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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颶風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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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颶風營救

事出突然,李耗子還在琢磨錢三鳴是不是聽錯了,手機又響,還是趙四拐的號碼。錢三鳴接起來,按下免提,電話那頭一個沙啞的聲音問:“你是趙四拐的兄弟吧?”

錢三鳴問:“是咋地?”

電話那頭道:“很好,你的兄弟和兄弟媳婦在我手上,要想他們活命,就趕緊把東西給我送過來。”

李耗子靈機一動,搶先一步回答道:“明白明白,那東西我們剛找著,要不還尋思晚上等你來給你呢,這樣也好,你說個地方,我馬上給你送過去。”

那頭聲現讚許,“好,是個辦大事的人,就憑這一點,我不會為難他們倆。聽好了,一個小時以後,江北市北出口靠北的工地裏最北面的廢棄樓上見,我派兄弟到那接貨。”

這回好了,李耗子也不用隱瞞了,直接告訴錢三鳴和紀五福招財貓就在黑木盒子裏,必須馬上給對方送過去。錢三鳴詫異李耗子為啥這麽興奮,紀五福卻是感動得稀裏嘩啦,不斷豎起大拇指稱讚,“二哥真仗義,說有難同當就有難同當,這麽金貴的東西送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耗子掩飾不住即將擺脫麻煩的喜悅,裝模作樣地說:“什麽也沒有兄弟的性命重要!”

三人風風火火出門,紀五福從角落裏推出自己的二八大卡,李耗子坐在前大梁上,錢三鳴坐在後架子上,直奔跨江大橋。

李耗子和錢三鳴加起來三百多斤,紀五福還是個瘸子,蹬起車來實在吃力。走出去沒多遠,車子左右搖晃,紀五福道:“四哥你在後面別亂扭唄,我有點把持不住。”

錢三鳴憋著氣說:“我也不想扭啊!我這肚子裏的東西又開始往出拱了。”說著,他直接跳下車,捂著屁股往江邊的方向跑,身後留下一串聲音,“不行了,你們倆先走,我一會兒去老四家取電動車追你們。”

自行車提速,跨過大江,駛進繁華的城區。紀五福閑來無事便問李耗子為什麽明明排行到了老五,他卻始終只看見三個人。李耗子詛咒似地回答,“老大背信棄義,讓車軋死了。”

紀五福想起李耗子開車撞死媳婦的事情,身體一抖。“怪不得咱們兄弟發誓偏偏要說被車軋死,原來這是家法。二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們。”

李耗子沒再多說,只告訴他快點蹬。過一會兒,紀五福又忍不住問李耗子這把如果把招財貓送出去,之後還怎麽發財。李耗子不想跟他廢話,告訴他自有打算。

半個多小時,自行車駛入城區深處,紀五福蹬得太猛,車鏈子掉了。他下車修理,李耗子站在路邊等。

路兩旁都是很高級的店鋪,櫥窗一塵不染,店員年輕貌美,來往行人提著購物袋進進出出有說有笑。恍然間,他聽見一陣吵鬧,尋聲看去,見一個跟李迪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氣沖沖地在前面走,一個中年男人在後面追。

女孩邊走邊說:“你別跟著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這麽多年你根本沒關心過我,別以為給我點錢就可以補償父愛。”

中年男人苦口婆心。“閨女你聽我說,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嘛。我不出去賺錢哪有現在的生活條件啊?”

女孩還嘴,“屁!現在的生活條件一點都不好,秋天的時候我就要上大學了,管你要一輛車你都不給我買,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中年男人又道:“這麽想要車你就直說啊,弄什麽離家出走?下午咱們就去買,二十萬的行不行?”

女孩停頓一下,但馬上又向前走,“現在答應我已經晚了,除了車之外,再給我買幾個包才行!要不然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我了。”

男人臉上不悅,卻還是說道:“買買買,現在就給你買,這條街上就有,你隨便挑。”

女孩走進旁邊的奢侈品專賣店,時間恰到好處。男人歪歪嘴只好跟了進去。

紀五福捅了捅看得出神的李耗子,二人重新上車,風馳電掣地趕到江北市北出口靠北的工地。

這是一片住宅工地,樓剛封頂,沒有安裝門窗,外圍被藍色的鐵皮圍著,鐵皮上掛著很多條幅,還有廣告牌,廣告牌上大字寫著:江北豪庭;小字寫著:江北之北,環境優美,選擇江北,此生無悔。條幅上寫著:開發商的嘴不是嘴,我去你奶奶的腿。

從一扇歪斜的大門下面鉆進去,踏過齊腰高的荒草,他們很順利地找到了最北面的那棟樓。它是整個工地中唯一一個沒有封頂的建築,只有四面通透的主體框架。

紀五福小心翼翼地走在李耗子身後,一邊觀察,一邊問:“二哥,你以前跟人家做過這種交易嗎?”

李耗子早已有些心虛,搖了搖頭。

紀五福馬上說:“那我可要多句嘴了,見面之後你可不能再扮豬吃虎了,咱們得讓他們感覺到咱們的強硬,一手交東西一手放人,要不然東西交上去,人家再撕票咱們就賠慘了。”

李耗子頻繁點頭,暗道自己半路撿來的兄弟竟然還很專業。他放慢速度,繞過一垛水泥磚,身子進入二層樓板的陰影裏。

放眼仔細觀察,整個一層堆滿一垛垛的建築材料和水泥攪拌機等工程器械,像是一個迷宮。因為常久沒有開工,東西都已老舊生銹。

他們倆一人提著帆布兜子,一人捧著黑木盒子,沿著雜物中間的小路走向深處,誰也拿不準主意這種情況是不聲不響地尋找算強硬還是扯著嗓子喊人算強硬。

不知不覺,走到一層中部,李耗子忽聽前面斜上方傳來一聲口哨聲。擡頭看,一個赤膊紋身的小夥兒坐在二層一方空著的棚板前,兩只腳耷拉下來。

他這一擡頭,原本吊兒郎當的小夥兒忽然下意識站了起來,驚訝地叫道:“浩——”

小夥兒往起站的時候手扶向旁邊的立柱,但因為他的註意力全部被李耗子吸去了,一下子扶空,身體失去重心,從二樓跌了下來,落在一輛水泥鬥車後面。

李耗子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出,趕緊繞過鬥車過去查看。小夥兒摔得灰頭土臉,見人來了,急忙來個鯉魚打挺原地蹦起,就地接一套羅漢拳,最後收勢站穩,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李耗子給紀五福使眼色,兩人上前一步,紛紛捧出手中的東西。紀五福道:“東西在這,人呢?”

紀五福不知道李耗子是什麽成色,以為有他撐腰可以無所顧忌,所以話說得很硬氣。

紋身小夥兒看了看帆布包又看了看黑木盒子,眉頭扭成一個疙瘩。“人肯定好好的,可你們這東西對嗎?”

李耗子解釋道:“東西還是原來的東西,中間出了點差頭兒,我們分開來裝的。帆布包沒動過,招財貓在這盒子裏。”

小夥兒上前就要拿黑木盒子。李耗子想起紀五福的叮囑,後退一步道:“小哥兒,拿東西之前至少讓咱們知道人在哪吧。”

小夥兒道:“肯定讓你知道,但我至少得確定這盒子裏裝的真是招財貓吧?被你騙了我怎麽跟老大交代?”

李耗子想了想,覺得人家當小弟的也有苦衷,可要說打開盒子,他也沒有鑰匙。

他道:“是這樣的小哥兒,這東西幾易其手,最後才被裝在這個盒子裏,鑰匙不在我的手上,在被你們綁架的那個女的手上,要不你帶我們去找她,讓她打開盒子給你們招財貓,然後我們順便把她和我的兄弟帶走。”

他說得戰戰兢兢,好幾次差點咬了舌頭,紀五福聽了之後卻驚為天人,斜乜著李耗子,暗暗叨咕:“還說沒有經驗呢,這話說的,簡直滴水不漏。”

小夥兒似乎看出李耗子的膽怯,嘴角勾起,身體倏然一動,直接把黑木盒子搶了過去,舉起來就要往地上摔。

紀五福激動大叫:“裏面是招財貓,你這麽摔招財貓就碎了。到時候算你的算我們的?”

小夥兒很不耐煩,“招財貓碎了不要緊,我們要的是貓肚子裏的東西。你躲開,我確定東西在裏面,指定放人。”

紀五福哪肯放棄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上前一步就搶,小夥兒本能地擡腿要踹他。紀五福不會功夫,但他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走路晃得特別厲害,小夥兒那一腳貼著他的腰部踹過,反被他抓住。

三條不同長度的腿支撐著兩個人,好像一只怪物四處亂撞,紀五福大聲喊:“浩哥快幫忙,讓他把東西搶去四哥就危險了!”

李耗子從小到大既沒跟人搶過東西也沒打過架,一時呆住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站如松”的姿態裏,前方忽然閃過來一個墨綠色的影子,伴隨著還有驚呼:“都躲開!躲開!剎車又壞了!”

當李耗子看清那是錢三鳴時已經晚了,三輪車車頭不偏不倚頂在紋身小夥兒的支撐腿上,小夥兒慘叫一聲飛進水泥車鬥。

錢三鳴捏著車閘下車,對著三輪車狠狠就是三腳,三腳過後,三輪車規規矩矩地定在原地。紀五福毫不掩飾自己的歆羨之情,“我說二哥怎麽不動手呢?原來是留了後手。”

李耗子看了看錢三鳴的新褲子,走到鬥車旁邊。鬥子裏,小夥兒抱著腿眼淚汪汪,“浩哥,我錯了,我早就認出是你了。你等著,我跟老大聯系,你們見面說吧。”

他拿起電話,撥通號碼,帶著哭腔道:“大哥,我受傷了。這人就是我放出來時跟你講的監獄奇才浩哥,這個級別的我應付不了,你們還是見面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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