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將軍白發！阿父什麽都知道

何昭君收斂心神，擦去臉上淚水，這才走出長嫂臥房，何勇早就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一見她出來，什麽都沒說，只伸手將何昭君摟在懷中。

“兒啊……我的兒……”

何昭君原本已經不再哭泣，此時卻躲在阿父懷中，痛哭出聲。

她的阿父，萬軍陣前九死一生，也永遠神采奕奕，聲震如雷。可自從長兄身亡消息傳來，短短十幾日，他兩鬢已然生出白發。

何昭君哭夠了，這才擡起頭來，啞著嗓子：“阿父，我要入宮了。”她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決絕，與之前頹靡了無生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何勇點點頭：“你且去吧，盡管放手去做，縱然天塌下來，為父替你頂著。”他聲音不大，甚至語氣還有些慈愛，可何昭君知道，何勇心中清楚，她要去做什麽。

眾人沐浴洗漱，簡單用飯之後，已然天光大亮。樓垚將何昭君送到永樂宮前，下車返回：“昭君，你莫要與我如此客套，我心中，早已將你視作家人，你已經道了一路的謝……”

何昭君揚起嘴角，點頭：“聽聞未來婿伯一月前出門游歷，至今未歸，等他回都城，我定然再遞拜帖，拜訪樓家。”

樓垚張張嘴。難道大兄不回來，昭君就不打算來了嗎？半晌，才囁嚅[38]著說。

“好，會有那麽一天的。”

——

“樓垚長、樓垚短，想不到自詡從不愛人的何昭君，有朝一日，也會滿口滿眼都是別人，真是讓我吃驚。”

何昭君與文子端向永樂宮內走，原本她已經累過了頭，此刻清醒的很，聽到這幾句酸話，卻又覺得自己是困出了幻覺。

“阿垚為我阿嫂在雨夜尋找穩婆，路程危險，多虧他堅持不舍，聽說一連跑了大半個都城，才找到老嫗，我只是口頭上多感謝幾句，又有何不對？”

文子端哼了一聲。那我還夤夜闖宮門，命人找到孫醫官呢，怎麽連一句道謝都無？“如此說來，你也得向我、我和孫醫官道謝才是。”

孫醫官一直跟在後面裝啞巴，此時聽到自己被提及，連忙點頭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他的本分，就是自己這老腰，差點給閃了。

何昭君借此機會，向孫醫官鄭重道謝，若不是他醫術精湛，恐怕她長嫂今日便是一屍兩命。

“豈敢得女公子一聲道謝？只是……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女公子成全。”孫醫官年紀不小，此刻也著實覺得自己有些汗顏。

他掏出帕子，擦擦臉上汗水：“我家夫人年近四旬，現在已有五個月的身孕。女公子也知曉，此事兇險至極。”

“所以……請女公子賜幾片血參，以備不時之需，老夫感激不盡。”說著一躬到地。

“孫醫官快請起，不過是幾片血參，你大可拿去……只是，想來宮中並不缺珍稀藥物，為何求這血參？”何昭君覺得奇怪。

孫醫官連忙解釋：“這血參產自極北之地的深山老林，因天氣寒冷，萬事萬物生長緩慢，普通人參從落地生根到藥力充足，至少需要百年，更遑論珍貴無比的血參。”

極北之地？高句麗，還是……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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