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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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時間緊迫，靠著系統的限時權限，李念率領的主力部隊沖破最後一道能量屏障，踏入這聖殿核心。
皇宮最深處的聖殿，與她想象的奢華瑰麗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侍立兩旁的臣工，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懸浮於黑暗中央、一道自上而下籠罩的冰冷光束。
光束之中，是一張造型簡潔、卻散發著無形威壓的金屬王座。
皇太子，就端坐在那裏。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層層護衛，只有皇太子一人，仿佛早已料定他們會來，並在此靜候多時。
……一時間李念竟然有些震撼，這種場景原來只出現在她中二病嚴重的幻想中，原來真有人能把它做出來。
她望向皇太子，他並未身著戎裝，依舊是一身暗金色的常服，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大戰當前的緊張，只有一種亙古不變的倦怠與冷漠。
仿佛外面震天的廝殺、瀕臨陷落的基地，乃至李念這支奇兵的突然闖入，都不過是他漫長生命中一場微不足道的餘興。
看到這死出李念就火大。
皇太子微微擡眸，視線穿過昏暗的空間，精準地落在破開最後一道屏障、率領著殘餘隊員踏入聖殿的李念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後那臺經過多次修補、依舊傷痕累累的“微笑號plus”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令人極度不適的弧度。
“你終於來了，李念。”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聖殿中回蕩，平和，卻帶著一種主宰者俯瞰棋子的慵懶，“比我預想的，要慢上一些。”
李念的機甲駕駛艙內，聽到這句挑釁火冒三丈，她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中那張臉，牙齦幾乎要咬出血。
“你的老巢都快被捅穿了，還有閑心在這裏說風涼話？還是說，外面那個在垃圾星耀武揚威的，只是個不敢以真身示人的幻影？”
皇太子輕輕笑了，那笑聲裏聽不出喜怒：“分身乏術，總得有所取舍。況且，親自碾碎你們的希望，和在這裏等待你們獻上最後的掙紮，本質上並無不同。只是我沒想到，你們能走到這裏……裴燼，你帶路帶得倒是很稱職啊。”
他的目光越過李念，落在她身側的裴燼身上，那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出了瑕疵品。
“少廢話！”李念不耐煩地打斷了皇太子，機甲手臂的能量炮口瞬間亮起，“讓你的艦隊立刻停止攻擊垃圾星，否則，我就炸了你的老巢！”
“哦？”皇太子微微歪頭，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你以為，你走到了這裏，就有了與我談判的資格？”
“游戲才剛剛進入高潮，怎能輕易落幕。”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聖殿四周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金屬地板層層翻開，無數覆雜的機械臂和能量導管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拼接、組裝——
刺目的光芒在殿內爆閃，一臺龐大、威嚴、通體流淌著暗金色能量紋路、造型如同神話中審判天使般的超級機甲，以驚人的速度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此物名為‘神裁’，讓我看看，你這只掙紮求生的螻蟻，究竟能蹦跶到何種高度。”
皇太子的聲音通過機甲外放，帶著金屬的共振，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下一刻，那臺暗金色機甲【神裁】——
雙眼部位猛地亮起猩紅的光芒，背後巨大的金屬翼展轟然張開，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李念等人碾壓而來！
“散開，不要發生正面沖突！按陣型迎敵！”李念預感大事不妙，立刻下令，操縱著“微笑號plus”閃轉騰挪。
戰鬥瞬間爆發。
【神裁】機甲的性能遠超想象，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能量武器的威力，都完全壓制了李念這邊所有的機甲。
它隨意的一次揮斬，帶起的能量風暴就足以撕裂普通的裝甲；它發射的能量光束，熾熱得仿佛能融化星辰。
重型機甲小隊肩部的導彈巢全力開火，數十枚高爆導彈拖著尾焰轟向敵人，然而，那暗紅色的裝甲表面只是泛起一陣漣漪般的能量波紋，爆炸的火光甚至未能留下絲毫痕跡。
另一邊釋放的電子幹擾波紋，在接觸到【神裁】周身那層無形的力場時，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
裴燼憑借高超的駕駛技巧和靈活性，如同圍繞巨象飛舞的蜂鳥，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機甲裝配的武器偶爾能在【神裁】的腿部裝甲上留下淺痕，卻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李念將機動力發揮到極致，【微笑號plus】在她的操控下做出各種極限規避動作，能量炮一次次轟擊在【神裁】的關節和能量核心等理論上薄弱的位置，卻只能在對方厚重的裝甲上留下些許焦痕。
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皇太子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僅僅依靠【神裁】絕對的性能優勢，就如同貓戲老鼠般，一點點瓦解著他們的抵抗。
不行，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既然解決不了槍，那就解決拿槍的人！
“系統！支援！就是現在！”李念在又一次狼狽地躲開足以將她蒸發的高能射線後，在腦中瘋狂吶喊，“我需要你把我和皇太子的精神連接，然後發起攻擊！”
“最好能讓他陷入到精神沖擊裏無法自拔，哪怕犧牲我也可以！”
【指令確認。消耗儲備能源，啟動超限精神沖擊協議……目標鎖定……開啟！】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撕裂現實與虛幻界限的磅礴精神洪流，以李念的機甲為核心，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道光芒，悍然撞向王座前那臺暗金色的巨型機甲。
只是這一次，攻擊的目標不再是冰冷的金屬造物，而是直接作用於其內部，那操縱一切的意識本身。
嗡——
整個聖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震蕩炸彈，空氣劇烈扭曲，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漣漪。
甚至連空間結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也就在這一剎那，皇太子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迥異於物質攻擊的入侵。
【神裁】機甲那原本勢不可擋、行雲流水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用儀器捕捉的一頓。
就連它周身那些穩定流淌的暗金色能量紋路，也出現了細微的、不自然的紊亂。
他隱藏在機甲面甲後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了一絲真正的、清晰的訝異，隨即這訝異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著極致欣賞、冰冷嘲諷與……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覆雜期待。
“終於……忍不住動用這份，源自‘規則’本身的力量了嗎？”
出乎李念的意料，他非但沒有試圖防禦或切斷這狂暴的精神鏈接，反而……主動地、徹底地敞開了自己的精神壁壘！
李念意識到不對，但已經太遲了。
她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無法撤回地與系統輸出的恐怖洪流合為一體，沿著那道被強行撕開、又被對方主動擴大的精神縫隙，不顧一切地、蠻橫地撞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瞬間破碎、重組、崩塌。
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聖殿，不再是炮火連天的戰場，甚至失去了上下左右、時間空間的概念。
她闖入了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形容的“領域”。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
只有無數流動的、冰冷的數據光帶，如同命運的紡線般縱橫交錯，編織著一張覆蓋一切的巨網。而在網絡的中心，是一個由純粹能量和精神力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冰冷意志——皇太子的精神本體。
它並非人形，更像是一個不斷旋轉、吞噬著周圍光線的黑洞，散發著永恒的死寂與孤獨。
無數破碎的畫面、洶湧的情感、扭曲的規則碎片如同流星般呼嘯而過。
她的精神體懸浮在這片狂暴的“海洋”中，感覺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足以撕裂星辰的精神風暴中掙紮。皇太子的精神力如同深淵本身，帶著無法抗拒的吸力，要將她徹底吞噬、分解、同化。
“皇太子！你人呢？？你到底在耍什麽詭計！”
她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如同一柄尖刀，刺向那旋轉的黑暗核心。
沒有預想中的激烈對抗，沒有堅不可摧的屏障。
那黑暗的、如同黑洞般的核心，在她意念抵達的瞬間，仿佛……主動敞開了一絲縫隙。
剎那間，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更為洶湧、更為龐雜、帶著強烈沖擊性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般，沖入了李念的意識，試圖將她的自我認知徹底淹沒。
一個個模糊的光影出現，帶來短暫的“互動”與“情感”波動，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更深的空洞和……某種被“使用”後的殘渣感。
然後是無盡憤怒，悲傷，到麻木，扭曲，這些碎片一閃而逝，混亂而龐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真實感，在漫長歲月中被扭曲、被塑造、最終走向偏執與瘋狂的軌跡。
她的精神體在這信息風暴中劇烈震顫，幾乎要渙散。這是……皇太子的記憶和情感？
不！不能被同化！
李念猛地“睜大”精神的雙眼，強行穩住幾近崩潰的意識。這些過往或許扭曲，或許悲傷，但絕不是他將痛苦加諸他人、肆意踐踏生命的理由！
李念始終記得自己讀書的時候讀過的一句名言：勇者憤怒，揮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揮刃向更弱者。
她遭遇到的一切不是因為她活該，而是因為皇太子他虛偽無能和殘暴！
“看到了嗎？”皇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透過機甲，而是直接回蕩在這片精神領域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卸下所有偽裝的平靜，“這就是我的過去。一個被設定、被玩弄、最終自以為掙脫了絲線，卻發現自己依舊身處更大牢籠的……可憐蟲。”
那旋轉的黑暗核心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穿透了時空與精神的阻隔，靜靜地“看”著李念。
“而現在，你，李念，這個最大的變數，闖了進來。”
李念的精神體在洪流中艱難地維持著自我，厲聲回應：
“你是可憐蟲，那被你害死的無數人……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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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最深處的聖殿，與她想象的奢華瑰麗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侍立兩旁的臣工，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懸浮於黑暗中央、一道自上而下籠罩的冰冷光束。
光束之中，是一張造型簡潔、卻散發著無形威壓的金屬王座。
皇太子，就端坐在那裏。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層層護衛，只有皇太子一人，仿佛早已料定他們會來，並在此靜候多時。
……一時間李念竟然有些震撼，這種場景原來只出現在她中二病嚴重的幻想中，原來真有人能把它做出來。
她望向皇太子，他並未身著戎裝，依舊是一身暗金色的常服，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大戰當前的緊張，只有一種亙古不變的倦怠與冷漠。
仿佛外面震天的廝殺、瀕臨陷落的基地，乃至李念這支奇兵的突然闖入，都不過是他漫長生命中一場微不足道的餘興。
看到這死出李念就火大。
皇太子微微擡眸，視線穿過昏暗的空間，精準地落在破開最後一道屏障、率領著殘餘隊員踏入聖殿的李念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後那臺經過多次修補、依舊傷痕累累的“微笑號plus”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令人極度不適的弧度。
“你終於來了，李念。”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聖殿中回蕩，平和，卻帶著一種主宰者俯瞰棋子的慵懶，“比我預想的，要慢上一些。”
李念的機甲駕駛艙內，聽到這句挑釁火冒三丈，她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中那張臉，牙齦幾乎要咬出血。
“你的老巢都快被捅穿了，還有閑心在這裏說風涼話？還是說，外面那個在垃圾星耀武揚威的，只是個不敢以真身示人的幻影？”
皇太子輕輕笑了，那笑聲裏聽不出喜怒：“分身乏術，總得有所取舍。況且，親自碾碎你們的希望，和在這裏等待你們獻上最後的掙紮，本質上並無不同。只是我沒想到，你們能走到這裏……裴燼，你帶路帶得倒是很稱職啊。”
他的目光越過李念，落在她身側的裴燼身上，那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出了瑕疵品。
“少廢話！”李念不耐煩地打斷了皇太子，機甲手臂的能量炮口瞬間亮起，“讓你的艦隊立刻停止攻擊垃圾星，否則，我就炸了你的老巢！”
“哦？”皇太子微微歪頭，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你以為，你走到了這裏，就有了與我談判的資格？”
“游戲才剛剛進入高潮，怎能輕易落幕。”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聖殿四周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金屬地板層層翻開，無數覆雜的機械臂和能量導管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拼接、組裝——
刺目的光芒在殿內爆閃，一臺龐大、威嚴、通體流淌著暗金色能量紋路、造型如同神話中審判天使般的超級機甲，以驚人的速度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此物名為‘神裁’，讓我看看，你這只掙紮求生的螻蟻，究竟能蹦跶到何種高度。”
皇太子的聲音通過機甲外放，帶著金屬的共振，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下一刻，那臺暗金色機甲【神裁】——
雙眼部位猛地亮起猩紅的光芒，背後巨大的金屬翼展轟然張開，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李念等人碾壓而來！
“散開，不要發生正面沖突！按陣型迎敵！”李念預感大事不妙，立刻下令，操縱著“微笑號plus”閃轉騰挪。
戰鬥瞬間爆發。
【神裁】機甲的性能遠超想象，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能量武器的威力，都完全壓制了李念這邊所有的機甲。
它隨意的一次揮斬，帶起的能量風暴就足以撕裂普通的裝甲；它發射的能量光束，熾熱得仿佛能融化星辰。
重型機甲小隊肩部的導彈巢全力開火，數十枚高爆導彈拖著尾焰轟向敵人，然而，那暗紅色的裝甲表面只是泛起一陣漣漪般的能量波紋，爆炸的火光甚至未能留下絲毫痕跡。
另一邊釋放的電子幹擾波紋，在接觸到【神裁】周身那層無形的力場時，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
裴燼憑借高超的駕駛技巧和靈活性，如同圍繞巨象飛舞的蜂鳥，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機甲裝配的武器偶爾能在【神裁】的腿部裝甲上留下淺痕，卻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李念將機動力發揮到極致，【微笑號plus】在她的操控下做出各種極限規避動作，能量炮一次次轟擊在【神裁】的關節和能量核心等理論上薄弱的位置，卻只能在對方厚重的裝甲上留下些許焦痕。
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皇太子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僅僅依靠【神裁】絕對的性能優勢，就如同貓戲老鼠般，一點點瓦解著他們的抵抗。
不行，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既然解決不了槍，那就解決拿槍的人！
“系統！支援！就是現在！”李念在又一次狼狽地躲開足以將她蒸發的高能射線後，在腦中瘋狂吶喊，“我需要你把我和皇太子的精神連接，然後發起攻擊！”
“最好能讓他陷入到精神沖擊裏無法自拔，哪怕犧牲我也可以！”
【指令確認。消耗儲備能源，啟動超限精神沖擊協議……目標鎖定……開啟！】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撕裂現實與虛幻界限的磅礴精神洪流，以李念的機甲為核心，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道光芒，悍然撞向王座前那臺暗金色的巨型機甲。
只是這一次，攻擊的目標不再是冰冷的金屬造物，而是直接作用於其內部，那操縱一切的意識本身。
嗡——
整個聖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震蕩炸彈，空氣劇烈扭曲，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漣漪。
甚至連空間結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也就在這一剎那，皇太子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迥異於物質攻擊的入侵。
【神裁】機甲那原本勢不可擋、行雲流水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用儀器捕捉的一頓。
就連它周身那些穩定流淌的暗金色能量紋路，也出現了細微的、不自然的紊亂。
他隱藏在機甲面甲後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了一絲真正的、清晰的訝異，隨即這訝異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著極致欣賞、冰冷嘲諷與……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覆雜期待。
“終於……忍不住動用這份，源自‘規則’本身的力量了嗎？”
出乎李念的意料，他非但沒有試圖防禦或切斷這狂暴的精神鏈接，反而……主動地、徹底地敞開了自己的精神壁壘！
李念意識到不對，但已經太遲了。
她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無法撤回地與系統輸出的恐怖洪流合為一體，沿著那道被強行撕開、又被對方主動擴大的精神縫隙，不顧一切地、蠻橫地撞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瞬間破碎、重組、崩塌。
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聖殿，不再是炮火連天的戰場，甚至失去了上下左右、時間空間的概念。
她闖入了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形容的“領域”。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
只有無數流動的、冰冷的數據光帶，如同命運的紡線般縱橫交錯，編織著一張覆蓋一切的巨網。而在網絡的中心，是一個由純粹能量和精神力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冰冷意志——皇太子的精神本體。
它並非人形，更像是一個不斷旋轉、吞噬著周圍光線的黑洞，散發著永恒的死寂與孤獨。
無數破碎的畫面、洶湧的情感、扭曲的規則碎片如同流星般呼嘯而過。
她的精神體懸浮在這片狂暴的“海洋”中，感覺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足以撕裂星辰的精神風暴中掙紮。皇太子的精神力如同深淵本身，帶著無法抗拒的吸力，要將她徹底吞噬、分解、同化。
“皇太子！你人呢？？你到底在耍什麽詭計！”
她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如同一柄尖刀，刺向那旋轉的黑暗核心。
沒有預想中的激烈對抗，沒有堅不可摧的屏障。
那黑暗的、如同黑洞般的核心，在她意念抵達的瞬間，仿佛……主動敞開了一絲縫隙。
剎那間，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更為洶湧、更為龐雜、帶著強烈沖擊性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般，沖入了李念的意識，試圖將她的自我認知徹底淹沒。
一個個模糊的光影出現，帶來短暫的“互動”與“情感”波動，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更深的空洞和……某種被“使用”後的殘渣感。
然後是無盡憤怒，悲傷，到麻木，扭曲，這些碎片一閃而逝，混亂而龐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真實感，在漫長歲月中被扭曲、被塑造、最終走向偏執與瘋狂的軌跡。
她的精神體在這信息風暴中劇烈震顫，幾乎要渙散。這是……皇太子的記憶和情感？
不！不能被同化！
李念猛地“睜大”精神的雙眼，強行穩住幾近崩潰的意識。這些過往或許扭曲，或許悲傷，但絕不是他將痛苦加諸他人、肆意踐踏生命的理由！
李念始終記得自己讀書的時候讀過的一句名言：勇者憤怒，揮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揮刃向更弱者。
她遭遇到的一切不是因為她活該，而是因為皇太子他虛偽無能和殘暴！
“看到了嗎？”皇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透過機甲，而是直接回蕩在這片精神領域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卸下所有偽裝的平靜，“這就是我的過去。一個被設定、被玩弄、最終自以為掙脫了絲線，卻發現自己依舊身處更大牢籠的……可憐蟲。”
那旋轉的黑暗核心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穿透了時空與精神的阻隔，靜靜地“看”著李念。
“而現在，你，李念，這個最大的變數，闖了進來。”
李念的精神體在洪流中艱難地維持著自我，厲聲回應：
“你是可憐蟲，那被你害死的無數人……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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