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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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表白
水晶燈的光傾瀉而下，將整個宴會廳浸在暖融融的光暈裏。
今天是沈硯舟二十二歲的生日宴，碰杯聲與賓客間的笑語纏在一起，熱鬧得像是要溢出來了。
可此刻所有的聲響，都成了背景——沈硯舟捧著九十九朵藍色妖姬站在大廳中央，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氣，在滿場錯愕的目光裏，對著不遠處的人緩緩單膝跪地。
“哥哥，我喜歡你！”沈硯舟仰著頭，望進那雙自己看了十年的眼睛。
這雙眼睛裏盛過溫柔，盛過心疼，唯獨沒盛過他想要的那種情愫。
可今天，他要賭一次。
賭這十年的喜歡，能換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沈時謙的喉結滾了滾，帶著難掩的慌亂。“硯舟，我們是兄弟！”
“兄弟怎麽了？”沈硯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拒後的激動。
他一把攥住沈時謙的手臂，眼底翻湧著紅血絲。
“你又不是爸的親生兒子！”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周遭的一切徹底靜得落針可聞。
沈兆豐重重將酒杯頓在旁邊的餐臺上，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幾滴，砸在潔白的桌布上洇開小漬。
他臉色沈得像覆了層霜，幾步走到沈硯舟面前，聲音強壓著怒氣：“沈硯舟，別在這兒胡鬧！”
沈硯舟像是沒聽見一樣，肩線繃得筆直。方才告白時微顫的指尖已攥成拳，目光卻盯著不遠處的沈時謙身上——那眼神裏帶著未散的愛意，還有不肯退讓的執拗。
沈時謙渾身一震，被攥住的手臂僵得像生了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連唇瓣都泛著青白。
他猛地擡眼看向沈硯舟，眼裏是全然的錯愕，混雜著被當眾揭開傷疤的難堪——沈時謙從沒想過，沈硯舟會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宴會上。將他的身世，就這樣硬生生的抖了出來。
沈兆豐的臉徹底成了鐵青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方才還強壓的怒氣此刻全炸了開來。
他猛地揚起手，掌風帶著狠勁就往沈硯舟臉上扇去。
“沈硯舟，你太放肆了！”
沈兆豐的手還沒伸出去，旁邊有人下意識攔住。那帶著風聲的巴掌已懸在半空，就差落在沈硯舟的臉上。
沈時謙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的氣像是帶著冰碴，順著喉嚨往下沈。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借著那點刺痛逼自己鎮定——不能亂，至少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亂。
他擡眼看向沈硯舟，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只是尾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我確實不是爸的親生兒子，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份親情也不容玷汙。”
沈硯舟眼眶泛紅，攥著沈時謙衣袖的手又緊了緊，聲音帶著哭腔，像賭上了所有。
“我不要和你只是親情，我要你愛我，像我喜歡你那樣……愛我。”
沈時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那點動搖徹底被壓了下去。他猛地甩開沈硯舟的手，力道大得讓沈硯舟踉蹌著退了半步。
“硯舟，我們不可能！”
說罷，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結束後，沈硯舟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走到陽臺，看著外面的夜景，點燃了一支煙。
晚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指尖那點猩紅的光。
沈硯舟沒怎麽抽，只是任由煙卷在指間燃著。
灰燼積了長長一截，直到被風突然掀斷，才像回神般猛吸了一口。
尼古丁灼燒喉嚨的澀感漫上來，他卻蹙著眉偏過頭，咳得胸腔發緊。
煙霧混著夜色纏繞上他的眼尾，那裏還凝著沒褪盡的紅。
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麽。
心情煩躁的沈硯舟回到臥室，在衣櫃前站了三秒鐘。隨手換了件T恤和牛仔褲，就出了門。
酒吧裏震耳的鼓點，撞得人胸腔發麻。他擠過攢動的人影，往吧臺一靠，指尖敲了敲臺面：“威士忌，加冰。”
酒液滑過喉嚨時帶著火燒似的烈，他瞇眼掃過舞池裏晃動搖曳的身影。有人沖他舉杯微笑，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目光卻很快飄向別處。
杯底見空時，他又擡手示意續杯。不一會兒，沈硯舟喝得有點頭暈，眼尾餘光瞥見吧臺邊站著的男人。
白色襯衫下露著利落的鎖骨線條，燈光掃過他側臉時，下頜線鋒利得像精心修過的雕塑。
“帥哥，那個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是你們場子裏的嗎？”沈硯舟趴在吧臺前，手指隨意的指了指。
順著沈硯舟手指的方向，調酒師看到那個穿著白色運動裝的男生。
“是的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帶到包廂裏聊一聊。”
“謔，這男模質量可以啊！”他心裏嘀咕著，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手指戳了戳對方胳膊，聲音帶著酒氣的雀躍：“帥哥，一晚上多少錢？”
男人轉過身，黑眸沈沈地盯著他，周身有種自帶的壓迫感。
“沈公子來這，尋歡作樂呢？”男人冷冷一笑，開口道。
“你認識我？”男人的話，瞬間讓有點醉意的沈硯舟醒了幾分。
“不算認識，只是看了今晚的新聞頭條！”
“新聞頭條？什麽新聞？”沈硯舟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就是今晚沈公子，和自己哥哥求愛的新聞啊！”男人的聲音貼著沈硯舟的耳廓滑了進來，帶著點煙草混著龍涎香的味道。
空氣僵了三秒，沈硯舟喉結滾了滾。突然扯出個冷笑，語氣像淬了冰似的。
“是嗎？”
沈硯舟往前走了兩步，逼近他，聲音壓得又低又狠：“是不是覺得我特可笑？”
男人沒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他。
沈硯舟心頭的那股羞惱勁兒，徹底燒了起來。
“看別人的笑話，是不是覺得很好玩？行啊，開個價吧，陪我一晚！”
沈硯舟拉著男人，就準備往包廂裏走去。
“傅總……”陸啟明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自家老板被一個男人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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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的光傾瀉而下，將整個宴會廳浸在暖融融的光暈裏。
今天是沈硯舟二十二歲的生日宴，碰杯聲與賓客間的笑語纏在一起，熱鬧得像是要溢出來了。
可此刻所有的聲響，都成了背景——沈硯舟捧著九十九朵藍色妖姬站在大廳中央，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氣，在滿場錯愕的目光裏，對著不遠處的人緩緩單膝跪地。
“哥哥，我喜歡你！”沈硯舟仰著頭，望進那雙自己看了十年的眼睛。
這雙眼睛裏盛過溫柔，盛過心疼，唯獨沒盛過他想要的那種情愫。
可今天，他要賭一次。
賭這十年的喜歡，能換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沈時謙的喉結滾了滾，帶著難掩的慌亂。“硯舟，我們是兄弟！”
“兄弟怎麽了？”沈硯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拒後的激動。
他一把攥住沈時謙的手臂，眼底翻湧著紅血絲。
“你又不是爸的親生兒子！”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周遭的一切徹底靜得落針可聞。
沈兆豐重重將酒杯頓在旁邊的餐臺上，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幾滴，砸在潔白的桌布上洇開小漬。
他臉色沈得像覆了層霜，幾步走到沈硯舟面前，聲音強壓著怒氣：“沈硯舟，別在這兒胡鬧！”
沈硯舟像是沒聽見一樣，肩線繃得筆直。方才告白時微顫的指尖已攥成拳，目光卻盯著不遠處的沈時謙身上——那眼神裏帶著未散的愛意，還有不肯退讓的執拗。
沈時謙渾身一震，被攥住的手臂僵得像生了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連唇瓣都泛著青白。
他猛地擡眼看向沈硯舟，眼裏是全然的錯愕，混雜著被當眾揭開傷疤的難堪——沈時謙從沒想過，沈硯舟會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宴會上。將他的身世，就這樣硬生生的抖了出來。
沈兆豐的臉徹底成了鐵青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方才還強壓的怒氣此刻全炸了開來。
他猛地揚起手，掌風帶著狠勁就往沈硯舟臉上扇去。
“沈硯舟，你太放肆了！”
沈兆豐的手還沒伸出去，旁邊有人下意識攔住。那帶著風聲的巴掌已懸在半空，就差落在沈硯舟的臉上。
沈時謙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的氣像是帶著冰碴，順著喉嚨往下沈。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借著那點刺痛逼自己鎮定——不能亂，至少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亂。
他擡眼看向沈硯舟，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只是尾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我確實不是爸的親生兒子，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份親情也不容玷汙。”
沈硯舟眼眶泛紅，攥著沈時謙衣袖的手又緊了緊，聲音帶著哭腔，像賭上了所有。
“我不要和你只是親情，我要你愛我，像我喜歡你那樣……愛我。”
沈時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那點動搖徹底被壓了下去。他猛地甩開沈硯舟的手，力道大得讓沈硯舟踉蹌著退了半步。
“硯舟，我們不可能！”
說罷，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結束後，沈硯舟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走到陽臺，看著外面的夜景，點燃了一支煙。
晚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指尖那點猩紅的光。
沈硯舟沒怎麽抽，只是任由煙卷在指間燃著。
灰燼積了長長一截，直到被風突然掀斷，才像回神般猛吸了一口。
尼古丁灼燒喉嚨的澀感漫上來，他卻蹙著眉偏過頭，咳得胸腔發緊。
煙霧混著夜色纏繞上他的眼尾，那裏還凝著沒褪盡的紅。
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麽。
心情煩躁的沈硯舟回到臥室，在衣櫃前站了三秒鐘。隨手換了件T恤和牛仔褲，就出了門。
酒吧裏震耳的鼓點，撞得人胸腔發麻。他擠過攢動的人影，往吧臺一靠，指尖敲了敲臺面：“威士忌，加冰。”
酒液滑過喉嚨時帶著火燒似的烈，他瞇眼掃過舞池裏晃動搖曳的身影。有人沖他舉杯微笑，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目光卻很快飄向別處。
杯底見空時，他又擡手示意續杯。不一會兒，沈硯舟喝得有點頭暈，眼尾餘光瞥見吧臺邊站著的男人。
白色襯衫下露著利落的鎖骨線條，燈光掃過他側臉時，下頜線鋒利得像精心修過的雕塑。
“帥哥，那個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是你們場子裏的嗎？”沈硯舟趴在吧臺前，手指隨意的指了指。
順著沈硯舟手指的方向，調酒師看到那個穿著白色運動裝的男生。
“是的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帶到包廂裏聊一聊。”
“謔，這男模質量可以啊！”他心裏嘀咕著，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手指戳了戳對方胳膊，聲音帶著酒氣的雀躍：“帥哥，一晚上多少錢？”
男人轉過身，黑眸沈沈地盯著他，周身有種自帶的壓迫感。
“沈公子來這，尋歡作樂呢？”男人冷冷一笑，開口道。
“你認識我？”男人的話，瞬間讓有點醉意的沈硯舟醒了幾分。
“不算認識，只是看了今晚的新聞頭條！”
“新聞頭條？什麽新聞？”沈硯舟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就是今晚沈公子，和自己哥哥求愛的新聞啊！”男人的聲音貼著沈硯舟的耳廓滑了進來，帶著點煙草混著龍涎香的味道。
空氣僵了三秒，沈硯舟喉結滾了滾。突然扯出個冷笑，語氣像淬了冰似的。
“是嗎？”
沈硯舟往前走了兩步，逼近他，聲音壓得又低又狠：“是不是覺得我特可笑？”
男人沒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他。
沈硯舟心頭的那股羞惱勁兒，徹底燒了起來。
“看別人的笑話，是不是覺得很好玩？行啊，開個價吧，陪我一晚！”
沈硯舟拉著男人，就準備往包廂裏走去。
“傅總……”陸啟明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自家老板被一個男人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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