秦千謙和錦衣公子沒有想到，他們這樣一等，就等了一輩子。
沒有意義的存在，卻為了同一種執念，孤獨終老。
就像一開始一樣，茶涼了，你卻沒來。
人老了，化作塵土，你卻還無歸期。
……
“少爺，夫子布置的課業還沒有完成，不能睡。”葉齡瀧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書童。
倒下頭接著睡，很快，葉齡瀧就被葉老爺敲醒了：“睡睡睡就知道睡。”
葉齡瀧摸著腦袋看著葉老爺，“老爹，孩兒累。”
葉老爺很無奈：“睡就去塌上睡，在案桌上睡，成何體統。”
葉齡瀧很快就開心的叫著老爹好，老爹棒極了，然後滾床上睡去了。
葉老爹看著睡著的葉齡瀧，將小書童喊到一邊去了。
“齡瀧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夢裏的女子嗎？”
小書童點點腦袋，如實回答：“嗯吶，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喜歡睡覺，而且幾乎每一次都會說話。”
葉老爹沈吟片刻，伸出手：“把這次你記錄的夢話拿出來。”
小書童默默的將好幾張宣紙遞給葉老爹。
也老爹拿著宣紙推門出去，回到房間的時候。
坐在位置上，攤開那些宣紙。
然後和以前的那些相對來比較。
發現這些和以前那些並沒有什麽不一樣，都是零零碎碎的一些話語。
而且還是極其單調的那一種。
葉老爹嘆了口氣，葉齡瀧自從他娘肚子裏生出來。
第一句話喊的不是爹爹和娘親。
而且“千謙”，第一件做好的事情，不是跟他們講。
而是在一個角落自言自語。
跟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人。
說話，那個人，叫“千謙”，他問過齡瀧很多次，“千謙”是誰？
然而葉齡瀧自己也搖搖頭，說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是卻特別的喜歡她，“千謙”這兩個字就像有魔力一般。
曾經以為，齡瀧只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做過一場夢，夢裏面的那個人就叫“千謙”，所以才會這般癡，等他長大了就不會了。
但是沒有，葉齡瀧現在已經20有幾，早就及冠，早就可以娶妻生子，但是葉齡瀧卻在嘴邊掛著，學業繁忙，萬事以學業為重。
但是到了課桌上，卻只會睡覺，只會繼續做夢，夢到那個名叫“千謙”的女子。
葉老爹揉著眉心，葉夫人走進來，一眼就知道葉老爹在我齡瀧的事情操心，走過去輕輕揉捏也老爹的肩膀：“好了，別操心齡瀧的事，你在這樣再去，就要變老了。”
葉老爹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哎，傳宗接代很重要，我們葉家的香火不能斷了。”
葉夫人想了想：“那就替齡瀧找到他嘴裏所說的“千謙”，應該是個女孩子吧。”
葉老爹揉著眉心：“想要找到齡瀧口中說所說的“千謙”，談何容易，這件事無異以大海撈針，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的相貌，平行如何？要如何找，怎麽找？”
704神明崛起36
葉夫人安慰葉老爹：“沒事，慢慢找，找不到就找一輩子吧，有個念想也好。”
葉老爹沈默了，自己兒子是怎麽想法，他這個做老爹的心裏也清楚一些。
如果找不到他嘴裏所說的那個“千謙”，齡瀧根本就不會心甘情願的娶妻，按照葉齡瀧的性子，還可能會離家出走。
“找吧，找一輩子也好，總算是有事情做，不會閑著。”
葉老爹和葉夫人這樣一說，沒有想到真的實現了。
他們找了一輩子也沒有找到齡瀧口中的“千謙”，就離開了。
而葉齡瀧，是睡死的，在夢裏，他看見夢裏那個一直模糊的面容，在他死亡的一瞬間變得格外的清晰。
———一生無所愛已應劫———
“花開了，你們看，開了開了！”
整個雪山，都呼喊著這道聲音。
因為那朵傳說中的萬年雪蓮終於在這一天開花了。
雪山門人齡瀧少主將萬年雪蓮連根拔起，保存好之後收了起來。
而在這時，一道翩然身影降落在齡瀧少主面前，盯著齡瀧少主手中玉盒。
隨後才擡起頭看著齡瀧少主。
齡瀧少主在看見那女子之後，心忽然就涼了，那是讓他靈魂都在悸動的人，但是他卻止不住的想要殺掉她。
秦千謙看著齡瀧少主，忽然開口：“見過齡瀧少主，在下想要齡瀧少主手中的萬年雪蓮，願意用一切交換。”
齡瀧少主心一痛，“一切嗎？”隨後，齡瀧少主看著秦千謙，淡淡道：“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也換嗎？”
說完之後，齡瀧少主很想將這句話收回去，但是秦千謙看著眼前的齡瀧少主，只是淡淡點頭：“願意，只是齡瀧少主，能給在下三天時間嗎？”
齡瀧少主轉過頭：“可以。”
秦千謙拿著從齡瀧少主屬下手裏拿走萬年雪蓮：“謝齡瀧少主，三日後，在下自當來赴死。”
齡瀧小殿下沒有回答秦千謙的話，只是沈默著。
對於齡瀧少主的不語，秦千謙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將萬年雪蓮藏好，離開了。
三天之後，秦千謙來到雪山這裏赴約的時候，卻發現齡瀧少主不在，但是秦千謙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女子。
更何況，齡瀧少主還是她喜歡的男子。
秦千謙幾乎想也沒想，就自絕在雪山上。
齡瀧少主因為這一天的秦千謙到來之日，特地避開秦千謙。
就是想要饒了她，但是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如今這個結果。
齡瀧少主回到雪山就看見那到翩然身影已經僵硬了。
瞬間一股涼意直沖心臟，呼吸都要喘不過氣來。
後來才將秦千謙抱起來，帶走了。
雪山少主三年後，離奇死亡，誰也不知道這三年當中發生了什麽事？
也沒有人記得，三年前死在雪山上的秦千謙。
後來的後來，就連當時萬千少女仰慕的齡瀧少主，也漸漸被人淡忘。
而在一處小村莊裏，齡瀧少主和秦千謙還在這裏生活。
齡瀧少主一直沒死，他還救活了秦千謙，只不過秦千謙的身體活了，但是人卻死了。
——對面不相愛已應劫——
705神明崛起37
“公子，小小姐來了。”侍衛出聲。
姜齡瀧指尖停留在書頁間，微微轉頭看著門口，看著那個站在那裏端莊淑雅的妙齡少女。
眼簾一垂，睫毛眨動間，晴朗的聲音吐出：“進來。”
秦千謙踏步走了進來，規規矩矩的站在姜齡瀧面前。
“大哥。”
姜齡瀧捏緊手中的筆，擡頭看著秦千謙：“你再不是家妹，離開吧！”
秦千謙抿著唇：“可是我想留在你身邊。”
姜齡瀧手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的開口：“你以什麽身份留在姜府？”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忽然雙手拿出一個荷包：“以你妻的身份。”
姜齡瀧瞳孔一縮，心猛的一跳：“不行。”
說出著兩字個，姜齡瀧直覺心痛，他疼愛了十多年的妹妹居然是母親抱回來的，不是親的。
秦千謙眼睛黯淡了一下，忽然跪了下去。
姜齡瀧猛的站起來：“不準跪。”
秦千謙不聽，只是低頭說著：“既然不配做妻，那千謙願意為妾。”
姜齡瀧直接整個世界都顛覆了，他的妹妹，怎能做妾，“你不能留在姜府，無論如何。”
秦千謙擡頭看著姜齡瀧，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姜齡瀧：“大哥可是覺得千謙不夠資格做妻，就連為妾也不配？”
姜齡瀧繞開案桌，一把將秦千謙拉了起來：“我不會要你。”
秦千謙和姜齡瀧對視著，秦千謙看見了絕情，手中的荷包緊捏，纖眉緊鄒，手指用力睜開姜齡瀧，一巴掌扇了姜齡瀧：“我有什麽不好，我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我之才整個帝都名媛誰人能及，我容貌也是極好，為什麽你不要我？”
姜齡瀧忽然一把將暴怒的秦千謙抱進懷裏，嬌小的身體瞬間被淹沒。
姜齡瀧有些無奈，又有些苦澀的道：“因為你是妹妹，就算沒有血緣，外人也知道，我們是兄妹，若是在一起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秦千謙閉上眼睛，有些頹廢的靠在姜齡瀧身上，有些難受的說：“不想走。”
姜齡瀧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睛，“不是你不想走就能不走的。”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就因為我現在的位置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所以才會這樣對我說話嗎？”
然後秦千謙松開姜齡瀧，“如果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位置，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姜齡瀧伸手彈了衣衫：“如果還跟以前一樣的話，我們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處境。”
“你也不會對我說這些話，因為你不必走。”姜齡瀧淡淡的如敘述事實，一般的將這些話說出口。
秦千謙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這樣任性的，她已經沒有了任性的資本。原本以為可以天長地久的血緣關系，已經變得……甚至已經沒有。
一切真相都已經出來了。
“可是我就想留在這裏，不離開。”秦千謙擡起頭看著姜齡瀧，眼底都是不舍。
“大哥，我舍不得這裏，舍不得你們，舍不得這裏的一磚一瓦，舍不得這裏的一草一木。”
706神明崛起38
“我不想離開這裏，因為這裏是和過去記憶的全部，我不想離開我不想走。”
“我害怕陌生的環境，我害怕睜開眼睛看不到你們的存在，我還怕熟悉的一切終將過去，我害怕我會從高高在上頭的名媛，變成一個低微的平民。”
“我已經習慣了萬眾矚目，我舍不得這些榮華富貴，舍不得這些榮耀就這樣離我而去，我害怕你們將我身上的光芒漸漸剝離，我害怕我終將成為一抹塵土，我希望我能一直像現在一樣，如天邊明月一般耀眼。”
秦千謙說著這些，腦袋垂得很低，除了她自己，誰都不知道這些話是真是假？
姜齡瀧看著秦千謙，忽然笑了：“千謙，不論如何，姜家都會庇佑你一世，你不用擔心會吃苦，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就算我們沒有了血緣關系，但是就在母親將你帶回來的那一時，你就會永遠得到我們姜家的庇佑，現在你不能在這座府邸，我在長春街頭，已經給你布置好，你搬過去就可以住。”
秦千謙低著頭：“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這裏。”
姜齡瀧笑了，伸手摸了摸秦千謙的發絲，好似還和從前一樣：“別任性，在那個地方住滿一年，哥哥就把你接回來。”
秦千謙有些好奇又嘲諷的看著姜齡瀧：“你用什麽方式將我接回來，光明正大的接回來。”
姜齡瀧笑著：“千謙想要哥哥怎麽將你接回來，想要哥哥用什麽方式將你接回來。”
秦千謙笑的眉眼彎彎，天真無邪：“不要你以謫妻的身份將我接回來。”
姜齡瀧一楞，心尖的疼痛又開始蔓延，為什麽要一直問他這個問題。
他也想，可是……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我說過，我不想離開這裏，可是能夠留在這裏的辦法，只有這一個，你如果不娶我，終有一天，我是要嫁出去的，終有一天我還是要離開這個家的。”
姜齡瀧猛的轉身，猛的呼吸一口：“千謙，哥哥不會娶你，永遠……不會。”
秦千謙伸手抓住姜齡瀧的衣衫：“為什麽？”
姜齡瀧不知道為什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明明在拒絕一下，後患再也沒有，可是都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麽就舍不得拒絕呢？
姜齡瀧不回答，秦千謙執拗地站在那裏，不走，眸光一直緊緊地盯著姜齡瀧，眼底都是難受：“為什麽呢？為什麽不願意呢？”
“是因為千謙不夠好，還是大哥不喜歡千謙這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哥喜歡什麽樣的？千謙就演成什麽樣的，姜齡瀧，答應我好不好？”秦千謙說著抱著姜齡瀧的腰。
姜齡瀧低頭將秦千謙的手拿開，回過頭，看向秦千謙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心揪起。
千謙，別再輕賤自己了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在哥哥心裏，你一直都是那樣高傲的存在。
“千謙，你不能留在這裏，沒有理由留在這裏。”姜齡瀧依舊平淡的說，任由心底的疼痛一直在蔓延。
707神明崛起39
秦千謙只是哭著，淚珠一顆又一顆的落下。
而……姜齡瀧只是一直無動於衷的看著。
他一直都是這樣，不管他心裏在想什麽，他永遠都不知道。
“不是你說，長大了要娶我嗎？這樣我就不會被欺負了，可是現在，為什麽都不算數了呢？”
秦千謙只是淡淡的敘述的這些話語。
那些小時候的記憶都開始在腦海中翻滾。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因為小時候從來都是無所顧忌，那麽真實。
但是現在，他要如何面對所有人，從小到大，他就對自己的妹妹心懷不軌。
若是他能夠面對，能夠堅定的面對，那千謙呢？
她能夠面對嗎？能夠永遠都這樣堅定的面對嗎？還……一如當初嗎？
姜齡瀧不敢再想，如果她放棄了，自己又會如何？
顧慮得太多，根本就沒有辦法實現。
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兼顧，很多東西都不能雙全。
“你說你不想離開，那麽，我離開。”姜齡瀧有些疲憊的帶著侍衛離開。
秦千謙看著姜齡瀧離開，纖細的手指漸漸捂住嘴巴。
一聲又一聲的哽咽，從她嘴裏傳出。
晶瑩的淚珠一顆有一顆的淌落。
從小到大，她只喜歡姜齡瀧，那個時候一直以為，這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
但是在她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
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世界是那麽得空，如果他們連血緣關系都沒有了，那麽還剩什麽？
心底無窮無盡的占有欲泛生出來，就像魔鬼一般腐蝕著心靈。
那個時候，大概她已經就知道了，她愛姜齡瀧，很愛很愛。
她說她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她說她不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其實剛剛說的並不是完全的錯的，也並不是全部都是對的。只能說有謊言存在。
因為這個地方有他在，所以才舍不得離開，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計的留下。
害怕自己呼吸到的空氣中沒有他的存在。
但是，血緣關系都沒有了，即帶給了她驚喜，又帶給了她驚恐。
她要如何才能留在他身邊，要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獨一無二的待在他的身邊。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要能夠留在這裏，她已經做出了很大部分的退讓。
不是已經足夠卑微了嗎？難道這些都還不夠嗎？到底要有多卑微，才能留在這個地方。
原來沒有了那麽一層關系，想留著他的身邊是這麽的難。
為了避嫌，他居然要離開，名聲真的就那麽重要嗎？放肆一回又有何不可。
人生在世，壽命短暫，不是應當及時行樂才對嗎？
她能夠做到這麽優秀，只不過因為現在的位置，能夠讓她很開心。
所以才能那麽輕松的得到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稱號。
可是這已經無盡的榮譽了，為什麽大哥還是不能喜歡她？
秦千謙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這個地方。
跌跌撞撞的走在熟悉的府上，可是沒有他在，這裏居然是這麽的陌生。
她都有點不認識這裏了，秦千謙有些迷茫的看著前方。
708神明崛起40
姜齡瀧並沒有離開，只是在暗處看著秦千謙，眼底都是悲痛。
並不是想要那麽堅定的逼你走，只是因為你不得不走。
秦千謙最後還是離開了，來到長春街頭的那一座府邸。
走了進去，沒有以前那樣的溫暖，住在這裏就跟被囚禁一般。
秦千謙看著庭前開得嬌艷欲滴的花兒。
忽然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伸手將那些驚心澆灌的花兒一朵一朵拔下，開的這麽美麗，真是礙眼。
秦千謙沒走一步，地上就有一大片花兒，最後的最後，秦千謙累的坐在地上，在沒有以前的端莊淑雅，坐在地上，猶如被別人丟棄的孩子一般。
秦千謙好久之後才感覺到這樣有點不妥。
連忙拍拍衣裳站了起來。
忽然又想到，這裏……並沒有其他人。
以前想要堅持做到最好。不過是想讓他能夠一眼就看到自己。
好像都沒什麽用呢，秦千謙瞬間又頹廢地坐了下去。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如何還有血緣關系，還有血緣關系多好，但是，如果有血緣關系的話，那麽他們永遠都沒有可能，就連想象都不可以。
但是現在就算有可能又有什麽用呢？
他說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永遠有多久？
是不是到白發蒼蒼之後，還跟現在一樣沒有可能。
秦千謙坐在地上，伸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當中蔓延出來。
落在那些被摧毀的花兒上面。
她現在就感覺，她就跟那些花兒一樣。
只能枯萎。
這個選擇題是這麽難，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都是一樣的，不管往哪邊走？都沒有盡頭？都沒有結果的。
秦千謙只感覺中的郁結之氣越來越重，呼吸都有點不順暢，想要發洩就不知從何發洩。
到底要怎麽辦才好呢？姜齡瀧，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得到你呢？才能一直……永永遠遠地留在你身邊。
秦千謙臉上都是無助，迷惘。
那些光禿禿的枝丫被風吹過，微微抖動之間竟然是那麽的醜陋。
秦千謙仿佛心裏那樣醜陋的自己。
秦千謙有些難受的站起來，自己洗漱好，熄滅燈燭，睡覺。
有些冷，秦千謙縮成一團。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秦千謙忽然感覺臉上有一只手。
輕輕地撫摸著她，這個溫度很熟悉。
是哥哥，秦千謙幾乎是不敢睜開眼睛。
怕這一切只是夢，她睜開眼睛，什麽都不剩。
但是神思漸漸清醒過來，那樣熟悉的觸感還在，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訴她，這並不是在做夢。
秦千謙不知道姜齡瀧為什麽會趁她睡著的時候，才這樣溫柔的撫摸她，她不是已經給了他光明正大的機會嗎？為什麽還要偷偷摸摸。
難道就這麽不想娶她，娶她就真的這麽委屈嗎？
而且，就算不想娶也沒有關系，她不是已經說過，已經承諾過，就算不能娶她為妻，也可以納她做妾，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這一切都是可以不用在意。
就算以後，哥哥有了妻子，也沒事，她可以忍的，真的可以的，可以忍的。
709神明崛起41
秦千謙裝睡，姜齡瀧就這樣輕輕撫摸著秦千謙的臉頰。
眸光落在秦千謙白凈的臉上，許久之後，才收回手，只是淡淡的看著。
這樣的目光讓秦千謙心底酸澀，莫名的心疼，可是明明自己更疼。
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姜齡瀧，心裏在想什麽，她都不知道，但是她在想什麽，姜齡瀧卻可以猜的七七八八。
很多次，秦千謙都想說一句“不公平”，但是她沒有，不敢。
以前不知道，所以肆無忌憚，現在明白了，反而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秦千謙沒有動靜，姜齡瀧就不走，秦千謙幾乎都知道，只要她一直沒有醒來醒來的跡象，那麽姜齡瀧能等到早膳時分。
秦千謙故作一副要醒的樣子，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秦千謙一副欲醒不醒，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
姜齡瀧見秦千謙要醒了，便悄無聲息的推門離去。
待姜齡瀧離開之後，秦千謙猛的坐起來。
手揉著臉，有些迷惘。
這一天幾乎過得昏昏沈沈。
要睡熟過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秦千謙瞬間就清醒，原本的睡意都被趕走。
但是秦千謙沒有睜開眼睛，反而呼吸綿長，一副熟睡的樣子。
很快，身邊一重，秦千謙控制好自己，生怕會激動出聲。
姜齡瀧就睡在她身邊。
呼吸漸漸綿長，但是秦千謙不敢睜開眼睛，不敢亂動，害他會走。
這樣偷偷摸摸的，是因為在乎嗎？秦千謙不做他想，漸漸的也睡了過去。
在秦千謙睡過去的時候，姜齡瀧睜開眼睛，看著身側的秦千謙，伸手將秦千謙攬進懷裏。
“傻丫頭，睜開眼睛質問我多好！”
秦千謙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姜齡瀧還在身邊，看了她一會兒之後，還不等她動作，姜齡瀧就離開了。
等姜齡瀧離開，秦千謙睜開眼睛，摸了摸還帶有餘溫的被子，坐了起來。
洗漱好來到前院，那些被她糟蹋拔掉的花兒，又換成新的。
秦千謙隨手折了一支，放在手中擺弄。
看著花兒就出神，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呢？
明明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近在咫尺，又似遠在天邊。
“你到底在想什麽？從小到大，你從來都不跟我分享小秘密，現在長大了，你依舊還是那樣，按照你自己想要行走的發現行走，從來不願領著一直跟著你身後的我。”
“既然如此，那麽，在我迷路的時候，你又為什麽要披荊斬棘，來找我？”
秦千謙瞇著眼睛，想起小時候，她被土匪抓住，就是小小的哥哥推開家奴的手，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叫她別怕，哥哥保護你。
後來進了土匪窩，他們吃的少，小時候不知道，以為哥哥吃過了，哥哥不會餓，一直都是她在糟蹋食物……
好多好多……
後來長大了，哥哥還是那樣保護她，無微不至。
現在卻變成這樣，一想到從前，秦千謙就心涼的厲害，幾乎要窒息一般，冷空氣吸入肺腑，才感覺好多了。
710神明崛起42
過去太美好，秦千謙一想起，就是紮心的疼。
手指輕觸花瓣，姜齡瀧辦好事情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千謙站在花圃旁，手指波動花瓣，臉上的迷惘讓他難受。
秦千謙不知自己站在這裏想事情，一站就是一上午。
姜齡瀧走過來的時候，直到眼前的時候，秦千謙才發現，就要有動作的時候，卻因為太久沒有動作了，一下子往後倒去。
姜齡瀧想也沒想就伸手將秦千謙撈住，擺正她的身體，聲音略沈：“不舒服？”
秦千謙搖搖頭，失落的看了一眼姜齡瀧，眼底似有無盡的光芒墜落。
姜齡瀧幾乎是一驚。
秦千謙退後一步，她知道，得到不到，這就是求不得，還真是痛苦。
已經是午膳時分。
姜齡瀧過來自然是用膳的。
這座府邸雖沒有丫鬟，但是雜役女婢還是有的，膳房那邊也有人。
昔日兄妹同坐一席，竟然沒有絲毫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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