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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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礙眼
陽光熾熱，思德樓前勉強保存了一片陰影，密密匝匝的社團招新攤位前是水洩不通的人流。
悠然和抱枕擠入人群，四處尋覓自己感興趣的社團。
江遙看到了文學社團，笑著和陳晚說“晚晚，你要不要去文學社啊？”
陳晚看了一眼招新廣告欄上的要求，看到每周必須閱讀兩本名著後，搖了搖頭“我不太適合，還是算了。”
她高中學的理科，如今的法學專業對她來說已經是很艱難深奧的了，更別提抽出時間看名著了。
“好，那我先去看看，你也去找一下感興趣的社團吧。”江遙說完後便離開了。
陳晚耳邊充斥著各色各類的招新標語，漫不經心地瀏覽著，試圖找一個人氣不那麽興旺的社團。
走馬觀花了十幾分鐘，終於在角落處看到了一個很冷清的攤位。
相較於其他招新攤位前的門庭若市，這個小攤前可以說是無人問津。
陳晚看著社團名稱“億萬富翁社”，微微挑了挑眉，有了幾分興趣。
藍色的頂棚投下一大片陰涼，小桌上零散地擺著幾盒大富翁卡牌和一瓶沁著細密水汽的冰水。
她打量的視線落到躺在椅子上的招新人員身上。
是個體型清瘦的男生，穿著件寬松的白體恤衫，悠哉悠哉地架著長腿。
手肘壓著張廣告宣傳單，他一擡手就連帶著貼到了臉上，遮住了大半五官。
陳晚沒看清相貌，只是覺得他這份慵懶的氣質在這喧嚷的地方顯得很獨特。
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或者說是自暴自棄更為貼切。
她正彎下腰查看卡牌介紹的時候，聽到對面的招新人員開口了。
聲線較低，懶懶散散的，很隨意。
“同學，你對大富翁這款游戲感興趣嗎？”
陳晚緩緩擡眼，望向他，看清人後有些驚訝，“易萬。”
“是你啊，小企鵝！”易萬看到是她之後後，緩緩睜大眼，神情裏掩飾不住的欣喜，“你叫，你叫！”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幾分，琥珀般的眼瞳格外透亮，似乎很有自信能喊出名字來。
但是你了半天，最後還是撓了撓頭發，一臉無辜地問她“學妹，你是不是沒有說過名字啊？”
陳晚被他的支支吾吾逗笑，“陳晚，陳舊的陳，晚上的晚。”
“哦哦，陳晚，你想要加入我們社團嗎？”他站起身，雙手撐到桌面上，微微俯身，視線與她保持平直。
眼底落了爛漫的日光，笑得很坦然。
聽他提到“我們”兩個字時，陳晚下意識朝他身後望了一圈，收回視線時正好對上他略顯尷尬的笑容。
“你來了，就是我們了，嘿嘿。”
陳晚並未應承他的話，只垂下眼，含蓄的笑了笑。
“社團活動只需要玩這款游戲嗎？”她拿起一張卡牌，“不需要做其他的嗎？”
易萬點頭，多了幾分招新的鬥志與熱情，“也可以下棋。”
“下棋？”
“五子棋，跳跳棋，象棋，都可以，我玩得最好的是五子棋。”易萬很自豪的介紹著自己的長處，試圖吸引陳晚的註意。
陳晚點點頭，隨手放下卡牌，表示理解了。
無論怎麽看這個社團都很不靠譜。
雖然她和易萬接觸不多，不過這個人身上那份單純無邪的孩子氣在某些方面顯得很不著調。
“謝謝啊，我只是隨便看一看，打擾你了。”陳晚說完後就打算離開。
沒曾想一擡眼便對上易萬渴望又可憐的眼神，像只被拋棄的小奶狗，巴巴地瞧著她。
他的雙眼皮很深，線條卻柔和，望著人的時候，自然的融入了深情。
“學妹，拜托了，加入這個社團吧，要是我再招不到人，就會被學校強行取締的。”他雙手合十，語氣相當懇切。
陳晚有些於心不忍地別開視線，看了看其他攤位前的洶湧的人潮。
易萬看出她眼神裏的動搖，喋喋不休的開始講社團的事情。
“雖然咱們社團人少，但是俗話說物以稀為貴，人少的話晉升速度就快啊，福利也多。”
聽他說得頭頭是道，陳晚站定，問他“晉升速度，福利？”
見她終於被勾起興趣，易萬咧咧牙露出爽朗的笑容，誘惑她“好比說你現在入社，你就是副社長了，福利肯定比社員好！”
陳晚默然不語地再次看了一眼冷清的攤位，成為副社長了也只是一起坐冷板凳吧。
她禮貌的笑笑，再度打算離開，可還沒踏出步子，眼前忽然出現一張花裏胡哨的宣傳單。
“學妹啊，拜托了，再招不到人我們的社團會被並到相聲社的。”
陳晚琢磨著，挺合適的，易萬的性格在相聲社肯定能發光發熱。
“學妹啊，陳晚學妹......”他拿著宣傳單，笑容滿面的給她扇風，軟磨硬泡著說“要不然你當社長也可以的！”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宣傳單，再看了一眼，發現社團要求只有一個“玩得開心就好。”
再看了看可憐兮兮的易萬，妥協了，“好，不過社長的位置還是您比較合適。”
看她簽完入社同意表後，易萬懸著的一顆心落定了，行雲流水的寫下自己的簽名。
“從今天起，學妹你就是副社長了。”他大手一揮，氣勢相當豪邁，好似在傳位武林盟主。
陳晚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
“每周的一三五有社團活動，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反正咱們社很自由，不拘小節。”
陳晚表示記下了，然後問他能不能離開。
“可以可以，謝謝啊。”易萬朝她連連道謝，然後看了看鬧嚷嚷的人群，問她“天氣這麽熱，我請你喝奶茶吧？”
“不用了，我室友她們在找我了。”陳晚挑了張宣傳單放進包裏，“學長再見。”
看她又恢覆了疏離感，易萬也不再挽留，笑著揮揮手，“再見，陳晚學妹。”
直到陳晚走遠後，他才坐回躺椅上，舉著簽名表，指尖順著筆鋒緩緩地描摹出陳晚的名字。
......
張楊看到林遇進來後，給他倒了杯水，指了指沙發，笑容和氣“坐吧。”
林遇接過水，畢恭畢敬的和他道謝，然後進入正題“局長，您叫我來是因為調職手續的事兒嗎？”
“對，最近有點忙，跨市調動的政審手續有些覆雜，昨天才批下來，耽擱了點時間。”張楊拉開抽屜，取出文件袋，“來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拿給人事科處理吧。”
林遇聞言，接過文件夾，取出資料，確認完畢後，有些驚訝“明天就可以去臨北那邊了？”
張楊遞給他一支水筆，頷首，“嗯，臨北那邊的專案調查組有了新進展，截斷了一個運輸渠道。”
簽好名字後，他、林遇合上筆蓋，腦子裏揣摩著張局所說的新進展。
“周前輩帶的組，效率確實很高，半個月來已經繳獲了好幾批新型毒品了，你到了臨北進他的組，益處很多。”張楊拍拍他的肩膀，肯定他“林遇，在上次委派你參與拐賣團夥的案子時，我就看出了你身上有一種敏銳度。”
林遇抓了抓頭發，視線閃爍著，笑道“局長您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對於查案來說，這個特質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要學會運用自己的長處。”張楊堅毅的面龐浮起欣慰的笑容。
聽出上級對自己真切的肯定，林遇本來有些拘謹的心態放平許多，很誠懇的和他道謝“我明白了，謝謝您。”
“希望你無論在哪裏，都堅守住自己的本心。”張局坐回位置上，喝了口水，笑著說“今天你們曲隊可說了要給你舉辦送行宴，才來半年而已，你的人氣還挺高啊。”
林遇聞言，擡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梁，“曲隊就是太講究了，到南城這半年多的時間裏，我受到了許多照顧，真的很感謝。”
張局朝他擺擺手，語氣和藹“這些官場話，咱們也不用說了，你先去人事科遞交資料吧。”
“是。”林遇向他深鞠了一躬，再擡起臉時，眼底鋒芒畢露，“我會繼續努力的。”
明亮的日光在他身上打下一圈光暈，將他英俊的面容襯出淩然之氣。
張楊想起上次也是這樣的場景，眼前的年輕人瞳仁湛明，神情堅定，陽光反而成了點綴。
在走出去時，林遇正好和推門而入的喬月擦肩而過。
兩人都停住步子，林遇微微頷首，和她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張局，你要的報告我給您拿來了。”
她透過玻璃墻面看了一眼走遠的林遇，笑了笑“他中午的時候看著還有點頹喪呢，您和他說什麽了，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調職去臨北的事，他沒和你說過？”張局示意她坐下，“對他目前的資歷來說，這件事情是相當有益處的，看得出來林遇是個有抱負的年輕人。”
難得聽局長對下屬有如此高的評價，喬月笑了笑，“確實，我師傅當時說他是天生的警察。”
聽她提到師傅，張局微微挑了挑眉，“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你和林遇都是周前輩帶出來的是吧？”
“嗯。”說起周宗其，喬月忽然想起最近了解到的一件事“據說最近臨北那邊又查獲了一大批新型毒品，但因為碰上高層換屆選舉的事......”
張楊緩緩擡眼看她，視線銳利如鷹隼。
她及時止住話題，移開視線，喝了口水。
在心裏想著臨北那邊如今的形勢不太明朗，這個節骨眼把林遇調過去，不知是好是壞。
張局看出她神情裏的猶疑，思忖片刻後，開口“當年周前輩破獲了唐家的案子，都說他會平步青雲，可沒想到只是當了個小小的刑偵局局長。”
“但在我看來，他這才算是不墜青雲之志。”
喬月聞言，眼眸漸漸清亮，有些恍然。
“你應該也看過當年的卷宗，如今唐澤再次出現，還有這次的案子，犯罪團夥利用未成年進行毒品運輸的模式和當年基本是如出一轍的。”
張楊濃黑的眉峰緊擰著，在皮膚上刻下堅硬的溝壑，“只有再一次攪渾這易碎的平靜，等泥沙俱沈後，才有機會徹底平息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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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活動只需要玩這款游戲嗎？”她拿起一張卡牌，“不需要做其他的嗎？”
易萬點頭，多了幾分招新的鬥志與熱情，“也可以下棋。”
“下棋？”
“五子棋，跳跳棋，象棋，都可以，我玩得最好的是五子棋。”易萬很自豪的介紹著自己的長處，試圖吸引陳晚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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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啊，陳晚學妹......”他拿著宣傳單，笑容滿面的給她扇風，軟磨硬泡著說“要不然你當社長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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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了看可憐兮兮的易萬，妥協了，“好，不過社長的位置還是您比較合適。”
看她簽完入社同意表後，易萬懸著的一顆心落定了，行雲流水的寫下自己的簽名。
“從今天起，學妹你就是副社長了。”他大手一揮，氣勢相當豪邁，好似在傳位武林盟主。
陳晚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
“每周的一三五有社團活動，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反正咱們社很自由，不拘小節。”
陳晚表示記下了，然後問他能不能離開。
“可以可以，謝謝啊。”易萬朝她連連道謝，然後看了看鬧嚷嚷的人群，問她“天氣這麽熱，我請你喝奶茶吧？”
“不用了，我室友她們在找我了。”陳晚挑了張宣傳單放進包裏，“學長再見。”
看她又恢覆了疏離感，易萬也不再挽留，笑著揮揮手，“再見，陳晚學妹。”
直到陳晚走遠後，他才坐回躺椅上，舉著簽名表，指尖順著筆鋒緩緩地描摹出陳晚的名字。
......
張楊看到林遇進來後，給他倒了杯水，指了指沙發，笑容和氣“坐吧。”
林遇接過水，畢恭畢敬的和他道謝，然後進入正題“局長，您叫我來是因為調職手續的事兒嗎？”
“對，最近有點忙，跨市調動的政審手續有些覆雜，昨天才批下來，耽擱了點時間。”張楊拉開抽屜，取出文件袋，“來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拿給人事科處理吧。”
林遇聞言，接過文件夾，取出資料，確認完畢後，有些驚訝“明天就可以去臨北那邊了？”
張楊遞給他一支水筆，頷首，“嗯，臨北那邊的專案調查組有了新進展，截斷了一個運輸渠道。”
簽好名字後，他、林遇合上筆蓋，腦子裏揣摩著張局所說的新進展。
“周前輩帶的組，效率確實很高，半個月來已經繳獲了好幾批新型毒品了，你到了臨北進他的組，益處很多。”張楊拍拍他的肩膀，肯定他“林遇，在上次委派你參與拐賣團夥的案子時，我就看出了你身上有一種敏銳度。”
林遇抓了抓頭發，視線閃爍著，笑道“局長您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對於查案來說，這個特質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要學會運用自己的長處。”張楊堅毅的面龐浮起欣慰的笑容。
聽出上級對自己真切的肯定，林遇本來有些拘謹的心態放平許多，很誠懇的和他道謝“我明白了，謝謝您。”
“希望你無論在哪裏，都堅守住自己的本心。”張局坐回位置上，喝了口水，笑著說“今天你們曲隊可說了要給你舉辦送行宴，才來半年而已，你的人氣還挺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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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楊想起上次也是這樣的場景，眼前的年輕人瞳仁湛明，神情堅定，陽光反而成了點綴。
在走出去時，林遇正好和推門而入的喬月擦肩而過。
兩人都停住步子，林遇微微頷首，和她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張局，你要的報告我給您拿來了。”
她透過玻璃墻面看了一眼走遠的林遇，笑了笑“他中午的時候看著還有點頹喪呢，您和他說什麽了，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調職去臨北的事，他沒和你說過？”張局示意她坐下，“對他目前的資歷來說，這件事情是相當有益處的，看得出來林遇是個有抱負的年輕人。”
難得聽局長對下屬有如此高的評價，喬月笑了笑，“確實，我師傅當時說他是天生的警察。”
聽她提到師傅，張局微微挑了挑眉，“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你和林遇都是周前輩帶出來的是吧？”
“嗯。”說起周宗其，喬月忽然想起最近了解到的一件事“據說最近臨北那邊又查獲了一大批新型毒品，但因為碰上高層換屆選舉的事......”
張楊緩緩擡眼看她，視線銳利如鷹隼。
她及時止住話題，移開視線，喝了口水。
在心裏想著臨北那邊如今的形勢不太明朗，這個節骨眼把林遇調過去，不知是好是壞。
張局看出她神情裏的猶疑，思忖片刻後，開口“當年周前輩破獲了唐家的案子，都說他會平步青雲，可沒想到只是當了個小小的刑偵局局長。”
“但在我看來，他這才算是不墜青雲之志。”
喬月聞言，眼眸漸漸清亮，有些恍然。
“你應該也看過當年的卷宗，如今唐澤再次出現，還有這次的案子，犯罪團夥利用未成年進行毒品運輸的模式和當年基本是如出一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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