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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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演員
別的就不說了，那在太陽底下閃耀的一頭紅毛，簡直能現場刺瞎白之楠的雙眼。
白之楠看著自己那不算那玉樹臨風，但是也算小有姿色的白嫩表弟，再看看那不遠處的紅毛斜劉海，眉頭不自覺皺起來，眉中間都皺成個川字了。
有種自己細心呵護的白菜被不知道哪來的野豬給拱了的感覺。
嘖！
頭疼！
頭像是被門夾了一下，又被人連踹兩腳後，再被門夾了一下的那種又疼又暈的感覺。
“我先吃個瓜……不是，我先處理點事。”白之楠扭頭匆匆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林釋也配合的掛掉了電話。
“找個地方坐下聊聊？”白之楠轉身對著身後白菜表弟說。
“我都OK啊。”白之華轉過頭，朝著蹲在地上的所謂的男朋友招手，“親愛的，跟上我們。”
“來了，親愛的。”那個男生扶著腿一瘸一拐走過來。
“操，你又搞什麽？”白之華突然冒出一句。
“搞你兩蛋，老子腿都蹲麻了。”男生嗆了他一句。
白之楠隨即一楞，狐疑地盯著他倆。
白之華註意到了，咬著牙捏了一把他男朋友的手，還故作深情地說：“沒事吧？親愛的。”
男生擠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瘋狂地搖搖頭。
白之楠總覺得他倆不太對勁，正是熱戀期時的情侶，按理來說，肢體接觸更不應該這麽僵硬，眼神也不應該這麽平淡，準確來說，他們的眼裏更多的是對彼此的嫌棄。
有種直男硬裝gay的感覺。
白之楠再次用審視的目光時，兩個人已經摟在一塊，那難舍難分的模樣，像極了他跟林釋獨處時的樣子。
周圍有人投來了各種目光，有鄙夷，有好奇，有嘲諷，偶爾有那麽一兩個是直接無視的。
白之楠可太熟悉這樣的目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再讓所有人視線聚焦到身上，腦子裏唯一能想到詞的就是無地自容。
他就近進了家咖啡店，隨便點了幾杯咖啡，找了角落裏坐了起來。
白之華倒一臉坦然，他那男朋友倒是略帶心虛。
“說說吧。”白之楠看著對面的兩人，“讓我聽聽你們的故事。”
“他是我男朋友許一久，”白之華說，“剛剛也說了，我們在一起一個月了。”
“親愛的，是整整39天，你記錯了，人家會傷心的。”許一久刻意回避自己原本的聲音，拼命夾著嗓子說話。
那嗓子，估計都要夾冒煙了吧。
白之楠輕嗤一聲，直接揭穿他倆：“別裝了，你們壓根都不是一對。”
“操！”
“操！”
兩人都對此發達了自己的震驚。
“別操了。”白之楠喝了口咖啡，準備為自己的推論做出詳細解答，看到兩個人四只眼睛瞪得像銅鈴，就忍不住想笑。
他硬生生給話憋了回去，想故弄玄虛，於是平覆了一下心情，問了別的問題：“為什麽你們要裝情侶？”
白之華長長嘆了口氣說：“因為珍珍表姐很可憐，我想替她分擔一點壓力。”
“你也聽說了她的事？”白之楠問。
“我聽說了，那會全家人都在圍攻她，難聽的話罵的都不帶重樣，”白之華轉著面前的咖啡，“我心疼她，小時候她照顧我最多，我現在長大了，輪到我保護她了。”
白之華小時候是出了名膽小鬼，遇到沒有腳的蟲會哭，看見全是腳的蟲哭更厲害，怕雞怕狗，什麽都怕。
那會白珍珍和白之華他們倆家離得近，白珍珍就經常帶白之華到處去玩。
等寒暑假，白之楠就會去找他們，組成村莊三劍客，在村裏可謂是無惡不作。
每次出點啥事，總會哭著求保護的人，現在敢站出來維護姐姐了。
白之楠看向他時，眼神裏滿是欣慰，可聯想到自己當時選擇了沈默，他還是覺得自己太過懦弱了。
那會他就在那場混戰裏，可他不敢站出來維護珍珍表姐，他生怕他爸媽失望，所以沒敢站出來。
他現在想想都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你有沒有想過你面對那一大幫親戚時，你要面臨什麽樣指責？”白之楠問。
“想過，大不了就舌戰群儒。”白之華說，“理論不過，那就撒潑打滾。”
白之楠沈默著，緩了緩：“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沒有幫表姐說話？”
“表哥，每個人都要先為自己權衡利弊，你的選擇只能說明，你也有自己的顧慮。”白之華笑著說，“珍珍表姐做了先驅，那我就坐後繼者，為你們托底。”
白之楠先是一怔，隨後擡頭看向白之華，這個曾經愛哭的小孩，現在倒有幾分大人的模樣了。
“其實，我……”白之楠剛想坦白自己的感情狀態。
“我知道。”白之華打斷了他的話，“我剛剛老遠就看見你了，走到你旁邊你都沒反應，我也看到了你跟那個男生在打視頻，聽到了那麽，一到兩句情話。”
白之楠幹笑了兩聲，卻找不出話來接，只好戰術性喝咖啡，以此壓壓驚。
打個電話發騷，被兩個人抓包，他都想鉆到地縫裏去尋找地心引力的奧秘。
“他是我同桌，也是我雇來的演員。”白之華一把拉過許一久，“紋身是貼的，頭發是假的，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是他裝的。”
“哦，那演技都可以評個最佳演員獎了。”白之楠掃了一眼紅毛，“他這發型挺別致的。”
“假發，他是光頭。”白之華掀開假發一角，盤了盤許之久光的頭。
他剛說完這一句，旁邊的假發男孩立馬給他來了鎖喉：“你還好意思說，我為什麽是光頭，你心裏沒點數是不是？”
“什麽意思？” 白之楠聽得有些懵。
“我想著給他染發的，結果把脫發摻進去了，他頭上禿了大一片，他就直接全部剃掉，變成又圓又亮的光頭。”白之華一邊說一邊笑。
“我看你有點困了，是時候該哄你睡了。”許一久咬著牙，每個字都像被嚼碎了從齒縫裏鉆出來的。
“晚點回學校再打，求你。”白之華說。
白之楠嗅到了一絲異樣氣息，打量著面前的兩人，還挺有歡喜冤家那味。
就是這許一久吧……嗯，拋開他那一頭紅毛斜流，其實……還……挺拋不開的。
臉上又是紋身貼，又是煙熏妝的，親爸媽來了估計連打三天招呼都認不出。
依稀能辨認出五官輪廓，勉強能看的是他鼻子，鼻子直挺且突出，但給白之楠的感覺是長得像人。
“表哥，我給你們打頭陣。”白之華說，“等他們對我倆松動的時候，對你們自然也能寬容，所以我跟他們吵起來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接話，不要讓他們懷疑你。”
白之楠點點頭，隨後著笑說：“我感覺，你長大了好多。”
“哎，一切盡在不言中，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白之華說。
白之楠頓時覺得眼前黑了一片，就像是有人突然給他眼睛來了一拳，讓他短暫失明。
“我覺得，你現在回去說，那可能真是火上澆油，畢竟上次的事情沒過多久。”白之楠說，“明天還要再祠堂裏祭祖，我怕你說了活不過今晚。”
“沒事，我們這個大家族基本上都是一脈單傳，寶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打死我這個獨苗。”白之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表哥。”
“真有什麽意外，你想埋在哪裏？”許之久問。
“埋你祖墳裏，做你爹。”白之華不當回事，還在跟他打打鬧鬧。
“總之，不要過激，不要動手。”白之楠耐心地叮囑，“情況不對，不要猶豫，撒開腿跑。”
白之楠一一叮囑，但白之華好像把他說的話過濾掉一半。
白之華說要帶他這個假男朋友回家見家長，白之楠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他攔不住這個說幹就幹的弟弟，只能默默祈禱他不要說的太過激。
咖啡也喝完三人散開，白之楠從咖啡店出來，才發現手機裏都是爸媽發的消息，催他回去吃年夜飯。
爸媽做了的一小桌的飯菜，有一半都是白之楠愛吃的。
他掏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林釋，林釋那邊也迅速發了他跟何叔吃飯的照片過來。
吃完飯就是放煙花，這是白之楠最喜歡的環節。
“煙花搬到廣場上放，買了很多你小時候喜歡玩的，去放吧。”白宇指著院子那一角的煙花炮竹說。
“哇塞，我要去放煙花啦！”白之楠高興地喊著。
小縣裏的年味很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夜晚時燈火通明，廣場上更是熱鬧無比，感覺整個鎮子的人都聚在這。
白之楠家的老宅靠近廣場，他都沒怎麽費力，就搬了煙花上廣場邊上。
隨著煙火一個個竄上天空，一朵朵絢麗多彩的花點綴空蕩的夜空。
人群中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笑臉。
過年嘛，還是得團聚。
要是林釋在身邊就好了，白之楠望著身旁的情侶莫名有些羨慕。
他掏出手機給林釋打了電話，但沒人接。
大概過了個兩分鐘，林釋又給他打了過來，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林釋透過屏幕看到白之楠晃著手機跑過去點了煙花，又跑了回來。
林釋截了好幾張圖，流下白之楠最笨拙的樣子，林釋對著屏幕傻笑了半天。
“嗖——”煙花跟炮彈似的竄上天，“噠——”煙火炸出一朵閃著光的花。
白之楠舉著手機朝天，生怕林釋錯過一炮。
煙花燃盡，白之楠對著林釋說了一句：“林釋，新年快樂，永遠快樂！”
身後放的煙花不斷，咚咚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白之楠看著屏幕前的林釋，像是張口說了什麽，他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緊貼聽筒，大聲喊著：“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沒有聽見。”
林釋搖搖頭，笑著盯著他呆萌地臉，嘴角被膠水粘了一樣，始終保持著一個弧度。
通話只持續了五分鐘，因為白之楠的爸媽突然出現，匆匆斷了電話。
白之楠跑到他爸媽那，一家三口站在一塊看煙花。
大年初一，白之楠聽到屋裏一陣響，嘰裏呱啦的，不知道還以為誰家的豬跑進他家來撒歡了。
白之楠簡單洗漱，走出房間發現家裏來了一大幫親戚，看到他的時候都一言不發。
靠！
大清早一起來，一大堆親戚就坐在客廳，無數雙眼睛盯著剛從被窩裏冒出頭的你。
這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白之楠都能感覺到心臟嘎吧一下僵硬了幾秒。
有一部分能叫出來名字，另一部分還挺面熟的，剩下的他確實想不起來那是一表80萬裏的親戚，想破頭都想不起的那種。
這跟突然考試有什麽區別？
白之楠假裝冷靜地禮貌打著招呼，想不起來的含糊過去，這樣誰也分不清他說記不住人，還是口齒不清。
說來也是奇怪，平時都給好臉色的親戚，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樣的情緒，像是審犯人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他總覺得不太對勁，心裏頓時湧起不詳的預感。
祠堂裏的長輩正圍著圈坐，一個單薄的身影跪在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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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自己細心呵護的白菜被不知道哪來的野豬給拱了的感覺。
嘖！
頭疼！
頭像是被門夾了一下，又被人連踹兩腳後，再被門夾了一下的那種又疼又暈的感覺。
“我先吃個瓜……不是，我先處理點事。”白之楠扭頭匆匆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林釋也配合的掛掉了電話。
“找個地方坐下聊聊？”白之楠轉身對著身後白菜表弟說。
“我都OK啊。”白之華轉過頭，朝著蹲在地上的所謂的男朋友招手，“親愛的，跟上我們。”
“來了，親愛的。”那個男生扶著腿一瘸一拐走過來。
“操，你又搞什麽？”白之華突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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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華註意到了，咬著牙捏了一把他男朋友的手，還故作深情地說：“沒事吧？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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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楠總覺得他倆不太對勁，正是熱戀期時的情侶，按理來說，肢體接觸更不應該這麽僵硬，眼神也不應該這麽平淡，準確來說，他們的眼裏更多的是對彼此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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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人投來了各種目光，有鄙夷，有好奇，有嘲諷，偶爾有那麽一兩個是直接無視的。
白之楠可太熟悉這樣的目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再讓所有人視線聚焦到身上，腦子裏唯一能想到詞的就是無地自容。
他就近進了家咖啡店，隨便點了幾杯咖啡，找了角落裏坐了起來。
白之華倒一臉坦然，他那男朋友倒是略帶心虛。
“說說吧。”白之楠看著對面的兩人，“讓我聽聽你們的故事。”
“他是我男朋友許一久，”白之華說，“剛剛也說了，我們在一起一個月了。”
“親愛的，是整整39天，你記錯了，人家會傷心的。”許一久刻意回避自己原本的聲音，拼命夾著嗓子說話。
那嗓子，估計都要夾冒煙了吧。
白之楠輕嗤一聲，直接揭穿他倆：“別裝了，你們壓根都不是一對。”
“操！”
“操！”
兩人都對此發達了自己的震驚。
“別操了。”白之楠喝了口咖啡，準備為自己的推論做出詳細解答，看到兩個人四只眼睛瞪得像銅鈴，就忍不住想笑。
他硬生生給話憋了回去，想故弄玄虛，於是平覆了一下心情，問了別的問題：“為什麽你們要裝情侶？”
白之華長長嘆了口氣說：“因為珍珍表姐很可憐，我想替她分擔一點壓力。”
“你也聽說了她的事？”白之楠問。
“我聽說了，那會全家人都在圍攻她，難聽的話罵的都不帶重樣，”白之華轉著面前的咖啡，“我心疼她，小時候她照顧我最多，我現在長大了，輪到我保護她了。”
白之華小時候是出了名膽小鬼，遇到沒有腳的蟲會哭，看見全是腳的蟲哭更厲害，怕雞怕狗，什麽都怕。
那會白珍珍和白之華他們倆家離得近，白珍珍就經常帶白之華到處去玩。
等寒暑假，白之楠就會去找他們，組成村莊三劍客，在村裏可謂是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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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楠看向他時，眼神裏滿是欣慰，可聯想到自己當時選擇了沈默，他還是覺得自己太過懦弱了。
那會他就在那場混戰裏，可他不敢站出來維護珍珍表姐，他生怕他爸媽失望，所以沒敢站出來。
他現在想想都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你有沒有想過你面對那一大幫親戚時，你要面臨什麽樣指責？”白之楠問。
“想過，大不了就舌戰群儒。”白之華說，“理論不過，那就撒潑打滾。”
白之楠沈默著，緩了緩：“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沒有幫表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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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楠先是一怔，隨後擡頭看向白之華，這個曾經愛哭的小孩，現在倒有幾分大人的模樣了。
“其實，我……”白之楠剛想坦白自己的感情狀態。
“我知道。”白之華打斷了他的話，“我剛剛老遠就看見你了，走到你旁邊你都沒反應，我也看到了你跟那個男生在打視頻，聽到了那麽，一到兩句情話。”
白之楠幹笑了兩聲，卻找不出話來接，只好戰術性喝咖啡，以此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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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演技都可以評個最佳演員獎了。”白之楠掃了一眼紅毛，“他這發型挺別致的。”
“假發，他是光頭。”白之華掀開假發一角，盤了盤許之久光的頭。
他剛說完這一句，旁邊的假發男孩立馬給他來了鎖喉：“你還好意思說，我為什麽是光頭，你心裏沒點數是不是？”
“什麽意思？” 白之楠聽得有些懵。
“我想著給他染發的，結果把脫發摻進去了，他頭上禿了大一片，他就直接全部剃掉，變成又圓又亮的光頭。”白之華一邊說一邊笑。
“我看你有點困了，是時候該哄你睡了。”許一久咬著牙，每個字都像被嚼碎了從齒縫裏鉆出來的。
“晚點回學校再打，求你。”白之華說。
白之楠嗅到了一絲異樣氣息，打量著面前的兩人，還挺有歡喜冤家那味。
就是這許一久吧……嗯，拋開他那一頭紅毛斜流，其實……還……挺拋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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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能辨認出五官輪廓，勉強能看的是他鼻子，鼻子直挺且突出，但給白之楠的感覺是長得像人。
“表哥，我給你們打頭陣。”白之華說，“等他們對我倆松動的時候，對你們自然也能寬容，所以我跟他們吵起來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接話，不要讓他們懷疑你。”
白之楠點點頭，隨後著笑說：“我感覺，你長大了好多。”
“哎，一切盡在不言中，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白之華說。
白之楠頓時覺得眼前黑了一片，就像是有人突然給他眼睛來了一拳，讓他短暫失明。
“我覺得，你現在回去說，那可能真是火上澆油，畢竟上次的事情沒過多久。”白之楠說，“明天還要再祠堂裏祭祖，我怕你說了活不過今晚。”
“沒事，我們這個大家族基本上都是一脈單傳，寶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打死我這個獨苗。”白之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表哥。”
“真有什麽意外，你想埋在哪裏？”許之久問。
“埋你祖墳裏，做你爹。”白之華不當回事，還在跟他打打鬧鬧。
“總之，不要過激，不要動手。”白之楠耐心地叮囑，“情況不對，不要猶豫，撒開腿跑。”
白之楠一一叮囑，但白之華好像把他說的話過濾掉一半。
白之華說要帶他這個假男朋友回家見家長，白之楠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他攔不住這個說幹就幹的弟弟，只能默默祈禱他不要說的太過激。
咖啡也喝完三人散開，白之楠從咖啡店出來，才發現手機裏都是爸媽發的消息，催他回去吃年夜飯。
爸媽做了的一小桌的飯菜，有一半都是白之楠愛吃的。
他掏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林釋，林釋那邊也迅速發了他跟何叔吃飯的照片過來。
吃完飯就是放煙花，這是白之楠最喜歡的環節。
“煙花搬到廣場上放，買了很多你小時候喜歡玩的，去放吧。”白宇指著院子那一角的煙花炮竹說。
“哇塞，我要去放煙花啦！”白之楠高興地喊著。
小縣裏的年味很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夜晚時燈火通明，廣場上更是熱鬧無比，感覺整個鎮子的人都聚在這。
白之楠家的老宅靠近廣場，他都沒怎麽費力，就搬了煙花上廣場邊上。
隨著煙火一個個竄上天空，一朵朵絢麗多彩的花點綴空蕩的夜空。
人群中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笑臉。
過年嘛，還是得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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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給林釋打了電話，但沒人接。
大概過了個兩分鐘，林釋又給他打了過來，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林釋透過屏幕看到白之楠晃著手機跑過去點了煙花，又跑了回來。
林釋截了好幾張圖，流下白之楠最笨拙的樣子，林釋對著屏幕傻笑了半天。
“嗖——”煙花跟炮彈似的竄上天，“噠——”煙火炸出一朵閃著光的花。
白之楠舉著手機朝天，生怕林釋錯過一炮。
煙花燃盡，白之楠對著林釋說了一句：“林釋，新年快樂，永遠快樂！”
身後放的煙花不斷，咚咚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白之楠看著屏幕前的林釋，像是張口說了什麽，他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緊貼聽筒，大聲喊著：“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沒有聽見。”
林釋搖搖頭，笑著盯著他呆萌地臉，嘴角被膠水粘了一樣，始終保持著一個弧度。
通話只持續了五分鐘，因為白之楠的爸媽突然出現，匆匆斷了電話。
白之楠跑到他爸媽那，一家三口站在一塊看煙花。
大年初一，白之楠聽到屋裏一陣響，嘰裏呱啦的，不知道還以為誰家的豬跑進他家來撒歡了。
白之楠簡單洗漱，走出房間發現家裏來了一大幫親戚，看到他的時候都一言不發。
靠！
大清早一起來，一大堆親戚就坐在客廳，無數雙眼睛盯著剛從被窩裏冒出頭的你。
這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白之楠都能感覺到心臟嘎吧一下僵硬了幾秒。
有一部分能叫出來名字，另一部分還挺面熟的，剩下的他確實想不起來那是一表80萬裏的親戚，想破頭都想不起的那種。
這跟突然考試有什麽區別？
白之楠假裝冷靜地禮貌打著招呼，想不起來的含糊過去，這樣誰也分不清他說記不住人，還是口齒不清。
說來也是奇怪，平時都給好臉色的親戚，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樣的情緒，像是審犯人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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