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五章
垃圾星C區的秩序初步建立，如同在腐朽的土壤中強行建立的基礎設施。
都說穿搭要顯貴，就不能基礎配基礎，上身基礎，下】身就不基礎，就像這裏——
貧民基礎，保護他們的力量就不能基礎。
李念深知其中的彎彎繞繞，所以她認為要改變並保存垃圾星，必須要將外部勢力也牽扯進來。
比如說，那些同樣被帝國陰影籠罩，心有怨懟卻又無力掙脫的力量。
她將日常管理移交給了扳手和幾名表現突出的原反抗軍成員，自己則再次連接上了自己的光腦。
通訊錄上的第一個名字：周緒。
他蠢嗎？未必，只是缺一個機會，缺一個……恨還恨的人的機會。
李念勾唇，第一次主動聯絡起他來，視訊請求等待的時間稍長，當周緒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時，他背景是一間略顯淩亂的私人書房，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和一絲未散的頹唐。
“李念？”他的聲音有些幹澀，顯然沒料到會是她，“你怎麽會主動……有什麽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擔心這次通話是某個圈套。
“周緒，”李念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這裏有個好事找你，我想……那天之後你周圍的人，並不怎麽友好吧？”
周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手指猛地攥緊：“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來看我笑話？還是報覆我……”
“不。”李念打斷他，“我沒有興趣去報覆你什麽，本質上你也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困擾，我說了，我找你是為了好事。告訴我，如果有一個不再被當成笑話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是否願意？”
“好事？你找我能有什麽好事？”周緒嗤笑一聲，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李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傳輸過去一份加密文件。“看看這個。”
周緒遲疑地點開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那裏面是一些極其敏感、涉及禁忌人體改造實驗的數據和內部報告，一旦曝光，足以引發軒然大波。
更大的麻煩是，如果這些是他家族的也就算了，李念找他無非就是勒索威脅，這些周緒都能扛得住，偏偏——偏偏這些與他周家毫無關系！
四大家族的白家，那是他一個邊緣小貴族能惹得起的存在嗎？
“你……你怎麽會……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麽？！”他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
“沒看過嗎？現在你看過了，”李念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這些東西，如果出現在某些人的桌子上，並且附上說明周緒看過，你覺得會怎麽樣？”
周緒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
他毫不懷疑，無論是誰得到這些，對他和他的家族都將是滅頂之災。
“你想怎麽樣？”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
“這就是我說的好事，我既然有辦法獲得這些東西，也有辦法讓這些東西見或者不見天日。”李念身體微微前傾，屏幕上的面孔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東西在我手裏，見不見光，我說了算。我只給你一次選擇：我需要你所在星系，各級官員的喜好、弱點、以及他們與幾大家族，尤其是卡爾特家族的隱秘關聯和審批流程的關鍵節點信息。”
她頓了頓，補充道：“並且作為回報，你給我的信息每驗證一條有價值，在未來可能的‘新秩序’裏，你會獲得比現在多得多的尊重和……實際的補償。賭一把，周緒。賭贏了，你和你家族雞犬升天。賭輸了……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不是嗎？畢竟，我一個貧民能拿到這種機密，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周緒死死盯著她，心臟狂跳，恐懼和一種極致的誘惑同時攫住了他。
提供這種信息風險極大，但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荊棘鳥」上皇太子刪除的那個帖子，或許……權力洗牌就在此刻？
如果不提供，白家也會搞死他這個知情人士的，還不如賭一把。
“我……我需要考慮……”他艱澀地說。
“當然可以。”李念幹脆地點頭，“不過我的耐心不太好，你只有標準時24小時。時間一過，這份文件會自動發送到白家的郵箱，標註觀看人。”說完，她直接切斷了通訊，不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下一個，蘇黛娜。
相較於周緒的掙紮，聯系蘇黛娜的過程更為直接。
這位家族經營著數個中小型礦星公司、原本試圖依附後援會卻反被其圈子排擠、最後淪為食物鏈底端的低階貴族小姐，在接到李念通訊時，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通訊接通，屏幕上的蘇黛娜臉色蒼白，眼神惶恐不安，“李…李念？！……你找我有什麽事？”
李念沒有廢話，同樣丟過去一份文件。裏面是赫連家違法操作“聖露”整個犯罪鏈的前後，還有上次白瑾後援團那幾個欺負蘇黛娜的貴族家違法資料。
“蘇黛娜小姐，”李念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現在，我這裏有一個機會等著你，看到我給你發送的文件了嗎？想……把他們踩到腳下嗎？”
蘇黛娜的眼睛猛地瞪大，裏面充斥著不似作假的驚訝與惶恐，“這些……你怎麽獲得的？！還有……你找我……”
“當然，你有另一個選擇。”李念冷漠地打斷她，“如果不接受的話，這些東西都會發給它原本的主人，但是上面會標註：你看過。”
“不可以！！！”
蘇黛娜瞬間崩潰，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讓她渾身癱軟。白家的報覆她根本承受不起！
“你們家族與西裏爾家族有礦產往來，熟悉他們的運輸路線、倉庫位置、安保換班規律，甚至哪些管理人員可以被收買。”李念盯著她，“我需要這些信息。所有你知道的，關於西裏爾家族礦產運輸和倉儲的細節。”
“這……這是背叛！如果被西裏爾家族發現……”蘇黛娜嚇得渾身發抖，白家惹不起但是西裏爾家更惹不起啊。
“那你覺得我發送出去這些你的下場會很好嗎？如果這樣我尊重你，”李念反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為他們工作，你和你的家族永遠只能是邊緣角色，其他貴族該看不起你還是看不起，可為我工作……”
“你獲得就不止這些了，我能拿到這些足以證明後面還有大動作，風暴過後，留下的真空，總需要有人填補。是聽話又有‘功勞’的人機會大，還是繼續當隨時可以被犧牲的附庸機會大？”
威逼，利誘，清晰明了，沒有任何虛假的溫情。
蘇黛娜的呼吸急促起來，恐懼和巨大的誘惑在她眼中交戰。李念的瘋狂和手段她見識過，即使是四大家族繼承人也沒從她手上討得了好……
但最重要的是，她已經預見了自己和家族的未來，縱使掌握幾座礦星資源蘇黛娜在法蒂爾學院也是任人踐踏的最底層，她已經受夠這種日子了！
她和她的家族，沒理由要一直被那群不如她的廢物侮辱！或許這真的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做！”
蘇黛娜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神卻多了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他們經常使用的、用來運輸高純度稀有礦產的秘密航線時間表，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們的合作必須要保密！”
“很好，聰明的女孩。”李念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算得上滿意的神色，“把你知道的，整理好，通過加密通道發給我。記住，這是交易。你的價值，決定了你在未來能獲得多少。”
結束通話後李念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事實上，她威脅的證據基本上都不存在。
笑話，雖然她同那些少爺達成了淺顯的合作關系，但誰合作會把犯罪證據發給她？多半是她根據已有情報和裴燼提供的碎片信息，大膽推測、巧妙拼接甚至部分虛構的產物。
但萬幸的是，這些長期被壓抑、被恐懼支配的低階貴族，竟無一人懷疑其真實性。
連續幾天，李念通過類似的方式，又接觸了另外兩三個經過篩選、同樣郁郁不得志且家族有把柄可抓的低階貴族。
談判過程冰冷而高效，她感覺自己在進行一場場系統發布的任務：出示任務物品（犯罪證據/把柄），提出任務要求（特定信息），明確任務獎勵（未來利益許諾）。
一個以李念為核心，由貧困星球力量、反抗軍外圍支援、以及數個心懷鬼胎、被迫或主動提供信息的低階貴族構成的，極其脆弱卻又潛力巨大的秘密網絡，初步織就。
嘿嘿，李念對此感到很滿意。
感恩這缺乏反詐APP的星際時代，更感恩貴族圈層那“我知道有這事只是沒人敢整理”的荒謬默契。
也算是特色了。
處理完這一切，李念沒有絲毫留戀，將C區的後續事宜全權交給扳手，並再次與鐵匠進行了簡短通訊，確認了信息傳遞渠道和應急方案後，便登上了返回法蒂爾學院的飛船。
當那顆人工雕琢到極致的、金碧輝煌的學院星再次映入眼簾時，李念的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波瀾。
她依舊是那身簡單的制服，如同最普通的、結束假期返校的學生。
穿過宏偉的星港廊橋，再次踏入法蒂爾學院那奢華到令人窒息的主廣場，李念明顯感覺到氣氛有所不同。
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覆雜。好奇、探究、嫉妒、畏懼……甚至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來自某些低階貴族的示好般的閃爍。
“喲，這不是我們的‘百名熱門’嗎？假期過得挺刺激啊？”一個略帶戲謔的低沈聲音響起，卡爾特懶洋洋地靠在廊柱旁，仿佛專門在此等候。
李念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他：“托您的福，死裏逃生，收獲頗豐。”
卡爾特挑眉，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開心嗎？我可不是很開心。”
“一場游戲而已，少爺不會玩不起吧？”李念淡淡回應。
卡爾特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種愈發濃厚的興趣：“玩得起，當然玩得起。而且我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李念沒理他那死出，繼續走向她的小宿舍，結果還沒到宿舍樓下，個人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他還在，小心。”
裴燼？他……不是吧，李念皺眉，皇太子還不走了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垃圾星C區的秩序初步建立，如同在腐朽的土壤中強行建立的基礎設施。
都說穿搭要顯貴，就不能基礎配基礎，上身基礎，下】身就不基礎，就像這裏——
貧民基礎，保護他們的力量就不能基礎。
李念深知其中的彎彎繞繞，所以她認為要改變並保存垃圾星，必須要將外部勢力也牽扯進來。
比如說，那些同樣被帝國陰影籠罩，心有怨懟卻又無力掙脫的力量。
她將日常管理移交給了扳手和幾名表現突出的原反抗軍成員，自己則再次連接上了自己的光腦。
通訊錄上的第一個名字：周緒。
他蠢嗎？未必，只是缺一個機會，缺一個……恨還恨的人的機會。
李念勾唇，第一次主動聯絡起他來，視訊請求等待的時間稍長，當周緒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時，他背景是一間略顯淩亂的私人書房，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和一絲未散的頹唐。
“李念？”他的聲音有些幹澀，顯然沒料到會是她，“你怎麽會主動……有什麽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擔心這次通話是某個圈套。
“周緒，”李念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這裏有個好事找你，我想……那天之後你周圍的人，並不怎麽友好吧？”
周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手指猛地攥緊：“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來看我笑話？還是報覆我……”
“不。”李念打斷他，“我沒有興趣去報覆你什麽，本質上你也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困擾，我說了，我找你是為了好事。告訴我，如果有一個不再被當成笑話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是否願意？”
“好事？你找我能有什麽好事？”周緒嗤笑一聲，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李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傳輸過去一份加密文件。“看看這個。”
周緒遲疑地點開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那裏面是一些極其敏感、涉及禁忌人體改造實驗的數據和內部報告，一旦曝光，足以引發軒然大波。
更大的麻煩是，如果這些是他家族的也就算了，李念找他無非就是勒索威脅，這些周緒都能扛得住，偏偏——偏偏這些與他周家毫無關系！
四大家族的白家，那是他一個邊緣小貴族能惹得起的存在嗎？
“你……你怎麽會……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麽？！”他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
“沒看過嗎？現在你看過了，”李念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這些東西，如果出現在某些人的桌子上，並且附上說明周緒看過，你覺得會怎麽樣？”
周緒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
他毫不懷疑，無論是誰得到這些，對他和他的家族都將是滅頂之災。
“你想怎麽樣？”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
“這就是我說的好事，我既然有辦法獲得這些東西，也有辦法讓這些東西見或者不見天日。”李念身體微微前傾，屏幕上的面孔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東西在我手裏，見不見光，我說了算。我只給你一次選擇：我需要你所在星系，各級官員的喜好、弱點、以及他們與幾大家族，尤其是卡爾特家族的隱秘關聯和審批流程的關鍵節點信息。”
她頓了頓，補充道：“並且作為回報，你給我的信息每驗證一條有價值，在未來可能的‘新秩序’裏，你會獲得比現在多得多的尊重和……實際的補償。賭一把，周緒。賭贏了，你和你家族雞犬升天。賭輸了……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不是嗎？畢竟，我一個貧民能拿到這種機密，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周緒死死盯著她，心臟狂跳，恐懼和一種極致的誘惑同時攫住了他。
提供這種信息風險極大，但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荊棘鳥」上皇太子刪除的那個帖子，或許……權力洗牌就在此刻？
如果不提供，白家也會搞死他這個知情人士的，還不如賭一把。
“我……我需要考慮……”他艱澀地說。
“當然可以。”李念幹脆地點頭，“不過我的耐心不太好，你只有標準時24小時。時間一過，這份文件會自動發送到白家的郵箱，標註觀看人。”說完，她直接切斷了通訊，不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下一個，蘇黛娜。
相較於周緒的掙紮，聯系蘇黛娜的過程更為直接。
這位家族經營著數個中小型礦星公司、原本試圖依附後援會卻反被其圈子排擠、最後淪為食物鏈底端的低階貴族小姐，在接到李念通訊時，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通訊接通，屏幕上的蘇黛娜臉色蒼白，眼神惶恐不安，“李…李念？！……你找我有什麽事？”
李念沒有廢話，同樣丟過去一份文件。裏面是赫連家違法操作“聖露”整個犯罪鏈的前後，還有上次白瑾後援團那幾個欺負蘇黛娜的貴族家違法資料。
“蘇黛娜小姐，”李念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現在，我這裏有一個機會等著你，看到我給你發送的文件了嗎？想……把他們踩到腳下嗎？”
蘇黛娜的眼睛猛地瞪大，裏面充斥著不似作假的驚訝與惶恐，“這些……你怎麽獲得的？！還有……你找我……”
“當然，你有另一個選擇。”李念冷漠地打斷她，“如果不接受的話，這些東西都會發給它原本的主人，但是上面會標註：你看過。”
“不可以！！！”
蘇黛娜瞬間崩潰，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讓她渾身癱軟。白家的報覆她根本承受不起！
“你們家族與西裏爾家族有礦產往來，熟悉他們的運輸路線、倉庫位置、安保換班規律，甚至哪些管理人員可以被收買。”李念盯著她，“我需要這些信息。所有你知道的，關於西裏爾家族礦產運輸和倉儲的細節。”
“這……這是背叛！如果被西裏爾家族發現……”蘇黛娜嚇得渾身發抖，白家惹不起但是西裏爾家更惹不起啊。
“那你覺得我發送出去這些你的下場會很好嗎？如果這樣我尊重你，”李念反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為他們工作，你和你的家族永遠只能是邊緣角色，其他貴族該看不起你還是看不起，可為我工作……”
“你獲得就不止這些了，我能拿到這些足以證明後面還有大動作，風暴過後，留下的真空，總需要有人填補。是聽話又有‘功勞’的人機會大，還是繼續當隨時可以被犧牲的附庸機會大？”
威逼，利誘，清晰明了，沒有任何虛假的溫情。
蘇黛娜的呼吸急促起來，恐懼和巨大的誘惑在她眼中交戰。李念的瘋狂和手段她見識過，即使是四大家族繼承人也沒從她手上討得了好……
但最重要的是，她已經預見了自己和家族的未來，縱使掌握幾座礦星資源蘇黛娜在法蒂爾學院也是任人踐踏的最底層，她已經受夠這種日子了！
她和她的家族，沒理由要一直被那群不如她的廢物侮辱！或許這真的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做！”
蘇黛娜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神卻多了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他們經常使用的、用來運輸高純度稀有礦產的秘密航線時間表，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們的合作必須要保密！”
“很好，聰明的女孩。”李念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算得上滿意的神色，“把你知道的，整理好，通過加密通道發給我。記住，這是交易。你的價值，決定了你在未來能獲得多少。”
結束通話後李念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事實上，她威脅的證據基本上都不存在。
笑話，雖然她同那些少爺達成了淺顯的合作關系，但誰合作會把犯罪證據發給她？多半是她根據已有情報和裴燼提供的碎片信息，大膽推測、巧妙拼接甚至部分虛構的產物。
但萬幸的是，這些長期被壓抑、被恐懼支配的低階貴族，竟無一人懷疑其真實性。
連續幾天，李念通過類似的方式，又接觸了另外兩三個經過篩選、同樣郁郁不得志且家族有把柄可抓的低階貴族。
談判過程冰冷而高效，她感覺自己在進行一場場系統發布的任務：出示任務物品（犯罪證據/把柄），提出任務要求（特定信息），明確任務獎勵（未來利益許諾）。
一個以李念為核心，由貧困星球力量、反抗軍外圍支援、以及數個心懷鬼胎、被迫或主動提供信息的低階貴族構成的，極其脆弱卻又潛力巨大的秘密網絡，初步織就。
嘿嘿，李念對此感到很滿意。
感恩這缺乏反詐APP的星際時代，更感恩貴族圈層那“我知道有這事只是沒人敢整理”的荒謬默契。
也算是特色了。
處理完這一切，李念沒有絲毫留戀，將C區的後續事宜全權交給扳手，並再次與鐵匠進行了簡短通訊，確認了信息傳遞渠道和應急方案後，便登上了返回法蒂爾學院的飛船。
當那顆人工雕琢到極致的、金碧輝煌的學院星再次映入眼簾時，李念的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波瀾。
她依舊是那身簡單的制服，如同最普通的、結束假期返校的學生。
穿過宏偉的星港廊橋，再次踏入法蒂爾學院那奢華到令人窒息的主廣場，李念明顯感覺到氣氛有所不同。
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覆雜。好奇、探究、嫉妒、畏懼……甚至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來自某些低階貴族的示好般的閃爍。
“喲，這不是我們的‘百名熱門’嗎？假期過得挺刺激啊？”一個略帶戲謔的低沈聲音響起，卡爾特懶洋洋地靠在廊柱旁，仿佛專門在此等候。
李念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他：“托您的福，死裏逃生，收獲頗豐。”
卡爾特挑眉，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開心嗎？我可不是很開心。”
“一場游戲而已，少爺不會玩不起吧？”李念淡淡回應。
卡爾特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種愈發濃厚的興趣：“玩得起，當然玩得起。而且我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李念沒理他那死出，繼續走向她的小宿舍，結果還沒到宿舍樓下，個人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他還在，小心。”
裴燼？他……不是吧，李念皺眉，皇太子還不走了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