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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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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欲望

刺耳的鈴聲打破這份寧靜。

白之楠走進裏屋,拿起桌上的手機,發現是媽媽打來的電話,他立馬轉身示意林釋別出聲。

“乖寶寶,今晚回不回家呀?”電話那頭傳來淩雪溫柔的聲音。

“今晚?”白之楠回頭看了一眼林釋,“回吧。”

“好,媽媽都想你了。”淩雪說。

“我也好想媽媽,我晚上早點回家。”白之楠躺到沙發上。

“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呀?”淩雪問。

“嗯……想吃皮爹做的傳家面,還有麻辣雞絲,總之辣口的都想嘗嘗。”白之楠右腳疊在左腳上,有節奏地抖動著,看起來心情很愉悅。

“好,一會通知你爸爸做好準備工作。”淩雪笑著說,“你爸爸也想你了,躲在角落偷偷聽咱們說話呢。”

“我就是路過,沒有刻意偷聽。”白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我說怎麽又打了個噴嚏了,原來是皮爹想我了。”白之楠笑著說,“皮爹年齡越大越含蓄是吧?”

“皮小子,再你到家的前1分鐘,我把家裏面的美味全部吃幹凈,一粒辣椒籽都不給你留。”白宇說。

白之楠笑半天:“年齡越大越不穩重了啊?白宇同志。”

淩雪也跟著笑:“他說不過你就躲廚房去了。”

“媽媽,我晚上早點回去,我現在還有事。”白之楠說。

“好,我們等回家啊。”淩雪說完掛了電話。

白之楠坐起身,轉頭看向林釋。

林釋手上還端著碗,楞楞地望著白之楠。

白之楠晃了晃手臂,林釋趕忙低下頭。

“你幹嘛呢?”白之楠起身走了過來。

“沒。”林釋收回飄遠的思緒,放下碗筷,給白之楠的碗裏盛了飯。

白之楠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出來林釋情緒低落,但想不通為什麽林釋會突然不高興呢?

白之楠回憶著剛剛的對話,也沒說什麽不能說的話。

林釋給他盛了碗湯,一邊攪拌,一邊吹。

白之楠猛地想起,他跟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那麽大聲,會不會讓林釋也想到自己的媽媽。

一想到這,白之楠心裏一個勁地懊悔,不停地責怪自己心大,這種事情都不註意。

白之楠皺著眉頭,看向碗裏的飯。

林釋那碗湯放到白之楠旁邊,朝他笑了笑:“不燙了,你嘗嘗。”

白之楠拿起勺子,舀一勺放進嘴裏,濃郁的雞湯味在口腔中彌漫。

“味道怎麽樣?”林釋盯著他,眼神裏滿是期待。

白之楠想說點什麽,可總覺得嗓子裏卡住了東西,他把頭埋的很低,一勺接一勺喝著湯。

他不敢看向林釋,生怕眼睛會暴露他的情緒。

他心疼林釋,他想到林釋過往的種種不公平對待,心裏就是一陣難受。

再想到他在一個很小就失去媽媽的人面前大肆炫耀自己家庭美滿,他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味道不對麽?”林釋察覺不對勁,看著一直埋頭的白之楠問。

白之楠整理自己的情緒,清了清嗓子,給林釋比了個拇指:“味道不錯,可以說是一比一覆制了上次的雞湯。”

“那就好。”林釋拿起筷子給白之楠夾了雞腿,“你嘗嘗這個肉燉的嫩不嫩。”

“另一只呢?”白之楠問。

“在鍋裏。”林釋說。

“一人一只。”白之楠說。

“你生病了得好好補補。”林釋說。

“一只能補到哪去?”白之楠夾到林釋碗裏,“就一人一只,不然我不吃了。”

林釋看著雞腿發楞。

“你家裏是怎麽分雞腿的?”白之楠。

“弟弟吃。”林釋說,“我不愛吃雞腿。”

“是真的不愛吃,還是沒分給你?”白之楠又問。

家裏條件不好的時候,長輩總把雞腿分給看中的人。

這還是周餘樂過年去親戚家串門帶回來的年度總結。

一開始白之楠不理解,雞腿不夠分那為什麽不多買幾只,哪怕是速凍的也行。

實在不行,把雞腿剁了平分也比選擇性給予的強很多啊!

想不通為什麽非得故意冷落另外的小孩?

後來他想通了,長輩都是看人下菜,除了自己看中的小孩外,其他的都不重要。

以前物資匱乏,顧及不到那是情有可原,現在溫飽不成問題,還要省那麽幾塊,故意冷落那個不被看重的小孩,這種人就是單純的摳搜且惡毒。

“沒分給我。”林釋說。

“在我們的小家裏,不需要隱藏自己的喜好,要大膽地說出來,我才能更快的了解你。”白之楠說,“你能向我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會讓我有種被信任的感覺,我也會很開心。”

“真的麽?”林釋看向白之楠。

“當然,包括任何影響你情緒的事情,也可以全部告訴我。”白之楠說。

“不開心的也可以說麽?”林釋問。

“只要是你想,什麽都可以。”白之楠說,“我會是你最忠誠的聽眾。”

“好。”林釋點點頭。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林釋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有一說一,這雞湯很鮮肉也嫩,我喜歡。”白之楠笑著說,“你只嘗過一次,還能一比一覆刻真的很牛。”

“真的嗎?”林釋看向白之楠。

白之楠放下筷子,開始為林釋鼓掌:“讓我們為林釋神廚獻上最真摯的讚揚。”

林釋也跟著他一起為自己鼓掌。

吃完後,白之楠躺到沙發上,一只手揉了揉肚子。

林釋走了過來:“吃撐了嘛?”

“對啊,你的廚藝太好,我都擔心我們在一起久了,我會漲到300多斤。”白之楠坐起來,拉著林釋坐到旁邊,隨後枕到林釋腿上。

“不會的,我會給你控制的。”林釋說。

白之楠枕著林釋的腿,看著林釋的臉:“賞心悅目。”

“我麽?”林釋挑眉問。

“當然啦。”白之楠笑著說。

他突然想起打電話的時候,林釋不對勁的神色,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林釋看到白之楠的眉毛在不知覺中皺起,用無名指輕輕地從眉頭順到眉尾,柔聲對白之楠說:“你在想什麽?”

“嗯……”白之楠猶豫了幾秒,“我在想你剛剛為什麽不高興。”

“剛剛?”林釋想了想,“什麽時候?”

“就我打電話的時候,你看起來情緒低落。”白之楠直勾勾盯著林釋的眼睛,“能跟我說說麽?”

“我……”林釋張了張嘴,卻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林釋,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可以跟我說,你總是憋在心裏,我就覺得是我做的不夠好,還不值得你完全信任。”白之楠把手搭在林釋的手上,“可以告訴我一點點麽?”

“你值得我信任。”林釋抓起白之楠的手,在白之楠的手背落下一吻,“我現在跟你說。”

“你慢慢說,我會認真聽。”白之楠說。

“我那會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擔心以後,你爸媽要是知道我們的事,他們會不會罵你。”林釋說。

好在只是這個事情,那還算好解決。

白之楠默默松了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釋。

林釋就是顧慮太多,總為以後擔憂,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

“我爸媽挺開明的,我長這麽大他們沒對我說過重話。”白之楠的頭往林釋膝蓋邊挪了挪,“至於我們的事,你也別擔心,他們總有一天會理解的。未來的日子長,說不定過個幾年,人們對於同性就不在那麽抗拒了呢。”

“嗯。”林釋林釋望著窗外,心事重重的樣子。

白之楠坐了起來,手捧著林釋的臉,笑著對他說:“你要相信我,我可以解決80%的問題,剩下15%再努努力,最後的5%交給命運。”

“信你。”林釋點點頭。

“我今晚就不在這睡了,你自己一個人會不會害怕?”白之楠問。

“害怕什麽?”林釋問。

“有我在陽氣旺盛,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我這一走,那可就說不準了。”白之楠靠著林釋的肩膀。

他做好帶林釋回家的準備了,只等林釋一開口,他立馬就有理由帶林釋回去。

“那我……”林釋故意拖長音,“把你的帥照打印出來,貼在門口辟邪。”

嘖!

白之楠以為林釋會說跟他回家,結果林釋不按常理出牌。

他腦補了一下,自己的大臉照貼在門上,鄰居到晚上路過時,眼睛無意一瞟,當場嚇尿了可怎麽辦。

“還是算了吧,怕嚇到路過的鄰居。”白之楠擺手拒絕。

林釋一想到那個嚇人的畫面就想笑。

白之楠一個翻身,把林釋壓在沙發上:“你在笑什麽?”

“笑你。”林釋勾著嘴角。

“笑我?”白之楠挑起林釋的下巴,對準他的嘴巴親了一下,“還笑不笑?”

“為什麽獎勵我?”林釋歪著腦袋問。

“因為我是大善人唄。”白之楠說。

“那確實。”林釋一只手抓著白之楠的手,另一只摟住白之楠的腰往懷裏一帶,白之楠坐到林釋的腿上。

林釋抱住白之楠,慢慢往前挪動。

白之楠摟住林釋的脖子,在林釋臉和脖子上都留下深沈印記。

最後一吻落在林釋的嘴唇。

林釋微微張開了嘴,對方卻沒有半點要來串門的意思。

林釋忍不住了,他擡手扣住白之楠的後腦,另一只手攬過白之楠的腰,讓他緊貼著自己。

任由著舌頭肆意探索者對方的領域,由淺入深,直到白之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他才松了一點,等白之楠換了口氣,他再次封住白之楠的雙唇。

循環往覆。

白之楠能感受到林釋的那逐漸沈重的呼吸聲,以及攥緊拳頭的手背面上暴起的青筋。

現在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這氣氛都到這了,不整點別的好像有點不合時宜。

白之楠拉開衣服上的拉鏈,其實發生點什麽也不是不行。

林釋微微一楞,松開了白之楠,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兩人也只能替留在親吻這一程度,白之楠還有些意猶未盡。

白之楠又把拉鏈往下扯了扯。

林釋趕忙攔住:“好了,我們得寫點作業洩洩火了。”

白之楠幹笑兩聲:“二中那年的運動會有布置作業?”

二中別的都跟其他學校差不多,比如什麽時候放假,放假有多少作業,什麽時候開學等都跟其他看齊。

這運動會期間不布置任何作業可是這一片學校的獨一份。

“學校沒有,我們有。”林釋提醒他,“你不記得你之前買的習題冊了麽?”

“那個啊,我這幾天都沒寫。”白之楠說,“你該不會蹭我睡著了偷偷卷我吧?”

“你猜對了。”林釋笑笑,“猜對的獎勵是,今天多寫一頁。”

“這算哪門子獎勵?”白之楠把頭撇向一邊。

“好好覆習,運動結束沒幾天又是月底,還要考試。”林釋說。

“行吧,不過我習題冊在家,晚上再寫。”白之楠說。

“好。”林釋摟緊白之楠,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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