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現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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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現賭約
林釋緊盯著白之楠，眼神裏混雜著覆雜的情緒。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仍舊一句話沒說。
白之楠看著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腦瓜子像是被人突然猛地敲了一下，暈暈乎乎的。
他不理解，為什麽林釋總要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為什麽一問到以前的事情林釋就憋死了也不說？
白之楠耐住性子，搭上林釋的手：“林釋，我在你心裏排第幾呢？”
“第一。”林釋立馬接了話。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共享彼此的秘密呢？”白之楠問。
“可以。”林釋說。
“以後我問你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不說我越容易胡思亂想，我腦補得往往比現實更嚴重。”白之楠說。
“好。”林釋點頭。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支鋼筆是誰送你的？”白之楠問。
林釋越是不說，白之楠越是容易亂想，都在腦補是不是哪個追求者送的，甚至還能腦補出一部愛恨情仇的電視連續劇。
林釋緩緩地說：“是你。”
“什麽？”白之楠一臉懵，腦子快速思索相關的記憶，大腦高速運轉後開始宕機。
他有關於林釋的記憶還是剛到1班是的接觸，更久遠的記憶是只知道小時候認識，有照片作證，但沒有任何記憶。
要不是林釋一臉認真，白之楠都要懷疑他在胡扯了。
“我7歲時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林釋說。“後來搬家的時候摔壞了，我媽媽找了好幾家店才修好的。”
“那不只是一支筆。”林釋頓了頓，“所以趙達弄壞了，我才動手打了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他不爽。”
“我當時都不知道筆的重要性，你還直接給我，不怕我弄壞了麽？”白之楠問。
“我可以修。”林釋說。
“不好意思啊，時間還挺長，我沒有一點印象了。”白之楠說。
“沒事，都過去多久了，我也快忘記了。”林釋笑笑。
白之楠聽出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
他也知道林釋在撒謊，要是真的忘記了，怎麽可能會脫口而出是7歲的生日禮物呢？
年代久遠，忘記了也算正常。
只是林釋的反應，讓白之楠有種自己是一個撩完拍拍屁股走人，卻耽誤了別人一生的渣男的錯覺。
就在白之楠譴責自己的時候，林釋突然說：“打算什麽時候兌現你的賭約呢？”
“啊？”白之楠懵了幾秒。
這畫風從回憶往昔的溫情轉變到涉及□□的色情，轉變的太過迅速，他屬實有點反應不過來。
林釋緊緊的摟住白之楠，貼著他的脖頸來回地蹭著，貪婪地吸了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一種說不出的獨特氣味，聞著讓人莫名心安。
白之楠雙手拉開林釋外套的拉鏈，往他懷裏鉆，抓著裏邊衣服的下擺往上一揚，玩起上衣失蹤的戲碼。
指腹沿著林釋的脖頸一直往下滑，停在他的腹部，線條分明的腹肌透露著豐沛的力量感。
“你覺得合適麽？”林釋嘴角微微上揚。
“什麽？”白之楠看向林釋。
“我□□，你全副武裝，真的合適麽？”林釋直勾勾盯著白之楠。
“怎麽不合適？”白之楠抓了林小釋一把，立馬從林釋的腿上跳開。
一溜煙跑到浴室裏去，把門關上並且反鎖。
林釋不慌不忙地走過去，拿著鑰匙擰開門。
“靠！你哪來的鑰匙？”白之楠一臉震驚。
“無意中發現的，大門跟衛生間是一個鑰匙。”林釋說。
不等白之楠繼續發表言論，林釋已經堵上了他的嘴巴。
問題一個一個解決，兩人的關系也在一步一步深入。
雖說有些深埋心底的秘密，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公布，但也不妨礙兩人的感情鞏固。
林釋的手輕撫過白之楠光滑的肌膚，炙熱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集中在心臟。
欲望之火瞬間點燃，林釋慢慢摟著白之楠，仿佛是要把一點一點他揉進身體裏。
“嗯……”林釋突然哼了一聲，像是上頭時沒忍住的哼唧聲。
白之楠睜開眼睛，看到林釋依舊緊閉著雙眼，沈浸在親密的接觸中不能自拔，心底深處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忍耐都以來短暫的釋放，兩人都在努力尋找最合適的方式，讓彼此感到身心愉悅。
壓力，不安，擔憂，一切不愉快的情緒都一掃而空。
有人說，愛人的陪伴勝過一切的良藥。
對於白之楠來說，林釋就是最合適他的藥劑，能夠快速恢覆到最佳的狀態。
白之楠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艱難地結束這場手藝對戰，只記得迷迷糊糊醒來時，人已經躺到了床上。
旁邊的林釋正撐著頭觀察他的反應，似笑非笑地刮了刮白之楠的鼻梁。
“迷糊了？”林釋問。
“有點。”白之楠回答拖著長長的尾音。
“怎麽感覺你像喝醉兩壺？”林釋問。
“微醺。”白之楠悶著頭應了一聲。
半睡半醒間，感覺林釋湊過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枕頭下的板磚發出陣陣的震動，白之楠摸了半天瞌睡都醒了。
一看是周餘樂的電話，又撥了回去。
“你小子把元旦假期當成蜜月旅行是吧？”電話那頭喊著。
“什麽意思？”白之楠問。
“看看都幾點了？你不去上課了嗎？周餘樂說。
白之楠爬了起來，簡單洗漱就出門，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推著自行車過來的林釋。
“快快快，遲到了。”白之楠往自行車上一蹦，拍了拍林釋的屁股。
林釋蹬著車就往學校趕，在鈴聲敲響的前一秒進了教室。
下課之後，林釋小聲對白之楠說：“今天人太多，我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快要過年了，外出謀生的人，也在慢慢地休假返鄉，林釋的工作量比平時更多。
白之楠都知道，他朝著林釋笑笑：“多大點事啊，到了就行。”
餘光掃到進門那組，有個人一直在看他們，白之楠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個人是趙達。
趙達估計是害怕他們會亂說，投過來的眼神有憤恨有心虛。
但白之楠才不屑用這種事情去威脅他，都不帶正眼看他。
自從發現趙達的秘密後，他人都老實了不少，也沒在找人來故意惹事。
倒是讓白之楠過了很長時間的舒心日子。
這個學期最後一個月，老師在加快速度講課，學生在拼盡全力吸收，都在為期末考試做準備。
1班的作業依舊是多得能壓死人，班上的同學的每一天都在不停地寫寫寫。
垃圾桶裏那一只只寫盡最後一滴墨的筆芯，正不斷地堆疊。
白之楠寫字慢，每天都忙到飛起，除了人之常情之外，筆就沒離開過手。
直到筆頭壓著的中指上留下一個坑，才短暫的休息幾秒。
二中的期末的起伏較大，一是為了過年能有個好交代，二是尖子班會刷下末尾的人去普通班，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
直到考試結束的那一刻，白之楠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手指凹進去的地方，才有了自我修覆的時間。
“寒假你打算去哪裏？”白之楠問林釋。
“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要留在店裏。”林釋說。
“過年也要在店裏過啊？”白之楠問。
林釋他爸平時忙回不來也正常，節假日時間短回不來也算正常，這大過年還不回來，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平時放養，過年了也不回來看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要這兒子了。
“去年是，今年可能也是。”林釋說，“你呢？”
“今年過年要回老宅，不在本地。”白之楠說。
老宅離這十萬八千裏，到時候想偷偷跑去小屋整點色情，那更是難上加難。
放假那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見不著也摸不著林釋，白之楠突然有點不想放長假。
當然，說不想是假的。
誰不想放個大長假，讓轉到冒火星的大腦歇歇呢？
但二中的長假也不好過，那一大堆作業，排起來正好平等地占完前20天的時間。
還快樂寒假呢！
寫那麽多作業，誰能快樂得起來？
老吳進到班裏，站到講臺上，放下那堆厚厚的試卷，一言不發地看著底下的同學。
一個個張著的嘴巴齊刷刷地閉上。
“同學們，考完試也別太松懈，在寒假彎道超車是常有的事，有時間還是要多看看書，畢竟咱們最終目的是高考。”老吳說。
班上同學齊刷刷擡頭看老吳。
老吳笑著，拍了拍試卷，“還有這個學期的作業，我做了刪減，是去年的一半。”
“哇！”班上的同學興奮地喊著。
有的人跟同桌擊掌，有的人把手高舉，有的人更是高興得直吹口哨。
白之楠可算明白了，為什麽剛到班上來大家桌上都擺著那麽多的試卷，原來都是假期的預留作業。
“下個學期，可能會刷走幾個同學。”老吳說，“那也沒事，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學，只要努力啊，都能取得好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
“好！”班上的同學情緒高漲。
一想到放了長假，作業又少，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
白之楠看向林釋，林釋低著頭發呆，眼睛的迷茫藏都藏不住。
“林釋，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呀？”白之楠說。
“嗯？”林釋擡起頭，“你說什麽？”
白之楠剛想開口，一堆試卷就擺到他的面前：“這麽厚？”
“去年比這還多呢。”沈爍給林釋也發了一沓。
“啊！這還不如不放假！白之楠生無可戀地把試卷塞進書包。
“你還怕寫不完？”沈爍笑著問。
“這麽多！”白之楠比了一下厚度，“都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也不知道要寫到猴年馬月去。”
“有他，”沈爍拍了拍林釋的試卷，“在線輔導，你根本都不用擔心好吧。”
“爍爍，擔心擔心我吧。”周餘樂跑了過來，“我是真的寫不完。”
“你可以不用寫。”沈爍說，“我看你之前的成績，你要是正常發揮的話，多半要去普通班的。”
“不，我不要，我舍不得你。”周餘樂哭著臉。
“回家了，下學期見。”沈爍抱著試卷離開了教室。
“下學期見，爍爍。”周餘樂目送著沈爍離開後，忽然擺過頭問白之楠：“今天回家嗎？”
“回。”白之楠說。
“我先走了。”林釋站起來，快步離開了教室。
林釋語氣冷冰冰的，就像是剛認識那會的帶著疏離的情緒，讓白之楠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你們吵架了？”周餘樂把白之楠的書包甩到身上。
“沒有。”白之楠搖搖頭。
一路回去，白之楠一直望著窗外發呆，周餘樂也不好打擾他，只是說了一句：“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嗯。”白之楠應了一聲。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後，看著在家的爸媽，心裏的不愉快立馬煙消雲散。
晚上白之楠給林釋打電話，林釋沒接。
白之楠說不出的心慌，趁著爸媽睡著後，偷偷溜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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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仍舊一句話沒說。
白之楠看著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腦瓜子像是被人突然猛地敲了一下，暈暈乎乎的。
他不理解，為什麽林釋總要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為什麽一問到以前的事情林釋就憋死了也不說？
白之楠耐住性子，搭上林釋的手：“林釋，我在你心裏排第幾呢？”
“第一。”林釋立馬接了話。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共享彼此的秘密呢？”白之楠問。
“可以。”林釋說。
“以後我問你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不說我越容易胡思亂想，我腦補得往往比現實更嚴重。”白之楠說。
“好。”林釋點頭。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支鋼筆是誰送你的？”白之楠問。
林釋越是不說，白之楠越是容易亂想，都在腦補是不是哪個追求者送的，甚至還能腦補出一部愛恨情仇的電視連續劇。
林釋緩緩地說：“是你。”
“什麽？”白之楠一臉懵，腦子快速思索相關的記憶，大腦高速運轉後開始宕機。
他有關於林釋的記憶還是剛到1班是的接觸，更久遠的記憶是只知道小時候認識，有照片作證，但沒有任何記憶。
要不是林釋一臉認真，白之楠都要懷疑他在胡扯了。
“我7歲時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林釋說。“後來搬家的時候摔壞了，我媽媽找了好幾家店才修好的。”
“那不只是一支筆。”林釋頓了頓，“所以趙達弄壞了，我才動手打了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他不爽。”
“我當時都不知道筆的重要性，你還直接給我，不怕我弄壞了麽？”白之楠問。
“我可以修。”林釋說。
“不好意思啊，時間還挺長，我沒有一點印象了。”白之楠說。
“沒事，都過去多久了，我也快忘記了。”林釋笑笑。
白之楠聽出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
他也知道林釋在撒謊，要是真的忘記了，怎麽可能會脫口而出是7歲的生日禮物呢？
年代久遠，忘記了也算正常。
只是林釋的反應，讓白之楠有種自己是一個撩完拍拍屁股走人，卻耽誤了別人一生的渣男的錯覺。
就在白之楠譴責自己的時候，林釋突然說：“打算什麽時候兌現你的賭約呢？”
“啊？”白之楠懵了幾秒。
這畫風從回憶往昔的溫情轉變到涉及□□的色情，轉變的太過迅速，他屬實有點反應不過來。
林釋緊緊的摟住白之楠，貼著他的脖頸來回地蹭著，貪婪地吸了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一種說不出的獨特氣味，聞著讓人莫名心安。
白之楠雙手拉開林釋外套的拉鏈，往他懷裏鉆，抓著裏邊衣服的下擺往上一揚，玩起上衣失蹤的戲碼。
指腹沿著林釋的脖頸一直往下滑，停在他的腹部，線條分明的腹肌透露著豐沛的力量感。
“你覺得合適麽？”林釋嘴角微微上揚。
“什麽？”白之楠看向林釋。
“我□□，你全副武裝，真的合適麽？”林釋直勾勾盯著白之楠。
“怎麽不合適？”白之楠抓了林小釋一把，立馬從林釋的腿上跳開。
一溜煙跑到浴室裏去，把門關上並且反鎖。
林釋不慌不忙地走過去，拿著鑰匙擰開門。
“靠！你哪來的鑰匙？”白之楠一臉震驚。
“無意中發現的，大門跟衛生間是一個鑰匙。”林釋說。
不等白之楠繼續發表言論，林釋已經堵上了他的嘴巴。
問題一個一個解決，兩人的關系也在一步一步深入。
雖說有些深埋心底的秘密，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公布，但也不妨礙兩人的感情鞏固。
林釋的手輕撫過白之楠光滑的肌膚，炙熱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集中在心臟。
欲望之火瞬間點燃，林釋慢慢摟著白之楠，仿佛是要把一點一點他揉進身體裏。
“嗯……”林釋突然哼了一聲，像是上頭時沒忍住的哼唧聲。
白之楠睜開眼睛，看到林釋依舊緊閉著雙眼，沈浸在親密的接觸中不能自拔，心底深處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忍耐都以來短暫的釋放，兩人都在努力尋找最合適的方式，讓彼此感到身心愉悅。
壓力，不安，擔憂，一切不愉快的情緒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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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白之楠來說，林釋就是最合適他的藥劑，能夠快速恢覆到最佳的狀態。
白之楠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艱難地結束這場手藝對戰，只記得迷迷糊糊醒來時，人已經躺到了床上。
旁邊的林釋正撐著頭觀察他的反應，似笑非笑地刮了刮白之楠的鼻梁。
“迷糊了？”林釋問。
“有點。”白之楠回答拖著長長的尾音。
“怎麽感覺你像喝醉兩壺？”林釋問。
“微醺。”白之楠悶著頭應了一聲。
半睡半醒間，感覺林釋湊過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枕頭下的板磚發出陣陣的震動，白之楠摸了半天瞌睡都醒了。
一看是周餘樂的電話，又撥了回去。
“你小子把元旦假期當成蜜月旅行是吧？”電話那頭喊著。
“什麽意思？”白之楠問。
“看看都幾點了？你不去上課了嗎？周餘樂說。
白之楠爬了起來，簡單洗漱就出門，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推著自行車過來的林釋。
“快快快，遲到了。”白之楠往自行車上一蹦，拍了拍林釋的屁股。
林釋蹬著車就往學校趕，在鈴聲敲響的前一秒進了教室。
下課之後，林釋小聲對白之楠說：“今天人太多，我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快要過年了，外出謀生的人，也在慢慢地休假返鄉，林釋的工作量比平時更多。
白之楠都知道，他朝著林釋笑笑：“多大點事啊，到了就行。”
餘光掃到進門那組，有個人一直在看他們，白之楠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個人是趙達。
趙達估計是害怕他們會亂說，投過來的眼神有憤恨有心虛。
但白之楠才不屑用這種事情去威脅他，都不帶正眼看他。
自從發現趙達的秘密後，他人都老實了不少，也沒在找人來故意惹事。
倒是讓白之楠過了很長時間的舒心日子。
這個學期最後一個月，老師在加快速度講課，學生在拼盡全力吸收，都在為期末考試做準備。
1班的作業依舊是多得能壓死人，班上的同學的每一天都在不停地寫寫寫。
垃圾桶裏那一只只寫盡最後一滴墨的筆芯，正不斷地堆疊。
白之楠寫字慢，每天都忙到飛起，除了人之常情之外，筆就沒離開過手。
直到筆頭壓著的中指上留下一個坑，才短暫的休息幾秒。
二中的期末的起伏較大，一是為了過年能有個好交代，二是尖子班會刷下末尾的人去普通班，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
直到考試結束的那一刻，白之楠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手指凹進去的地方，才有了自我修覆的時間。
“寒假你打算去哪裏？”白之楠問林釋。
“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要留在店裏。”林釋說。
“過年也要在店裏過啊？”白之楠問。
林釋他爸平時忙回不來也正常，節假日時間短回不來也算正常，這大過年還不回來，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平時放養，過年了也不回來看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要這兒子了。
“去年是，今年可能也是。”林釋說，“你呢？”
“今年過年要回老宅，不在本地。”白之楠說。
老宅離這十萬八千裏，到時候想偷偷跑去小屋整點色情，那更是難上加難。
放假那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見不著也摸不著林釋，白之楠突然有點不想放長假。
當然，說不想是假的。
誰不想放個大長假，讓轉到冒火星的大腦歇歇呢？
但二中的長假也不好過，那一大堆作業，排起來正好平等地占完前20天的時間。
還快樂寒假呢！
寫那麽多作業，誰能快樂得起來？
老吳進到班裏，站到講臺上，放下那堆厚厚的試卷，一言不發地看著底下的同學。
一個個張著的嘴巴齊刷刷地閉上。
“同學們，考完試也別太松懈，在寒假彎道超車是常有的事，有時間還是要多看看書，畢竟咱們最終目的是高考。”老吳說。
班上同學齊刷刷擡頭看老吳。
老吳笑著，拍了拍試卷，“還有這個學期的作業，我做了刪減，是去年的一半。”
“哇！”班上的同學興奮地喊著。
有的人跟同桌擊掌，有的人把手高舉，有的人更是高興得直吹口哨。
白之楠可算明白了，為什麽剛到班上來大家桌上都擺著那麽多的試卷，原來都是假期的預留作業。
“下個學期，可能會刷走幾個同學。”老吳說，“那也沒事，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學，只要努力啊，都能取得好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
“好！”班上的同學情緒高漲。
一想到放了長假，作業又少，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
白之楠看向林釋，林釋低著頭發呆，眼睛的迷茫藏都藏不住。
“林釋，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呀？”白之楠說。
“嗯？”林釋擡起頭，“你說什麽？”
白之楠剛想開口，一堆試卷就擺到他的面前：“這麽厚？”
“去年比這還多呢。”沈爍給林釋也發了一沓。
“啊！這還不如不放假！白之楠生無可戀地把試卷塞進書包。
“你還怕寫不完？”沈爍笑著問。
“這麽多！”白之楠比了一下厚度，“都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也不知道要寫到猴年馬月去。”
“有他，”沈爍拍了拍林釋的試卷，“在線輔導，你根本都不用擔心好吧。”
“爍爍，擔心擔心我吧。”周餘樂跑了過來，“我是真的寫不完。”
“你可以不用寫。”沈爍說，“我看你之前的成績，你要是正常發揮的話，多半要去普通班的。”
“不，我不要，我舍不得你。”周餘樂哭著臉。
“回家了，下學期見。”沈爍抱著試卷離開了教室。
“下學期見，爍爍。”周餘樂目送著沈爍離開後，忽然擺過頭問白之楠：“今天回家嗎？”
“回。”白之楠說。
“我先走了。”林釋站起來，快步離開了教室。
林釋語氣冷冰冰的，就像是剛認識那會的帶著疏離的情緒，讓白之楠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你們吵架了？”周餘樂把白之楠的書包甩到身上。
“沒有。”白之楠搖搖頭。
一路回去，白之楠一直望著窗外發呆，周餘樂也不好打擾他，只是說了一句：“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嗯。”白之楠應了一聲。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後，看著在家的爸媽，心裏的不愉快立馬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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