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耍蛇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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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的印入骨血，再也消除不了。
阿羽長長的睫羽微眨，秦可可退後，摸了摸腰間的印記。
阿羽站在秦可可面前：“可可很想知道禁地為什麽會崩塌，契約印記為什麽會消失。”
秦可可看著阿羽，點頭。
阿羽轉過身，背對著秦可可，許久才開口：“因為那個時候，阿羽真的死了。”
因為那個時候，阿羽真的死了！
秦可可捂住唇，阿羽已經……死過一次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呢，直到這個時候，秦可可才想到，現在的阿羽，還是阿羽嗎？
為什麽變得這麽陌生？這麽不一樣呢！
秦可可伸手想要觸碰阿羽，但是手伸出去，卻又不敢去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過來的，只知道，靈魂被撕扯的厲害，想要重生，想要成神，就要付出代價，我拋棄了很多我不能拋棄的東西。”阿羽靜靜的說著，語氣沒有意思波瀾，淡淡的敘述著事實，明明平淡至此，卻能感覺到他骨子裏的情深義重。
“所有的記憶都被清空，腦海中，只剩下你，只有你讓我不舍的忘記，最後，作為交換，我將曾經的自己貢獻，保留了你。”
秦可可楞在原地，原來，阿羽願意忘記一切也不願忘記她。
原來，阿羽寧願舍棄一切，也不願舍棄她……
這些話明明說的平淡至此，卻如此深入人心，感人肺腑！
“作為回贈，我得了成神的機會，還有早就遺忘掉的前塵往事。”阿羽回過頭，看著秦可可，“我醒過來，自然而然就來找你了，我跟著你，跟了好久。”
秦可可伸手摸著阿羽的臉：“你是阿羽，是那個獨一無二的阿羽，阿羽沒有死，只是暫時離開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阿羽身子一頓，那個阿羽回來，現在的阿羽還會在嗎？
“阿羽，已經死了，不會回來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忽然怔住了：“阿羽。”
阿羽推開秦可可：“不要叫我阿羽。”
“可是你就是阿羽，盡管你沒有了以前的性格，但是你還是阿羽，還是那個阿羽，阿羽只是阿羽，永遠獨一無二。”秦可可看著阿羽開口。
阿羽長長的睫毛低垂，淡淡的問：“那你是喜歡曾經的阿羽，還是喜歡現在的阿羽？”
秦可可忽然怔住，不論曾經的阿羽，還是現在的阿羽，都是阿羽不是嗎？
若是說了從前的阿羽，現在的阿羽會生氣，若是說了現在的阿羽，那麽從前的阿羽又算什麽？
“我喜歡的，只是阿羽，你是阿羽才喜歡，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那個喜歡可可的阿羽，這就夠了，你們之間沒有分別。”
401 這就很好了
阿羽看著秦可可，忽然轉過腦袋：“對啊，我怎麽忘了，不論是從前的阿羽，還是現在的阿羽，都比不上海神在你心裏的地位，有什麽好計較的。”
秦可可大大的眼睛凝視著阿羽，帶著不易察覺的傷悲：“阿羽，我說你和柒琊一樣重要，你相信嗎？”
“不相信。”一個連喜歡都不願意對他說的，要他如何相信，那一次，她說了那麽多，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他，失望的次數太多，就算現在提起，還是會失落！
阿羽說完，便回到暗處，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極其縹緲。
阿羽說，一醒來就來找她了，是不是已經跟著她好久了，是不是一直用看鏡花水月般的目光……看著她……
秦可可忽然心底一窒，是柒琊和阿羽確實是不一樣，柒琊是愛著的。
阿羽是依賴著的，位置不同，所得到的待遇同樣天差地別。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秦可可的一句話，阿羽眼神黯淡下來，原來，海神在可可眼裏是那麽的重要，他根本就比不上。
第一代的海神，就搶走屬於他的神力，才成為海神，現在的海神，搶走他心愛的雌性。
為什麽明明是海神欠他的，可是他還是不停的拿著他的東西，從未停過。
阿羽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可可，如果海神和我之間，必須死一個，你是不是會不會毫不猶豫的將我舍下，選擇海神。”
秦可可搖頭：“不是的阿羽，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說完之後，秦可可看見阿羽笑了，就是他們見面之後，第一次的笑容。
秦可可感覺異常珍貴，阿羽聲音很低：“阿羽很開心。”
可可願意為阿羽猶豫，就滿足了。
秦可可不知道是怎麽睡過去的，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阿羽的身影，秦可可瞬間就慌了，開始胡思亂想，阿羽是不是又出事了。
“阿羽，阿羽……”
秦可可叫了好久，都沒有聽見阿羽的回答，忽然沮喪的坐在地上：“阿羽……”
“嗯？”阿羽出現在秦可可面前，秦可可幾乎是瞬間就抱住了阿羽：“阿羽，你去哪裏了，怎麽忽然就不見了，我找了你好久。”
阿羽揚了揚手中的野雞：“我去給你抓這個。”
秦可可剛才並沒有看到阿羽手裏的野雞，看到之後，又想到阿羽這麽厲害，為什麽要伸手去抓，他不是可以揮一揮手，就能抓到一大堆的獵物嗎？
但是秦可可還是沒有說出來：“謝謝阿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阿羽要用抓野雞這麽敷衍的借口來敷衍她，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可可想著這些的時候，阿羽卻因為秦可可的話松了口氣。
秦可可不知道阿羽想到什麽，阿羽卻知道秦可可在想什麽。
秦可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叫了那麽久阿羽，阿羽卻遲遲不出來，也不知道阿羽為什麽要瞞著她，為了瞞她連撒謊都這麽有氣無力。
阿羽低著腦袋將野雞的毛扒光，模樣認真，秦可可忽然不想打擾。
402 一樣重要
阿羽弄好野雞之後，阿羽心不在焉的給秦可可做烤雞。
秦可可伸手抓住阿羽：“我來吧。”
阿羽退後了一步：“好。”
在秦可可低頭弄柴火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阿羽蒼白蒼白的臉。
就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吃過之後，阿羽又離開了，還不許秦可可跟上，直到晚上才回來。
晚上的時候，阿羽忽然問了秦可可一句：“可可，你到這裏來，是想看我，還是來看海神，順帶看我？”
“阿羽，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秦可可看著阿羽，很認真的問。
阿羽點頭：“很重要，你必須說實話。”
秦可可笑了笑：“兩者都有吧！其實來看你的，也是來看海神的。”
可是，海神還是比他重要許多。
“可可，海神不會死的。”阿羽對秦可可堅定的說道。
秦可可眼睛一亮：“真的？”
阿羽閉上眼睛，抱住秦可可：“真的，睡吧。”
第二天，秦可可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又沒有看到阿羽，這樣過了好幾天之後，秦可可忽然有些忍不住了，阿羽到底在做什麽，撒謊越撒越真。
而且每一次回來，秦可可都能情晰的感受到阿羽的氣息，雖然很強，但是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
秦可可打算跟著阿羽，可是跟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發現阿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秦可可忽然感覺這個地方異常熟悉。
下一刻，獸神的聲音傳來：“該死的雌性，你對阿羽做了什麽？”
秦可可忽然楞住，反問道：“阿羽出了什麽事嗎？”
獸神氣的不行：“不是你慫恿阿羽的嗎？”
秦可可一臉嫌棄：“你到是說啊？我做了什麽？”
獸神看著秦可可，盡管知道秦可可看不見他，“阿羽在驅逐自己的靈魂，現在已經散掉了三魄，就在阿羽身體外面游蕩，阿羽強行封住身體，讓魄靈進不去。”
秦可可一楞，忽然想到阿羽的話，“可可，海神不會死的。”
阿羽是打算用自己去換嗎，秦可可一言不發的看向空氣。
許久，才對著獸神開口：“讓我出去。”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獸神自然不會再留著秦可可，很爽快的將他放了出去。
秦可可回到海邊，靜靜的等著阿羽回來，直到黃昏的時候，阿羽才回來，一張微胖的臉瘦了很多。
阿羽回來看了一眼秦可可，眉頭忽然鄒了起來：“可可，你去哪裏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忽然笑了：“阿羽，那你能告訴我，你這幾天去了哪裏嗎？”
阿羽一楞：“不是說過了嗎？你忘了？”
秦可可笑了，上前一步，看著阿羽的眼睛：“阿羽，我去見獸神，他告訴了我，這些天你所做的一些事。”
阿羽一楞：“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極其認真的開口：“阿羽，你不用這樣做，你不用拿你的命，換柒琊的命，柒琊的命是命，但是，在我眼裏，你的命也是命，和柒琊一樣。”
阿羽看著秦可可，輕輕的說了一句：“可可，我只是不想你難過。”
403 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秦可可一楞，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所以你就放棄自己的性命，來換我的開心嗎？”
阿羽楞了楞，點點頭，他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點頭之後，阿羽才發現不對勁。
果然，秦可可直接轉身就走，阿羽有點慌，伸出手拉住秦可可：“你去哪裏？”
秦可可看著阿羽就是一拍：“你不是想要瞞著我嗎，不是想死嗎，還問我去哪裏做什麽，反正你都是要死的，管這麽多做什麽，難道你死了靈魂還在我身邊，對我管東管西嗎？”
阿羽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曾經的阿羽記憶已經不見了，現在的阿羽忽然有些難受，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怎麽說，有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秦可可看著這樣的阿羽，忽然又難受了，忍不住抱著阿羽：“阿羽，以後不要再生這種想法了，好嗎？”
“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阿羽，你真的很重要，若是你為了我，舍命救活柒琊，我會一輩子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柒琊。”秦可可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阿羽每次做的事，都是以她為第一位，但是她卻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她有很多顧及，堅持很多底線。
但是阿羽呢！
為她舍棄的東西太多了，數都數不清，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好好對阿羽好過。
第一次見面就揭他的傷疤，好像自從她來到他著身邊，就從來沒有給阿羽帶來過什麽東西。
而阿羽，卻不止一次了幫助她，秦可可摸著懷中的珠子，忽然就被感動了，好像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得到的感慨和感動就越多，他們每一個，都給他帶來了很多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從前她生命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而在這裏出現的太多了，一切都好像一個夢一樣，有的時候，她真的很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麽都沒有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當中，她已經舍不下這個世界了，舍不得這個世界的他們。
舍不得溫柔的柒琊；
舍不得風騷的醉棠；
舍不得邪魅的夜九；
舍不得眼前的阿羽；
舍不得欒漓；
舍不得流玉；
甚至還有些舍不得風淩軒和白玉溪；
舍不得大嘴巴陵西，舍不得傻白甜凝熙，舍不得連連，舍不得這個世界的種種種種。
(害怕看到你們的吐槽，在這裏解釋一下，就跟你們畢業了一樣，不管是仇人還是好朋友，都會有點想念和不舍得的)
阿羽反手抱住秦可可，聲音帶著歉意：“對不起……可可，我只是想要讓你開心一點，在開心一點……”
“為了你，舍棄生命又有何妨……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秦可可將腦袋埋在阿羽的懷抱裏，“阿羽，你不需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並沒有做錯什麽阿羽，為什麽你每分每秒都能讓我感覺到一種深入肺腑的感動，都能讓我感覺到我就是你手上捧著的珍寶，阿羽，我真的好怕，有一天你會擅自做決定，再一次的離開我，阿羽，你對我保證，以後不論做什麽事，都跟我說一聲好不好？”
404 流玉的錯愕
阿羽伸手摸了摸秦可可的發絲：“好。”
……
凝熙，夜九和柒琊坐在一起，凝熙看了一眼夜九：“夜九，柒琊大人就是流玉。”
夜九懶懶的看了一眼凝熙，“你以為誰都是你呀，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這個腦瓜子什麽時候可以聰明一點。”
柒琊笑了，：“夜九，你變了！”
夜九看了一眼柒琊：“這麽多年，誰還停在原地踏步呢，柒琊大人，你說對不對？”
這時，風淩軒走了進來，流玉最後也姍姍來遲。
五個坐在一起，圍成一個圈。
風淩軒開口了：“柒琊大人，獻祭的日期你現在已經想好了吧。”
柒琊淡然點頭：“定在今年的退潮大典上，那個時候，是海域最溫順的時候，到時候舉行獻祭儀式，傷亡量會降到最少。”
流玉美眸看著柒琊，忽然站了起來，拉起柒琊就走。
風淩軒，夜九和凝熙都淡淡的看著，都這個時候了，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一切都已經定好了，所以無論流玉怎麽掙紮都是沒有用處的，所以大家都沒有去阻止，因為已經發生過的事實，沒人會去阻止了。
流玉將柒琊帶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柒琊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或者說，媽媽說故意的，你告訴我，媽媽從小瞞著我的秘密是不是就是這個，海神只能用來獻祭，平息大海的怒氣的對不對？”
柒琊稚嫩的聲音傳來：“你猜的沒錯，瞞著你的秘密，從小到大就只有這一個，海神被獻祭，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媽媽煞費苦心隱瞞你這麽多年，你知道為什麽？從小到大，對你那麽好的媽媽會如此對你，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其實真正不甘心的，從始到終就只有我一個而已，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對你好，對你很好很好。媽媽，總有一天你會喜歡我的，直到那一天，媽媽對我說，讓我去保護你，讓我跟你交換身體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做夢，所有的東西和想法都是不可能的實現的，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我之所以會對你那麽好？不過知道你是要死的人，只有我對你好，才能得到媽媽的好感，等你離開之後，媽媽就是我一個的，媽媽只愛流玉一個。”
“你知道為什麽你叫柒琊的時候，媽媽卻叫你“玉兒”嗎？”柒琊神情消極，帶著難受。
“因為柒琊的身體，只是一個獻祭品，我叫流玉，是因為，我是流去的那一個，你是留著的那一個。”
“流玉，流玉，柒琊，柒琊，流玉不是流玉，柒琊不是柒琊，有的時候我會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我不是媽媽的孩子，只有你才是，我只是一個代替品。”柒琊聲音很低，但是流玉卻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流玉，玉兒，其實，這些都不是我，可是明明每次叫你玉兒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偷偷的看一眼媽媽。”結果每一次收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405 媽媽，能喚我意思玉兒嗎？
每一次他叫的都不是我。
柒琊看著海空嘆了口氣。
“玉兒，你走吧！”
流玉楞了很久，仿佛這一秒鐘比之前經歷過的所有都要漫長，真相出來的時候，明明他該高興，高興媽媽愛他。
沈澱了千年的不甘，在這一刻化作烏有，所有的憤怒都成了一個笑話，所有的痛恨都變成一份虛無，所有的不甘都化作無力和悔恨……
流玉閉上紫色美眸，原來他認為的所謂心寒到底……不可原諒的背叛，只是一個笑話，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這個笑話之所以保持的這麽好。
都是媽媽的愛嗎？
那哥哥又算什麽？
道具嗎？屬於他的命，為何要哥哥背負，他也可以做到的。
流玉睜開眼睛，紫色的衣衫忽然飄起，嘴裏念念有詞，紫色的瞳孔慢慢變成金色。
柒琊一驚，飛快的來到流玉：“玉兒你做什麽？”
流玉好似沒有聽見柒琊的話，動作從來都沒有停，原本屬於柒琊身上的力量，變成藍色的光團緩緩飛向流玉。
柒琊不可置信的看著流玉，稚嫩的聲音帶著焦急：“玉兒住手，這是獻祭靈魂的手段啊！”
流玉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原來一切都是錯，這個錯因他而起，因為媽媽的愛而起。
一粒珍珠落在地上，瞬間光華四散，整個龍族和中心部落都亮了，淡淡的白色光芒帶著神聖的味道。
一道白色魂體從流玉身上出來，化作了一道人影，輕紗裹身，輕紗迤邐在身後，層層疊疊的輕紗搖曳，帶著朦朧的氣質，紅線纏青絲，垂直到腳踝。
渾身都是清冷卓絕，縹緲遙遠的氣質，她睜開一雙藍色的眼睛，一道光芒順著流玉的身體沒入。
流玉忽然睜開那雙帶著點點金光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魂體，唇瓣微動：“媽媽。”
柒琊忽然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心底不斷的蔓延至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原來神女像就是媽媽，原來神女像望著的方向，就是玉兒而去的方向，原來媽媽愛玉兒，愛到死都舍不下玉兒……
看見流玉，白音伸手撫摸著流玉的眼睛：“玉兒！”
這一聲稱呼，帶著遙遠又飄渺的輕嘆，帶著無法陪伴在他身邊的遺憾。
柒琊淡金色的眼睛註視著白音，“媽媽。”
白音回過頭，看到柒琊笑了：“流玉，媽媽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孩子。”
流玉，你一定要保護好玉兒。
一句話在柒琊腦海響起。
柒琊看著白音，看了好久，忽然低下頭，“媽媽，你能喚我一聲玉兒嗎？”
白音怔住。
“媽媽，從小到大，我不爭，不搶，不鬧，你希望我做到什麽，我就會做到什麽，現在，媽媽，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嗎？”柒琊看著白音，眼底都是渴望。
流玉忽然哭了，一顆又一顆的珍珠灑落在地。
白音瞬間就忘了柒琊剛剛說過的話，去給流玉擦眼淚。
流玉忽然悲從心來，伸手推開了白音，紫色的眸子怔怔的看著柒琊。
406 你太愛了
小時候的記憶，一幕又一幕在腦海浮現。
“媽媽，我要這個。”
“媽媽，我也想要。”
“流玉，這是玉兒想要的，你是哥哥，怎麽能跟弟弟搶呢！”
“媽媽，我要哥哥的佩玉。”
“流玉，玉兒喜歡你的佩玉，你是哥哥，將佩玉讓給玉兒。”
“媽媽，哥哥身邊的魚兒，玉兒好喜歡。”
“媽媽，這不是哥哥的魚兒嗎？”
“你哥哥將魚兒送給玉兒了。”
“可是哥哥明明不想給玉兒的。”
“玉兒，以後流玉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喜歡就要，流玉不會拒絕玉兒的。”
“為什麽？”
“因為玉兒是媽媽最喜歡的孩子。”
“玉兒，我剛剛找到一只特別好看的蚌，你看，他嘴裏還有一顆珍珠呢！”
“我要。”
“玉兒，這是我的。”
“我就要。”
“那……那就給你吧。”
“哥哥，我想要那個。”
“哥哥給玉兒買。”
……
“玉兒，你喜歡人魚嗎？”
“喜歡啊。”
“玉兒，如果有一天你變成美人魚，你會不會難過？”
“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可能呢。”
“哥哥也是美人魚，玉兒才不難過。”
柒琊站在白音身後，忽然轉身，背對著他們：“我會保護好玉兒。”
說完那一道碧色的身影便離開，消失在城門口。
凝熙，夜九，風淩軒等人一直都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
流玉等柒琊走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白音看著流玉，忽然笑了：“玉兒，你是不是很難受，我怎麽會讓玉兒難受呢！”
流玉忽然退後一步。
但是白音是誰，白音是上一代的海神，怎麽會因為這一些距離便退步。
白音化作一道白光，向流玉飛去，流玉忽然一頓，停在了原地。
忽然倒在地上，閉上的眼睛不停的流著淚，凝熙上前將流玉抱回來中心部落，夜九也跟了上去。
獻祭大典太過重要，他不能走開，小東西在陸地上，有醉棠和欒漓照顧，不會有什麽事。
夜九剛要回來，就被風淩軒攔住。
夜九懶懶的靠在墻上：“有事？”
風淩軒聞著夜九身上帶著秦可可的味道，沈聲問道：“你和可可交配了。”
夜九點頭：“對，小東西和我交配了。”
風淩軒看著夜九：“還有誰？”
夜九看著風淩軒一副暴怒卻忍著模樣，忽然笑了：“阿羽的死，看來你很在意啊！”
風淩軒楞了片刻，忽然噗笑一聲：“阿羽的死，不過是他自尋死路。”
夜九眨了眨陰詭的銀色瞳孔，紫色的唇瓣微張：“但是你卻很害怕，小東西會因為阿羽不再理你不是麽？在意就是在意，卑微就是卑微，可憐就是可憐，盡管你裝的在高傲，也掩飾不了你骨子裏的可憐，高傲，高傲的可憐。”
“你愛小東西，很愛很愛，但是你卻不敢承認，不敢說自己愛她，小東西拒絕過你，所以你怕了，高傲的風淩軒怎麽會因為喜歡就那麽卑微呢，你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想用強制的手段將小東西留在身邊，風淩軒，你太愛小東西了。”
407 不要否認你愛的事實
夜九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風淩軒卻聽的鄒著眉，裂開唇，露出一排緊咬的牙齒：“你胡說，我愛秦可可，只不過是因為契約的關系才……”
“呵呵……”夜九笑了，竹蕭在夜九蒼白冰涼的指尖旋轉：“如果不是因為愛，高傲的風淩軒會和雌性契約，那麽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和靜迢契約呢！”
“畢竟，她是那麽的愛你啊！”
風淩軒手指緊握成拳：“住口。”
夜九看了一眼風淩軒，銀色發絲輕揚：“那你問小東西做什麽，小東西……是不會要你的。”
“我風淩軒，就算秦可可不要，變成流浪獸，也是最強大的流量獸，那時候，你有把握保護好秦可可嗎？”
夜九一楞，銀色瞳孔微眨：“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下一刻，風淩軒便出現在夜九面前：“很好，那現在就試試吧！看看你能不能打敗我，就算你能打敗我，你能在保護秦可可的情況下，打敗我嗎？”
說完，風淩軒淩厲的攻勢對著夜九席卷而去，夜九一偏，躲過了風淩軒的攻擊，不鹹不淡的開口：“聽說龍族生下來就比其他種族強大幾倍，可是我並沒有試過，那麽這一次就好好的試一試，所謂強大的龍族，到底有多強大，為何會強大到連後代都難孕育。”
這句話很顯然已經戳到了風淩軒的痛處，“很好，清蒸蛇肉挺不錯的。”
說完就往夜九身上招呼。
夜九修長的雙腿幻化成蛇尾，滑行在地面，對著風淩軒的攻擊，不緊不慢道：“惱羞成怒了，以前的風淩軒可不是這樣的。”
風淩軒對著夜九揚起一道金光：“以前的我你很了解嗎？倒是以前的你，我知道的很清楚啊，骯臟。”
夜九這一次不怒反笑，聲線一如既往的蠱惑人心：“可是小東西一點都不嫌棄我臟，反而，她只會更加的心疼我。”
“而你，就算你再幹凈，小東西也不會喜歡你。”夜九說完便笑了。
風淩軒原本以為，秦可可會因為夜九的骯臟，嫌棄夜九，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秦可可居然會可憐夜九，為什麽？夜九那一點比得上他，那一點……
夜九望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風淩軒笑了：“風淩軒，其實你很愛小東西，我知道的很清楚，這些天也打聽的十分的詳細，你被愛蒙蔽了眼睛。”
風淩軒緊緊盯著夜九：“說。”
有機會可以在風淩軒心口上踩上幾腳，夜九怎麽會放過呢，自然不客氣的開口說：“風淩軒，你幾次三番將秦可可留在龍族，真的只是為了醉棠手中的朱果嗎？”
風淩軒沒有說話，璀璨的金眸緊緊盯著夜九。
夜九看看一眼風淩軒：“其實以你的實力，根本就不用抓秦可可來威脅醉棠，讓他交出朱果，但是，我現在給你找一個借口，你害怕醉棠會一時不願毀掉朱果也不給你，所以你才將身上有醉棠毛發的秦可可抓住，想要直接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朱果。”
408 沒有選擇
說到這裏的時候，夜九聲線忽然一轉：“但是。”
視線也直直的對著風淩軒金色的眼睛：“你為什麽不速戰速決呢，你明明可以將小東西押在城門口，放出消息，讓醉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為了雌性，醉棠怎麽可能會拒絕，但是你當時並沒有那樣做，為什麽呢？”
“一向鐵石心腸的風淩軒為什麽忽然就變得那麽溫柔了，還是你在看見小東西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只是你不知道，或者是你的潛意識裏面不想讓你知道，或者高傲的風淩軒需要雌性先低頭，就跟靜迢一樣。”
風淩軒金色瞳孔一閃，確實是這樣。
“後來你發現，小東西忽然又其他雄性窺探，於是你便不開心，甚至心情很煩躁，你忽然發現，小東西可能不會喜歡上你，於是你慌了，開始漸漸明白自己的心意，也開始想方設法的囚禁小東西，想要獨占她的美。”夜九一邊說，手中的竹蕭一邊轉，慵懶的靠在墻上。
“但是，你沒有想到，小東西會討厭你，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你，你難過了，潛意識裏一直認為，優秀的雌性只會喜歡你，所以，小東西所做的事挑戰了你的權威。”
“你喜歡小東西，不顧她的想法跟她契約，甚至還想強行交配，但是，每次不是出現意外，就是你舍不得，舍不得那樣對小東西。”
“靜迢和小東西命運相連的時候，你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摸著自己的心，發現自己更愛小東西。”
風淩軒閉上眼睛，夜九說的沒錯，可能從第一眼，秦可可被他折斷手，臉色蒼白如紙卻沒有喊一句痛，那個時候就覺得她已經很特別了吧！
“所以，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龍族長老要你處死小東西，你還是要保護著她的命，因為你愛，風淩軒，你輸了，你太愛小東西了，就算你變成了流浪獸，你還是照樣舍不得傷害小東西。”
“因為你的本性，和流浪獸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你高傲到目中無人，但是因為小東西，你改變了很多，風淩軒，你用不著威脅我，我也不會被你威脅，就算小東西被你抓住了，你頂多就是強迫她和你交配，你舍得殺了小東西嗎？”
“我可是聽說，你為了救小東西，不僅將自己的龍族獻給秦可可，還將龍族傳承了千年的王族龍珠給了秦可可，這已經表明了你所有的態度，你耗費大半的精血救小東西，這只是契約就能帶來的嗎？”
“龍族生性傲慢，我從不相信所謂的契約能夠困住你們，否則這麽多年，靜迢恐怕早就先下手為強，得到你了。”
“禁地的事，其實你在害怕，你害怕小東西就會那樣的回到迷霧之森，你害怕小東西這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她，所以才會如此恐慌，大腦一片混亂，才會將那麽明顯了漏洞給忽略掉，滿腦子都是，小東西想要離開你，為了離開你，做了很多不能做的事情，你是龍族族長。”
“必須拿出一個服眾的懲罰條件，但是你有舍不得殺，當時估計你就只剩下那條一路了吧！”
409 白日做夢
“不過，我還是很慶幸，你當初不相信小東西，小東西雖然受傷了，但是我還是喜歡現在的小東西，而不是以前，以前所受過的苦難，你以後會加倍的，一一償還回來。”夜九不鹹不淡的看著風淩軒，絲毫不被風淩軒所威脅。
“夜九你胡說，族長不是你嘴裏那麽怯弱的膽小鬼。”靜迢的聲音從遠到近，傳了過來。
風淩軒忽然一楞，原來他所謂的一切，在靜迢眼裏居然是怯弱！
“靜迢，我允許你出城了嗎？滾回去。”風淩軒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著靜迢。
他狠不下心來對付秦可可，還狠不下心對付靜迢嗎？
靜迢看著風淩軒，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卻並未感覺到難堪，只因他是風淩軒：“風淩軒，你難道就要因為一個外族雌性，就因為一個秦可可，打算永遠把我關在龍族，再不得踏出一步嘛？”
“就算秦可可是外族雌性，但只要她是秦可可，別說把你永遠關在龍族，就算殺了你，也難解我心頭之恨。”風淩軒冷冷的看著靜迢，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如果不是那群老不死一直護著你，你早就被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了，你還想有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簡直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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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長長的睫羽微眨，秦可可退後，摸了摸腰間的印記。
阿羽站在秦可可面前：“可可很想知道禁地為什麽會崩塌，契約印記為什麽會消失。”
秦可可看著阿羽，點頭。
阿羽轉過身，背對著秦可可，許久才開口：“因為那個時候，阿羽真的死了。”
因為那個時候，阿羽真的死了！
秦可可捂住唇，阿羽已經……死過一次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呢，直到這個時候，秦可可才想到，現在的阿羽，還是阿羽嗎？
為什麽變得這麽陌生？這麽不一樣呢！
秦可可伸手想要觸碰阿羽，但是手伸出去，卻又不敢去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過來的，只知道，靈魂被撕扯的厲害，想要重生，想要成神，就要付出代價，我拋棄了很多我不能拋棄的東西。”阿羽靜靜的說著，語氣沒有意思波瀾，淡淡的敘述著事實，明明平淡至此，卻能感覺到他骨子裏的情深義重。
“所有的記憶都被清空，腦海中，只剩下你，只有你讓我不舍的忘記，最後，作為交換，我將曾經的自己貢獻，保留了你。”
秦可可楞在原地，原來，阿羽願意忘記一切也不願忘記她。
原來，阿羽寧願舍棄一切，也不願舍棄她……
這些話明明說的平淡至此，卻如此深入人心，感人肺腑！
“作為回贈，我得了成神的機會，還有早就遺忘掉的前塵往事。”阿羽回過頭，看著秦可可，“我醒過來，自然而然就來找你了，我跟著你，跟了好久。”
秦可可伸手摸著阿羽的臉：“你是阿羽，是那個獨一無二的阿羽，阿羽沒有死，只是暫時離開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阿羽身子一頓，那個阿羽回來，現在的阿羽還會在嗎？
“阿羽，已經死了，不會回來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忽然怔住了：“阿羽。”
阿羽推開秦可可：“不要叫我阿羽。”
“可是你就是阿羽，盡管你沒有了以前的性格，但是你還是阿羽，還是那個阿羽，阿羽只是阿羽，永遠獨一無二。”秦可可看著阿羽開口。
阿羽長長的睫毛低垂，淡淡的問：“那你是喜歡曾經的阿羽，還是喜歡現在的阿羽？”
秦可可忽然怔住，不論曾經的阿羽，還是現在的阿羽，都是阿羽不是嗎？
若是說了從前的阿羽，現在的阿羽會生氣，若是說了現在的阿羽，那麽從前的阿羽又算什麽？
“我喜歡的，只是阿羽，你是阿羽才喜歡，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那個喜歡可可的阿羽，這就夠了，你們之間沒有分別。”
401 這就很好了
阿羽看著秦可可，忽然轉過腦袋：“對啊，我怎麽忘了，不論是從前的阿羽，還是現在的阿羽，都比不上海神在你心裏的地位，有什麽好計較的。”
秦可可大大的眼睛凝視著阿羽，帶著不易察覺的傷悲：“阿羽，我說你和柒琊一樣重要，你相信嗎？”
“不相信。”一個連喜歡都不願意對他說的，要他如何相信，那一次，她說了那麽多，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他，失望的次數太多，就算現在提起，還是會失落！
阿羽說完，便回到暗處，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極其縹緲。
阿羽說，一醒來就來找她了，是不是已經跟著她好久了，是不是一直用看鏡花水月般的目光……看著她……
秦可可忽然心底一窒，是柒琊和阿羽確實是不一樣，柒琊是愛著的。
阿羽是依賴著的，位置不同，所得到的待遇同樣天差地別。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秦可可的一句話，阿羽眼神黯淡下來，原來，海神在可可眼裏是那麽的重要，他根本就比不上。
第一代的海神，就搶走屬於他的神力，才成為海神，現在的海神，搶走他心愛的雌性。
為什麽明明是海神欠他的，可是他還是不停的拿著他的東西，從未停過。
阿羽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可可，如果海神和我之間，必須死一個，你是不是會不會毫不猶豫的將我舍下，選擇海神。”
秦可可搖頭：“不是的阿羽，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說完之後，秦可可看見阿羽笑了，就是他們見面之後，第一次的笑容。
秦可可感覺異常珍貴，阿羽聲音很低：“阿羽很開心。”
可可願意為阿羽猶豫，就滿足了。
秦可可不知道是怎麽睡過去的，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阿羽的身影，秦可可瞬間就慌了，開始胡思亂想，阿羽是不是又出事了。
“阿羽，阿羽……”
秦可可叫了好久，都沒有聽見阿羽的回答，忽然沮喪的坐在地上：“阿羽……”
“嗯？”阿羽出現在秦可可面前，秦可可幾乎是瞬間就抱住了阿羽：“阿羽，你去哪裏了，怎麽忽然就不見了，我找了你好久。”
阿羽揚了揚手中的野雞：“我去給你抓這個。”
秦可可剛才並沒有看到阿羽手裏的野雞，看到之後，又想到阿羽這麽厲害，為什麽要伸手去抓，他不是可以揮一揮手，就能抓到一大堆的獵物嗎？
但是秦可可還是沒有說出來：“謝謝阿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阿羽要用抓野雞這麽敷衍的借口來敷衍她，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可可想著這些的時候，阿羽卻因為秦可可的話松了口氣。
秦可可不知道阿羽想到什麽，阿羽卻知道秦可可在想什麽。
秦可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叫了那麽久阿羽，阿羽卻遲遲不出來，也不知道阿羽為什麽要瞞著她，為了瞞她連撒謊都這麽有氣無力。
阿羽低著腦袋將野雞的毛扒光，模樣認真，秦可可忽然不想打擾。
402 一樣重要
阿羽弄好野雞之後，阿羽心不在焉的給秦可可做烤雞。
秦可可伸手抓住阿羽：“我來吧。”
阿羽退後了一步：“好。”
在秦可可低頭弄柴火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阿羽蒼白蒼白的臉。
就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吃過之後，阿羽又離開了，還不許秦可可跟上，直到晚上才回來。
晚上的時候，阿羽忽然問了秦可可一句：“可可，你到這裏來，是想看我，還是來看海神，順帶看我？”
“阿羽，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秦可可看著阿羽，很認真的問。
阿羽點頭：“很重要，你必須說實話。”
秦可可笑了笑：“兩者都有吧！其實來看你的，也是來看海神的。”
可是，海神還是比他重要許多。
“可可，海神不會死的。”阿羽對秦可可堅定的說道。
秦可可眼睛一亮：“真的？”
阿羽閉上眼睛，抱住秦可可：“真的，睡吧。”
第二天，秦可可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又沒有看到阿羽，這樣過了好幾天之後，秦可可忽然有些忍不住了，阿羽到底在做什麽，撒謊越撒越真。
而且每一次回來，秦可可都能情晰的感受到阿羽的氣息，雖然很強，但是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
秦可可打算跟著阿羽，可是跟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發現阿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秦可可忽然感覺這個地方異常熟悉。
下一刻，獸神的聲音傳來：“該死的雌性，你對阿羽做了什麽？”
秦可可忽然楞住，反問道：“阿羽出了什麽事嗎？”
獸神氣的不行：“不是你慫恿阿羽的嗎？”
秦可可一臉嫌棄：“你到是說啊？我做了什麽？”
獸神看著秦可可，盡管知道秦可可看不見他，“阿羽在驅逐自己的靈魂，現在已經散掉了三魄，就在阿羽身體外面游蕩，阿羽強行封住身體，讓魄靈進不去。”
秦可可一楞，忽然想到阿羽的話，“可可，海神不會死的。”
阿羽是打算用自己去換嗎，秦可可一言不發的看向空氣。
許久，才對著獸神開口：“讓我出去。”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獸神自然不會再留著秦可可，很爽快的將他放了出去。
秦可可回到海邊，靜靜的等著阿羽回來，直到黃昏的時候，阿羽才回來，一張微胖的臉瘦了很多。
阿羽回來看了一眼秦可可，眉頭忽然鄒了起來：“可可，你去哪裏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忽然笑了：“阿羽，那你能告訴我，你這幾天去了哪裏嗎？”
阿羽一楞：“不是說過了嗎？你忘了？”
秦可可笑了，上前一步，看著阿羽的眼睛：“阿羽，我去見獸神，他告訴了我，這些天你所做的一些事。”
阿羽一楞：“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秦可可看著阿羽，極其認真的開口：“阿羽，你不用這樣做，你不用拿你的命，換柒琊的命，柒琊的命是命，但是，在我眼裏，你的命也是命，和柒琊一樣。”
阿羽看著秦可可，輕輕的說了一句：“可可，我只是不想你難過。”
403 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秦可可一楞，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所以你就放棄自己的性命，來換我的開心嗎？”
阿羽楞了楞，點點頭，他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點頭之後，阿羽才發現不對勁。
果然，秦可可直接轉身就走，阿羽有點慌，伸出手拉住秦可可：“你去哪裏？”
秦可可看著阿羽就是一拍：“你不是想要瞞著我嗎，不是想死嗎，還問我去哪裏做什麽，反正你都是要死的，管這麽多做什麽，難道你死了靈魂還在我身邊，對我管東管西嗎？”
阿羽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曾經的阿羽記憶已經不見了，現在的阿羽忽然有些難受，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怎麽說，有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秦可可看著這樣的阿羽，忽然又難受了，忍不住抱著阿羽：“阿羽，以後不要再生這種想法了，好嗎？”
“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阿羽，你真的很重要，若是你為了我，舍命救活柒琊，我會一輩子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柒琊。”秦可可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阿羽每次做的事，都是以她為第一位，但是她卻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她有很多顧及，堅持很多底線。
但是阿羽呢！
為她舍棄的東西太多了，數都數不清，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好好對阿羽好過。
第一次見面就揭他的傷疤，好像自從她來到他著身邊，就從來沒有給阿羽帶來過什麽東西。
而阿羽，卻不止一次了幫助她，秦可可摸著懷中的珠子，忽然就被感動了，好像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得到的感慨和感動就越多，他們每一個，都給他帶來了很多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從前她生命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而在這裏出現的太多了，一切都好像一個夢一樣，有的時候，她真的很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麽都沒有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當中，她已經舍不下這個世界了，舍不得這個世界的他們。
舍不得溫柔的柒琊；
舍不得風騷的醉棠；
舍不得邪魅的夜九；
舍不得眼前的阿羽；
舍不得欒漓；
舍不得流玉；
甚至還有些舍不得風淩軒和白玉溪；
舍不得大嘴巴陵西，舍不得傻白甜凝熙，舍不得連連，舍不得這個世界的種種種種。
(害怕看到你們的吐槽，在這裏解釋一下，就跟你們畢業了一樣，不管是仇人還是好朋友，都會有點想念和不舍得的)
阿羽反手抱住秦可可，聲音帶著歉意：“對不起……可可，我只是想要讓你開心一點，在開心一點……”
“為了你，舍棄生命又有何妨……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秦可可將腦袋埋在阿羽的懷抱裏，“阿羽，你不需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並沒有做錯什麽阿羽，為什麽你每分每秒都能讓我感覺到一種深入肺腑的感動，都能讓我感覺到我就是你手上捧著的珍寶，阿羽，我真的好怕，有一天你會擅自做決定，再一次的離開我，阿羽，你對我保證，以後不論做什麽事，都跟我說一聲好不好？”
404 流玉的錯愕
阿羽伸手摸了摸秦可可的發絲：“好。”
……
凝熙，夜九和柒琊坐在一起，凝熙看了一眼夜九：“夜九，柒琊大人就是流玉。”
夜九懶懶的看了一眼凝熙，“你以為誰都是你呀，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這個腦瓜子什麽時候可以聰明一點。”
柒琊笑了，：“夜九，你變了！”
夜九看了一眼柒琊：“這麽多年，誰還停在原地踏步呢，柒琊大人，你說對不對？”
這時，風淩軒走了進來，流玉最後也姍姍來遲。
五個坐在一起，圍成一個圈。
風淩軒開口了：“柒琊大人，獻祭的日期你現在已經想好了吧。”
柒琊淡然點頭：“定在今年的退潮大典上，那個時候，是海域最溫順的時候，到時候舉行獻祭儀式，傷亡量會降到最少。”
流玉美眸看著柒琊，忽然站了起來，拉起柒琊就走。
風淩軒，夜九和凝熙都淡淡的看著，都這個時候了，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一切都已經定好了，所以無論流玉怎麽掙紮都是沒有用處的，所以大家都沒有去阻止，因為已經發生過的事實，沒人會去阻止了。
流玉將柒琊帶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柒琊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或者說，媽媽說故意的，你告訴我，媽媽從小瞞著我的秘密是不是就是這個，海神只能用來獻祭，平息大海的怒氣的對不對？”
柒琊稚嫩的聲音傳來：“你猜的沒錯，瞞著你的秘密，從小到大就只有這一個，海神被獻祭，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媽媽煞費苦心隱瞞你這麽多年，你知道為什麽？從小到大，對你那麽好的媽媽會如此對你，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其實真正不甘心的，從始到終就只有我一個而已，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對你好，對你很好很好。媽媽，總有一天你會喜歡我的，直到那一天，媽媽對我說，讓我去保護你，讓我跟你交換身體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做夢，所有的東西和想法都是不可能的實現的，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我之所以會對你那麽好？不過知道你是要死的人，只有我對你好，才能得到媽媽的好感，等你離開之後，媽媽就是我一個的，媽媽只愛流玉一個。”
“你知道為什麽你叫柒琊的時候，媽媽卻叫你“玉兒”嗎？”柒琊神情消極，帶著難受。
“因為柒琊的身體，只是一個獻祭品，我叫流玉，是因為，我是流去的那一個，你是留著的那一個。”
“流玉，流玉，柒琊，柒琊，流玉不是流玉，柒琊不是柒琊，有的時候我會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我不是媽媽的孩子，只有你才是，我只是一個代替品。”柒琊聲音很低，但是流玉卻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流玉，玉兒，其實，這些都不是我，可是明明每次叫你玉兒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偷偷的看一眼媽媽。”結果每一次收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405 媽媽，能喚我意思玉兒嗎？
每一次他叫的都不是我。
柒琊看著海空嘆了口氣。
“玉兒，你走吧！”
流玉楞了很久，仿佛這一秒鐘比之前經歷過的所有都要漫長，真相出來的時候，明明他該高興，高興媽媽愛他。
沈澱了千年的不甘，在這一刻化作烏有，所有的憤怒都成了一個笑話，所有的痛恨都變成一份虛無，所有的不甘都化作無力和悔恨……
流玉閉上紫色美眸，原來他認為的所謂心寒到底……不可原諒的背叛，只是一個笑話，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這個笑話之所以保持的這麽好。
都是媽媽的愛嗎？
那哥哥又算什麽？
道具嗎？屬於他的命，為何要哥哥背負，他也可以做到的。
流玉睜開眼睛，紫色的衣衫忽然飄起，嘴裏念念有詞，紫色的瞳孔慢慢變成金色。
柒琊一驚，飛快的來到流玉：“玉兒你做什麽？”
流玉好似沒有聽見柒琊的話，動作從來都沒有停，原本屬於柒琊身上的力量，變成藍色的光團緩緩飛向流玉。
柒琊不可置信的看著流玉，稚嫩的聲音帶著焦急：“玉兒住手，這是獻祭靈魂的手段啊！”
流玉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原來一切都是錯，這個錯因他而起，因為媽媽的愛而起。
一粒珍珠落在地上，瞬間光華四散，整個龍族和中心部落都亮了，淡淡的白色光芒帶著神聖的味道。
一道白色魂體從流玉身上出來，化作了一道人影，輕紗裹身，輕紗迤邐在身後，層層疊疊的輕紗搖曳，帶著朦朧的氣質，紅線纏青絲，垂直到腳踝。
渾身都是清冷卓絕，縹緲遙遠的氣質，她睜開一雙藍色的眼睛，一道光芒順著流玉的身體沒入。
流玉忽然睜開那雙帶著點點金光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魂體，唇瓣微動：“媽媽。”
柒琊忽然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心底不斷的蔓延至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原來神女像就是媽媽，原來神女像望著的方向，就是玉兒而去的方向，原來媽媽愛玉兒，愛到死都舍不下玉兒……
看見流玉，白音伸手撫摸著流玉的眼睛：“玉兒！”
這一聲稱呼，帶著遙遠又飄渺的輕嘆，帶著無法陪伴在他身邊的遺憾。
柒琊淡金色的眼睛註視著白音，“媽媽。”
白音回過頭，看到柒琊笑了：“流玉，媽媽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孩子。”
流玉，你一定要保護好玉兒。
一句話在柒琊腦海響起。
柒琊看著白音，看了好久，忽然低下頭，“媽媽，你能喚我一聲玉兒嗎？”
白音怔住。
“媽媽，從小到大，我不爭，不搶，不鬧，你希望我做到什麽，我就會做到什麽，現在，媽媽，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嗎？”柒琊看著白音，眼底都是渴望。
流玉忽然哭了，一顆又一顆的珍珠灑落在地。
白音瞬間就忘了柒琊剛剛說過的話，去給流玉擦眼淚。
流玉忽然悲從心來，伸手推開了白音，紫色的眸子怔怔的看著柒琊。
406 你太愛了
小時候的記憶，一幕又一幕在腦海浮現。
“媽媽，我要這個。”
“媽媽，我也想要。”
“流玉，這是玉兒想要的，你是哥哥，怎麽能跟弟弟搶呢！”
“媽媽，我要哥哥的佩玉。”
“流玉，玉兒喜歡你的佩玉，你是哥哥，將佩玉讓給玉兒。”
“媽媽，哥哥身邊的魚兒，玉兒好喜歡。”
“媽媽，這不是哥哥的魚兒嗎？”
“你哥哥將魚兒送給玉兒了。”
“可是哥哥明明不想給玉兒的。”
“玉兒，以後流玉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喜歡就要，流玉不會拒絕玉兒的。”
“為什麽？”
“因為玉兒是媽媽最喜歡的孩子。”
“玉兒，我剛剛找到一只特別好看的蚌，你看，他嘴裏還有一顆珍珠呢！”
“我要。”
“玉兒，這是我的。”
“我就要。”
“那……那就給你吧。”
“哥哥，我想要那個。”
“哥哥給玉兒買。”
……
“玉兒，你喜歡人魚嗎？”
“喜歡啊。”
“玉兒，如果有一天你變成美人魚，你會不會難過？”
“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可能呢。”
“哥哥也是美人魚，玉兒才不難過。”
柒琊站在白音身後，忽然轉身，背對著他們：“我會保護好玉兒。”
說完那一道碧色的身影便離開，消失在城門口。
凝熙，夜九，風淩軒等人一直都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
流玉等柒琊走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白音看著流玉，忽然笑了：“玉兒，你是不是很難受，我怎麽會讓玉兒難受呢！”
流玉忽然退後一步。
但是白音是誰，白音是上一代的海神，怎麽會因為這一些距離便退步。
白音化作一道白光，向流玉飛去，流玉忽然一頓，停在了原地。
忽然倒在地上，閉上的眼睛不停的流著淚，凝熙上前將流玉抱回來中心部落，夜九也跟了上去。
獻祭大典太過重要，他不能走開，小東西在陸地上，有醉棠和欒漓照顧，不會有什麽事。
夜九剛要回來，就被風淩軒攔住。
夜九懶懶的靠在墻上：“有事？”
風淩軒聞著夜九身上帶著秦可可的味道，沈聲問道：“你和可可交配了。”
夜九點頭：“對，小東西和我交配了。”
風淩軒看著夜九：“還有誰？”
夜九看著風淩軒一副暴怒卻忍著模樣，忽然笑了：“阿羽的死，看來你很在意啊！”
風淩軒楞了片刻，忽然噗笑一聲：“阿羽的死，不過是他自尋死路。”
夜九眨了眨陰詭的銀色瞳孔，紫色的唇瓣微張：“但是你卻很害怕，小東西會因為阿羽不再理你不是麽？在意就是在意，卑微就是卑微，可憐就是可憐，盡管你裝的在高傲，也掩飾不了你骨子裏的可憐，高傲，高傲的可憐。”
“你愛小東西，很愛很愛，但是你卻不敢承認，不敢說自己愛她，小東西拒絕過你，所以你怕了，高傲的風淩軒怎麽會因為喜歡就那麽卑微呢，你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想用強制的手段將小東西留在身邊，風淩軒，你太愛小東西了。”
407 不要否認你愛的事實
夜九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風淩軒卻聽的鄒著眉，裂開唇，露出一排緊咬的牙齒：“你胡說，我愛秦可可，只不過是因為契約的關系才……”
“呵呵……”夜九笑了，竹蕭在夜九蒼白冰涼的指尖旋轉：“如果不是因為愛，高傲的風淩軒會和雌性契約，那麽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和靜迢契約呢！”
“畢竟，她是那麽的愛你啊！”
風淩軒手指緊握成拳：“住口。”
夜九看了一眼風淩軒，銀色發絲輕揚：“那你問小東西做什麽，小東西……是不會要你的。”
“我風淩軒，就算秦可可不要，變成流浪獸，也是最強大的流量獸，那時候，你有把握保護好秦可可嗎？”
夜九一楞，銀色瞳孔微眨：“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下一刻，風淩軒便出現在夜九面前：“很好，那現在就試試吧！看看你能不能打敗我，就算你能打敗我，你能在保護秦可可的情況下，打敗我嗎？”
說完，風淩軒淩厲的攻勢對著夜九席卷而去，夜九一偏，躲過了風淩軒的攻擊，不鹹不淡的開口：“聽說龍族生下來就比其他種族強大幾倍，可是我並沒有試過，那麽這一次就好好的試一試，所謂強大的龍族，到底有多強大，為何會強大到連後代都難孕育。”
這句話很顯然已經戳到了風淩軒的痛處，“很好，清蒸蛇肉挺不錯的。”
說完就往夜九身上招呼。
夜九修長的雙腿幻化成蛇尾，滑行在地面，對著風淩軒的攻擊，不緊不慢道：“惱羞成怒了，以前的風淩軒可不是這樣的。”
風淩軒對著夜九揚起一道金光：“以前的我你很了解嗎？倒是以前的你，我知道的很清楚啊，骯臟。”
夜九這一次不怒反笑，聲線一如既往的蠱惑人心：“可是小東西一點都不嫌棄我臟，反而，她只會更加的心疼我。”
“而你，就算你再幹凈，小東西也不會喜歡你。”夜九說完便笑了。
風淩軒原本以為，秦可可會因為夜九的骯臟，嫌棄夜九，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秦可可居然會可憐夜九，為什麽？夜九那一點比得上他，那一點……
夜九望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風淩軒笑了：“風淩軒，其實你很愛小東西，我知道的很清楚，這些天也打聽的十分的詳細，你被愛蒙蔽了眼睛。”
風淩軒緊緊盯著夜九：“說。”
有機會可以在風淩軒心口上踩上幾腳，夜九怎麽會放過呢，自然不客氣的開口說：“風淩軒，你幾次三番將秦可可留在龍族，真的只是為了醉棠手中的朱果嗎？”
風淩軒沒有說話，璀璨的金眸緊緊盯著夜九。
夜九看看一眼風淩軒：“其實以你的實力，根本就不用抓秦可可來威脅醉棠，讓他交出朱果，但是，我現在給你找一個借口，你害怕醉棠會一時不願毀掉朱果也不給你，所以你才將身上有醉棠毛發的秦可可抓住，想要直接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朱果。”
408 沒有選擇
說到這裏的時候，夜九聲線忽然一轉：“但是。”
視線也直直的對著風淩軒金色的眼睛：“你為什麽不速戰速決呢，你明明可以將小東西押在城門口，放出消息，讓醉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為了雌性，醉棠怎麽可能會拒絕，但是你當時並沒有那樣做，為什麽呢？”
“一向鐵石心腸的風淩軒為什麽忽然就變得那麽溫柔了，還是你在看見小東西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只是你不知道，或者是你的潛意識裏面不想讓你知道，或者高傲的風淩軒需要雌性先低頭，就跟靜迢一樣。”
風淩軒金色瞳孔一閃，確實是這樣。
“後來你發現，小東西忽然又其他雄性窺探，於是你便不開心，甚至心情很煩躁，你忽然發現，小東西可能不會喜歡上你，於是你慌了，開始漸漸明白自己的心意，也開始想方設法的囚禁小東西，想要獨占她的美。”夜九一邊說，手中的竹蕭一邊轉，慵懶的靠在墻上。
“但是，你沒有想到，小東西會討厭你，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你，你難過了，潛意識裏一直認為，優秀的雌性只會喜歡你，所以，小東西所做的事挑戰了你的權威。”
“你喜歡小東西，不顧她的想法跟她契約，甚至還想強行交配，但是，每次不是出現意外，就是你舍不得，舍不得那樣對小東西。”
“靜迢和小東西命運相連的時候，你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摸著自己的心，發現自己更愛小東西。”
風淩軒閉上眼睛，夜九說的沒錯，可能從第一眼，秦可可被他折斷手，臉色蒼白如紙卻沒有喊一句痛，那個時候就覺得她已經很特別了吧！
“所以，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龍族長老要你處死小東西，你還是要保護著她的命，因為你愛，風淩軒，你輸了，你太愛小東西了，就算你變成了流浪獸，你還是照樣舍不得傷害小東西。”
“因為你的本性，和流浪獸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你高傲到目中無人，但是因為小東西，你改變了很多，風淩軒，你用不著威脅我，我也不會被你威脅，就算小東西被你抓住了，你頂多就是強迫她和你交配，你舍得殺了小東西嗎？”
“我可是聽說，你為了救小東西，不僅將自己的龍族獻給秦可可，還將龍族傳承了千年的王族龍珠給了秦可可，這已經表明了你所有的態度，你耗費大半的精血救小東西，這只是契約就能帶來的嗎？”
“龍族生性傲慢，我從不相信所謂的契約能夠困住你們，否則這麽多年，靜迢恐怕早就先下手為強，得到你了。”
“禁地的事，其實你在害怕，你害怕小東西就會那樣的回到迷霧之森，你害怕小東西這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她，所以才會如此恐慌，大腦一片混亂，才會將那麽明顯了漏洞給忽略掉，滿腦子都是，小東西想要離開你，為了離開你，做了很多不能做的事情，你是龍族族長。”
“必須拿出一個服眾的懲罰條件，但是你有舍不得殺，當時估計你就只剩下那條一路了吧！”
409 白日做夢
“不過，我還是很慶幸，你當初不相信小東西，小東西雖然受傷了，但是我還是喜歡現在的小東西，而不是以前，以前所受過的苦難，你以後會加倍的，一一償還回來。”夜九不鹹不淡的看著風淩軒，絲毫不被風淩軒所威脅。
“夜九你胡說，族長不是你嘴裏那麽怯弱的膽小鬼。”靜迢的聲音從遠到近，傳了過來。
風淩軒忽然一楞，原來他所謂的一切，在靜迢眼裏居然是怯弱！
“靜迢，我允許你出城了嗎？滾回去。”風淩軒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著靜迢。
他狠不下心來對付秦可可，還狠不下心對付靜迢嗎？
靜迢看著風淩軒，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卻並未感覺到難堪，只因他是風淩軒：“風淩軒，你難道就要因為一個外族雌性，就因為一個秦可可，打算永遠把我關在龍族，再不得踏出一步嘛？”
“就算秦可可是外族雌性，但只要她是秦可可，別說把你永遠關在龍族，就算殺了你，也難解我心頭之恨。”風淩軒冷冷的看著靜迢，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如果不是那群老不死一直護著你，你早就被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了，你還想有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簡直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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