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曾經傷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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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兒的墓碑前,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洛子的驚慌失措,讓她面對著鮑培,久久說不出話來。

“今天湊巧在附近,看見你的車,就跟過來了。”

鮑培一貫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角卻揚起一絲看好戲的笑意。

洛子的心跳的亂七八糟,毫無規律。有那麽一瞬,她竟覺得,真的是千兒,站在眼前。

有點透不過氣,她在心裏嘲笑著自己,慌張的離開。

鮑培好像對這一帶很熟悉,洛子竟然不知不覺的跟著他,穿梭在T市的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街角有一家小店,兩人各叫了一碗面,熱氣騰騰的吃了起來。

店不大,溫熱的空氣裏,飄著食物的香味,伴著幾桌客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語,顯得格外溫馨,連碗裏的面,都越發的可口了。

“怎麽樣,這面好吃的,每次都想賴著不走。老板,你這包養女婿嗎~”

鮑培熟絡的跟老板吆喝著,喪心病狂的為這碗面作著代言。

“包,這一頓不要錢了!”

老板的爽快的聲音,從拉著簾子的廚房傳來,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吃好飽,這條街不好停車,來的時候把車停在兩條街外,正好,可以走一走,消化一下。

鮑培把自己厚厚的手套,套在洛子手上,竟然不舍的捧住這雙小手,不願松開。

“墓碑上那位跟我長得很像的仁兄,是你什麽人?”

洛子只笑不語,抽出手來,快步走在前面。

“方洛子,我有權知道!你造我今天快被嚇死了,猛一看墓碑上的照片,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埋在下面。”

鮑培加緊腳步追趕。

坐在車裏,打開暖氣,加上吃的太滿足,感覺有點微醺。

“你快告訴我!”

“你可真是個好奇寶寶。”

她忌諱這個話題。每個人的記憶裏,都有不能觸碰的雷區,不可以隨便拿來分享。

“那如果,我拿我的秘密,跟你等價交換呢?”

她無語,這是想要她妥協嗎?那要看他的秘密,值不值得。

他從脖子上,摘下一條鏈子,遞給洛子,上面還套著一個指環。

洛子拿起來看,很簡單的設計,款式早已經過時。

“這是我的親生父母,留下的。還有一個印著T市一家商場的袋子。我過來查過,那商場,就在附近,早已經拆掉了。”

“他們是鐵了心的不想要我了。我也不想認他們。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哪兒來的,我叫什麽,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想不到鮑培吊兒郎當的,還是會有在意的事情。看他對T市的熟悉程度,定然是來過很多次,但卻一無所獲。

“相信我,有些時候,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反而比較幸福。”

扳著鮑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她想起了May姐,想起了方克鈞,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人生都會有迷思,有人拼命打聽,有人拼命忘記。

“好,該你了!”

鮑培仍然念念不忘,要跟洛子交換的秘密。

“好吧。那個人,曾經傷我很深。”

洛子第一次開口說著往事,重新揭開陳年的傷疤,感受到的卻是嶄新的傷痛。

“你不恨他?”

鮑培想知道這件事,就像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樣迫切。即使是替身,也不能作的不明不白。

“他把我逼到了絕路,到最後,我們的關系裏,我唯一可以做決定的事,只剩下,選擇原諒他。”

“後來呢?”

“哪有什麽後來啊。不久後,他就出事了。”

水氣蒙住了她的雙眼,那個墓碑下,埋葬的,還有她的這段過去。

鮑培看著她。為了忍住淚水,長長的像洋娃娃一樣的睫毛,不住的撲閃撲閃,抿得緊緊的嘴唇,因為臉色的蒼白,更加顯得紅潤。

微醺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不自覺的,他傾起身子,湊近了她的臉。

鼻尖已經有了輕微的觸感,呼吸的溫度,撲面而來。他的唇,只要霸道的往前進一厘米,就可以滿足他朝思暮想的願望。

她警覺的動了一下。他卻僵住了。

稍微後退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抹去她不小心滑落的眼淚,玩笑著說:

“要不是有林天恩,我其實不介意作個備胎。”

洛子嗤的一聲笑了,在她看來,他是在逗她開心。

“天恩不是備胎。他給了我人生中,現在唯一實實在在可以抓住的東西。”

他強擠出的笑容,有些落寞。

“說了半天,口渴了,想喝什麽?這邊有家奶茶店。”

“好啊!你請客!”

洛子耍賴,呆在車裏不出來。

看著鮑培從車裏走出來,她突然對自己很好奇,今天她說的這些話,鮑培居然成了第一個聽眾。

深冬的晚上,行人漸漸稀少。

無聊的陷入了沈思,車前玻璃突然一聲巨響,洛子驚訝的看到,一塊石子,把玻璃給打碎了。

“真缺德,這誰幹的?!”

她沖出了車門,四下尋找,突然後腦一陣鈍痛,四肢變的癱軟,意識也漸漸渙散,依稀的感覺,是被人架起來拖走……

像是走了很久,她覺得自己好累,想要拼命睜開眼睛,卻一直失敗。

這是哪裏?他們是誰?她知道自己處在危險中,可是,為什麽,頭腦裏一陣空洞的劇痛,令她疲憊的想要睡著。

手裏硬硬的,握著一個東西,當觸碰到像是建築物的外墻時,她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松開的手垂了下來,那件東西掉落……

鮑培拎著放了兩杯奶茶的袋子,興沖沖的回來,駕駛室的門開著,洛子不見了蹤影。

疑惑的等了一會兒,鮑培隱約覺得不對。打洛子手機,關機中。

查看了車裏,人不在,手袋也不見了。

她不是沒交代的人,理應給自己打個電話才對。而且,車在,人應該沒有走遠,可去哪兒了,這麽久,也該回來了。

他開始急躁起來,緊張的張望著各個可能的方向。

就在轉頭一瞥時,發現了濺在白色車門上的一排血跡,急忙蹲下,用手摸了摸,還沒有幹。

心像木偶一樣,被高高的懸起,再重重的拋下,都怨他,把洛子一個人留在車上。

沒時間自責了,慌亂的發動了車子。

報警。

撥通手機裏那個從來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林天恩,洛子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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