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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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吃醋
陳晚載著林遇穿行過濃綠，茂盛的夏日時光。
小鎮的路很空曠，時而顛簸時而平緩，她感受到端坐的林遇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緊張，“你要是怕摔下去，你就抓我衣角。”
林遇垂下視線，看到她輕薄的夏衫勾勒出隱約的腰部線條。
更局促了，雙手無措的懸在與她脊背五厘米的距離之內，看起來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在自首。
正好路過一道坎，上下一顛，手就落到了陳晚肩頭。
陳晚點頭，“對，抓緊點，別摔了。”
她的頭發很柔軟，隨著點頭的動作拂過他指骨，平添幾分繾綣。
林遇的心也被拂動，下意識靠近她幾分。
但視線卻飄蕩到不遠處鋪陳著日光的稻田裏，想要掩飾歡喜的情緒。
“專心點。”他故意壓低聲音，有些嚴肅的說。
陳晚哦了一聲，感受到來自背後若即若離的溫度，沒忍住紅了臉。
到了集市附近，車輛漸漸多了起來，但大部分都是鎮上的居民。
他們把車鎖在附近的車棚裏，然後邊走邊看，商討著去郊游野餐需要準備什麽。
路過一家雜貨店，玻璃櫃臺上貼著老舊的海報，是電影《菊次郎的夏天》。
貨架上琳瑯的擺滿了商品，或新或舊，都很整潔。
林遇一眼看中一個玻璃飯盒，蓋子上是一只米菲兔，白白軟軟，傻傻呆呆。
他視線落到正在選餐具的陳晚臉上，一樣的白，一樣的軟乎乎且可愛。
“這個新飯盒送給你好不？”他揚了揚手，吸引陳晚的註意力。
陳晚仔細看了看，點頭“好的。”
雖然語氣平淡無奇，但眼底全是笑意。
然後兩人又去挑選野餐要吃的零食。
林遇在吃的方面都很積極，推著小車，橫掃整個貨區。
陳晚跟在他身後，漫不經心的看標簽。
林遇全部選好以後，她看了看發現絕大部分都是旺旺的包裝。
喜氣洋洋又傻氣滿滿的大頭仔，咧嘴笑的弧度，和林遇如出一轍。
陳晚沒憋住笑，仰了仰頭，試圖平順氣息。
“笑什麽？”林遇不解其意，也笑問。
他推著小車跟在陳晚身後，慢悠悠的走到結賬的地方。
“我有次做夢，夢到你就變成了旺仔，然後騎著小電驢到幼兒園門口等我放學......”陳晚越說越覺得好笑。
回想起那個夢裏的場景。
回想起他喊她小朋友。
心跳的節奏忽然空了一拍，笑聲卡在嗓子裏，情緒收斂了許多。
林遇停下步子，望她，湖泊一樣清亮的眼底滿是明晃晃的笑意“你夢到我了？”
不疾不徐的反問句，尾音上揚，有些孩子氣的得意。
陳晚看見林遇的眼尾向下微微彎著，猶如池塘裏晃動的波紋，在這樣的註視下，她的心也牽扯出漣漪。
“什麽時候夢到的？”他故意逗她，似笑非笑的挑挑眉，“最近，還是很久之前？”
林遇就像故事“守株待兔”裏的那個人，好整以暇的等著兔子跳到眼前。
陳晚別開視線，將零食放到結賬的臺子上，裝聽不到，“老板，結賬。”
林遇看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又好笑，又有點失落。
小兔子，真的很謹慎。
退一步，馬上就回家鎖上了門，不知道還得敲多久。
買完東西後，找了家小餐館吃飯，附近有所高中，正好趕上放學的時段。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們湧進來，一下子，四處都是張揚肆意的笑聲。
林遇看著融入這青澀眉眼裏的陳晚，一顆心下墜幾分。
為年齡的差距感到失落。
他暗暗籲了口氣，認真的看菜單，轉移註意力。
陳晚坐在他對面，聽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你們看，那邊有個帥哥誒。”
“真的真的，不是咱們學校裏的吧？”
“都沒穿校服啊，而且看起來有些成熟，應該已經步入社會了吧。”
陳晚回過頭，看到四個女生不加掩飾的望著林遇。
過了會兒，聊天的這幾位開始互相攛掇“你去要聯系方式吧？”
“可他對面坐了個女生啊。”
幾道打量揣測的視線落到陳晚臉上，然後又迅速收回去。
再度議論紛紛“感覺和我們差不多大，估計是他妹妹吧。”
“那你去要。”
幾番“推讓”之下，終於有了人選。
陳晚看著正在選菜的林遇，覺得他還挺不讓人省心的。
餘光內瞥到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越走越近。
林遇擡頭問陳晚還喜歡吃什麽。
“糖醋排骨，醋溜白菜。”她報出菜名。
林遇不怎麽愛吃酸，聽到菜名，咧咧牙，“你好愛吃醋啊。”
陳晚點頭，語氣鄭重，“對。”
林遇有些哭笑不得的在菜名上打勾，語氣溫柔“知道了。”
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看出這氛圍，朝後面的幾個姐妹搖搖頭，偃旗息鼓。
陳晚看到她走開後，又改變主意“算了，不要醋溜白菜了。太酸了。”
林遇帶著笑，回她”好。”
吃完飯後，依舊是陳晚載著林遇回老宅。
兩個人在廚房準備野餐要吃的食物。
林遇洗水果，放入餐盒，還沖泡好花茶，灌進杯子裏。
陳晚煎了幾份雞蛋卷，又做了些三明治。
都準備好以後全都放進籃子裏。
“走吧。”林遇很高興的提著籃子，招呼陳晚上車。
他們剛走沒幾步，聽到後面傳來吭哧吭哧的呼氣聲，黃豆噠噠的跟了過來。
然後蹲到車門前，可憐兮兮的望著陳晚。
林遇挑了挑眉“黃豆你要幹什麽，找小米玩兒去。”
聽到他說小米，黃豆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如果狗能擁有幽怨的眼神。
陳晚摸它狗頭，“怎麽啦？”
黃豆搖搖尾巴，朝後院走去，林遇和陳晚出於好奇，跟在它身後。
然後看到正在和別的小貓相依相偎的小米。
林遇有些好笑的嘖嘖兩聲，“唉，黃豆，你怎麽回事兒，人家都有對象了，瞅瞅小米瞅瞅你，太不爭氣。”
黃豆喪氣的汪汪兩聲，縮在陳晚身後，巴巴的望她。
“我們把黃豆帶著一起去野餐吧？”
林遇望了望傻狗，聳聳肩，似笑非笑道“那我就做個好人，收留心碎單身狗。”
黃豆聽到他同意，撒著歡兒的奔到車子面前。
林遇剛拉開車門，它就自覺跳上副駕座，陳晚於是拉開後車門，打算坐進去。
“這是你的位置嗎，你會系安全帶嗎？”林遇佯裝生氣的朝黃豆的腦袋拍了兩下，“後邊兒去。”
黃豆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乖順的跳到後座，趴成一長條，讓陳晚無處落座。
“陳女士你好，我是老司機小林，今天的旅途鄙人將全程為您服務，到時候請您為我打上五星好評。”
林遇面不改色的念臺詞，陳晚也很配合他“好的，就拜托你了，老司機。”
說完後，兩個人對上視線，都沒憋住笑。
黃豆也被笑聲感染，開心了許多，探著毛茸茸的腦袋，蹭蹭林遇，被推開，就粘陳晚。
陳晚搖下車窗，感受到風灌進來，心情舒暢許多。
“聽歌嗎？”
林遇問完後，陳晚點頭，於是他隨意點開調頻廣播。
午後的廣播節目大部分都是舒緩的音樂。
正好播放著溫嵐的《夏天的風》
夏天的風懶懶的
連雲都變熱熱的
陳晚瞇著眼，很愜意的跟著歌的節奏輕聲哼著。
然後放任感情融入歌詞裏。
我看見你酷酷的笑容，也有靦腆的時候
夏天的風穿過頭發，穿過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風輕輕說著
林遇偶爾從路況上移開註意力，微微偏過頭看她眉眼彎彎的模樣。
於是也笑得自在隨意。
七月河的位置比較偏僻幽深，公路沿著蜿蜒的河谷伸展出去。
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車窗外湍急的河流變得平緩許多，路也越來越窄。
青綠的山，氤氳的雲霧迎面而來，前面有輛車放慢了速度，逐漸與他們平行。
對方搖下車窗主動打招呼“你們也是來看螢火蟲的嗎？”
是個笑容明媚的女生，沖陳晚熱情的揮手。
“嗯。”
“聽說這河谷裏還可以看到曇花。”那個女生很熱情的給她介紹“螢火蟲和曇花要是能一起看到就好啦！”
陳晚也點頭，她還沒見過曇花綻放的光景呢。
女生說她也是和男朋友來這邊野餐的，順便等著晚上看螢火蟲。
七月河是個淺灘，要過去需要過一道獨木橋。
黃豆倒是很歡快的就蹦跳著過了橋。
林遇提著籃子，用視線丈量了一下橋的長度。
“我背你？”他提議。
陳晚想了想，覺得這樣的話，摔河裏的幾率更大，搖頭拒絕。
“沒事，你走慢點，註意安全。”
陳晚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平衡。
橋下是清淺的河水，倒映著明亮的日光，陳晚看著看著覺得有點暈眩，身子晃了一下，指尖觸碰到林遇的手肘。
她正打算收回來，卻被林遇伸手不輕不重的牽住。
“都說了，要小心一點。”
他的語氣有幾分無奈，牽住陳晚的手，緩慢的走著。
陳晚清楚的感受到手上傳來有些幹燥的溫熱感，林遇的掌心覆蓋在她手背上，讓她感到安心。
近距離的接觸，使得脈搏跳動的節奏都串聯起來。
潺潺的流水聲被砰砰的心跳聲覆蓋。
她感受出林遇微不可察的緊張，於是也握緊他的手指。
到了七月河，看到淺灘上零星的散落著靛藍或鵝黃的野花。
清澈的水流薄薄的鋪在泛白的砂石上，日光在水面上流淌，閃閃爍爍。
“這裏真不錯，很安靜。”林遇仰頭看到河谷的崖壁上滿是蒼綠的藤葉。
風吹著雲飄來浮去，在斑斕的野花地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
那對情侶也過了橋，女生開開心心的跑過來說既然都是來野餐的，就擺在一起好了。
“我叫一芽。”她笑吟吟的介紹自己。
陳晚一邊擺放餐盒，一邊回答她“我叫陳晚。”
一芽嗯嗯兩聲，然後看到正望向這邊的林遇，湊近陳晚幾分“那是你男朋友嗎，還是你哥哥？”
陳晚回頭正好和林遇對上視線，他怔楞了兩秒，下意識擡手撫脖頸。
“不是哥哥。”陳晚被他局促的模樣惹笑，“雖然也還不是男朋友。”
一芽看出點端倪，拍拍她的肩，笑嘻嘻的說“很快就是了。”
段焉處理好手裏的事情，看著一芽自來熟的和小姑娘搭訕。
手搭在人家肩上，笑得不懷好意。
活脫脫一個女紈絝。
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和林遇閑聊“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話多，而且自來熟，恐怕你女朋友不太適應。”
林遇笑笑“沒事兒，她話少，正好中和一下。”
不動聲色的就默認了陳晚是他女朋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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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垂下視線，看到她輕薄的夏衫勾勒出隱約的腰部線條。
更局促了，雙手無措的懸在與她脊背五厘米的距離之內，看起來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在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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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很柔軟，隨著點頭的動作拂過他指骨，平添幾分繾綣。
林遇的心也被拂動，下意識靠近她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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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點。”他故意壓低聲音，有些嚴肅的說。
陳晚哦了一聲，感受到來自背後若即若離的溫度，沒忍住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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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落到正在選餐具的陳晚臉上，一樣的白，一樣的軟乎乎且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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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沒憋住笑，仰了仰頭，試圖平順氣息。
“笑什麽？”林遇不解其意，也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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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節奏忽然空了一拍，笑聲卡在嗓子裏，情緒收斂了許多。
林遇停下步子，望她，湖泊一樣清亮的眼底滿是明晃晃的笑意“你夢到我了？”
不疾不徐的反問句，尾音上揚，有些孩子氣的得意。
陳晚看見林遇的眼尾向下微微彎著，猶如池塘裏晃動的波紋，在這樣的註視下，她的心也牽扯出漣漪。
“什麽時候夢到的？”他故意逗她，似笑非笑的挑挑眉，“最近，還是很久之前？”
林遇就像故事“守株待兔”裏的那個人，好整以暇的等著兔子跳到眼前。
陳晚別開視線，將零食放到結賬的臺子上，裝聽不到，“老板，結賬。”
林遇看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又好笑，又有點失落。
小兔子，真的很謹慎。
退一步，馬上就回家鎖上了門，不知道還得敲多久。
買完東西後，找了家小餐館吃飯，附近有所高中，正好趕上放學的時段。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們湧進來，一下子，四處都是張揚肆意的笑聲。
林遇看著融入這青澀眉眼裏的陳晚，一顆心下墜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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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坐在他對面，聽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你們看，那邊有個帥哥誒。”
“真的真的，不是咱們學校裏的吧？”
“都沒穿校服啊，而且看起來有些成熟，應該已經步入社會了吧。”
陳晚回過頭，看到四個女生不加掩飾的望著林遇。
過了會兒，聊天的這幾位開始互相攛掇“你去要聯系方式吧？”
“可他對面坐了個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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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要。”
幾番“推讓”之下，終於有了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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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內瞥到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越走越近。
林遇擡頭問陳晚還喜歡吃什麽。
“糖醋排骨，醋溜白菜。”她報出菜名。
林遇不怎麽愛吃酸，聽到菜名，咧咧牙，“你好愛吃醋啊。”
陳晚點頭，語氣鄭重，“對。”
林遇有些哭笑不得的在菜名上打勾，語氣溫柔“知道了。”
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看出這氛圍，朝後面的幾個姐妹搖搖頭，偃旗息鼓。
陳晚看到她走開後，又改變主意“算了，不要醋溜白菜了。太酸了。”
林遇帶著笑，回她”好。”
吃完飯後，依舊是陳晚載著林遇回老宅。
兩個人在廚房準備野餐要吃的食物。
林遇洗水果，放入餐盒，還沖泡好花茶，灌進杯子裏。
陳晚煎了幾份雞蛋卷，又做了些三明治。
都準備好以後全都放進籃子裏。
“走吧。”林遇很高興的提著籃子，招呼陳晚上車。
他們剛走沒幾步，聽到後面傳來吭哧吭哧的呼氣聲，黃豆噠噠的跟了過來。
然後蹲到車門前，可憐兮兮的望著陳晚。
林遇挑了挑眉“黃豆你要幹什麽，找小米玩兒去。”
聽到他說小米，黃豆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如果狗能擁有幽怨的眼神。
陳晚摸它狗頭，“怎麽啦？”
黃豆搖搖尾巴，朝後院走去，林遇和陳晚出於好奇，跟在它身後。
然後看到正在和別的小貓相依相偎的小米。
林遇有些好笑的嘖嘖兩聲，“唉，黃豆，你怎麽回事兒，人家都有對象了，瞅瞅小米瞅瞅你，太不爭氣。”
黃豆喪氣的汪汪兩聲，縮在陳晚身後，巴巴的望她。
“我們把黃豆帶著一起去野餐吧？”
林遇望了望傻狗，聳聳肩，似笑非笑道“那我就做個好人，收留心碎單身狗。”
黃豆聽到他同意，撒著歡兒的奔到車子面前。
林遇剛拉開車門，它就自覺跳上副駕座，陳晚於是拉開後車門，打算坐進去。
“這是你的位置嗎，你會系安全帶嗎？”林遇佯裝生氣的朝黃豆的腦袋拍了兩下，“後邊兒去。”
黃豆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乖順的跳到後座，趴成一長條，讓陳晚無處落座。
“陳女士你好，我是老司機小林，今天的旅途鄙人將全程為您服務，到時候請您為我打上五星好評。”
林遇面不改色的念臺詞，陳晚也很配合他“好的，就拜托你了，老司機。”
說完後，兩個人對上視線，都沒憋住笑。
黃豆也被笑聲感染，開心了許多，探著毛茸茸的腦袋，蹭蹭林遇，被推開，就粘陳晚。
陳晚搖下車窗，感受到風灌進來，心情舒暢許多。
“聽歌嗎？”
林遇問完後，陳晚點頭，於是他隨意點開調頻廣播。
午後的廣播節目大部分都是舒緩的音樂。
正好播放著溫嵐的《夏天的風》
夏天的風懶懶的
連雲都變熱熱的
陳晚瞇著眼，很愜意的跟著歌的節奏輕聲哼著。
然後放任感情融入歌詞裏。
我看見你酷酷的笑容，也有靦腆的時候
夏天的風穿過頭發，穿過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風輕輕說著
林遇偶爾從路況上移開註意力，微微偏過頭看她眉眼彎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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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河的位置比較偏僻幽深，公路沿著蜿蜒的河谷伸展出去。
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車窗外湍急的河流變得平緩許多，路也越來越窄。
青綠的山，氤氳的雲霧迎面而來，前面有輛車放慢了速度，逐漸與他們平行。
對方搖下車窗主動打招呼“你們也是來看螢火蟲的嗎？”
是個笑容明媚的女生，沖陳晚熱情的揮手。
“嗯。”
“聽說這河谷裏還可以看到曇花。”那個女生很熱情的給她介紹“螢火蟲和曇花要是能一起看到就好啦！”
陳晚也點頭，她還沒見過曇花綻放的光景呢。
女生說她也是和男朋友來這邊野餐的，順便等著晚上看螢火蟲。
七月河是個淺灘，要過去需要過一道獨木橋。
黃豆倒是很歡快的就蹦跳著過了橋。
林遇提著籃子，用視線丈量了一下橋的長度。
“我背你？”他提議。
陳晚想了想，覺得這樣的話，摔河裏的幾率更大，搖頭拒絕。
“沒事，你走慢點，註意安全。”
陳晚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平衡。
橋下是清淺的河水，倒映著明亮的日光，陳晚看著看著覺得有點暈眩，身子晃了一下，指尖觸碰到林遇的手肘。
她正打算收回來，卻被林遇伸手不輕不重的牽住。
“都說了，要小心一點。”
他的語氣有幾分無奈，牽住陳晚的手，緩慢的走著。
陳晚清楚的感受到手上傳來有些幹燥的溫熱感，林遇的掌心覆蓋在她手背上，讓她感到安心。
近距離的接觸，使得脈搏跳動的節奏都串聯起來。
潺潺的流水聲被砰砰的心跳聲覆蓋。
她感受出林遇微不可察的緊張，於是也握緊他的手指。
到了七月河，看到淺灘上零星的散落著靛藍或鵝黃的野花。
清澈的水流薄薄的鋪在泛白的砂石上，日光在水面上流淌，閃閃爍爍。
“這裏真不錯，很安靜。”林遇仰頭看到河谷的崖壁上滿是蒼綠的藤葉。
風吹著雲飄來浮去，在斑斕的野花地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
那對情侶也過了橋，女生開開心心的跑過來說既然都是來野餐的，就擺在一起好了。
“我叫一芽。”她笑吟吟的介紹自己。
陳晚一邊擺放餐盒，一邊回答她“我叫陳晚。”
一芽嗯嗯兩聲，然後看到正望向這邊的林遇，湊近陳晚幾分“那是你男朋友嗎，還是你哥哥？”
陳晚回頭正好和林遇對上視線，他怔楞了兩秒，下意識擡手撫脖頸。
“不是哥哥。”陳晚被他局促的模樣惹笑，“雖然也還不是男朋友。”
一芽看出點端倪，拍拍她的肩，笑嘻嘻的說“很快就是了。”
段焉處理好手裏的事情，看著一芽自來熟的和小姑娘搭訕。
手搭在人家肩上，笑得不懷好意。
活脫脫一個女紈絝。
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和林遇閑聊“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話多，而且自來熟，恐怕你女朋友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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