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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只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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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只是提醒你

冰涼的酒杯貼在發燙的臉頰上,沈硯舟盯著杯裏晃蕩的琥珀色液體,耳邊的音樂吵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調酒師擦杯子的手頓了頓,笑著說道“沈先生,可有陣子沒來了!”

沈硯舟猛地回神,視線掃過吧臺熟悉的水晶吊燈。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鬼使神差的開車去了傅斯年的場子。

“臥槽!”他低罵一聲,指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第一次遇見傅斯年的畫面突然撞進他的腦子裏:那天他也是坐在這個吧臺上,心煩意亂的喝著威士忌。然後在人群中,他看到穿著白襯衫的傅斯年。

想想第一次傅斯年誇他“業務熟練”,給他錢把當成模子玩的樣子。

再看現在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人,剛才卻攥著他的褲腳,語氣裏滿是哀求。

沈硯舟本該覺得解氣的——畢竟當初傅斯年是有多看不上他。

可現在看著傅斯年慌了、服軟了,自己該像贏了游戲一樣轉身就走。

但心口那陣煩亂卻壓不住,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沈得他喘不過氣。

「沈硯舟,你真TMD有病!」

「竟然想著去問傅斯年要什麽名分?」

「你當初接近傅斯年,不只是為了報仇嗎?」

沈硯舟在心裏怒罵道。

調酒師見他臉色不對,沒再多問,默默調了杯無酒精的飲品推過去。

沈硯舟沒碰,仰頭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疼。

他盯著空杯,又低罵了句“做人不能犯賤!”

忽然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沈硯舟握著酒杯的手瞬間繃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白襯衫配西裝的輪廓,像極了傅斯年慣常的打扮。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頭,心裏還竄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可看清那張臉時,所有情緒瞬間沈了下去。

林璋碩手裏拿著瓶未開封的蘇打水,遞到他面前,語氣平和。

“沈先生,沒想到會在這碰見你。”

沈硯舟沒有去接那瓶蘇打水,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疏離。

“林總倒是清閑,這個點還來酒吧。”

他清楚林璋碩找他,絕不會只是“偶遇”——畢竟他們前幾天才剛敲定合作。

他幫自己從傅斯年身邊脫身,自己幫他把林璋陽和祁東陽搞分手。

林璋碩倒是沒在意沈硯舟的冷淡,手裏把玩著那瓶蘇打水,目光掃過沈硯舟泛紅的眼角,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看沈總這模樣,剛跟人鬧了別扭?”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

“是跟那位總裁有關?”

這話像根針,精準戳中沈硯舟的痛處。

沈硯舟扯了扯嘴角,避開林璋碩的目光。

“林總找我,是為了合作的事,還是為了打聽別人的私事?”

語氣裏的戒備,比上次談合作時重了不止一分。

林璋碩笑了笑,“那當然——是合作的事比較重要!”

“是嗎?可是我現在和傅斯年分手了,已經自由了,用不著和你合作。”

“自由?你會不會太天真了些?你信不信,明天……”

林璋碩的笑聲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他往前靠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像在說什麽秘密。

“林總想威脅我?”

沈硯舟擡眼。

眼底的慌亂被強壓下去,只剩冷意。

“我只是提醒你。”

林璋碩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那位總裁的脾氣,你比我清楚。他要是不想放你走,你以為你說了‘分手’兩個字,就能真的自由?”

他頓了頓,話裏藏著誘惑。

“但如果我們合作,那你的‘自由’勝算是不是又能大點?”

酒精在腦子裏翻湧,林璋碩的話像帶著鉤子,勾著沈硯舟心裏那點對傅斯年的怨和對“自由”的渴望。

他晃了晃頭,視線裏的林璋碩都有些模糊,卻還是扯著嗓子開口道。

“好……就這麽辦!”

話音剛落,他撐著吧臺的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林璋碩眼疾手快扶住他,指尖觸到沈硯舟發燙的手臂,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這才對,等我們合作成了,你就能徹底擺脫他了!”

沈硯舟閉著眼哼了一聲,醉意讓他暫時忘了玄關處傅斯年泛紅的眼和發顫的手。

只記得那句“只要能每天見到你”,還有心裏那陣沒處發洩的委屈。

沈硯舟自以為自己抓住了擺脫困境的稻草,卻沒看見林璋碩扶著他的手,悄悄收緊了幾分。

“你喝這麽醉,今晚去我那住吧?”

沈硯舟猛地推開林璋碩的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林總,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沈硯舟的聲音還有點發啞,剛才被醉意壓下去的理智回來了。

看著林璋碩眼裏那點超出“合作”的打量,讓他渾身發緊——他剛從一段以“游戲”裏掙脫,絕不想掉進另一個帶著目的的陷阱。

林璋碩被推開也不惱。

只是挑了挑眉,收回手拍了拍衣角。

“沈總別這麽緊張,我只是看你醉得站不穩,怕你出事。”

他話鋒一轉,又把話題拉回合作上。

“既然已經答應合作,明天我們約個時間討論下。”

說完,林璋碩沒再糾纏,轉身就出了酒吧。

沈硯舟看著林璋碩消失的背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局裏。

“沈先生,你這醉的不輕啊,剛才怎麽沒跟著朋友一起走呢?”

沈硯舟看了一眼調酒師,心虛的問了句。

“剛才我們說話,你聽見了?”

“沈先生說笑了,我可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

沈硯舟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按了好幾次才撥通江淮安的電話。

“江淮安……來“深海”俱樂部門口接我,我有點暈。”

電話那頭的江淮安沒多問,只利落應了聲“等著,十分鐘到”。

十分鐘後。

江淮安的車停在沈硯舟的面前,車窗降下。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喝酒呢?”

沈硯舟沒說話,慢慢站起身來。

眼底的紅意,在路燈下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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