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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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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暈倒

淩雪的全方位監管,讓白之楠好長一段時間沒能去出租屋那過夜。

覆習完了就回房間煲電話粥,明明每天都能見著,但白之楠就是要聽到林釋聲音才能睡著。

他聽到林釋的聲音,內心感到無比平靜。

身心放松,靈魂凈化。

可能這就是所謂愛情的魔力吧。

清明節時,白之楠只在老家待了一天半就直奔林釋的老房子。

晚上車停在村口,白之楠興致沖沖地跑去到老房子門口,敲了敲門,但半天沒有反應。

白之楠掏出手機給林釋打了電話,鈴聲從屋裏傳來,卻不見林釋接。

林釋該不會在洗澡吧!

白之楠都過窗戶,只看見客廳裏忽亮忽暗的燈光,將老舊屋子稱得年代感十足。

他摸了口袋發現沒帶鑰匙,無奈蹲在門口等著,剛蹲下就聽到屋子裏有動靜。

白之楠站起來,手碰到門的那一刻,門打開。

林釋下半身就圍著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立馬滑落。

光著的上半身,還在刻意凹造型,將分明的腰腹肌理完美展現。

雖然裝,但身材實在是誘人。

白之楠平息的□□瞬間被點燃,飛撲進林釋懷裏,雙手立馬勾住林釋脖子,雙腳搭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林釋一只手托住白之楠的屁股,另一只手順手把門關好。

許久沒有的親密接觸,白之楠性上心頭,人都沒坐好就捧著林釋的臉一頓亂啃。

“怎麽來這了?”林釋問。

“我想你就來了唄,你好像……不想我來這。”白之楠左看看右看看,“屋裏藏人了?”

“嗯,一半吧。”林釋說。

“什麽?”白之楠從林釋身上蹦下來,“什麽一半?”

“藏的不是人,而是……”林釋湊近白之楠的耳邊,“鬼!”

林釋怪異的語調,在配上奇怪的表情,又加上這冰冷的皮膚,以及屋裏忽明忽暗的燈光。

正是清明,這又是深山老林,外面難免有什麽孤魂野鬼出沒。

林釋有上了山,半山腰都是墳地,保不齊有什麽跟上他。

一瞬間,讓白之楠後背發涼。

林釋這是鬼上身了?

白之楠雙眼睜得又圓又大,打量著林釋,燈光加持下,林釋的臉色慘白。

雖說他不迷信,但是種種怪異加上他自己大腦添油加醋下,演化出帶著強烈恐怖色彩的驚悚片。

林釋眼珠子一轉,直勾勾盯著白之楠。

白之楠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爬上他的腰,他剛想低頭看時,“啪”的一聲,給他嚇了一跳。

“啊!”白之楠蹦了老遠。

林釋跑過去抱住他:“我錯了。”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愧疚,全是嚇壞白之楠的暗爽。

“我差點嚇尿了。”白之楠甩了林釋屁股一掌。

“尿了,我給你洗。”林釋輕撫白之楠的背。

“洗?你怎麽直接喝?”白之楠說。

“嗯,我喝。”林釋張開嘴巴。

白之楠的眉頭微微皺起,林釋現在的表情相當認真,感覺他要是真的尿了,林釋也真的張嘴接。

不是!

你之前立的高冷學霸人設不要了麽?

“你以前不這樣啊!”白之楠滿臉不可置信。

“嗯,跟你學的。”林釋笑笑。

“嘖,你真壞。”白之楠掐了一把林釋的腰,“隨便把這壞的破燈也修修,一閃一閃的,還怪嚇人的。”

“嗯,明天我給修好。”林釋說。

“行。”白之楠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拎著個東西來的,“蛋糕還在外面。”

“我去拿吧。”林釋轉身去出去。

白之楠長長松了口氣,這一晚上心情跟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

微漏苗頭的白小楠差點被嚇萎了。

“你生日要提前過?”林釋把蛋糕放到桌上,拆開包裝盒,擺上了蠟燭。

“嗯。”白之楠點點頭,“你之前的生日也沒過,咱們湊一塊一起過19歲的生日。”

“嗯。”林釋點了蠟燭,開始唱生日歌。

嘖!

還是一如既往地走調,不過白之楠卻覺得這有別樣的韻味。

兩人一起許願,白之楠許完睜開眼,林釋早早就已經在等著他睜眼。

“你許的什麽願望?”白之楠問。

“我希望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林釋笑著說。

“不對,說出來就不靈了,快收回去。”白之楠說。

林釋看著白之楠著急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咬著嘴唇:“收收收。”

白之楠拉著林釋到墻邊站直,他要為林釋19的生長做一個記錄。

他踩著椅子,拿著鑰匙在墻上刻上一筆。

他低下頭看林釋,心想這二人世界,來之不易,不整點什麽,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整不了,”林釋說,“之前走的時候,全都打包走了,一滴潤滑劑都沒留下。”

“靠,”白之楠扶著腦門,“這地方能點外賣嗎?”

“不能。”林釋搖搖頭。

白之楠不甘心,掏出手機一看,未開通外賣服務。

靠!

他洗完澡躺在林釋旁邊,裝了GPS的手上下游動。

“不要隨地大小發情。”林釋抓住白之楠的手。

白之楠之前說的話,又回到他身上,他才懂當時林釋有多饑渴,有多難耐。

他有種被回旋鏢“啪”一下打中腦袋的感覺。

回到學校之後,又是沈悶壓抑的學習氛圍。

無時無刻不在透出高考還有不到60天的緊張狀態,學霸游刃有餘地覆習,中游的同學也悶頭刷題,至於成績靠後的同學在盡力抓分。

平時主打放飛自我的周餘樂,也在挑重點的重點覆習。

也不知道是壓力大,還是考前焦慮,白之楠最近食欲不好。

有時候突然很餓,連吃了兩屜小籠包才飽,有時候吃什麽都是三兩口就沒了胃口。

林釋看著白之楠筷子都沒夾幾次粉,說要回去給他做晚飯,白之楠死活不願意。

本來時間就緊張,每天再回去浪費一個小時,這要比別人少多少時間覆習。

為了不讓林釋操心,白之楠硬著頭皮又扒拉了好幾口。

林釋怕白之楠餓,放小籠包和茶葉蛋在桌肚,就怕他忽然來了食欲沒東西吃。

這也確實,在那一個月裏,餵飽了白之楠好幾次。

最後兩個星期,老吳的嘴巴裏一直在重覆提醒:“考試不要慌,也別緊張,當成正常考試一樣,知道吧?”

“知道。”班上同學回答得有氣無力。

“不確定的答案,不要改,要相信第一直覺。”老吳笑著說,“實在不行,腦子轉一轉,眼睛也轉一轉。”

班上頓時嬉笑一片。

沈悶的氛圍瞬間被瓦解,班上的同學開始討論起考完之後去哪裏玩。

“你有沒有哪裏想去的?”白之楠轉頭問林釋。

“沒想過。”林釋搖搖頭。

“我們一起去旅游吧,就我們兩個。”白之楠小聲說。

“去哪?”林釋問。

“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行。”白之楠說。

“好,考完我們計劃一下。”林釋說。

白之楠午飯沒吃幾口,下午剛上完一節就肚子咕嚕咕嚕響。

摸出林釋桌肚裏的包子,吃了個幹凈。

課上到一半,就感覺到惡心,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一直憋到到下課,直奔衛生間,回來的時候的走廊當面轉了起來,跟坐秋千似的。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看到了掛在上邊的吊瓶,以及手上紮著的針頭。

淩雪坐在旁邊,正緊著他的手,臉上掛淚痕,眼神裏滿是擔憂。

“媽媽。”白之楠喊了一聲。

“乖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跟媽媽說。”淩雪哽咽著說。

“媽媽,別哭。”白之楠伸出手擦去了他媽媽眼角的淚,“我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想不想喝水?媽媽去倒。”淩雪說。

“想。”白之楠說。

淩雪起身朝外邊走,周餘樂一個閃現竄進來,抱住白之楠的胳膊:“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小子要翹辮子了。”

“神經,不能盼我點好。”白之楠撐著他的手坐起來。

“哇靠,我就走你後邊,你哢吧一下倒了,”周餘樂摸著自己的胸口,“我的心突突差點從嗓子眼蹦了出來,你摸摸看現在還跳。”

“誰要摸你胸口啊,神經。”白之楠思索了幾秒,“林釋呢?”

“林釋?”周餘樂想了想,“他……”

“怎麽了?”白之楠心頭一緊,“快說!”

“他當時看到你倒了,臉唰一下就白了,坐在地上都沒起來。”周餘樂說,“不過沒事,老吳給他送了回去。”

白之楠頓時急了,手抓著被子正要掀起,就聽到裏淩雪說:“小樂,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你家人該擔心了。”

周餘樂看了白之楠一眼,白之楠點點頭,示意他先回去。

“阿姨,那我就先走,我明天再過來看他。”周餘樂放下白之楠的書包,匆匆離開。

淩雪坐回白之楠身邊,把水遞給白之楠,神情凝重。

“媽媽在想什麽?”白之楠看著淩雪的表情,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淩雪怔怔地望著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

白之楠感覺到莫名心慌,在他印象中媽媽很少有這樣心事重重的時刻。

“媽媽,”白之楠又喊了一聲。

淩雪從失神中緩過來,看著白之楠半天都沒說話。

“媽媽,到底怎麽了?”白之楠說,“我得了什麽絕癥了嗎?”

“傻孩子,這種話不能亂說,媽媽是……”淩雪頓了一下,“是在想,明天給你做什麽好吃的。”

“只要是媽媽做的,我都想吃。”白之楠笑笑。

“乖乖,下次別亂吃外邊的東西,不幹凈。”淩雪說,“還好沒什麽事,這要真有什麽,我可怎麽辦?”

白之楠想不通,怎麽吃個包子給自己吃住院了。

“你小時候也是亂吃東西,食物中毒在醫院躺了多久,還發燒,我跟你爸爸害怕得不行。”淩雪垂著頭。

白之楠不記得當時具體情景,只隱隱約約記得他爸爸媽媽在他旁邊哭了好久。

“媽媽,對不起。”白之楠看著媽媽的泛紅眼睛,心裏滿是自責。

“不說這個。”淩雪摸了摸白之楠的頭,“睡到現在,餓不餓?我喊家裏阿姨給你做點菜。”

“煲雞湯,還有祖傳的鹵面。”白之楠說。

“你爸爸不在,我回去給你做。”淩雪說,“我喊你小劉叔叔上來。”

“不用,周餘樂還在附近逛呢,我喊他上來陪我說說話。”白之楠看著淩雪,“可以嗎?”

“行吧,有什麽不舒服記得跟醫生說。”淩雪叮囑。

“媽媽,我知道。”白之楠乖乖答應。

淩雪走遠後,白之楠立刻給林釋打電話,剛撥出去,林釋點了接通。

秒接?

林釋那頭很黑,白之楠什麽也看不見:“黑漆漆的,你這是哪裏?”

林釋沒有說話,話筒裏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你在幹嘛?”白之楠又問。

“對不起。”林釋聲音悶悶的。

這三個字,感覺是把頭埋在膝蓋上從縫隙裏冒出來的話。

“對不起什麽?”白之楠仔細盯著屏幕裏黑黑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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