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師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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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師不利
他翻了個身，扯過枕頭墊在腰後，試圖撐起上半身。視線掃過床頭櫃，那裏還放著昨晚沒喝完的半杯水。
沈硯舟掙紮著想去拿，胳膊卻軟得像面條。剛擡起來就晃了晃，又重重砸回床上。
“等著……等老子燒退了……”他對著空屋子低聲說道，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股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的狠勁。
熟悉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突然炸開，尖銳得像根針，刺破了沈硯舟昏沈的意識。
他費了老大勁才側過身，摸索著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屏幕上“江淮安”三個字晃得他眼睛發花。
“餵……”他接起電話，嗓子幹得像冒了煙，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硯舟，你怎麽了？昨晚去哪了，嗨的連嗓子都啞了？”江淮安的聲音從聽筒裏灌進來，震得沈硯舟耳朵嗡嗡響。
沈硯舟咳了兩聲，胸腔裏一陣發緊，連帶著頭更暈了：“我……發燒了。”
“發燒？”江淮安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拔高了些。
“昨天回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怎麽發燒了呢？”
沈硯舟皺了皺眉，卻只“嗯”了一聲。
“那我去看看你吧！”沈硯舟現在這副狼狽樣，實在不想被人看見。尤其是江淮安這直腸子，見了準得追問不休。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嗯”——渾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他確實沒力氣再硬撐著說“沒事”了。
掛掉電話，沈硯舟把手機扔回枕邊，重新躺好。不一會兒，就聽到樓下傳來江淮安噔噔跑上樓的腳步聲。
也好，至少現在，不用一個人硬扛著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給按了下去——他沈硯舟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了？
等燒退了，這筆賬，還得自己親手算！
門“砰”地被推開，江淮安拎著個塑料袋大步闖了進來。
“喏，剛在藥店買的，退燒藥、消炎藥，還有退熱貼。”
他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就去探沈硯舟的額頭。
“謔，這燒得夠邪乎的，臉都紅透了！”
沈硯舟被他那涼手一碰，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江淮安的嗓門像自帶擴音器，震得他太陽穴更疼。但那股子咋咋呼呼的關心，卻奇異地沖淡了些屋裏的沈悶。
“快，起來吃藥。”
江淮安接了一杯水過來，把藥片倒在了沈硯舟的手心。
沈硯舟盯著他手心裏那幾片白花花的藥，沒動。
“看啥呢？吃啊！”
江淮安拿著沈硯舟的手，把藥往他嘴邊送了送。
“我要報仇！”沈硯舟生氣的握緊拳頭，差點把手裏的藥都給碾碎了。
“難不成你還想燒著去跟人幹架？先顧好自個兒再說別的，身體垮了，報仇都沒力氣，懂不？”這話像塊石頭，砸在了沈硯舟的心裏。
他抿了抿幹裂的唇，終於擡手就著水咽了下去。藥片滑過喉嚨時有點發苦，像極了他這會兒的心情。
江淮安見他吃了藥，才松了口氣，轉身去擰毛巾。
“我給你擦擦身子，物理降溫快些。你老實躺著，啥也別想。等燒退了，哥們兒陪你一起去，多大點事兒！”
沈硯舟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江淮安擰來的毛巾帶著點涼意，擦過他脖頸和手臂時。他下意識縮了縮，卻沒像往常那樣犟著躲開。
昏沈的腦袋裏，江淮安那句“等燒退了，哥們兒陪你一起去”像顆小石子，落進原本翻騰的水裏，漾開點不一樣的東西。
沈硯舟閉著眼，任由江淮安在旁邊忙前忙後——換涼毛巾、倒溫水、絮絮叨叨地罵沈硯舟不是東西。
以往他最煩江淮安這碎嘴子，可此刻聽著，倒也沒那麽刺耳了。反而讓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多了點人氣，壓下了些孤身一人的憋悶。
“行了，躺著吧，蓋好被子發發汗。”江淮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水杯往他夠得到的地方推了推。
退燒藥的勁兒慢慢上來，沈硯舟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他望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水漬，忽然就想起沈時謙來。
以前他生病，沈時謙也是這麽守在床邊。用手背試他的體溫，把藥片碾成粉混在溫水裏餵他喝，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怕吵著他。
夜裏他要是咳得厲害，總能感覺到沈時謙悄悄坐起來。替他掖好被角，那雙手的觸碰卻穩當得讓人踏實。
可現在……沈硯舟擡手按了按眉心。算起來，他已經有好多天沒見過沈時謙了。
“硯舟，你到底是因為什麽發燒的啊？”一旁的江淮安，終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你知道，深海俱樂部的老板叫什麽嗎？”
江淮安被沈硯舟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楞，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問這幹啥？你先說說你到底咋發燒的，是著涼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沈硯舟皺了皺眉頭，沒有回答江淮安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看著沈硯舟一臉認真的模樣，只好應道。
“叫什麽？”
“傅斯年啊，就我倆在俱樂部碰面的那天，你爸還在宴會上和他說話呢。那天我也是在宴會上呆的無聊，就想著去深海放松下。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那。”
沈硯舟猛地撐起上半身，燒得發沈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大半：“你說的傅斯年，就是傅氏集團的總裁？”
江淮安正往嘴裏塞著蘋果，含混不清地應著：“是啊！在宴會上，我就瞅見你爸跟那個男人聊了半天。後來我問我爸那是誰，他說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叫傅斯年。看著挺年輕，穿得人模狗樣的。跟你爸握手的時候，那眼神……嘖，說不上來，有點冷颼颼的。”
“傅斯年，你就等著迎接你的惡果吧！”
沈硯舟握緊拳頭，臉上也露出了一股狠勁。
江淮安見狀嚇了一跳，急忙問道：“硯舟，你不會是找傅斯年報仇吧？他怎麽惹你了……”
“等我大仇得報的時候，我再告訴你！”沈硯舟搶過江淮安手裏的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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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突然炸開，尖銳得像根針，刺破了沈硯舟昏沈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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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他接起電話，嗓子幹得像冒了煙，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硯舟，你怎麽了？昨晚去哪了，嗨的連嗓子都啞了？”江淮安的聲音從聽筒裏灌進來，震得沈硯舟耳朵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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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江淮安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拔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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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皺了皺眉，卻只“嗯”了一聲。
“那我去看看你吧！”沈硯舟現在這副狼狽樣，實在不想被人看見。尤其是江淮安這直腸子，見了準得追問不休。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嗯”——渾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他確實沒力氣再硬撐著說“沒事”了。
掛掉電話，沈硯舟把手機扔回枕邊，重新躺好。不一會兒，就聽到樓下傳來江淮安噔噔跑上樓的腳步聲。
也好，至少現在，不用一個人硬扛著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給按了下去——他沈硯舟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了？
等燒退了，這筆賬，還得自己親手算！
門“砰”地被推開，江淮安拎著個塑料袋大步闖了進來。
“喏，剛在藥店買的，退燒藥、消炎藥，還有退熱貼。”
他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就去探沈硯舟的額頭。
“謔，這燒得夠邪乎的，臉都紅透了！”
沈硯舟被他那涼手一碰，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江淮安的嗓門像自帶擴音器，震得他太陽穴更疼。但那股子咋咋呼呼的關心，卻奇異地沖淡了些屋裏的沈悶。
“快，起來吃藥。”
江淮安接了一杯水過來，把藥片倒在了沈硯舟的手心。
沈硯舟盯著他手心裏那幾片白花花的藥，沒動。
“看啥呢？吃啊！”
江淮安拿著沈硯舟的手，把藥往他嘴邊送了送。
“我要報仇！”沈硯舟生氣的握緊拳頭，差點把手裏的藥都給碾碎了。
“難不成你還想燒著去跟人幹架？先顧好自個兒再說別的，身體垮了，報仇都沒力氣，懂不？”這話像塊石頭，砸在了沈硯舟的心裏。
他抿了抿幹裂的唇，終於擡手就著水咽了下去。藥片滑過喉嚨時有點發苦，像極了他這會兒的心情。
江淮安見他吃了藥，才松了口氣，轉身去擰毛巾。
“我給你擦擦身子，物理降溫快些。你老實躺著，啥也別想。等燒退了，哥們兒陪你一起去，多大點事兒！”
沈硯舟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江淮安擰來的毛巾帶著點涼意，擦過他脖頸和手臂時。他下意識縮了縮，卻沒像往常那樣犟著躲開。
昏沈的腦袋裏，江淮安那句“等燒退了，哥們兒陪你一起去”像顆小石子，落進原本翻騰的水裏，漾開點不一樣的東西。
沈硯舟閉著眼，任由江淮安在旁邊忙前忙後——換涼毛巾、倒溫水、絮絮叨叨地罵沈硯舟不是東西。
以往他最煩江淮安這碎嘴子，可此刻聽著，倒也沒那麽刺耳了。反而讓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多了點人氣，壓下了些孤身一人的憋悶。
“行了，躺著吧，蓋好被子發發汗。”江淮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水杯往他夠得到的地方推了推。
退燒藥的勁兒慢慢上來，沈硯舟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他望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水漬，忽然就想起沈時謙來。
以前他生病，沈時謙也是這麽守在床邊。用手背試他的體溫，把藥片碾成粉混在溫水裏餵他喝，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怕吵著他。
夜裏他要是咳得厲害，總能感覺到沈時謙悄悄坐起來。替他掖好被角，那雙手的觸碰卻穩當得讓人踏實。
可現在……沈硯舟擡手按了按眉心。算起來，他已經有好多天沒見過沈時謙了。
“硯舟，你到底是因為什麽發燒的啊？”一旁的江淮安，終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你知道，深海俱樂部的老板叫什麽嗎？”
江淮安被沈硯舟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楞，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問這幹啥？你先說說你到底咋發燒的，是著涼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沈硯舟皺了皺眉頭，沒有回答江淮安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看著沈硯舟一臉認真的模樣，只好應道。
“叫什麽？”
“傅斯年啊，就我倆在俱樂部碰面的那天，你爸還在宴會上和他說話呢。那天我也是在宴會上呆的無聊，就想著去深海放松下。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那。”
沈硯舟猛地撐起上半身，燒得發沈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大半：“你說的傅斯年，就是傅氏集團的總裁？”
江淮安正往嘴裏塞著蘋果，含混不清地應著：“是啊！在宴會上，我就瞅見你爸跟那個男人聊了半天。後來我問我爸那是誰，他說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叫傅斯年。看著挺年輕，穿得人模狗樣的。跟你爸握手的時候，那眼神……嘖，說不上來，有點冷颼颼的。”
“傅斯年，你就等著迎接你的惡果吧！”
沈硯舟握緊拳頭，臉上也露出了一股狠勁。
江淮安見狀嚇了一跳，急忙問道：“硯舟，你不會是找傅斯年報仇吧？他怎麽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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