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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何方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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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何方妖孽

男人搶過別人的弓箭,正要張弓搭箭,卻被郭紮制止了。

“你別動,讓我來。”郭紮半瞇的眼睛一眨不眨,手臂的肌肉鼓起,冷靜地對準天空中的雪鷹。

於是男人只能手腕握緊長劍,護衛在他的身前。

不止郭紮,他的背後還有無數箭芒擡起,直直對準了她和雪鷹所在的方向。

沈聽雨擔心雪鷹會受傷,又身負雲州城百姓求助的希望,她顧不了這麽多了,大喊了一聲:“郭副將,住手!”

天空飄下一句話,驚呆眾人的下巴。

俺滴個乖乖,雪鷹說話了,還是個年輕女子靈動悅耳的聲音。

軍營中幾乎全是男人,哪來的年輕女子。

聲音幽幽空靈,郭紮被嚇得打了個寒顫,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搭弓的手指一歪一松,箭矢驀地射出,卻射偏了方向。

錯失了最佳的時機,雪鷹飛撲的動作近在眼前,此刻他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郭紮瞳孔一縮,咒罵了一聲:“誰?剛剛是誰在說話,給老子滾出來。”

他手腳微涼,背後的冷汗已經裏衣浸透,手上的動作卻臨危不懼,飛速拉弓。

他若是被一只雪鷹正面擊傷,保證會成為軍中的笑柄,年笑年新的那種。

到時候他的面子裏子都沒了、他的一世英名也毀了啊!處處都會被別人壓低一頭。

郭紮光是想想都不能接受,他怒道:“都楞著幹啊,給老子動手啊!”

他率先松手,將第二支箭射出。

咻!咻!咻!

氣流翻湧,箭雨擦著雪鷹的翅膀而過,面對沖天的箭雨。

雪鷹長鳴了一聲,忽然有些膽怯,生存的本能讓它想要迅速調轉朝高空飛去。

沈聽雨沒想到她一說話,射過來的冷箭反而變多了,一時間箭雨密布,疾速逼近。

她感受到了雪鷹的害怕,小手不斷地安撫它,暫時將它安穩住了。

沒辦法了,她猛吸一口氣,再次大聲喊道:“郭副將,住手,吾是國師,吾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你。”

“雪鷹是我的坐騎,它不會傷害在場的任何人,所以請不要傷害它。”

在天空盤旋躲避的雪鷹的鳴叫聲緊接著響起,兩道聲音相互交應,怪異中帶著一絲奇異。

國師?坐騎?

郭紮的眉頭皺起,沈思了一會,放下手中的弓箭,擡起大手,聲音沈穩:“住手。”

廣闊的天空恢覆靜謐和安全,一陣清風拂過她的面頰。

雪鷹停在鋪著白虎皮做墊子的椅子上,沈聽雨松開抓著它的翅膀,手中留著一根雪白的羽毛。

她竟然將雪鷹的羽毛給抓掉了一根。

沈聽雨糾結了一會,下一秒,她裝作沒有都看見、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將羽毛順著插了回去,小手還在上面拍了拍,將羽毛拍穩一些。

忽然耳邊傳來了整齊劃一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沈聽雨擡頭巡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是誰?

郭紮瞳孔驟然收縮,手指嘎吱作響,“剛剛是你在說話?”

面上冷著一張臉,實則內心想要瘋狂搖晃脖子,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吶喊。

哪來的布偶小娃娃,還沒有他的一只手大,卻該死地可愛!!!!

他再也不覺得女兒和娃娃一起玩耍是幼稚的行為了,一點也不幼稚。

面對所有人的好奇打量的目光,沈聽雨順著雪鷹的背脊,從上面滑到白虎皮上方站定。

她站定,小手撩了撩背後的小披風,端著一副國師仙人般的優雅的動作,點了點頭道:“沒錯,是吾。”

郭紮還是沒有辦法將慶功宴上,他所看到的國師,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布偶小娃娃身份對上。

有種形象幻滅的感覺。

雖然她能動會說話,已經是非正常一般的存在,但他心中依舊存疑。

郭紮目露兇光,冷聲拷問道:“你剛剛說你是國師?有什麽證據?”

沈聽雨還是第一次用娃娃的身軀暴露在人前。

她心中忐忑不安,害怕他們指著她爆出一句:何方妖孽!

就要將她拿去燒掉。

但她牢記自己國師的馬甲,她只能壓下心中的害怕,努力挺直腰背,一臉嚴肅般點點頭,盡力維持自己仙風道骨的氣質。

“吾是國師,無需證據。”沈聽雨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因為國師為半仙者自然不屑解釋。

“吾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與你說,事態緊急,半點都耽誤不得。”

郭紮眼睛閃過一道精光,沈默不語,這倒是很像國師的氣質,但……

見他依舊狐疑,沈聽雨使出了激將法。

“怎麽,難道堂堂郭副將還怕了吾不成?擔心吾會對你不利?”

“笑話!”郭紮從鼻腔中冷哼了一聲:“我會怕你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要事與本將說。”

他將眾人揮退,然後轉身擡腿朝營帳走去,完全將她拋之腦後。

雪鷹只適合在廣闊的天空中飛行,不適合在地上行走,也不適合低空飛行。

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工具不用,在地上走動。

平白丟了國師半仙的面子,破壞高大上的氣質,你她不就ooc了嘛。

於是沈聽雨喊住了郭紮,“郭副將,你等等……”

對上郭紮略微迷茫的神情,沈聽雨用略微嫌棄的眼神掃過滿是塵土的泥地,緩緩道:“你過來,蹲下。”

郭紮猜出來了她想幹什麽了,雖然她的語氣冷硬,把他當成轎子。

但他不願與一個比他巴掌還小的娃娃計較,難不成真的讓她在泥地上奔跑嗎?

郭紮在她的面前半蹲了下來,沈聽雨跳到他的肩膀上坐下,在他的耳邊冷冷道:“走吧!”

營帳內。

沈聽雨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他,“這是陛下寫給你的密信。”

“什麽,是陛下的信!”郭紮吃驚,急忙伸手接過,一點點展開被折疊得極其細小的迷信。

他看得極慢,沈聽雨幹脆盤腿坐下,慢慢等待,回想自己方才冒失暴露自己的舉動。

心中依舊後怕,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擔憂自己,會不會被反應過來、質疑她是妖怪的眾人給燒死了。

沈聽雨小聲,充滿怨氣地嘟囔了一句:“都怪暴君,一見面就用蠟燭燒她,害她現在都有pds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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