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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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而覆得
哨樓有七八米高，幸好它的附近有一個稻草垛，李耗子先在稻草垛上滾了一下，最後落地，這才沒有受傷。兩個小弟看了看這個被貶下凡的神仙，反應一會兒，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李耗子的體力嚴重下降，這把被人貓到影子，就怎麽甩都甩不掉了。他想到降落過程中看見不遠處有幾所房子亮著燈，便奔那個方向去求助。
一路火光閃電，就在李耗子即將被兩個小弟趕上之前，終於來到了那個燈火通明的院子前。
院子裏抽泣陣陣，人語低微，一個腰纏孝帶的男人出門，看見李耗子，先是一驚，而後抓住他的手，眼淚汪汪地說：“想不到家父的事情還驚動了浩哥，真是對不住，我去撒泡尿，您快屋裏坐，等會兒屍體入殮靈棚搭完您祭拜一下，家父也算是一生無憾了。”
李耗子認出這人是鎮裏有名的老好人二驢子，想到後院老太太說的去世的老頭兒應該就是二驢子的爹。他朝院子裏瞅，看見男人們正在給一個靈棚收尾，女人們哭哭啼啼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忙活什麽。他又偷偷往身後看，兩個小弟全都躲進墻角。
想了想，他一聲不響地穿過院子，來在側墻下，翻身上了墻。他覺得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跟二驢子求助太不合時宜了，而那兩個小弟不敢貿然闖進來抓人，肯定會看住大門通知其餘的同夥，他正好趁著敵人趕來的時間逃走。這應該叫金蟬脫殼。
現實總是喜歡打擊李耗子，他這邊剛翻上墻頭，回頭確認有沒有被發現時，側墻外的小道上又來了一組人馬，他騎在墻頭上一時不知道應該跳往哪邊。
焦急中，他註意到腳邊靠墻停著一輛貨車，車鬥裏裝著一具被繩索捆著的棺材，趕緊跳到車鬥裏，躺在棺材旁邊。
他的動作很迅速，這邊又處於房子的陰影裏，這組人馬原本並沒有發現他，可他害怕有人爬上來，便抓著繩子借力使勁兒向車鬥頂部蹭，三拽兩拽，繩扣不小心被他拽開，棺材蓋子猛然彈起，裏面坐起來一個人。
四目相對，李耗子呆若木雞，停滯的大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買棺材怎麽還贈送個模特嗎！？
恍惚間，棺材裏的人哭了。李耗子這才認出來這貨竟然是在工地裏被錢三鳴撞斷腿的紋身小夥兒。
紋身小夥兒憋屈地朝李耗子張開雙臂，李耗子一拳把他打回棺材裏，翻出車鬥繼續逃竄。
響動早已引起這組人馬的主意，這組人馬開始追趕，叫聲引來前一組人馬，四人兵合一處，一邊追一邊喊。
這次真是無計可施了，李耗子只得祈求老天爺降下奇跡。
在奇跡發生之前的一段時間裏，各路人馬不斷聚集，把李耗子逼到一條沒有岔路的小道上，在小道盡頭，他耗盡最後一絲體力，摔了個狗吃屎。這邊剛坐起來，鴨舌帽帶著剩餘的小弟出現在前方。
李耗子被夾在中間，挪動屁股向路旁的籬笆下退。鴨舌帽走到她面前，掏出一把雙管槍，對準他的褲襠，“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帶我去找包裹。”
長這麽大，李耗子第一次被槍指著，瞬間尿了褲子，大腦裏空白一片，嘴巴不聽使喚。他繼續向後退，一直到屁股坐進一個灰堆，後背靠住籬笆，再也沒了退路。
鴨舌帽沒再移動，夜色中一雙眼睛像猛獸一樣毫無感情，手指一點點勾緊扳機。
死亡近在咫尺，李耗子閉眼偏頭，本能地從身旁的灰堆裏抓起一個東西擋在面前。
許久，槍聲沒響，也沒人說話，李耗子正琢磨死竟然一點都不疼嗎？手上的東西忽然被人奪了過去。
他睜開一只眼，看見鴨舌帽已經把槍交到小弟手中，手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占滿竈灰的圓咕隆咚的包裹。鴨舌帽撣去上面的灰塵，包裹露出真容，竟然是那個用鋼絲索勒住的帆布包！
李耗子有點發懵。鴨舌帽粗暴地拽開鋼絲索，掏出冥幣扔在地上，又從裏面取出七扭八歪的黑色招財貓。
他先把招財貓遞給小弟，又把那塊帆布展開仔細看了看，淩人的氣焰平覆了些。
看過之後，他小心把帆布折疊成一小塊揣進兜裏，重新接過招財貓打量了一番，盯著李耗子問道：“你確定這就是帆布包裏的東西？”
李耗子楞楞點頭。鴨舌帽也點點頭，朝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小弟使了一個眼色。小弟數出十張百元大鈔扔在李耗子懷裏，“這是給你的辛苦錢，這事兒到這就結了，你要是敢起幺蛾子，我就在你腦袋上開個洞！”
說完，一夥人走向道口，紋身小夥兒迎面趕上，手裏舉著一塊磚頭，大喊著“不要為難浩哥”。他顯然是沒想到對方這麽多人，說完這話趕緊要往回走。鴨舌帽的小弟沒給他機會，擡起他丟進路旁邊的壕溝裏。
這個地方在李耗子的老屋後身不遠，紋身小夥兒的另一只腳又扭了，李耗子只好背著他回家。
在李耗子背上，小夥兒看見灰堆旁滿地的紅鈔票，大叫：“浩哥，錢，錢，錢忘拿了。我還能挺一挺，錢重要！”
李耗子腦袋混亂，一句話沒說。紋身小夥兒叫了一路，直到進入老屋看見一茶幾燒毀的人民幣殘骸才閉嘴，眼中對李耗子的崇敬又升高了十幾倍。
簡單檢查，紋身小夥兒的另一只腿只是扭傷，並無大礙，李耗子告訴他先在這休息一下，天亮趕緊滾蛋。
紋身小夥兒此前跟李耗子關在一個監獄，遠遠地瞻仰過李耗子的尊榮，又聽獄友講李耗子的“監獄風雲”，那時他還在質疑李耗子的神奇，之後在廢棄工地他被擺了一道，長了一些記性，今夜又親眼得見李耗子孤身退敵並視金錢如燒紙，對李耗子崇拜得五體投地，所以不管李耗子根本沒心情跟他說話，他便自我介紹叫胡六萬，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原來夜裏警察趕到、杜如海逃跑的時候，他因為腿上有傷沒有跟上，他喊人照顧他一下，兄弟們都裝沒聽見，他看著滿院的棺材，靈機一動躲進一具棺材裏。等院子裏終於安靜，他正想往外面爬，忽有幾個人過來把棺材擡到貨車上用繩子捆死，他掙紮無果，被拉回了江南鎮，之後便是李耗子把他放出來的場景。
他這一開場，又吊起李耗子的好奇心。李耗子問他那個杜如海是幹什麽的，他們到底跟鴨舌帽是不是一夥兒的，他們又是因為什麽在尋找招財貓。
胡六萬逐一回答。首先他跟杜如海並不是特別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才跟杜如海混口飯吃，據他了解，這個杜如海的哥哥是江北市一位領導，靠職務之便做喪葬品生意。懂行的人都知道，喪葬用品生意看起來不體面，實則是個一本萬利的行業，暗地裏競爭非常激烈。杜如海拉攏一幫小弟，一方面幫著哥哥管控老虎村的生產基地，一方面用暴力手段打壓競爭對手。總之，這個杜如海是個惡棍，算得上江北市城郊一霸。
其次，胡六萬保證自己不認識今天晚上那夥人，不過據他多年混社會的經驗來分析，這夥人的行事風格才是真正的黑社會，絕對不是杜如海這種地賴子能比得了的。說白了，這種黑社會根本不會拿正眼看杜如海，所以肯定不是一夥兒。
關於杜如海為什麽要找招財貓，胡六萬只知道個大概。大概頭四五天時間，杜如海受什麽人所托，四處派出小弟打探一只黑色招財貓的下落，但一直沒有收獲，直到昨天下午，胡六萬和一個兄弟在江北市攔下一輛出租車。
當時他們要打車去洗浴中心，拉開車門後看見副駕駛坐著一個女的。司機問他們介不介意，他們因為趕時間，沒說什麽，坐上了後排座。行進途中，司機一直在和副駕駛的女的聊天，話裏話外聊到一只黑色招財貓瓷像。
胡六萬看得出，司機是在套女副駕駛的話，而女副駕駛則是在努力掩飾自己的慌張。他覺得這事兒有蹊蹺，暗地裏通知杜如海，得到指令後，直接把車打到老虎坳棺材庫，把司機和女副駕駛一起帶到杜如海面前。
盤問時，女的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樣子死活不承認見過招財貓，司機倒是很通透，告訴杜如海招財貓就在自己兄弟的手中，只要打個電話過去說自己被綁架了，他兄弟肯定會把招財貓送來，杜如海於是就把司機和女人綁了。
胡六萬主動請纓去廢棄工地交易，臨走的時候他問福如海怎麽驗貨，杜如海說見到招財貓就摔碎，裏面的東西出來他自然就懂了。但杜如海做夢都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出租車司機竟然是浩哥的朋友，這把吃了個啞巴虧，差點被警察逮住。
講完這些，胡六萬總結似的說：“日久見人心，杜如海那個王八蛋根本沒把我當兄弟，往後我指定不跟他混了，還是浩哥您做事神出鬼沒，為兄弟兩肋插刀，以後我跟您發財！”
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很清楚，李耗子聽完卻更迷糊了。按照這個說法，鴨舌帽跟杜如海完全是兩股勢力，他們同時在尋找招財貓，杜如海根本不知道招財貓吐錢的事，鴨舌帽甚至不確定帆布包裏裝的是招財貓，看起來他們都不是把招財貓當成法寶，那麽他們大動幹戈找招財貓是為了什麽呢？而且，那個帆布兜子已經被杜如海拿走了，怎麽今天晚上又從灰堆裏找到一個？難不成真是老天爺可憐我李耗子降下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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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樓有七八米高，幸好它的附近有一個稻草垛，李耗子先在稻草垛上滾了一下，最後落地，這才沒有受傷。兩個小弟看了看這個被貶下凡的神仙，反應一會兒，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李耗子的體力嚴重下降，這把被人貓到影子，就怎麽甩都甩不掉了。他想到降落過程中看見不遠處有幾所房子亮著燈，便奔那個方向去求助。
一路火光閃電，就在李耗子即將被兩個小弟趕上之前，終於來到了那個燈火通明的院子前。
院子裏抽泣陣陣，人語低微，一個腰纏孝帶的男人出門，看見李耗子，先是一驚，而後抓住他的手，眼淚汪汪地說：“想不到家父的事情還驚動了浩哥，真是對不住，我去撒泡尿，您快屋裏坐，等會兒屍體入殮靈棚搭完您祭拜一下，家父也算是一生無憾了。”
李耗子認出這人是鎮裏有名的老好人二驢子，想到後院老太太說的去世的老頭兒應該就是二驢子的爹。他朝院子裏瞅，看見男人們正在給一個靈棚收尾，女人們哭哭啼啼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忙活什麽。他又偷偷往身後看，兩個小弟全都躲進墻角。
想了想，他一聲不響地穿過院子，來在側墻下，翻身上了墻。他覺得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跟二驢子求助太不合時宜了，而那兩個小弟不敢貿然闖進來抓人，肯定會看住大門通知其餘的同夥，他正好趁著敵人趕來的時間逃走。這應該叫金蟬脫殼。
現實總是喜歡打擊李耗子，他這邊剛翻上墻頭，回頭確認有沒有被發現時，側墻外的小道上又來了一組人馬，他騎在墻頭上一時不知道應該跳往哪邊。
焦急中，他註意到腳邊靠墻停著一輛貨車，車鬥裏裝著一具被繩索捆著的棺材，趕緊跳到車鬥裏，躺在棺材旁邊。
他的動作很迅速，這邊又處於房子的陰影裏，這組人馬原本並沒有發現他，可他害怕有人爬上來，便抓著繩子借力使勁兒向車鬥頂部蹭，三拽兩拽，繩扣不小心被他拽開，棺材蓋子猛然彈起，裏面坐起來一個人。
四目相對，李耗子呆若木雞，停滯的大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買棺材怎麽還贈送個模特嗎！？
恍惚間，棺材裏的人哭了。李耗子這才認出來這貨竟然是在工地裏被錢三鳴撞斷腿的紋身小夥兒。
紋身小夥兒憋屈地朝李耗子張開雙臂，李耗子一拳把他打回棺材裏，翻出車鬥繼續逃竄。
響動早已引起這組人馬的主意，這組人馬開始追趕，叫聲引來前一組人馬，四人兵合一處，一邊追一邊喊。
這次真是無計可施了，李耗子只得祈求老天爺降下奇跡。
在奇跡發生之前的一段時間裏，各路人馬不斷聚集，把李耗子逼到一條沒有岔路的小道上，在小道盡頭，他耗盡最後一絲體力，摔了個狗吃屎。這邊剛坐起來，鴨舌帽帶著剩餘的小弟出現在前方。
李耗子被夾在中間，挪動屁股向路旁的籬笆下退。鴨舌帽走到她面前，掏出一把雙管槍，對準他的褲襠，“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帶我去找包裹。”
長這麽大，李耗子第一次被槍指著，瞬間尿了褲子，大腦裏空白一片，嘴巴不聽使喚。他繼續向後退，一直到屁股坐進一個灰堆，後背靠住籬笆，再也沒了退路。
鴨舌帽沒再移動，夜色中一雙眼睛像猛獸一樣毫無感情，手指一點點勾緊扳機。
死亡近在咫尺，李耗子閉眼偏頭，本能地從身旁的灰堆裏抓起一個東西擋在面前。
許久，槍聲沒響，也沒人說話，李耗子正琢磨死竟然一點都不疼嗎？手上的東西忽然被人奪了過去。
他睜開一只眼，看見鴨舌帽已經把槍交到小弟手中，手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占滿竈灰的圓咕隆咚的包裹。鴨舌帽撣去上面的灰塵，包裹露出真容，竟然是那個用鋼絲索勒住的帆布包！
李耗子有點發懵。鴨舌帽粗暴地拽開鋼絲索，掏出冥幣扔在地上，又從裏面取出七扭八歪的黑色招財貓。
他先把招財貓遞給小弟，又把那塊帆布展開仔細看了看，淩人的氣焰平覆了些。
看過之後，他小心把帆布折疊成一小塊揣進兜裏，重新接過招財貓打量了一番，盯著李耗子問道：“你確定這就是帆布包裏的東西？”
李耗子楞楞點頭。鴨舌帽也點點頭，朝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小弟使了一個眼色。小弟數出十張百元大鈔扔在李耗子懷裏，“這是給你的辛苦錢，這事兒到這就結了，你要是敢起幺蛾子，我就在你腦袋上開個洞！”
說完，一夥人走向道口，紋身小夥兒迎面趕上，手裏舉著一塊磚頭，大喊著“不要為難浩哥”。他顯然是沒想到對方這麽多人，說完這話趕緊要往回走。鴨舌帽的小弟沒給他機會，擡起他丟進路旁邊的壕溝裏。
這個地方在李耗子的老屋後身不遠，紋身小夥兒的另一只腳又扭了，李耗子只好背著他回家。
在李耗子背上，小夥兒看見灰堆旁滿地的紅鈔票，大叫：“浩哥，錢，錢，錢忘拿了。我還能挺一挺，錢重要！”
李耗子腦袋混亂，一句話沒說。紋身小夥兒叫了一路，直到進入老屋看見一茶幾燒毀的人民幣殘骸才閉嘴，眼中對李耗子的崇敬又升高了十幾倍。
簡單檢查，紋身小夥兒的另一只腿只是扭傷，並無大礙，李耗子告訴他先在這休息一下，天亮趕緊滾蛋。
紋身小夥兒此前跟李耗子關在一個監獄，遠遠地瞻仰過李耗子的尊榮，又聽獄友講李耗子的“監獄風雲”，那時他還在質疑李耗子的神奇，之後在廢棄工地他被擺了一道，長了一些記性，今夜又親眼得見李耗子孤身退敵並視金錢如燒紙，對李耗子崇拜得五體投地，所以不管李耗子根本沒心情跟他說話，他便自我介紹叫胡六萬，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原來夜裏警察趕到、杜如海逃跑的時候，他因為腿上有傷沒有跟上，他喊人照顧他一下，兄弟們都裝沒聽見，他看著滿院的棺材，靈機一動躲進一具棺材裏。等院子裏終於安靜，他正想往外面爬，忽有幾個人過來把棺材擡到貨車上用繩子捆死，他掙紮無果，被拉回了江南鎮，之後便是李耗子把他放出來的場景。
他這一開場，又吊起李耗子的好奇心。李耗子問他那個杜如海是幹什麽的，他們到底跟鴨舌帽是不是一夥兒的，他們又是因為什麽在尋找招財貓。
胡六萬逐一回答。首先他跟杜如海並不是特別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才跟杜如海混口飯吃，據他了解，這個杜如海的哥哥是江北市一位領導，靠職務之便做喪葬品生意。懂行的人都知道，喪葬用品生意看起來不體面，實則是個一本萬利的行業，暗地裏競爭非常激烈。杜如海拉攏一幫小弟，一方面幫著哥哥管控老虎村的生產基地，一方面用暴力手段打壓競爭對手。總之，這個杜如海是個惡棍，算得上江北市城郊一霸。
其次，胡六萬保證自己不認識今天晚上那夥人，不過據他多年混社會的經驗來分析，這夥人的行事風格才是真正的黑社會，絕對不是杜如海這種地賴子能比得了的。說白了，這種黑社會根本不會拿正眼看杜如海，所以肯定不是一夥兒。
關於杜如海為什麽要找招財貓，胡六萬只知道個大概。大概頭四五天時間，杜如海受什麽人所托，四處派出小弟打探一只黑色招財貓的下落，但一直沒有收獲，直到昨天下午，胡六萬和一個兄弟在江北市攔下一輛出租車。
當時他們要打車去洗浴中心，拉開車門後看見副駕駛坐著一個女的。司機問他們介不介意，他們因為趕時間，沒說什麽，坐上了後排座。行進途中，司機一直在和副駕駛的女的聊天，話裏話外聊到一只黑色招財貓瓷像。
胡六萬看得出，司機是在套女副駕駛的話，而女副駕駛則是在努力掩飾自己的慌張。他覺得這事兒有蹊蹺，暗地裏通知杜如海，得到指令後，直接把車打到老虎坳棺材庫，把司機和女副駕駛一起帶到杜如海面前。
盤問時，女的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樣子死活不承認見過招財貓，司機倒是很通透，告訴杜如海招財貓就在自己兄弟的手中，只要打個電話過去說自己被綁架了，他兄弟肯定會把招財貓送來，杜如海於是就把司機和女人綁了。
胡六萬主動請纓去廢棄工地交易，臨走的時候他問福如海怎麽驗貨，杜如海說見到招財貓就摔碎，裏面的東西出來他自然就懂了。但杜如海做夢都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出租車司機竟然是浩哥的朋友，這把吃了個啞巴虧，差點被警察逮住。
講完這些，胡六萬總結似的說：“日久見人心，杜如海那個王八蛋根本沒把我當兄弟，往後我指定不跟他混了，還是浩哥您做事神出鬼沒，為兄弟兩肋插刀，以後我跟您發財！”
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很清楚，李耗子聽完卻更迷糊了。按照這個說法，鴨舌帽跟杜如海完全是兩股勢力，他們同時在尋找招財貓，杜如海根本不知道招財貓吐錢的事，鴨舌帽甚至不確定帆布包裏裝的是招財貓，看起來他們都不是把招財貓當成法寶，那麽他們大動幹戈找招財貓是為了什麽呢？而且，那個帆布兜子已經被杜如海拿走了，怎麽今天晚上又從灰堆裏找到一個？難不成真是老天爺可憐我李耗子降下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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