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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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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方選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拍攝。

自從這件事出來後,倆人還是第一次見面,熟人的尷尬讓她們異常沈默,特別在康羽那件事情後,許詩連和柯然對視都有點不自在。

最後還是柯然看她神情不對,先打了招呼,雖然欠欠的,“看起來有點怯場,珠寶展示那會兒可算沖鋒陷陣。不舒服?”

許詩撥起耳旁碎發,今日簡單綁了個丸子頭,清清爽爽,說是妝造一體,但造型師也沒提前說。

來都來了,見都見到了 。

“沒有,出名得比較突然,一下子適應不過來。你看起來倒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她也臨諷了一下。

“還能開玩笑,狀態不錯,不過你說錯了,我是期待。”柯然說完笑著走開了。

許詩望著他雙手插兜輕松自在的樣子,就連風也爭相擁吻,這就是京大校草,行走的雕塑。

自然也有很多人喜歡……

沒給他們多時間準備,緊接著拍攝團隊就來了。

“柏哥,這還我們選的幾個方案,您看看。”扛著攝像機的哥們對柯然說說。

柯然給他一肘,挽著胳膊將人扯回去,“在外不稱哥,不然你是哥也行。”他怕許詩聽到,臨時起隱藏實名。

許詩這會兒正往這邊看,不知道嘀嘀咕咕說啥,可能是商量拍攝。

攝像機那哥們眼力見一絕,立馬會意,“我懂我懂。”

“這次主角是女生,我隨便來來就行。”他輕飄飄地添了句。

這次的拍攝團隊是他親自挑選的,也是柯柏坤禦用團隊,熟得連哪塊肌肉角度最帥都知道。

攝像大哥多羨慕啊,放著那張不可一世的大帥哥臉,就是原圖直出,那也帥爆了好嗎。

但服務別人,還是第一次見……

“行啊,我最會拍美女了。”攝像大哥如是說。

許詩朝他們走去,攝像大哥得自家金主的令,連連問好,“你就是許詩是吧,化妝師被堵在路上了。”看了眼手表,“估摸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到,能等嗎?”

這人好客程度讓她覺得有點詫異,許詩臉色淡淡說,“不著急。”

“現在你們二位可以先來試試服裝。”攝像大哥繼續說,餘光瞥了柯然一眼,這意思是擋了二人的好風光,但是跟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明星如此看重。

再一看許詩,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當年那段刻骨銘心的校園情殺了回來,他有點想哭,果然學生時代都是純潔的。

“你們自個試試,我去去就來。”他扛著相機跑上跑下,脖子上汗涔涔,許詩看著都辛苦。

似乎還有點感人?

“怎麽了?”柯然朝著她的視線問。

“沒,我看他好像哭了,要不先去哄哄?”

柯然沒料想到波平浪靜的臉上能這麽認真說出這番話,嘴角勾笑,也混不吝搭話,“行啊,問問成年男人哭泣的原因?”

許詩聳了聳肩,“萬一哭得更加厲害怎麽辦,像老許一樣,之前家裏養的貓死了,他眼睛足足紅了一周。”她實在不明白為何有人會越勸越哭。

柯然在想,但想的事梁康奇的話,能分享家裏事的,不是親人就是情人。

盯著她的小臉,“叔叔看著像是個內心柔軟細膩的人,那你應該像你媽媽多點。”

許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別過頭,往試衣間去,柯然慢慢跟在後邊。

日光拉長了影子,隨著行路重疊搖晃,暧昧的風味吹在臉上,蕩起一圈圈紅暈。

許詩有點期待那人會怎麽說,“你也這麽覺得?”

無論從五官還是性格來看,很多人說她像老許,但她自己卻認為不是,和柯然說的一樣,老許有著讀書人的感性,但吳女士作為舞蹈家,天生要奔放松弛的性格,從這點上,她覺得自己更像吳女士。

後面跟著的人在思考,忽然往前大跨一步,轉過身倒走,一邊思索一邊凝著許詩,“我還沒見過阿姨。”

許詩看他眼神有點“除非我看看”“你帶我回去看看那意思”。

她閃躲。

柯然不逗她了,“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像,許叔叔眼睛一戴,你們做學問的態度很像,氣質幾乎是一個模子印,但是接觸下來又不太像。”

柯然搓著下巴沈思,風從他後面吹來,小狗柔軟的頭發恣意飄蕩,陽光攀上露齒的笑,少年比風還輕柔,許詩楞怔了一下,心跳得撲快撲快。

艷陽天很適合散步。

“像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要成為那個獨一無二的自己,你挺獨特的,許詩。”

許詩以為他會鋪展說,一轉回到自己身上。

“你也挺獨特的。”她順話說。

但這話從許詩口吻說出來,倒像是罵人,少年笑得張揚,風鼓吹他的腰身,勒出明顯的腹肌痕跡。

身材很好。她咽了咽口水,有點詫異,方晴晴懷疑她是性冷淡來著……

“看什麽?”柯然故意問她。

“你身後有顆樹。”許詩指著他後面,強裝鎮定。

柯然笑笑沒回頭,右手握著風朝後探了探,一步兩步三步,依舊我行我素抵倒著走。

“幼稚。”許詩白了他一眼,承認自己有點惡趣味,真想看看他捂頭叫疼的樣子。

“勇敢的人會往前走,更勇敢的人會倒著往前走。”他有種理論與實踐加於一身的自傲。

“真的?那我也試試風從背後吹過來,是什麽感覺。”許詩學會著他慢慢走。

兩人就這麽怪異地在片場上倒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拍攝中的一部分。

等他摸到樹枝,離頭撞大樹還剩幾厘米,才舍得轉過身去,放慢步調一致,驕傲地側望許詩。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自己變勇敢了?”柯然擋住斜出來的枝丫,把少女的心思看得一幹二凈。

“為什麽要變勇敢?”她好奇問柯然,這個詞今天他說了不下五遍。

“因為……”柯然故作玄虛,欲言又止,“我們未來會面臨很多奇怪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需要我們一起面對。”

又怕說得莫名其妙,解釋,“比如說這次,迎難而上了不是嗎。”

許詩轉過身來不敢和他對視,風吹得更勁,抵不過少女羞澀的酡紅,熱辣辣的夏日沒由來得使人腦子發昏,她覺得倆人一呼一吸都很暧昧。

她確實在此之前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

但……康羽的話猶在眼前。

她覺得有必要保持距離,盡可能只是朋友關系。

“我們快點走吧。”腳步頓了頓後小跑起來,七月悶熱蒸籠,驅散不走的酷暑開始紮根,人也逐漸煩悶。

“許詩。”柯然喊住她,跑上來。

“是不是康羽和你說了什麽?”他覺得自己一天都不對勁,但許詩表現得又很合理,這更加讓他不對勁。

許詩沒想到柯然會當面問她,自認為無所謂的態度抵擋不住委屈,自從那天起她心有嫌隙,勸說了好些天自己,也無法徹底忘記康羽說的那番話,更是在此之後如滾雪球的效應,衍生出許多或不實的想法。

她大抵是瘋了,才會全身心想著一個人。

頎長的身高投下陰影,血液不斷往手背蓬勃的青筋下湧,柯然看著許詩眼角微紅,許多雜亂的情緒努著,他有點不知所措。

“是呀,前天和她見了一面。”許詩忍著不去看他,語中裝作輕松,“學姐還給我提了個醒。”

康羽在娛樂圈慣有毒舌之名,怕只是夾棍帶棒。

許詩笑說,“原來校花名頭分量這麽大。”

柯然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卸了口氣,“別放在心裏,康羽口直心快,連金主都不放在眼裏,但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

許詩低頭走,她不想作為朋友的角色去評價議論柯然的朋友。

“你怎麽知道她找我了。”許詩擡頭問,水潤的眸子裏全是無辜。

其實一開口她後悔了,柯然這麽一個界限分明的人,怎麽會允許別人多管閑事,也看出他不想回答。

“我就好奇,你別多想。”許詩補了句。

藏了秘密的人不敢直視,柯然拂順被風吹亂的頭發,他不能說因為康羽誤認許詩是私生飯這事兒。

“沒,就簡單聊了幾句,都是朋友,她之前參加過,就問問。”柯然說得雲淡風輕,心思澄澈透明,讓人不敢揣測。

“我又沒問你這個……”許詩聽了臉上終於露出喜悅,步伐越加輕盈,把柯然甩在身後。

“是是是,我自己要說清楚的,朋友之間真誠相待不是嗎?”柯然對人體的距離極為精準,無論許詩走多快,多慢,他總能追上來,穩穩跟在身側。

朋友……

真是一個很好詞,對於他們兩個都邊界清晰的人來說,所有接觸,似乎在一瞬間就輕而易舉地合理化了。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許詩扭頭說了句,笑容飄在雲朵,而開心溢於言表。

接著攝像大哥開始指揮,兩人簡單試了服裝,尺寸恰當,就連顏色,款式也是許詩喜歡的。

“不得不說,舉辦人的目光很準,居然和我的喜好一模一樣。”

柯然看著在陽光下閃爍靈動的少女,一襲華美古典西式修身連衣裙,裙身點綴星光水晶,堪比日月星辰,熠熠生輝。

他看呆了,更是被自己感動不已,這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款式。

按照他對許詩的了解有了理念,再跟許小姑和服裝主理人學習了服裝知識,今日就是半月努力而來的成果。

這次想法也是參加那次珠寶宴席後誕生,所以這個“校花“的名稱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想讓許詩靚麗耀眼。

之前因為偶遇一只牧羊犬發了歌,因為看到日落色調深了點發了歌等等,這種莫名其妙事他也做不少。

有人說他是無求無欲型,實則他是霸道型,對待和自己有關系的人上面,會怪異得想打造成自己眼中的具象化他人。

當然這種關系是自己渴望尋求的。

“極具時尚嗅覺,這是哪位大師的手筆?“攝像大哥問,不過看這風格,好像他金主。

斂了一眼,剛剛他還在後臺看了,男女服裝根本就是情侶款,色調一致,上身都繡了同款紫羅蘭。舉辦方沒要求這樣,只說了拍出男帥女美。

這大概是柏哥的巧思。攝像大哥想。

許詩大大方方問,“你也不知道嗎?”

柯然幹咳幾聲。

攝像大哥意會,話裏有話,“不知道,應該是位有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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