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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想跟我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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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想跟我談感情?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晚風吹散了宴會廳裏的酒氣,沈硯舟扯了扯領帶,指尖在冰涼的真絲上碾過。

劉子樂跟在他身後,皮鞋踩過酒店門前的大理石臺階,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你喜歡傅總嗎?”

雨滴敲在車窗上,模糊了霓虹。劉子樂轉頭看向沈硯舟,突然開口道。

沈硯舟看了劉子樂一眼,煙盒“哢”地彈開,又被他按回去。

“喜歡?”他低笑一聲,指節敲了敲方向盤。

“見過馴獸師嗎?他們給獅子餵肉。不是有多愛獅子,而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說完,沈硯舟還是忍不住的點燃了支煙,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

煙灰簌簌落在黑色西褲上,像落了點碎雪。

劉子樂楞住,追問道:“沈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硯舟沒立刻回答,反而偏頭看向窗外——想起第一次遇見傅斯年的場景,那股憋屈勁隱隱還在心裏顫抖著。

“意思就是,”

沈硯舟收回目光,把煙蒂按在車載煙灰缸裏,金屬碰撞聲冷得刺耳。

“越迷人的越危險!”

劉子樂眉頭一皺,小聲的說道:“那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麽不離開傅總呢?”

沈硯舟笑了笑,“為什麽我不能是那個‘危險’呢?”

劉子樂瞳孔微縮,他盯著沈硯舟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喉結動了動。

“你?”

“獵人在沒有得到獵物之前,是不會離開的。”

“可那是傅斯年。”

劉子樂下意識提高音量,又猛地收住——傅斯年這三個字在圈子裏,幾乎等同於“不可觸碰”。

那位年輕的總裁,手段狠戾得連董事會元老都要忌憚三分。

沈硯舟忽然笑出聲,不是之前那種輕描淡寫的笑,而是帶著點冷意的低笑。

他擡眼看向劉子樂,眼底像結了層薄冰。

“正因為是他,才有意思。”

“你以為他把我圈在身邊,是因為喜歡我?”

沈硯舟挑了挑眉。

“他不過是喜歡看我掙紮,看我像條狗似的搖尾乞憐。”

“那你……”

“那我就演給他看。”

沈硯舟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他想看馴服,我就給他看溫順;他想掌控,我就鉆進他畫的籠子。”

他擡手松了松領帶,領口滑落一點,露出頸側一道紅痕,像是被人吸吮過的樣子。

“但籠子的鎖,總得有個人拿著鑰匙。”

“你要……”

“有些話,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沈硯舟輕笑了一聲。

“還有,下次別再問這種問題了——小心被‘危險’盯上。”

“我不怕!”劉子樂倔強的說道。

“不怕?”

沈硯舟指尖敲打方向盤的動作頓了頓,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

他偏頭看向劉子樂,目光帶著審視。

“你為什麽會不怕?是不知者無畏,還是有什麽依仗?”

“因為我喜歡你!”劉子樂脫口而出道。

沈硯舟低笑一聲。

“怎麽,想做我的一日床伴?”

劉子樂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像被潑了桶滾燙的熱水,連耳根都泛著紅。

他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剛才脫口而出的勇氣,瞬間被沈硯舟這句輕佻的話戳得粉碎。

“我不是……”

劉子樂急著辯解,聲音卻發顫,連自己都覺得沒了底氣。

他知道沈硯舟見多了用身體做交易的人,可他的喜歡不是那樣的——是藏了兩年,是第一次在酒吧裏就喜歡的人。

沈硯舟看著他這副窘迫樣子,眼底的審視淡了些,卻多了點說不清的嘲弄。

“不是?那是什麽?”

他指尖輕佻地勾了下劉子樂的下巴。

“難不成,你想跟我談感情?”

這話像根針,紮得劉子樂眼眶發酸。他擡眼看著沈硯舟,明明是委屈,卻硬撐著不肯示弱。

“是又怎麽樣?我就是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想做什麽床伴,我……”

“夠了!”

沈硯舟收回手,臉上的笑徹底冷了。

“你想要什麽資源就直說,不必裝作喜歡我的樣子。”

劉子樂渾身一震,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連指尖都涼透了。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著團棉絮,發不出半點聲音。

原來在沈硯舟眼裏,他那藏了兩年的心思,竟成了“裝作”的樣子。

是為了討要資源的借口?

劉子樂想要解釋,想嘶吼著說不是這樣的——他從沒想過要什麽資源,只是……單純地喜歡他而已。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顫抖的氣音:“我沒有……”

為什麽明明那麽滾燙的真心,怎麽在沈硯舟的眼裏就成了自己的算計?

劉子樂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逼回眼眶裏的濕意,啞著嗓子道。

“我什麽都不要。”

沈硯舟動作一頓,沒去看他。

“我就是喜歡你。”

劉子樂重覆道,聲音不大,卻帶著股豁出去的執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空氣靜了很久,久到劉子樂以為沈硯舟不會再理他,才聽見他輕飄飄丟來一句:“我送你回去!”

看著沈硯舟淡漠的神情,劉子樂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把這份喜歡說出口。

但如果不說出來,又怎麽能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

車很快到了劉子樂家樓下。

他沈默的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卻又頓住,回頭望著沈硯舟的眼裏滿是破碎。

“沈總,我沒說謊,以後也不會纏著你了。”

說完,他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進了小區。

沈硯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楞了好一會兒。

腦海中不斷浮現劉子樂那倔強又委屈的模樣,心口竟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發動車子,往江淮安家駛去。

江淮安看到他,打趣道:“這麽晚了,怎麽有空來我這啊?不趁著傅斯年不在家,出去吃點新鮮的?”

沈硯舟徑直走到沙發坐下,點了根煙。

“新鮮的?這圈子裏哪樣東西不是餿的。”

江淮安挑著眉走過來,往他旁邊一坐,手肘撞了撞他胳膊。

“裝什麽深沈?傅斯年這趟去新西亞一星期,你難得能喘口氣。上周那酒吧老板還問我,說你怎麽好久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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