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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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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悶騷

在林釋那留宿了兩晚,白之楠回到家裏就開始睡不著。

他開始數羊,從一數到兩千五,眼睛依舊瞪得像銅鈴。

這短短的兩天,改掉了他多年養成自己睡的習慣。

看著床的另一邊,總覺得空蕩蕩的,好像缺點什麽。

林釋這個時間在幹嘛呢?

想到這,白之楠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點進聊天界面。

敲了個“想你”,又覺得肉麻,立馬刪掉。

糾結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手機震動了兩下。

【番茄:你在幹嘛呢?】

【番茄:睡了麽?】

番茄?

林釋把昵稱改成番茄,頭像也換成了插畫版小番茄。

白之楠笑笑,這誰能想到在外人眼中的高冷學霸,用這麽可愛的昵稱和頭像。

【白羊:在想你。】

這條信息一發出去,那邊立馬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白之楠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急急忙忙地理了理自己的碎發後,才點接通。

林釋也是坐著,臉微微側著,直勾勾盯著屏幕上的人。

兩人對視,卻沒人開口說話。

突然雙方笑出了聲音。

林釋收住笑:“你怎麽還沒有睡?”

“不習慣,”白之楠說,“嗯……我是說我這個人認床,突然換了床,我就有點睡不著。”

“是麽?”林釋笑了笑。

“好吧,你不在我睡著不踏實。”白之楠說。

他以前還是會為了自己的面子,張嘴就開始胡說八道。

現在不會了。

畢竟兩人都是過了嘴的交情,他總想著打直球,有什麽說什麽,關系密切一點。

“現在店關了,我去找你吧。”林釋說。

這話說的,好像兩個人隔了很遠在談異地戀似的。

“算了,明天去學校就能見到了。”白之楠說。

每天都能看見,讓林釋大晚上來陪他睡覺,顯得自己饑渴無比,連一個晚上都忍不住。

“嗯。”林釋應了一聲。

從剛剛接通電話到現在,林釋的臉就一直保持在一個角度。

“你落枕了麽?”白之楠沒忍住問了一句。

“沒有啊。”林釋搖搖頭,“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的臉一直保持著這個角度是為什麽?”白之楠又問。

“網上說,臉保持在45度,再低點頭,顯得帥氣一點。”林釋說。

“什麽?”白之楠瞬間睜大眼睛。

要不是林釋的表情太過認真,白之楠還真以為他在玩抽象。

“林釋,要是滿分是一百的話,你給自己的顏值打幾分?”白之楠現在嚴重懷疑林釋對於自己的顏值沒有清晰的認知。

“50分。”林釋看了看視頻通話小框裏的自己。

“為什麽?”白之楠皺著眉頭,腦子裏想到的全是對他苛刻的親爸後媽。

他在腦補林釋那倍感窒息的成長經歷。

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滿的心疼。

“因為我現在還算青少年,等我變成一個正真的男人,我就是100分的帥氣。”林釋說。

哈!

這話真是毀氣氛。

白之楠剛剛心疼得想掉眼淚,都想立馬穿過屏幕去擁抱這個快碎成渣的男孩。

結果這人突然來這麽一句。

誰敢想這話是從一個立著高冷學霸人設嘴裏蹦出來的話?

白之楠笑了笑,此時此刻,他臉上寫滿了“離譜”兩字。

“你困不困?”林釋問。

“有點。”白之楠躺了下去,“看到你就開始犯困了。”

“嗯?”林釋笑著,“我這麽無聊麽?”

“不是。”白之楠半瞇著眼睛,“踏實,特別踏實。”

他聽不清林釋最後說了什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鬧鐘響了,白之楠摁掉,翻過身去睡。

鈴聲又響了起來,白之楠半睡半醒間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起床了。”

“起了,你在哪裏?”白之楠含糊不清地問。

“我在家,你睡懵逼了吧?”周餘樂的聲音穿透網線,肆意攻擊白之楠的耳朵。

白之楠的大腦立刻開機成功,他剛才以為是林釋,還特意夾了一下嗓子說話。

啊!

夾錯了!

起身,洗漱,收拾,上車,出門。

白之楠靠著椅背,周餘樂一屁股坐上車後盯了他半天。

“看什麽?”白之楠問。

“嘖。”周餘樂的手撐著額頭,假裝自己在沈思。

“有話快說。”白之楠撇了撇嘴。

他知道這死人肯定又沒憋好屁,與其等他口出狂言,還不如打斷他施法。

“你不對勁。”周餘樂說,“你今天早上的聲音,很不對勁!”

“那個啊,”白之楠清了清嗓子,“昨天喝熱水燙到了聲帶。”

“來,唱兩句我聽聽,看看壞沒壞?”周餘樂說。

“好困。”白之楠扯了一句,就閉上眼睛。

周餘樂也沒再打擾,直到下車才喊醒他

剛打開車門,外邊刮進來的風都帶著寒氣,白之楠不自覺裹緊衣服。

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走過來。

“你今天這麽早?”白之楠問。

“嗯,今天何叔來得找早,才提前做完了早點。”林釋說。

“嗯。”白之楠放慢了腳步。

周餘樂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兩人並肩同行,還步履緩慢。

“嘖!”周餘樂說,“我這麽大個人,就站在你們,都沒看見嗎?”

周餘樂不等兩人說話,又接著開口:“整的好像你倆不是一個班,一會見不著似的。”

白之楠無語地看了一眼他,轉身進了教室。

“負心哥,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為了他瞪我?”周餘樂追過去。

“周哥,你回頭看看我,我們將就一下,湊合著過日子吧。”宋信說。

周餘樂回頭看宋一眼,閉上眼睛。

“我靠,你閉眼是幾個意思?”宋信拍了他一下。

周餘樂拍了拍宋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了,這麽傷感情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白之楠忍不住笑出聲。

林釋一邊整理桌上的試卷,一邊偷笑。

沈爍從後邊經過時目睹兩個人的相視一笑,又是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林釋眼中的愛意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她嘴角瘋狂地上揚。

白之楠扭頭看向她時,她朝著他挑了挑眉,歪著嘴憋笑。

白之楠真的想告訴她,她現在笑得跟她用的龍圖表情包,簡直一模一樣。

沈爍指了指她的手機,示意白之楠看手機。

白之楠掏出手機一看。

【閃爍:他生日你打算怎麽安排?】

【白羊:準備得差不多了。】

【閃爍:那就行。】

【白羊: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閃爍:你信我,只要是你準備的,他都喜歡。】

【白羊:好,謝謝你。】

白之楠看向林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林釋的生日計劃,他想給林釋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盤算著瞞住林釋,悄悄準備好一切。

林釋見到他準備的一切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激動地將他擁入懷裏,這是白之楠最期待看到的畫面。

情到深處,說不定林釋還會趴在他耳邊說情話。

情到更深處,在發生點什麽,嗯……也不是不行。

林釋見白之楠呲著大牙笑了半天,好奇地問: “你在笑什麽?”

“啊?”白之楠收回思緒,哦不,是收回自己的出去兜風的門牙,“什麽?”

“你笑了半天,牙都凍僵了吧?”林釋說。

嘖!

有時候真想把林釋也毒啞幾個小時。

白之楠突然冒出個奇怪地想法,手上拿著試卷,湊近林釋。

林釋以為他要問哪個題目,微微側著頭。

白之楠在他耳邊低聲說:“需要熱嘴親親,才能融化牙上冰。”

林釋一聽這話,嗆了口口水。

越咳越嚴重,臉都紅透了。

課間活動時間,吵鬧的班級,兩人的動靜還是引起了不少紛紛回頭觀望。

白之楠立馬把頭埋下寫題。

林釋捂住嘴,提筆不知道寫什麽,就唰唰地在草稿紙上抄試卷題目。

沒有再發出什麽聲響,轉過頭來的人覺得沒趣,又轉了回去。

白之楠轉頭看向旁邊臉都憋紅的林釋,心裏頓時愧疚了兩秒。

“我的話太騷了?”白之楠使勁地順著他的背。

“有點。”林釋緩了口氣。

“那我下次收斂一點?”白之楠說。

他平時話都還算收斂,讓林釋一點準備都沒有。

冷靜幾秒後,林釋把試卷推到他桌上,也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不要克制,我就喜你說騷話。”

什麽?

你說了什麽?

白之楠瞬間張大嘴巴,滿眼是震驚。

他屬實沒料到,林釋這麽淡定的人,居然說出這種話。

哥們,你是不是ooc了???

白之楠之前總覺得林釋屬於悶騷的類型,現在看來不是錯覺,他是真悶騷。

他默默朝著林釋豎起大拇指。

林釋也回敬他一個大拇指。

兩人低著頭憋笑。

上課聽課,下課刷題,偶爾扯點奇怪話題,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白之楠今晚還是去林釋那留宿。

這一次,金慶蘭在店裏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白之楠趁她走了之後才進店,打算悄悄潛入房間,想給林釋個驚喜。

驚喜都沒來得及進去,就被人攔住。

“小同學,你是啊。”何叔看見白之楠進來,笑著喊他。

白之楠邁進房門的腳頓時僵在半空,扯著笑打招呼:“何叔,這麽晚您還沒回去啊?”

“我馬上走。”何叔說,“小釋回去拿點東西,等會就回來了,你隨便坐。”

“好。”白之楠乖乖地坐在桌邊。

何叔收拾完廚房,出來坐著歇會。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但沒人開口說話。

安靜!

太過安靜了。

白之楠回想著林釋對何叔的態度,推測何叔應該是這裏唯一一個關心林釋的人。

他糾結了半天,還是開口:“何叔,您知道林釋有沒有什麽忌口的水果啊?”

他打算給林釋做個蛋糕,又擔心林釋有什麽水果過敏,怕開口問了林釋,又被他猜到,都沒敢張口。

“水果?”何叔想了想,“沒有,這孩子好養活,啥都不忌口。”

“何叔,他之前的生日都是怎麽過啊?”白之楠又問。

“小釋不過生日,他那天都會去墓地待上幾個小時。”何叔說。

墓地?

應該是去陪他媽媽說說話吧。

一想到,林釋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跟他媽媽說著他的委屈。

委屈極了,說不定還會埋頭痛哭。

白之楠胸口就一陣堵得慌。

但林釋這人真的會說自己的委屈嗎?

多半是不會,他這人報喜不報憂,受了委屈估計也不會說。

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最愛他的人,還要被不公平對待,他一個人該有多難過啊?

白之楠越想越心裏越難受,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何叔等到林釋回來,跟他叮囑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林釋鎖上門,房間裏兩個人沈默不語。

“你在想什麽?”林釋湊到白之楠跟前來。

“我……”白之楠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心被狠狠刺中,卻形容不出痛的等級。

如果語言無法描述,那就用肢體語言來表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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