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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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夏夜
林遇是個活泛跳脫的性子，特別是到了飯點，簡直和十七八歲長個子的少年人一樣，端著碗就不撒手，運筷如飛。
牛肉火鍋咕嘟嘟冒著滾燙的泡泡，林遇用公筷夾著一片鮮嫩的肥牛融進鍋裏，神情專註，在那兒默數時間。
陳晚默不作聲的刨著米飯，偶爾給他個餘光。
林遇數完八秒以後，迅速的夾起肥牛然後放到陳晚的白米飯上面。
沒想到自己還能從林遇口裏搶到食物，陳晚慢半拍的戳了戳肥牛，擡眼看他“你不是眼睜睜盯著燙好一會兒了嗎？”
她還真是挺意外的，下意識揶揄他兩句。
“是啊，特意給你燙的，師姐說了我今兒就是來蹭飯當護花使者的，快嘗嘗好吃嗎？”
林遇挑挑眉，露出個笑，腦子也沒閑著繼續默數，然後又給陳晚夾了一片牛百葉。
陳晚哦了一聲，想笑，但又憋著，默默吃了兩口，然後迎著林遇炯炯的目光，點頭“好吃。”
“我和你說肥牛，毛肚這些啊用來燙火鍋那都是有訣竅的，比如毛肚就講究七上八下，一定要註意計數。”
一桌人聽林遇吃個火鍋還吃出技巧來，說得頭頭是道的，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晚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還有大家笑意盈盈的臉，覺得很溫暖。
她曾經看過汪曾祺的一本書，裏面寫“家人閑坐，燈火可親。”
霎時間領悟了這份人間溫情。
雖然陳晚和喬月不是親姐妹，可是她一直把自己當成親妹妹照顧，讓她毫無芥蒂的融入這個美滿的家庭。
陳晚覺得心裏的歡喜就和眼前鍋裏沸騰的泡泡一樣，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林遇和喬月都是健談的人，再加上袁柯的適時插話，三個人侃侃而談，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陳晚在林遇的關照下吃了大半盤肥牛，蹄筋，口裏有些膩，杯子裏的可樂也空了。
她正打算續杯的時候，林遇把她的杯子拿開，換了一罐旺仔牛奶在她手邊，“牛奶更解辣。”
陳晚道謝，捧著那罐旺仔牛奶，眉眼一彎。
林遇總是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很上心，給她最熨帖的關照。
喬月端著杯可樂站起來喜笑顏開地說“這火鍋咱們也吃了一半了，來，升華一下咱們這頓飯的主旨！”
她話音剛落，袁家父母，袁柯，林遇，他們都滿面笑容的朝陳晚舉杯，“讓我們舉杯祝賀陳晚同學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陳晚怔楞片刻，緩緩舉起旺仔牛奶，看了看大家，尤其是身旁的林遇咧著一口白牙，笑得憨憨傻傻，和牛奶罐子上的大頭仔一般無二，徹底把陳晚逗笑了。
她皺了皺鼻翼，深吸了一口氣，與大家一一碰杯，很真誠的致謝，“謝謝姐姐還有大家！”
她之前覺得自己一直生活在一個悶不透風的死角裏，走不出去，也沒人願意進來。
可是喬月，林遇，從來沒有把她當成生活在陰暗裏的人，他們把自己當成普通的女孩。
她說完謝謝以後，喬月擡手揉了揉眼眶，“討厭，怪煽情的。”
林遇馬上接話，“您不是鐵打的嗎，也會流眼淚啊！”
兩人又是一陣插科打諢，不動聲色地把氣氛還原回之前的笑逐顏開。
陳晚也跟著笑。
吃完飯後，顧慮到陳晚是準考生，大家都希望她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所以沒有強行留客。
林遇走之前還順走了一份鹵牛肉，美滋滋地應承喬月“師姐放心，我保證有始有終的完成護花的任務。”
陳晚很乖順的和袁家父母道別，然後和林遇一起回家。
上了車，林遇搖下車窗，晚風暢快的漫進車內，夾雜著清淡的茉莉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陳晚系好安全帶，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
夏夜的城市總是喧鬧的，白日的暑氣被晚風拂散，納涼的人游走在街頭巷尾。
陳晚看到遠處天橋上擺著一排排水果攤子，碧綠的西瓜，羅列在木板上，供人挑選。
攤子旁掛著一顆玻璃小燈泡，鵝黃的光線籠罩在絨絨的桃子，杏子上面，泛著光暈。
過客皆悠閑自在的走過長街，偶爾停留在路旁看看遠處的天色。
遠處傳來年輕人恣意張揚的笑聲，可以想見他們風華正盛的容顏。
老人家優哉游哉的搖著蒲扇，牽著正在吃冰棍的小朋友慢悠悠的路過一盞又一盞昏黃的街燈。
夏天是炙熱鮮活的，會讓人的感情也如同水汽上湧一般翻騰，想要釋放。
無盡的蟬鳴聲，空調啟動時的嗡嗡聲，冰可樂的呲呲聲。
繁盛的植物蒼翠欲滴，紅瓤的大西瓜，還有甜脆可口的桃子。
皎潔如雪的茉莉花，團簇如雲的繡球花，和清香潔白的梔子。
夏季是最讓人開心的季節，能勾起人內心深處最本真的情感，讓其沸騰蔓延
陳晚漫無邊際的想著夏季限定的事物，眼神清亮。
正好遇到一個紅燈，滾滾車流都暫緩，車燈聚成一條閃爍的銀河。
林遇扶著方向盤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節奏，偏頭看陳晚。
她的側臉被昏黃的燈光鍍上一層暖色，正望著窗外的一枝朱瑾花出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林遇也不自覺的笑了。
“怎麽了，堵車你還開心啊？”陳晚被他引回思緒，隨意問道。
林遇氣定神閑地朝後仰了仰，與她對上視線，“我替你開心。”
“咱們陳晚同學馬上就要脫離書山題海了，開不開心？”
陳晚沈吟片刻，“其實很多人說大學的論文和答辯更磨人，說高中才是最開心的階段，我這能算脫離苦海嗎？”
林遇聞言一怔，笑了“你這小孩兒怎麽這麽反套路，我準備好的說辭都講不出口了。”
“那你當做沒聽到唄。”陳晚指了指耳朵，一臉誠摯“小林警官，請開始你的表演。”
林遇微微挑眉，此刻的陳晚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備，就是個單純的十七歲少女，眼神澄澈如琥珀。
“其實你剛才說的都對，高中才是最開心的階段，因為這時候目標明確，想法單純。”
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從小學到高三，整整九年時光，從兒童成長為少年。
尤其是高中三年的學習生涯，像是把少年們裝進一條漫長狹窄的甬道裏。
高考就是這條甬道的盡頭，跨過這條界限，從社會意義上來看，就意味著脫離了少年時代。
甬道兩側圍著飽含殷切期望的家長，老師，他們既是庇護也是桎梏。
待在甬道裏的人因為承受了太多期盼，所以覺得壓抑。
總想彰顯自我，迫不及待地早熟，好似這樣便能沖破外界的桎梏。
可其實真正走出象牙塔，才會知道學生時代真的是最單純最幸福的時候。
尤其是高考，舉國上下為之祈禱，為之祝福。
這是整個社會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最誠摯的期盼。
“其實大部分人覺得高中很苦很累，從高一開始就要為了高考努力，每天經歷書山題海，背負著家人老師的殷切期望，身心疲憊。但真正畢業後你會發現自己想起來的更多的是高中生涯的快樂。”林遇聲線和緩，“比如我，畢業這麽久了，還能想起來高中食堂的泡椒牛肉米線，還有每到飯點，聽到下課鈴響起時內心難以言喻的雀躍。”
陳晚聽出他語氣裏甚是懷念的悵惘之情，內容無非是吃吃喝喝，很有林遇的風格。
他不擅長講大道理，說的話語都很日常瑣碎，可偏偏就是這樣才最真實。
林遇洋洋灑灑說了一大串學校食堂的美食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偏題了，抓了抓頭發，看陳晚“你懂我意思嗎？”
“就是想要告訴我，別緊張，平靜的面對高考對吧。”陳晚一臉認真，給他找臺階下。
“對，就是這個意思。”林遇嘿嘿兩聲，“反正我就是想說不用太在意高考這件事，也不用太期待高考結束，它就是一場普通的考試，別太為之煩惱，以後值得煩惱的多了去了，你現在只要開心無憂就好。”
林遇不說讓她努力，只想要她快樂。
“你之前說你爺爺種下那棵石榴樹是為了讓你的父母一生都擁有喜歡的東西，我也是，我也希望你一生都擁有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所以他想要養好那棵樹，他希望陳晚看到的時候會開心，會快樂。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陳晚微微閉了閉眼。
她想，她喜歡的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啊，觸手可及的距離。
當她意識到自己喜歡林遇以後，即便內心承認了，卻告訴自己不能有逾越的舉動。
陳晚小心翼翼的懷揣著這份隱秘的心意，與林遇保持著恰如其分的距離感，卻又貪婪的接受他笨拙的示好和不動聲色的保護。
陳晚在林遇身上是有期待的，喜歡一個人，必然會產生期望的。
聽到林遇漫不經心的說出希望她擁有喜歡的事物，這讓她冥冥中產生了釋然之情。
這份心情很奇怪，但也有跡可循。
是她對自己放縱心意的釋然，打開心扉給了自己機會去依賴林遇。
“你看，這個人值得我喜歡。”的釋然。
她總是默不作聲的扛下所有情緒，舔舐傷口一般自我消化這些悲傷的感情。
可是現在有了林遇，他會保護自己，給她快樂，把她護在身後。
她會喜歡林遇，理所應當，已經不需要衡量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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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是個活泛跳脫的性子，特別是到了飯點，簡直和十七八歲長個子的少年人一樣，端著碗就不撒手，運筷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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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默不作聲的刨著米飯，偶爾給他個餘光。
林遇數完八秒以後，迅速的夾起肥牛然後放到陳晚的白米飯上面。
沒想到自己還能從林遇口裏搶到食物，陳晚慢半拍的戳了戳肥牛，擡眼看他“你不是眼睜睜盯著燙好一會兒了嗎？”
她還真是挺意外的，下意識揶揄他兩句。
“是啊，特意給你燙的，師姐說了我今兒就是來蹭飯當護花使者的，快嘗嘗好吃嗎？”
林遇挑挑眉，露出個笑，腦子也沒閑著繼續默數，然後又給陳晚夾了一片牛百葉。
陳晚哦了一聲，想笑，但又憋著，默默吃了兩口，然後迎著林遇炯炯的目光，點頭“好吃。”
“我和你說肥牛，毛肚這些啊用來燙火鍋那都是有訣竅的，比如毛肚就講究七上八下，一定要註意計數。”
一桌人聽林遇吃個火鍋還吃出技巧來，說得頭頭是道的，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晚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還有大家笑意盈盈的臉，覺得很溫暖。
她曾經看過汪曾祺的一本書，裏面寫“家人閑坐，燈火可親。”
霎時間領悟了這份人間溫情。
雖然陳晚和喬月不是親姐妹，可是她一直把自己當成親妹妹照顧，讓她毫無芥蒂的融入這個美滿的家庭。
陳晚覺得心裏的歡喜就和眼前鍋裏沸騰的泡泡一樣，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林遇和喬月都是健談的人，再加上袁柯的適時插話，三個人侃侃而談，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陳晚在林遇的關照下吃了大半盤肥牛，蹄筋，口裏有些膩，杯子裏的可樂也空了。
她正打算續杯的時候，林遇把她的杯子拿開，換了一罐旺仔牛奶在她手邊，“牛奶更解辣。”
陳晚道謝，捧著那罐旺仔牛奶，眉眼一彎。
林遇總是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很上心，給她最熨帖的關照。
喬月端著杯可樂站起來喜笑顏開地說“這火鍋咱們也吃了一半了，來，升華一下咱們這頓飯的主旨！”
她話音剛落，袁家父母，袁柯，林遇，他們都滿面笑容的朝陳晚舉杯，“讓我們舉杯祝賀陳晚同學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陳晚怔楞片刻，緩緩舉起旺仔牛奶，看了看大家，尤其是身旁的林遇咧著一口白牙，笑得憨憨傻傻，和牛奶罐子上的大頭仔一般無二，徹底把陳晚逗笑了。
她皺了皺鼻翼，深吸了一口氣，與大家一一碰杯，很真誠的致謝，“謝謝姐姐還有大家！”
她之前覺得自己一直生活在一個悶不透風的死角裏，走不出去，也沒人願意進來。
可是喬月，林遇，從來沒有把她當成生活在陰暗裏的人，他們把自己當成普通的女孩。
她說完謝謝以後，喬月擡手揉了揉眼眶，“討厭，怪煽情的。”
林遇馬上接話，“您不是鐵打的嗎，也會流眼淚啊！”
兩人又是一陣插科打諢，不動聲色地把氣氛還原回之前的笑逐顏開。
陳晚也跟著笑。
吃完飯後，顧慮到陳晚是準考生，大家都希望她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所以沒有強行留客。
林遇走之前還順走了一份鹵牛肉，美滋滋地應承喬月“師姐放心，我保證有始有終的完成護花的任務。”
陳晚很乖順的和袁家父母道別，然後和林遇一起回家。
上了車，林遇搖下車窗，晚風暢快的漫進車內，夾雜著清淡的茉莉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陳晚系好安全帶，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
夏夜的城市總是喧鬧的，白日的暑氣被晚風拂散，納涼的人游走在街頭巷尾。
陳晚看到遠處天橋上擺著一排排水果攤子，碧綠的西瓜，羅列在木板上，供人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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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客皆悠閑自在的走過長街，偶爾停留在路旁看看遠處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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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盛的植物蒼翠欲滴，紅瓤的大西瓜，還有甜脆可口的桃子。
皎潔如雪的茉莉花，團簇如雲的繡球花，和清香潔白的梔子。
夏季是最讓人開心的季節，能勾起人內心深處最本真的情感，讓其沸騰蔓延
陳晚漫無邊際的想著夏季限定的事物，眼神清亮。
正好遇到一個紅燈，滾滾車流都暫緩，車燈聚成一條閃爍的銀河。
林遇扶著方向盤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節奏，偏頭看陳晚。
她的側臉被昏黃的燈光鍍上一層暖色，正望著窗外的一枝朱瑾花出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林遇也不自覺的笑了。
“怎麽了，堵車你還開心啊？”陳晚被他引回思緒，隨意問道。
林遇氣定神閑地朝後仰了仰，與她對上視線，“我替你開心。”
“咱們陳晚同學馬上就要脫離書山題海了，開不開心？”
陳晚沈吟片刻，“其實很多人說大學的論文和答辯更磨人，說高中才是最開心的階段，我這能算脫離苦海嗎？”
林遇聞言一怔，笑了“你這小孩兒怎麽這麽反套路，我準備好的說辭都講不出口了。”
“那你當做沒聽到唄。”陳晚指了指耳朵，一臉誠摯“小林警官，請開始你的表演。”
林遇微微挑眉，此刻的陳晚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備，就是個單純的十七歲少女，眼神澄澈如琥珀。
“其實你剛才說的都對，高中才是最開心的階段，因為這時候目標明確，想法單純。”
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從小學到高三，整整九年時光，從兒童成長為少年。
尤其是高中三年的學習生涯，像是把少年們裝進一條漫長狹窄的甬道裏。
高考就是這條甬道的盡頭，跨過這條界限，從社會意義上來看，就意味著脫離了少年時代。
甬道兩側圍著飽含殷切期望的家長，老師，他們既是庇護也是桎梏。
待在甬道裏的人因為承受了太多期盼，所以覺得壓抑。
總想彰顯自我，迫不及待地早熟，好似這樣便能沖破外界的桎梏。
可其實真正走出象牙塔，才會知道學生時代真的是最單純最幸福的時候。
尤其是高考，舉國上下為之祈禱，為之祝福。
這是整個社會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最誠摯的期盼。
“其實大部分人覺得高中很苦很累，從高一開始就要為了高考努力，每天經歷書山題海，背負著家人老師的殷切期望，身心疲憊。但真正畢業後你會發現自己想起來的更多的是高中生涯的快樂。”林遇聲線和緩，“比如我，畢業這麽久了，還能想起來高中食堂的泡椒牛肉米線，還有每到飯點，聽到下課鈴響起時內心難以言喻的雀躍。”
陳晚聽出他語氣裏甚是懷念的悵惘之情，內容無非是吃吃喝喝，很有林遇的風格。
他不擅長講大道理，說的話語都很日常瑣碎，可偏偏就是這樣才最真實。
林遇洋洋灑灑說了一大串學校食堂的美食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偏題了，抓了抓頭發，看陳晚“你懂我意思嗎？”
“就是想要告訴我，別緊張，平靜的面對高考對吧。”陳晚一臉認真，給他找臺階下。
“對，就是這個意思。”林遇嘿嘿兩聲，“反正我就是想說不用太在意高考這件事，也不用太期待高考結束，它就是一場普通的考試，別太為之煩惱，以後值得煩惱的多了去了，你現在只要開心無憂就好。”
林遇不說讓她努力，只想要她快樂。
“你之前說你爺爺種下那棵石榴樹是為了讓你的父母一生都擁有喜歡的東西，我也是，我也希望你一生都擁有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所以他想要養好那棵樹，他希望陳晚看到的時候會開心，會快樂。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陳晚微微閉了閉眼。
她想，她喜歡的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啊，觸手可及的距離。
當她意識到自己喜歡林遇以後，即便內心承認了，卻告訴自己不能有逾越的舉動。
陳晚小心翼翼的懷揣著這份隱秘的心意，與林遇保持著恰如其分的距離感，卻又貪婪的接受他笨拙的示好和不動聲色的保護。
陳晚在林遇身上是有期待的，喜歡一個人，必然會產生期望的。
聽到林遇漫不經心的說出希望她擁有喜歡的事物，這讓她冥冥中產生了釋然之情。
這份心情很奇怪，但也有跡可循。
是她對自己放縱心意的釋然，打開心扉給了自己機會去依賴林遇。
“你看，這個人值得我喜歡。”的釋然。
她總是默不作聲的扛下所有情緒，舔舐傷口一般自我消化這些悲傷的感情。
可是現在有了林遇，他會保護自己，給她快樂，把她護在身後。
她會喜歡林遇，理所應當，已經不需要衡量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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