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少年意氣，揮斥方遒

何昭君擦擦嘴：“那你應該問程少宮，我又不會占蔔。”

淩不疑當啷一聲，把刀掏出來丟在桌子上，何勇和五位阿兄，一見這陣仗，連桌子都掀翻了出去，人手一把兵刃，護在何昭君面前。

“淩將軍，你當真要在此動手？欺我何家人，好說話不成？”

何昭君端著幸免於難的一碗粥，十分生氣：“你們有話好好說，別掀桌子，這些糧食，足夠尋常人家一天的口糧，就這麽糟蹋了……何忠，拿下去餵何旺財。”

等著六個鐵塔，移步偏廳繼續吃飯，屋子裏只剩下淩不疑和何昭君。淩不疑卻彎腰，給何昭君行了一禮。

“還請女公子賜教，四娘她……她……”淩不疑她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像鋸嘴的葫蘆——道不出來。

何昭君連忙示意眾人重新上早膳：“成成成，等過幾日，樓府邀請程始夫婦前去商議退親事宜的時候，我會在門口等著，一旦少商被欺負，我定然幫忙。”

“不過你大可放心，蕭叔母一個人能打一群，更別說，四娘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性子。”

淩不疑得到肯定的答覆，逐漸展露了他的本來面目：“聽聞，女公子想要開設一家酒肆，專門經營膠東菜色？”

何昭君搖頭：“對，也不對，這只是個開始，若我說，我有把握，在未來十年之內，造出可以走水路，遠航至膠東的貨船，將膠東新鮮魚獲海產，盡數運抵都城，把都城繁華富庶，帶給膠東子民，你是否相信？”

“屆時，膠東生意通達，往來便利，季風來時，風鼓帆動，來往兩地，行船遠比馬車快得多。”此時孟津以下的黃河下游，還未曾有嚴重的泥沙淤積，兩岸地勢平坦，河道寬廣，未嘗不可以一試。

最重要的是，廢儲之後，太子被發配到膠東，皇後常年累月無法見到兒子，心情郁結，最終英年早逝。她沒有把握能夠逆轉天命，可卻也想為這位一國之後做些什麽。

淩不疑皺眉：“此事不易。”

我當然知道不易，不過既然有嫋嫋在，又有我這個人形外掛，也並非萬事不可能。

何昭君拍拍他的肩膀：“淩將軍，四娘她本就願意研究這些機括，我又有些想法，想告訴她，就在既望日[9]中午，你若是想來，小院墻上就不安排家丁蹲守，你可悄悄一看，解了相思之苦。”

可能是她看錯了，怎麽覺得淩不疑有些臉紅。

——

樓家與程家退親當天，何昭君坐在馬車裏，眼見程氏母女，怒氣沖沖殺進樓家，怒氣沖沖地殺出來，楞是半點忙也沒幫上。

第二日上午，少商如約，來到何家府邸。何昭君以為，兩人之間怎麽也會因為樓垚，生出嫌隙，卻沒想到少商並不做他想，開口就是堅定地不退親。

“……別說這麽多了，我前陣子不是去了軍營，感覺現在的戰車和攻城器械，都太過於落後笨重，士兵傷亡慘重，實在不忍看到大好兒郎命喪敵軍之手，你可願意，與我一起改良戰車？”

何昭君毫不掩飾的坐在桌案前，將畫好的圖紙遞給少商。

她楞了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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