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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就是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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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就是他的手段?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漫進病房。

陸啟明躡手躡腳的地走了進來,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和幾份文件放下。又低聲匯報了幾句工作,便退了出去。

傅斯年把折疊桌架在沈硯舟的床邊,開機時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倒比會議室裏多了幾分柔和。

“吵到你了?”

他瞥了眼,還在半瞇著眼的沈硯舟,把鍵盤敲得輕了些。

沈硯舟搖搖頭,裹著被子側躺,看他指尖在鍵盤上翻飛。

屏幕上的報表密密麻麻,可傅斯年偶爾擡眼時。

目光掃過他手背上的針眼,總會慢半拍。

護士來換藥時,傅斯年正開著視頻會議,卻對著屏幕說了句“稍等”。

他伸手幫沈硯舟調整了下輸液管的角度才繼續講話,嚇得對面的部門經理半天沒敢出聲。

“餓不餓?”

中午時他忽然轉頭,合上電腦。

“嗯!”沈硯舟點了點頭。

傅斯年握著沈硯舟的手,眼裏的那點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昨晚吃的太多油膩了,今天就吃點清淡的,我讓餐廳送了小米粥來。”

沈硯舟看著他把文件推到一邊,認真地用勺子攪著粥。

忽然覺得這病房裏的辦公場景,竟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

沈硯舟用勺子在碗裏戳著小米粥,米粒黏糊糊地粘在瓷壁上。

他皺著眉,喝上一口都要嚼半天,像在吞著什麽難以下咽的東西。

傅斯年看了會兒,伸手抽走他手裏的勺子。

自己舀了一勺,吹得溫涼了才遞到他嘴邊。

沈硯舟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吃下了那口粥。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的臉不由地泛起紅暈,別過臉不敢再看傅斯年。

傅斯年卻像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一勺接著一勺餵他,動作自然又熟練。

“還有最後兩口。”

傅斯年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哄小孩的耐心。

沈硯舟聽話地張開嘴,餘光瞥見他手腕上的表——是塊低調的機械表,此刻指針慢悠悠地轉著。

和他平穩的呼吸聲混在一起,成了病房裏最安心的背景音。

很快,碗見了底。

傅斯年把空碗放到一邊,才遞來那顆早就準備好的橘子糖。

沈硯舟接過來攥在手心,糖紙的紋路硌著掌心,暖烘烘的溫度卻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裏。

他還是沒敢擡頭,只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樣。

傅斯年低笑一聲,沒戳破他的窘迫。只是拿起旁邊的文件,翻頁的動作輕得怕驚擾了什麽似的。

陽光漫在兩人之間,連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甜絲絲的。

一周後,沈硯舟出院了。

那天的陽光格外溫和,透過醫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地上織出細碎的光斑。

沈硯舟拎著換洗的衣服,站在門口有些局促,直到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走吧。”

傅斯年脫下西裝外套,自然地搭在臂彎裏,語氣聽不出波瀾。

黑色卡宴平穩地滑到門口,司機拉開車門時。

沈硯舟看見後座鋪著柔軟的米色毛毯,像他住院時傅斯年讓人送來的那條。

車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送出微風的聲音。

沈硯舟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聽見身邊人開口道:“沈先生,廚房給你備了些粥,李姨熬了三個小時呢。”

他轉過頭,正撞上傅斯年看過來的目光。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裏,此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這幾天不要下床活動!”傅斯年將外套掛好,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有需要按鈴叫李姨,或者……打我電話。”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摸出個藥盒放在茶幾上。

“醫囑寫在裏面了。”

沈硯舟看著那個印著醫院標志的藥盒,忽然鼻尖一酸。

他想說些什麽,卻見傅斯年已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

“我先去公司一趟!”

看著傅斯年出了門,沈硯舟正準備上樓。

這時,李姨從廚房走出來,笑著說道:“沈先生,傅總吩咐把你的東西挪到了一樓,說這樣比較方便。”

沈硯舟跟著李姨走進一樓的房間時,腳步都輕了幾分。

木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漫了過來。

桌上的玻璃花瓶裏插著幾枝飽滿的花苞,花瓣邊緣泛著水潤的白。

他的目光落在床邊的游戲機上,呼吸猛地頓了頓——那是他住院時隨口提過的新款,當時只當是閑聊,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

床單是柔軟的淺灰色,鋪得平平整整,連枕頭都曬得帶著陽光的味道。

李姨在門口笑了笑:“傅總早上特意過來一趟,盯著人把房間收拾好的。說一樓離廚房近,您想吃點什麽可以隨時叫我。”

沈硯舟“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啞。

等李姨走開,他緩緩坐在床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游戲機的外殼。

腦海裏突然閃過傅斯年剛才在車裏的樣子,他低頭看醫囑時微蹙的眉,遞藥盒時骨節分明的手指。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那束百合花上。

沈硯舟擡手按了按發燙的耳垂,心裏那點異樣的感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一圈圈蕩開,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麽。

暖暖的,纏著心尖不放。

此時正沈浸於甜蜜之中的沈硯舟,猛然間突然醒悟過來。

難道……這就是傅斯年的手段?

「好險,差一點就入了心。」

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頭,沈硯舟猛地從床邊站起身,指尖攥得發白。

游戲機的按鍵硌著掌心,那束百合花的香氣突然變得刺鼻。

他想起傅斯年遞藥盒時的眼神,想起玄關那雙正好合腳的棉拖鞋——這些恰到好處的溫柔,此刻全成了精心編織的網。

“獵物……”他低聲重覆這兩個字,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原來不是他受了照顧,而是自己一步步走進了對方布好的局。

那些看似不經意的關心,或許全是計算好的誘餌。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將那束花猛地拔了出來,扔進垃圾桶時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低吼道:“老子才是這場游戲裏的掌控者,傅斯年不過是自己隨手可拋的一個玩具而已!”

(隨手可拋?果然老虎不在家,狗子在家稱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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