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來到李醫生診所門口。

和幾個警官擦肩而過。她認得其中兩個，是李易的手下。

上次來這裏，是剛回國的時候。

她手裏拿著從千兒的房間裏，找到的抗抑郁的藥片，來李醫生這裏咨詢。

千兒去世後，她才發現他病了，很多年前費力治愈的抑郁癥，又覆發了。

這次，卻是為了果兒。

她的那個平時愛笑愛鬧，缺心少肺的損友思密達，這次卻固執的讓人著急。

李醫生顯然還記得她。

“方小姐，這次，是你不舒服嗎，還是，你的朋友？”

知道這口氣裏，充滿了調侃，還是硬著頭皮答：

“我想咨詢一下，我的朋友，可能得了產後抑郁，但是卻不願意配合檢查。”

帶著歉意的點了點頭，瞎子也能看出，肯定不是她，產後抑郁。

“這是因為產後荷爾蒙沒有恢覆。如果她有傷害自己或者孩子的傾向，就很嚴重了。我這有個表格，給她如實填好，我可以幫她評估。”

洛子答謝，把表格放好，準備離開。

李醫生看著她毫無血色，疲憊的小臉，突然問：

“方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如實答：

“是啊。這一段時間，總覺得煩躁易怒。好像很難控制好情緒。而且睡眠也不好。”

“哦？”

李醫生又坐回桌子前，用眼神示意，讓她坐下，給她開了個處方。

“如果不舒服，這個劑量很小，可以試試看效果。”

洛子接過了處方，反覆看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這就是千兒服用的那種藥。

“李醫生，你是說，我患了抑郁癥？不是開玩笑的吧。”

李醫生臉色難看的笑笑，對於洛子懷疑她的專業水準，頗有些不耐煩。

“酒醉的人，會發現自己喝醉了嗎？我是說，你可以按最低劑量，試試效果，如果不行，再來覆診。”

不敢再多說了，她拿了藥，捏著這些似曾相識的藥片，心裏越發沈重了。照這樣，沒有抑郁，也會被這些藥給鬧出抑郁來了。

送走了洛子，李醫生撥出了一個電話。

“方惠子女士嗎？我是李醫生。”

惠子接到這個電話，沈默了一下，接著問：

“請問，有什麽事？”

李醫生很是諂媚道：

“剛才刑警隊的警官，來問範啟辰自殺時，服用過量的那種抗抑郁藥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他們，我曾給過你。”

“你說的，我不明白，我去過你那裏嗎？”

“哦，我懂了，我會處理的。我有個疑問，我先生的欠款，是你還的吧。我要好好感謝你。”

她老公跟朋友去澳門，輸了一屁股債回來，他們正在發愁，朋友說，錢已經被一個女的還上了。

她打聽了一陣，才知道，是誰幫了忙。

她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關註了一下新聞，自己應該怎麽做，很清楚了。

“什麽？李醫生，我們認識嗎？”

“哦，我想我打錯了。不好意思。”

李醫生心照不宣的掛上了電話，在電腦上，翻找出惠子來診所並拿藥的記錄。

上次，惠子跟蹤洛子，到李醫生診所，知道洛子在咨詢一種藥，就出高價，從李醫生那裏拿了些回家。

這種藥，在國內並沒有被推廣使用，她的診所，只開給過方洛子和方惠子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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