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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怎麽會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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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怎麽會在你家?

傅斯年摟著沈硯舟,指尖順著他額前汗濕的碎發輕輕滑下。

沈硯舟的呼吸均勻了許多,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水汽,大概是醉後難受時沁出的。

那道顴骨上的五個指頭,印在暖光裏更顯刺眼。傅斯年的指腹在旁邊懸了懸,終究只是極輕地碰了碰他的耳垂。

沈硯舟在夢裏似乎舒服了些,小幅度地往傅斯年的身上蹭了蹭。

嘴角微微翹了下,像只撒嬌的小狗。

“睡吧。”他低聲開口,聲音放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柔。

正當傅斯年沈浸在這靜謐又暧昧的氛圍中時,沈硯舟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帶著幾分醉後的迷離?

他一把將傅斯年壓入身下,傅斯年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驚,剛想開口詢問。

沈硯舟便湊近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臉上。傅斯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頰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一陣歡愉過後。

沈硯舟像做夢似的又睡了過去,可此刻的傅斯年卻全然沒了睡意。他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沈沈睡去的沈硯舟,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夢。可身上的痕跡又提醒著他,這確實是真實的發生。

他擡手輕輕撥開沈硯舟額前的頭發,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

就在這時,沈硯舟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別鬧。”

夜漸漸深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傅斯年望著天花板,思緒飄遠。

他不知道沈硯舟醒來後,會是什麽反應。是暗爽,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當陽光刺進屋子裏,沈硯舟微微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隨後意識漸漸回籠,目光落在自己與傅斯年交纏的姿勢上,整個人瞬間僵住。

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以極快的速度漲紅。他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也正看向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傅斯年!”沈硯舟的聲音帶著顫抖,又羞又惱地喊道。

“沈公子一大早,就這麽熱情的喊我?”傅斯年故意調侃道。

“你……你別裝!你是不是又對我做了什麽?”沈硯舟怒目而視,雙手緊緊抓著被子。

傅斯年坐起身,嘴角輕輕一笑。“沈公子是在期待,我做些什麽?”

沈硯舟一聽,臉漲得通紅,又急又氣:“你TMD……”

話還沒說完,腦袋一陣劇痛。宿醉的後遺癥上來了,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輕哼了一聲。

“沈硯舟,你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臟話,我就把你舌頭給割了!”

沈硯舟被這話驚得後背一僵,剛沖口而出的臟話卡在喉嚨裏,像被冰錐凍住。

他看著男人眼底瞬間褪去的笑意,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比任何咆哮都讓人發怵。

“你、你嚇唬誰?”沈硯舟梗著脖子,聲音卻有點發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床單。

傅斯年慢條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過來。“我從不說空話。”

他擡手,指尖輕輕擦過沈硯舟的唇角,動作帶著莫名的壓迫感。“再試一次,看看我會不會兌現。”

沈硯舟被那指尖的涼意,激得打了個哆嗦。楞是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只敢用眼神狠狠剜他。

“我怎麽會在你家?”眼看幹不過傅斯年的沈硯舟,只好轉移話題。

傅斯年剛套上一半的襯衫頓了頓,轉過身時的目光掃過沈硯舟緊繃的側臉,語氣聽不出波瀾。

“昨晚你被人下藥,我看到了。”

他繼續扣著襯衫紐扣,“就把你帶回來了!”

“我被人下藥?我看下藥的人就是你吧!”沈硯舟一臉質疑的看向傅斯年,顯然不信。

傅斯年的視線像帶著鉤子,牢牢鎖在沈硯舟臉上。語氣裏淬著點嘲弄,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對我來說,想要一個人,從來不需要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他微微傾身,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沈硯舟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味,混著點淡淡的煙草氣。

“昨晚若不是我救了你,現在不知道你在哪個黃毛床上躺著呢。”

沈硯舟被傅斯年的話刺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卻被對方眼底那抹“你再說廢話試試”的神色堵得啞口無言。

他站起身來,目光死死盯在沙發上——昨天身上的那套衣服布滿了血跡和酒氣,怎麽看都沒法再上身。

沈硯舟趕緊拿起電話,給江淮安打了過去。“淮安,在哪呢?”

“家啊,怎麽啦?”

“你按我的碼數,給我買套衣服送來!”

“送衣服?怎麽,昨晚玩的太嗨衣服都給扯爛了嗎?”電話裏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T……少廢話,讓你送你就送!”沈硯舟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送送送,地址發來!”掛掉電話,沈硯舟給江淮安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沈硯舟裹了一條浴巾,坐到了沙發上玩弄著手機,等著江淮安給他送來衣服。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斯年站在沙發前,手裏拎著套嶄新的衣物,扔到他面前:“我的備用衣服,湊合穿。”

沈硯舟看著那明顯大了一號的襯衫西褲,臉漲得通紅:“誰要穿你的東西!”

“那你打算光著出去?”傅斯年挑了挑眉,視線掃過他身上松垮的浴巾。

沈硯舟梗著脖子,眼神裏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擡眼看向面前的人。

“不麻煩傅總了,我在等我朋友給我送衣服來。” 話裏沒什麽溫度,甚至刻意拉開了距離,仿佛多說一個字都嫌費勁。

但那股子不肯低頭的勁兒,卻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傅斯年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西裝袖口,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是嗎?”

尾音拖得極輕,隨即話鋒一轉,他擡腕看了眼腕表,聲音冷了幾分。“可是我要出門了,所以在我出門之前你必須離開我家。”

“你……”沈硯舟氣得臉頰漲紅,話卡在喉嚨裏半天沒憋出下句,瞪著傅斯年的眼神像要冒出火來。

沈硯舟猛地抓起沙發上那套明顯不屬於自己的衣服,布料攥得發皺,轉身時帶起一陣風。

“砰”地一聲甩上浴室門,那力道仿佛要把滿肚子的火氣都砸進門板裏。

看著浴室門被甩得震天響,傅斯年眼底的冷意瞬間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藏在深邃的眼眸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甚至還有絲被逗樂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領帶,低聲嗤笑一聲——這炸毛的樣子,倒比平時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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