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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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嫌疑
“鄭允晴有抑郁癥。”林遇戴上手套，將其他幾瓶藥取出來，一一細數，“這4瓶藥都是晚上8點服用，並且都是36粒，每日1粒，今天是27號，暫且推算她的死亡時間是在23和24號之間，從31號倒推著算，那麽剩下的數量應該在13或12粒之間，但是這裏面有14粒。”
秦真漾接話，“也就是說死亡當天，她沒有吃藥。”
林遇取出那份單獨裝袋的藥，倒出來數了一遍，“這個藥標記的是午飯後食用，每天1粒，按照剛才的推算法，餘量不對，足足少了4粒，我查了下藥物成分，這裏面含有很強的鎮定作用，3粒就足以讓人昏睡，嚴重的甚至會抑制呼吸中樞。”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鄭允晴當天的藥物給調換了？”秦真漾看了看四顆藥的形狀大小，皺眉，“這些藥片長得也太像了吧，會存在誤食的情況嗎？”
林遇搖頭，“鄭允晴是個非常仔細的人，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應該是兇手把藥給換了，而且這個人很了解鄭允晴的作個人習慣。”
“可是有個邏輯說不通啊，鄭允晴既然知道藥有問題，為什麽還要吃呢。”秦真漾倚在欄板旁，手指隨意的敲著桌面，思考著林遇剛才的推算步驟，正欲說話時，有警員過來詢問什麽時候給羅霞錄口供。
“你先去吧，鄭允晴的案子絕對有隱情，你要仔細查。”秦真漾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給你了。”
林遇頷首，神情凝重“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的。”
在去審訊室前，他先去了技偵部門，問了一下指紋和DNA的比對情況。
“林隊，這個是指紋比對報告，在浴室發現的玻璃杯璧上只有死者的指紋，浴室門把上有兩枚指紋，分別是羅霞和鄭允晴的。”警員將報告遞給林遇後，指了指電腦屏幕，“但是我們在公寓大門和臥室門把上驗出了第三個人的指紋，需要利用數據庫進行匹配，得花點時間。”
“盡快搞定吧，辛苦了。”林遇接過報告單，想起了李瑛的存在，這枚陌生指紋也許和此人有關，他折回科室讓隊裏的趙元去披薩店調查李瑛的事情。
趙元應下任務後，直奔披薩店，林遇去了審訊室。
羅霞坐在案桌後面，依舊是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一看到他就不住地解釋：“警官，我真的不是兇手，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死啊......”
林遇垂下眼瞼，斂住幾分鋒芒，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接了杯熱水推到她眼前，說：“只是錄口供而已，不需要這麽緊張。”
她有些惶恐的接過水，手心的冷汗碰上溫熱的杯壁，反而增添煎熬的感覺，顫著聲氣說：“警官，我是無辜的，我沒有理由和時間殺她啊，不信的話你可以看我的排班表，家政公司和客戶都能為我做證。”
林遇略略擡眉，思忖著她的排班問題，叫來了一個警員，讓他去核查情況，死亡時間確定之後，這將成為不在場證明的重要依據。
從微表情心理學研究角度來看，報案到現在，羅霞驚惶的狀態不似作偽，也確實不具備明顯的作案動機。
記錄的動作停頓片刻後，林遇繼續審問她，“工作時間我們會去核實，現在我要問的是你對鄭允晴的了解有多少，性格，愛好生活習慣這些。”
藥物被調換的事情讓林遇意識到作案者肯定很了解鄭允晴的個人習慣，不然無法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林遇的態度很平和，使得羅霞安心不少，小心翼翼地喝了半杯水，思考幾分鐘後，回答：“我和鄭小姐來往不多的，就知道她是個很愛幹凈也很自律的人，有嚴格的作息時間規劃表。”
林遇頷首，在作息時間這條上標了條紅線，示意她繼續說，“鄭允晴平時的生活作息是怎樣的？”
“太細的我不知道，只記得她為了保持身材，是絕對不吃晚飯的。”羅霞按了按手心，焦慮感退卻許多，“然後晚上10點必須要睡覺，我只清楚這兩件。”
“不吃晚飯？”林遇想起那份披薩的訂餐時間，晚上9:45分，盒子已被啟封，肯定不是作為早飯食用，“完全沒有例外的情況嗎，那她平時愛吃披薩嗎？”
羅霞很是困惑的搖頭，“應該是沒有例外的，她總強調說什麽控制碳水化合物的攝入，這些我也不大明白，還有您說的那個披薩我今天也看到了，但她應該不會吃，因為上面好像有菠蘿。”
“鄭允晴不吃菠蘿？”林遇覺得自己抓住了一根細線，順著羅霞的話繼續問，“是因為過敏嗎？”
“嗯，她說吃了會起疹子，有一次我幫她買飲料，就因為裏面摻了一點點菠蘿汁，就把我罵了一頓。”
“那你覺得會是買給誰的？”林遇沈下眉眼，觀察著她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說，“聘請你的似乎不是鄭小姐，那份披薩會不會是雇主買的呢。”
聽著他慢條斯理的揣測，羅霞摳了摳指縫，尖銳的痛感讓她愈發緊張，倉促地埋下頭避開他的審視，半晌後囁嚅道：“警官，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察覺出她的有所保留，林遇擡手刮了刮眉峰，眼底落下一片陰影，真正的雇主是馮嚴，這一點他早就知曉，羅霞不敢說也是出於保全自身利益，畢竟有了鄭允晴的前車之鑒。
沈默片刻後，他暫且按捺下疑慮，查案講究循序漸進，迫不及待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這起案件的真相，已然有了模糊的輪廓。
林遇朝後仰了仰，和羅霞拉開了距離，十指交疊，抵在桌面上，淩然的氣勢松緩許多，又恢覆了溫和的笑容，“感謝你的配合，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屍檢結果還沒出來，不急於定局，林遇起身離開，派人將羅霞送回家等待後續通知。
他回到了科室，整理著口述報告，結合現場的勘驗記錄，核對羅霞的證詞，同時思考著細碎的疑點。
監控被覆蓋，藥品粒數不對，披薩上有菠蘿，這三點若是能串聯成一條線，謀殺也就成了定論。
林遇往白板上貼了張披薩的照片，將鄭允晴的作息規劃寫下之後，在不吃晚飯和十點半睡覺這兩點上畫了個紅圈，一臉若有所思。
“口供看起來問題不大。”秦真漾將口供和指紋報告都檢視一遍後，問他“這個陌生指紋會是那個外賣員的嗎？”
林遇回神看她，“也許吧，已經讓趙元去找了，我先去看下屍檢結果。”思忖片刻後，他帶走了一瓶藥。
“行，你去吧。”秦真漾點點頭，回到工位上覆核勘驗記錄上的痕跡檢測，借此還原死亡現場的動態狀況。
林遇大步流星的到了法醫室，隔著玻璃門剛好看到法醫蓋上白布，於是推開門走進去，問：“有結果了嗎？”
法醫搖了搖頭，“還沒有，但是能推斷出具體的死亡時間是3天前，23號晚上的10點到12點這個時段，通過胃液檢測還驗出了未被完全稀釋的酒精，這也能解釋地上的紅酒殘液了。”
林遇了然地點了點頭，“除了這個，應該還能查出藥物反應，鄭允晴有抑郁癥，按照你說的死亡時間來推算，晚上10點左右她已經吃過藥了，我覺得可以從這方面查一下。”
“抗抑郁的藥，能給我看看嗎，我好做個比對。”法醫的視線落在白布上，語氣沈緩，“說實話，這個解剖結果讓我有點吃驚。”
林遇將藥遞給他，也望向那邊，“發現了外傷？”
“不是外傷，是多次內部手術的痕跡，她的子宮被整個切除了。”提到後半句時，法醫嘆了口氣，他的女兒和鄭允晴年齡一樣大，所以有些傷懷，“這姑娘生前估計過得不太好吧。”
為了保證檢查結果的準確性，法醫室即便是冬天也開著空調，森冷的溫度加深了死亡的靜默與沈重。
聽到他的話，林遇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鄭允晴的時候，即便是在灰暗的審訊室裏，她的容貌依舊明麗粲然，姿態矜傲如孔雀。
可是由於自身底氣不足，她所展露出矜貴與傲慢更像是在虛張聲勢，不是孔雀而是籠中鳥。
法醫翻來覆去的檢查藥物成分“這個藥裏面含有大量的苯二氮卓，酒精代謝後，產生乙醛，同時服用的話會對神經系統產生雙重抑制作用，嚴重的甚至可以抑制呼吸中樞，危及生命。”
林遇聞言，眸光更加沈冷，“我把她所有的藥物都檢查了一遍，這瓶少了四粒，而本該服用的卻一粒未少。”
法醫擡手刮了刮鼻梁，擡眼看他“我知道你認為她不是自殺的，但我認為死者既然每天都服藥，肯定能看出藥物被調換了。”
這個相當明顯的破綻，讓林遇陷入一籌莫展，但依舊不認可自殺的說法：“等屍檢報告出來後，看看會不會有新線索，您辛苦了。”
“行，結果估計得晚上才能出了，我到時候通知你。”他朝林遇揚了揚手裏的藥瓶，“據我所知這個藥在國內是無法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你可以通過排查買家名單來找找線索。”
兩人又聊了下案情後，林遇被叫去了技偵部門。
“林隊，這個是羅霞的工作表，還有她的客戶所提供的證詞。”警員將資料遞給林遇後，又提了一句，“那個李瑛也已經被帶到了局裏，還是您負責嗎？”
林遇接過資料，朝他道謝，“我核實一下這份時間表，先把李瑛的指紋給錄了，比對出結果。”
“好的。”
他拿著工作表回到了科室，翻閱著有無紕漏，23號是鄭允晴死亡的日期，羅霞正在雇主家做保潔，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在個人資料上寫了個存疑後，正好拿到了李瑛的指紋報告。
技偵科的同事難掩欣喜：“林隊，經過多次比對的結果顯示，李瑛的指紋，就是那個陌生指紋！”
林遇點了點頭，和趙元交接了一下工作，再次進入審訊室，他掃了一眼手裏的資料，有些詫異，瑛這個字讓他先入為主的以為是位女性，沒料到性別那一欄上，寫著男，年齡十七。
林遇落座後，略略擡眉，和對面的的黃毛小青年對上視線，還未開口便被他不耐煩的截住了話頭，“你們這個要整多久啊，我還有好幾個單要配送，急得很啊！”
一位看過書的姐妹兒給我做的圖，真的超級無敵感謝了！！！
昨天說了一些喪氣話，雖然一邊說著一邊還是肝到淩晨三點把稿子寫了，非常感謝各位兄弟姐妹的票票和收藏，昨天一直被誇車開得不錯，羞澀羞澀，過審小達人94我啦！（對了，可以的話希望大家能幫忙評分一哈，書評那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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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結果還沒出來，不急於定局，林遇起身離開，派人將羅霞送回家等待後續通知。
他回到了科室，整理著口述報告，結合現場的勘驗記錄，核對羅霞的證詞，同時思考著細碎的疑點。
監控被覆蓋，藥品粒數不對，披薩上有菠蘿，這三點若是能串聯成一條線，謀殺也就成了定論。
林遇往白板上貼了張披薩的照片，將鄭允晴的作息規劃寫下之後，在不吃晚飯和十點半睡覺這兩點上畫了個紅圈，一臉若有所思。
“口供看起來問題不大。”秦真漾將口供和指紋報告都檢視一遍後，問他“這個陌生指紋會是那個外賣員的嗎？”
林遇回神看她，“也許吧，已經讓趙元去找了，我先去看下屍檢結果。”思忖片刻後，他帶走了一瓶藥。
“行，你去吧。”秦真漾點點頭，回到工位上覆核勘驗記錄上的痕跡檢測，借此還原死亡現場的動態狀況。
林遇大步流星的到了法醫室，隔著玻璃門剛好看到法醫蓋上白布，於是推開門走進去，問：“有結果了嗎？”
法醫搖了搖頭，“還沒有，但是能推斷出具體的死亡時間是3天前，23號晚上的10點到12點這個時段，通過胃液檢測還驗出了未被完全稀釋的酒精，這也能解釋地上的紅酒殘液了。”
林遇了然地點了點頭，“除了這個，應該還能查出藥物反應，鄭允晴有抑郁癥，按照你說的死亡時間來推算，晚上10點左右她已經吃過藥了，我覺得可以從這方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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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將藥遞給他，也望向那邊，“發現了外傷？”
“不是外傷，是多次內部手術的痕跡，她的子宮被整個切除了。”提到後半句時，法醫嘆了口氣，他的女兒和鄭允晴年齡一樣大，所以有些傷懷，“這姑娘生前估計過得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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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林遇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鄭允晴的時候，即便是在灰暗的審訊室裏，她的容貌依舊明麗粲然，姿態矜傲如孔雀。
可是由於自身底氣不足，她所展露出矜貴與傲慢更像是在虛張聲勢，不是孔雀而是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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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相當明顯的破綻，讓林遇陷入一籌莫展，但依舊不認可自殺的說法：“等屍檢報告出來後，看看會不會有新線索，您辛苦了。”
“行，結果估計得晚上才能出了，我到時候通知你。”他朝林遇揚了揚手裏的藥瓶，“據我所知這個藥在國內是無法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你可以通過排查買家名單來找找線索。”
兩人又聊了下案情後，林遇被叫去了技偵部門。
“林隊，這個是羅霞的工作表，還有她的客戶所提供的證詞。”警員將資料遞給林遇後，又提了一句，“那個李瑛也已經被帶到了局裏，還是您負責嗎？”
林遇接過資料，朝他道謝，“我核實一下這份時間表，先把李瑛的指紋給錄了，比對出結果。”
“好的。”
他拿著工作表回到了科室，翻閱著有無紕漏，23號是鄭允晴死亡的日期，羅霞正在雇主家做保潔，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在個人資料上寫了個存疑後，正好拿到了李瑛的指紋報告。
技偵科的同事難掩欣喜：“林隊，經過多次比對的結果顯示，李瑛的指紋，就是那個陌生指紋！”
林遇點了點頭，和趙元交接了一下工作，再次進入審訊室，他掃了一眼手裏的資料，有些詫異，瑛這個字讓他先入為主的以為是位女性，沒料到性別那一欄上，寫著男，年齡十七。
林遇落座後，略略擡眉，和對面的的黃毛小青年對上視線，還未開口便被他不耐煩的截住了話頭，“你們這個要整多久啊，我還有好幾個單要配送，急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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