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送君千裏，終有一別

少商側過頭來看：“那說明了什麽？這個是藏寶圖的線索？”

幾個人研究了半晌無果，手也冷的厲害，只得作罷，金玉姬看兩人對尋寶都有興趣，於是操著帶著點口音的官話，給兩人打氣：“有傳說，高句麗再往北走，有先秦留下來的巨大寶藏，若是有機會，說不定能去尋訪。”

何昭君點點頭：“好，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這條魚打暈。”

兩人這才看見，那條魚正一扭一扭的，用尾巴抽打冰面，眼看就要順著冰面缺口進入水中。金玉姬眼疾手快，用網兜把魚重新撈起，她舔舔嘴唇：“糖醋鯉魚，安排。”

——

小年夜。

眾人酒至半酣，文子端看見營帳外人影一閃，他低聲與何昭君打個招呼，就挑開簾籠，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整裝待發的提侯珊。

“怎麽，要走了？”

“嗯。”提侯珊點點頭，他再一次看向文子端那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露出一絲苦笑。若他只是一個尋常皇子，自己大可將他帶回匈奴，畢竟出使還是和親，公主還是皇子，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可他偏偏是下一任帝王。提侯珊知道，有些人只能留在記憶裏，就像今夜這杯酒，他此生再也喝不到了一樣。

“我沒什麽能給你的，唯有給你一個諾言，”提侯珊右手放在左側胸前，鄭重盟誓：“我提侯珊以我祖輩單於的名義承諾，在你我有生之年，匈奴絕不再犯大漢邊境。”

文子端知道，這個承諾有多重。這意味著，年輕的呼韓邪單於，需要一同北境，甚至挾制其他部族，將這些潛在危險，盡數擋在大漢之外。

“好，得空了來都城，我再請你飲酪漿。”文子端笑著，又倒了一盞酒液，遞到提侯珊眼前。

可他只是看著文子端，並不接他的酒，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夜空中揮手，匈奴部眾齊聲招呼應答。提侯珊用突厥語大喊了一句什麽，文子端下意識扭頭去看營帳門口。果然，何昭君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文子端回憶了一下他的發音，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這個詞。

何昭君一笑：“他說再見。”

文子端哦了一聲，聳聳肩，拉著何昭君鉆進營帳。而恐怕只有何昭君知道，提侯珊那句永遠不想讓文子端明白，卻又想讓他聽懂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第二日，幾人告別了玉門關的民眾，啟程返回都城。隨著何昭君一道前來的嫁妝，不少都讓提侯珊帶走，成為他們寶貴的知識來源，剩下也盡數留在了玉門關，幫助這裏的民眾，度過下一個和下下個嚴寒的冬日。

與來時的緊張驚險不同，回程路上，更多的是大戰之後的輕松愜意，雖然仍然沒能徹底清理田朔所帥的反賊刺客，危險依舊如影隨形，但眾人都顧不上了。

就連路過暫時歇腳的館驛和地方官員，都前來祝賀道喜，誰都想來沾沾福氣。

因為這次的隊伍當中，有三對新人，即將在同一日，舉辦遲來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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