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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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口不一
“這麽晚了，不會是你的哪個小情人給你打的電話吧？”傅斯年挑了挑眉，故意調侃道。
沈硯舟被傅斯年的話一下子給逗笑了，輕拍著他的肩膀。
“哪裏來的小情人啊！”
傅斯年摸著沈硯舟的耳垂，一臉寵溺道：“這我怎麽知道，只知道我的小狗啊，走到哪都有人惦記。”
沈硯舟得意的笑了笑，“那是當然，還不是因為我長的帥！”
傅斯年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覆了那成熟的一面。“別自戀了，趕緊接電話吧！”
沈硯舟把手機掏了出來，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我爸？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幹嘛！”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嘛，小傻瓜。”
沈硯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沈兆豐焦急的聲音：“硯舟，趕快來市人民醫院一趟，時謙出車禍了！”
沈硯舟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機差點滑落，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出車禍了有醫生，我去幹什麽啊！”
“他還在搶救室呢，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沈硯舟掛斷電話，臉色煞白。
傅斯年看到他的神情，心中一緊，忙問：“怎麽了？”
沈硯舟把手機往桌角一推，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指節碰到杯壁時頓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
“沒事！”
傅斯年明顯的感覺到——沈硯舟的聲音在顫抖。
“小舟，到底怎麽了？”傅斯年握著沈硯舟的手，眼裏滿是急切。
“小舟，你說話啊！”
“傅斯年你煩不煩啊，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沈硯舟一把甩開傅斯年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傅斯年楞住了，恍惚地看著沈硯舟離開的背影。
「他的肩膀在抖？」
「小狗，在哭？」
看著沈硯舟上了樓，傅斯年拿出手機給沈兆豐打去了電話。但聽筒裏只有單調的嘟嘟聲，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陷在深棕色真皮沙發裏，指尖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尊沈默的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直到這時，傅斯年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才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簾緩緩掀起，目光精準地投向了沈硯舟。
“傅斯年，剛才對不起……””他喉結滾了滾，為剛才的沖動道了歉。
“小舟，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剛才是我太急了！”傅斯年拉著沈硯舟，讓他坐了下來。
“那你原諒我了嗎？”沈硯舟靠在傅斯年的肩膀上，淡淡的問道。
傅斯年在沈硯舟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他沒有說話，但好像也給出了答案。
“陪我喝點？”沈硯舟忽然開口道，聲音裏摻雜點嘶啞。
“時間很晚了，只能少喝點喔！”
沈硯舟笑了笑，自顧自的倒了半杯，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傅斯年，你說陪伴是愛嗎？”沈硯舟轉過頭，一臉迷茫的看著傅斯年。
“陪伴不一定是愛，但愛一定是陪伴！”
“噢？有什麽區別？”沈硯舟低頭笑了一聲，聲音裏有點說不清的澀。
“比如家裏的阿姨，和我們朝夕相處。看似是一種陪伴，但更多的是一種職責。”
“但愛人之間的陪伴，是主動的，願意的一種情感投入。”
沈硯舟冷笑了一聲，「可他不是家裏的阿姨，而是一個陪伴了我二十年的人。」
客廳中間的水晶燈，正好照在他的眼角上，一滴淚順著顴骨滑了下來。
“小舟，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不要悶在心裏，好嗎？”傅斯年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片濕熱正透過布料慢慢滲透，帶著點微乎其微的溫度。
「解決？要怎麽解決？」
「他不愛我！」
「他只是把我當做弟弟。」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沈硯舟的聲音很輕，卻狠狠的砸在了傅斯年的心上。
“那我陪你！”傅斯年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拉起沈硯舟的手。
“不用了，今晚我想一個人睡！”
傅斯年看著沈硯舟消失的方向看了兩秒後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倒進了杯子裏。
「明明看起來那麽難過，為什麽就是不肯說出來？」
「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小狗，你說的喜歡是真的嗎？」
傅斯年的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發悶的疼從肋骨縫裏鉆了出來，連帶著指尖都泛著涼意。
指間的玻璃杯已經空了大半，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壁往下淌。在茶幾上積成小小的水窪，又被他無意識地用袖口蹭開。酒液灑在襯衫上，冰涼的觸感滲進皮膚。
傅斯年擡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沾著的酒氣嗆得人發暈，卻壓不住心口那股越來越沈的鈍痛。墻上的時針轉了半圈，他終於松開了酒杯。
玻璃杯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他的腳邊，像個被遺忘的句點。
一陣風襲來，傅斯年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擡頭看著敞開的窗戶，擔心沈硯舟喝醉了會不會沒有蓋好被子。
樓梯上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依次亮起，暖黃的光線漫過傅斯年握著欄桿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淺白。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了聲音。只有腕表秒針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裏顯的格外清晰。
傅斯年走到二樓，看到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點手機屏幕的冷光。他推開門時，看見沈硯舟蜷在床沿，半邊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了。
當傅斯年走近時，突然聽到沈硯舟在夢中委屈的叫了聲：“哥哥……”
傅斯年頓了頓，他彎腰拎起被踢到床尾的被子，一點點往他肩上攏。布料蹭過他後頸時，沈硯舟忽然往他這邊側了側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了他的襯衫。他僵在原地，看著這張讓他念念不忘的臉。
“晚安！睡個好覺…”傅斯年輕聲說道。
轉身關燈時，傅斯年看見沈硯舟眼角的淚痕。心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撞，連帶著呼吸都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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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被傅斯年的話一下子給逗笑了，輕拍著他的肩膀。
“哪裏來的小情人啊！”
傅斯年摸著沈硯舟的耳垂，一臉寵溺道：“這我怎麽知道，只知道我的小狗啊，走到哪都有人惦記。”
沈硯舟得意的笑了笑，“那是當然，還不是因為我長的帥！”
傅斯年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覆了那成熟的一面。“別自戀了，趕緊接電話吧！”
沈硯舟把手機掏了出來，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我爸？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幹嘛！”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嘛，小傻瓜。”
沈硯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沈兆豐焦急的聲音：“硯舟，趕快來市人民醫院一趟，時謙出車禍了！”
沈硯舟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機差點滑落，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出車禍了有醫生，我去幹什麽啊！”
“他還在搶救室呢，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沈硯舟掛斷電話，臉色煞白。
傅斯年看到他的神情，心中一緊，忙問：“怎麽了？”
沈硯舟把手機往桌角一推，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指節碰到杯壁時頓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
“沒事！”
傅斯年明顯的感覺到——沈硯舟的聲音在顫抖。
“小舟，到底怎麽了？”傅斯年握著沈硯舟的手，眼裏滿是急切。
“小舟，你說話啊！”
“傅斯年你煩不煩啊，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沈硯舟一把甩開傅斯年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傅斯年楞住了，恍惚地看著沈硯舟離開的背影。
「他的肩膀在抖？」
「小狗，在哭？」
看著沈硯舟上了樓，傅斯年拿出手機給沈兆豐打去了電話。但聽筒裏只有單調的嘟嘟聲，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陷在深棕色真皮沙發裏，指尖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尊沈默的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直到這時，傅斯年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才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簾緩緩掀起，目光精準地投向了沈硯舟。
“傅斯年，剛才對不起……””他喉結滾了滾，為剛才的沖動道了歉。
“小舟，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剛才是我太急了！”傅斯年拉著沈硯舟，讓他坐了下來。
“那你原諒我了嗎？”沈硯舟靠在傅斯年的肩膀上，淡淡的問道。
傅斯年在沈硯舟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他沒有說話，但好像也給出了答案。
“陪我喝點？”沈硯舟忽然開口道，聲音裏摻雜點嘶啞。
“時間很晚了，只能少喝點喔！”
沈硯舟笑了笑，自顧自的倒了半杯，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傅斯年，你說陪伴是愛嗎？”沈硯舟轉過頭，一臉迷茫的看著傅斯年。
“陪伴不一定是愛，但愛一定是陪伴！”
“噢？有什麽區別？”沈硯舟低頭笑了一聲，聲音裏有點說不清的澀。
“比如家裏的阿姨，和我們朝夕相處。看似是一種陪伴，但更多的是一種職責。”
“但愛人之間的陪伴，是主動的，願意的一種情感投入。”
沈硯舟冷笑了一聲，「可他不是家裏的阿姨，而是一個陪伴了我二十年的人。」
客廳中間的水晶燈，正好照在他的眼角上，一滴淚順著顴骨滑了下來。
“小舟，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不要悶在心裏，好嗎？”傅斯年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片濕熱正透過布料慢慢滲透，帶著點微乎其微的溫度。
「解決？要怎麽解決？」
「他不愛我！」
「他只是把我當做弟弟。」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沈硯舟的聲音很輕，卻狠狠的砸在了傅斯年的心上。
“那我陪你！”傅斯年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拉起沈硯舟的手。
“不用了，今晚我想一個人睡！”
傅斯年看著沈硯舟消失的方向看了兩秒後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倒進了杯子裏。
「明明看起來那麽難過，為什麽就是不肯說出來？」
「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小狗，你說的喜歡是真的嗎？」
傅斯年的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發悶的疼從肋骨縫裏鉆了出來，連帶著指尖都泛著涼意。
指間的玻璃杯已經空了大半，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壁往下淌。在茶幾上積成小小的水窪，又被他無意識地用袖口蹭開。酒液灑在襯衫上，冰涼的觸感滲進皮膚。
傅斯年擡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沾著的酒氣嗆得人發暈，卻壓不住心口那股越來越沈的鈍痛。墻上的時針轉了半圈，他終於松開了酒杯。
玻璃杯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他的腳邊，像個被遺忘的句點。
一陣風襲來，傅斯年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擡頭看著敞開的窗戶，擔心沈硯舟喝醉了會不會沒有蓋好被子。
樓梯上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依次亮起，暖黃的光線漫過傅斯年握著欄桿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淺白。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了聲音。只有腕表秒針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裏顯的格外清晰。
傅斯年走到二樓，看到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點手機屏幕的冷光。他推開門時，看見沈硯舟蜷在床沿，半邊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了。
當傅斯年走近時，突然聽到沈硯舟在夢中委屈的叫了聲：“哥哥……”
傅斯年頓了頓，他彎腰拎起被踢到床尾的被子，一點點往他肩上攏。布料蹭過他後頸時，沈硯舟忽然往他這邊側了側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了他的襯衫。他僵在原地，看著這張讓他念念不忘的臉。
“晚安！睡個好覺…”傅斯年輕聲說道。
轉身關燈時，傅斯年看見沈硯舟眼角的淚痕。心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撞，連帶著呼吸都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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