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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那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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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那回家喝

林璋陽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揣了只狂跳的野獸。他怒不可遏的盯著沈硯舟,那雙平日裏跋扈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似的。眼白上布滿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開,每一根都繃得快要斷裂。

“不要鬧!”祁東陽的聲音裏帶著命令,又壓著幾分勸和的意味。他攥著林璋陽手臂的力道不輕,指節都微微泛白了。

林璋陽還在掙,胳膊肘往外頂,額角的青筋繃著。

“你松開!”

“這麽不聽話?”祁東陽拽著林璋陽就往外走。

“這事沒完!”林璋陽丟下這句話時,卻早已被祁東陽拉出老遠。

沈硯舟看著眼前的熱鬧,不由的笑了笑。

傅斯年的指尖在吧臺輕叩兩下,擡眼時,目光落在沈硯舟的身上。那笑不濃,卻像初春化凍的水。漫過眼底的沈靜,漾開點暖意。

“被人這麽挑釁,竟然還笑的出來?”傅斯年開口道,聲音裏帶著笑意的餘溫。

沈硯舟垂著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聲音不高不低。

“這不是有人會收拾他嗎?”

傅斯年擡眼看著他時,眼底沒什麽情緒。既沒有幸災樂禍,也不見絲毫慌張,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不愧是我的小狗,竟然還有假手於人的本事。」

(嘖嘖嘖,你倆都不差!一個假手於人,一個隔岸觀火。(/_\)只是可憐了我們的璋陽寶寶,不知道祁東陽又會搞什麽……祈禱!)

“你說的也是!不過他們都走了,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喝?”傅斯年將手裏的杯子輕輕放回吧臺上,杯底與大理石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沈硯舟擡眼時,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傅總說了算!”

“那回家喝!”傅斯年拉著沈硯舟的手,就要往外走。

半醉半醒之間,沈硯舟看著傅斯年那張急不可耐的臉,笑了笑。

平日裏永遠扣到最頂顆紐扣的襯衫,此刻竟松開了兩顆,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線條。

回到家裏,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漫過地毯,在酒櫃玻璃門上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傅斯年脫了西裝,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他正彎腰從酒櫃底層抽出瓶威士忌,瓶身標簽在光線下泛著啞光:“前年去M國的時候帶的,一直沒開封。”

沈硯舟坐在單人沙發裏,手裏把玩著空酒杯。看他利落地開瓶、倒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弧線。

“那今天怎麽想著開了?”

傅斯年剛倒了一杯酒,聞言擡了擡眼皮,指尖在杯沿輕輕劃著圈。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少了平日裏的清冷感。

“前幾天整理酒櫃看到的!”

他把杯子往沈硯舟那邊推了推,聲音比剛才沈了些。“想起你上次說喜歡這種帶點煙熏味的,剛好酒櫃裏有一瓶。”

沈硯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到手背,帶來一絲涼意。他擡眼時,眼底帶著點沒說盡的感激,聲音比平時沈了些。

“我哥的事,真的謝謝你!”

傅斯年正低頭轉著杯子,聞言擡眸,笑了笑:“舉手之勞。”

他看著沈硯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便也跟著抿了一口。

“我們……”傅斯年的話卡在喉嚨裏,杯沿抵著下唇,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半分。

沈硯舟看著傅斯年的眼裏帶著點不自知的黏糊,仿佛要把目光都浸在酒裏泡軟了才肯移開。

傅斯年把空杯放到茶幾上,聞言挑了下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骨——那裏還留著常年戴手表的淺痕。他湊到沈硯舟面前說道:“小舟,你有好幾天沒去健身房鍛煉了!”

(─=≡Σ((( つ 3 )つ我的大傅總,小舟真的只是好幾天沒去健身房鍛煉了嗎?)

(我要開審:說吧,你倆有多久沒親了!ヽ(°▽°)ノ)

空氣裏的酒氣好像更濃了些,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梔子花,纏纏綿綿的。沈硯舟喉結動了動,剛想說什麽,就見傅斯年靠近自己的身體又往前傾了傾。手肘支在膝蓋上,目光落在他攥著杯子的手上。

“這以後,可沒有讓你偷懶的理由了!”傅斯年站起身來,沈硯舟的頭頂傳來一聲低笑。他擡頭時,正撞進對方帶笑的眼裏。那笑意不像商場上的客套,倒像是看透了什麽,卻又帶著點縱容的溫柔。

沈硯舟的眼皮越來越沈,眼前的人影像隔著層晃動的水紋,明明滅滅的。

他眨了眨眼,想把那層模糊驅散,可酒精早順著喉嚨鉆進血管,帶著熱意往頭頂沖。鼻尖縈繞著龍涎香混著威士忌的味道,熟悉又陌生——沈時謙?可此刻那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怎麽看著比平時嚴厲了許多?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你怎麽回來了?”

對面的人沒說話,只是微微傾身。指尖帶著涼意,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那觸感讓沈硯舟瑟縮了一下,卻又莫名覺得安心。他看見那人眼裏的光,像揉碎的星子落進了酒裏,漾著他看不懂的溫柔。

“酒量這麽差,還總在外面喝!”那人的聲音隔著層霧傳來,低低的。

“連我都不認得了?”

沈硯舟傻笑了一下,腦袋更暈了。他伸手想去碰眼前的人,指尖卻懸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去。

“好像……認識。”

他嘟囔著,眼尾泛起紅。

“又好像……不認識。”

酒精把記憶攪成了一團亂麻,一個穿著西裝溫柔的男人,和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在他腦子裏反覆重疊,直到額頭被輕輕按了按,他才像被按了開關似的。

沈硯舟腦袋一歪,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徹底合了起來,嘴裏還含糊地念著什麽,沒人聽清。

“小狗,你終於又回來了!”

傅斯年輕輕的撫摸著沈硯舟的臉頰,眼裏是數不盡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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