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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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28
斐合來之前，何宋明又去給孟江頤端茶送水，這是他找到的新工作，孟江頤沒有公司也不是個體戶，拍戲就帶一個人，別的演員都有自己的團隊，何宋明覺得劇組的工作人員一定沒有他細心，但殷勤得過分，耿秋唯看不下去，問何宋明有沒有興趣客串一下，跑個龍套。
何宋明不是完全沒有演戲的經驗，高中時參演過話劇，扮演一棵樹，因為他剛拒絕了公主的告白，很不好意思競爭王子，主動請纓當一棵見證愛情的樹。跑龍套就和演樹唯一的區別就是他需要邁步，不能原地犯困。於是他就變成了那個與孟江頤擦肩而過的人，孟江頤全程沒有看他，反倒是他忍不住回頭，等有人喊“cut”了，何宋明還沒回過神，他是個圍觀者，就跟真的一樣。
晚上回了酒店何宋明狀態還有點不對，和孟江頤分享了他演樹的經歷，並開玩笑，如果有天他要逐夢演藝圈一定要帶資進組把孟江頤的女主角擠走以此上位，孟江頤正在剝何宋明隨手買的橘子，端詳他，“是時候把裙子提上日程了。”
“你果然不幹凈。”何宋明用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看他。
孟江頤不置可否，何宋明又犯了愁，“沒胸穿情趣內衣會不會很醜啊？我只有屁股是翹的。”
孟江頤手伸過來，疊在何宋明的手背上，是心口也是胸口，探究科學，“揉一下會不會變大？”
何宋明假裝沒辦法了，只好道:“哎，那我脫衣服吧……”
“沒說要幫你。”
話音剛落何宋明赤條條地與孟江頤對望，兩粒挺在風裏，一點也不害羞，張開手臂，露出虎牙，“那我要你抱我。”
他跪在床邊，孟江頤站在垃圾桶邊，剝完一顆完整沒有絲絡的橘子，餵了一片給何宋明，酸得他五官打架，孟江頤得逞地笑了下:“這個季節橘子沒熟你也買。”
“試吃的那片明明很甜。”
孟江頤把橘子丟進垃圾桶，抱住他，何宋明坦誠脆弱，酸味在口腔裏揮之不去，好像連通了淚腺，語氣酸澀，問孟江頤，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有沒有動容。孟江頤的手心撫摸著他的後腦，用了力把何宋明抱起來，繞到另一側的床邊，“我們本來不就是過客嗎？"
把何宋明放到柔軟的地方，孟江頤低頭註視他，何宋明忽然說，他在己舍洗澡的時候在墻上發現了一只快速爬動的壁虎，熱水洗得他頭暈腦脹，下意識想去打，但還是被壁虎逃走了，等到水汽散去，他在衛生間裏看到了一條斷掉的尾巴。
孟江頤點點頭，理開被子，然而何宋明執著地看著他，孟江頤偏頭吻了他一下，上床。
“給你。”
“什麽。”何宋明一定要得到答案。
“我的尾巴。”
斐合拖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從機場裏走出來，淺金色的長發隨著步履從身後搖曳開來，連同灰白的風衣，顯得整個人挺拔風流。
兩個人許久未見，何宋明興奮難掩，十點落地，何宋明五點就醒了，縮在孟江頤的身邊，本想安靜地獨自忍耐一會，結果翻身還是把孟江頤吵醒了。
孟江頤眼睛沒睜開，起床氣很大地把何宋明翻了個面，毫不留情地扇了他兩下，何宋明發出哎呀的聲音，以為孟江頤在和他玩，孟江頤伏在他身上，像一朵籠罩著他的烏雲，蓋在他的耳邊說：“狗嗎。”
“嗯？”
“他亂撒尿我訓他的時候還會和我笑。”
“小明真乖。”
你拿狗有什麽辦法，他只會清澈地看著你。
孟江頤起身與何宋明拉開距離，背對著何宋明繼續睡覺。
何宋明也老實了，強迫自己睡回籠覺，終於在平常的生物鐘起床，換上前一天晚上就精心搭配好的衣服與配飾，在鏡子前扒了好一會發型，弄得很快就收拾好的孟江頤眉頭緊蹙。
何宋明察覺到鏡子裏的另一道視線，解釋:“我每次和他出門都需要提前三小時就開始準備，你根本不知道那男的有多講究，泡澡擦護發素，還要噴香水，敷面膜，衣服穿前要重新熨一遍，任何的不精致在他身邊都是破綻。”
“他才下飛機，哪裏來的地方收拾。”孟江頤扭頭就走，順手帶上了衛生間的門。何宋明趕緊追出來，摁住孟江頤的肩膀，“你說得對，所以今天我要努力比他英俊瀟灑一點，雖然他是模特，但我也是一個出眾的路人。”
孟江頤並沒有和他一起去接機，說好午飯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吃。孟江頤走前頗有微詞地瞥了何宋明好幾次，全心投入形象管理的何宋明都發現了，扭頭問孟江頤怎麽了，孟江頤搖頭，走近把何宋明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頭發搓亂，而後出門了。
斐合駐足在何宋明面前，打量了一番，“他能容忍你收拾成這樣單獨來見我嗎？”
何宋明恍恍惚惚，嘴快一步:“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相處的啊。”而後恍然大悟，“我說他早上怎麽奇奇怪怪的。”
何宋明給孟江頤發信息，告訴他自己已經接到人了，接下來陪斐合去酒店，由於地勢問題，從機場到茉城市中心，也就是斐合訂的酒店需要過海，路途長遠，等他們簡單收拾完差不多就是飯點。
即使何宋明在這段感情裏是年長方，但據斐合對他的觀察，覺得何宋明有點過於像缺乏自我意識的嬌妻，不經意地問他，孟江頤人怎麽樣，何宋明蹲在一邊玩游戲，答：“好人啊。”
“僅你可見？”
“只能說明溺水三千只取我一瓢。”
“你給他錢了嗎？”
“沒呢，在想怎麽順理成章的給，哎，你幫我一起想想，他拍完戲我要怎麽才能和他繼續住一起？才在一起就同居是不是有點不檢點？”
“你們三年前不就同居了？”
“也是，那就是檢點。”
“我知道加州有個很有的戒同所——”
“你要去？小嫂子怎麽辦？”何宋明不可置信地從屏幕裏擡起頭。
我操。
斐合笑笑，“中午吃什麽？”
“我哥，你得做個檢點的人，”何宋明覆雜地看著斐合，“吃西餐啊，你不是白人胃。”
插科打諢一下就到了約定的時間，孟江頤發消息告訴何宋明大概會遲一會。
斐合的方向正對著孟江頤，從孟江頤進門的第一秒他就把人認出來了，何宋明才看見孟江頤的信息，準備回覆，聽見斐合悄悄說:“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何宋明聞言擡頭，笑了一下。
前十九年人生，斐合是他見過外形最出眾的同性，有這樣的發小在何宋明很少覺得誰長得驚艷奪目，直到在茉城看清孟江頤臉的一剎那，即使沒有整理和打扮，何宋明也看得癡了。
孟江頤說不好意思，劇組有事，現在才到。
菜已經上齊了，斐合很好說話，甚至對孟江頤說辛苦了，拍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孟江頤頓了頓，說每個職業都不容易。
入座以後孟江頤準備切牛排，還未摸上刀叉，便被何宋明自然地端走了，將另一份已經切好的擺到他面前。
“這樣的事都是我給你嫂子做。”
何宋明事先告訴過孟江頤，斐合已經結婚了，和一個小他六歲的男生，在美國領的證。
何宋明一邊切牛排一邊調侃他:“怎麽結婚兩年還不懂家庭？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過法。”
孟江頤不說話，負責吃飯，聽何宋明和斐合聊天聊地，一些老同學的近況和一些品牌的新品，期間聊到他們共同認識的一對異性情侶，從高一一直到了大學畢業都沒分開，大家就等著收請帖了，結果突然宣告橋歸橋路歸路，對外含糊其辭，只說有人做了另一方不能接受的事，但沒人認為一方出軌，雙方情真如一，分手後提到對方仍舊是讚賞有加，因此只剩下唏噓。
兩個人都覺得很可惜，有什麽問題這麽艱難，能把一雙不缺錢也不利益相斥，乃至門當戶對的愛侶拆散？孟江頤對著一邊的窗戶發呆，心想原來在何宋明看來愛是解決問題的根源。明明愛也是很多問題的根源，愛就是一個莫比烏斯環，幸福的話就好了，不幸的話就會一直在痛苦裏繞圈圈，直到狠心割舍。
雙方都健談，一頓飯下來充分利用時間，嘴沒休息過。
斐合下午還要去見甲方，起身與何宋明告別，孟江頤才發現，斐合居然還要高出他幾厘米，察覺到他的目光，斐合對他笑了笑，也和他款款告別。
何宋明跟著孟江頤去片場，路上拉著孟江頤的手問他:“斐合是不是還挺不錯的？以後你要是想繼續發展，讓他給你拍照片好不好？他很難約呢。”
斐合畢業以後就轉行去當攝影師了，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
孟江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在要到目的地之前停住，轉身，遮住一半蒙蒙的雲層，何宋明說秋天真好，如果是夏天，這樣我就看不清你的臉了。
孟江頤好像想說些什麽，但又因為這句話而作罷了。
“我上午給你發的消息你到底什麽時候看到的？你以前都會回我，還是說，真的和斐合說的一樣，你也會因為我吃醋嗎？”何宋明確定四下無人，大膽起來，仰著頭湊到孟江頤鼻尖以前，像笨拙的動物那樣，用最古老的方式，給予親切，鼻尖對著鼻尖，也許是今天一切順利，何宋明的眼神帶著一點調情意味的挑釁，底色仍舊是愛和溫柔，看進孟江頤漆黑的眼底。
孟江頤不退反進，嘴角撥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何宋明立刻在腦中報警，捂住孟江頤下半張臉，“你不能笑，你一笑我心就亂了。”
但是沒有用，孟江頤狹長的眼尾也因此變得與尋常不同，盡管只是一點，但風情就不一樣了。
孟江頤另起一個新的問題:“何宋明，人和人之間，你有什麽接受不了的事嗎？”
何宋明想了想，“欺騙？或者隱瞞，以為我好為由的欺騙，隱瞞我本該知道的。”
“如果我也做了這些事？”
“我會生氣。”何宋明沒有和他客氣，“就算我想把全世界都給你，你騙我，瞞我，我也還是會生氣，但是——”
“但是？”
“我會原諒你。”何宋明忽然變得不好意思，只敢用那種高中生看暗戀女生的小心目光看孟江頤，語氣都變得和舊時光一樣輕，塵埃一般，隨著聲帶的震動，一點點被拂去，“只要是你，我到最後都會原諒。”
“所以你有嗎？”
“有。”孟江頤幹脆地回答。
何宋明怔住，“真的假的？”
“你說呢？”孟江頤輕慢地瞥了何宋明一眼，轉身便往前走。
“你這人怪壞的，我試探你，你就要把我弄得更難受！”
孟江頤已經走到門口，再度轉過身，風繞過他的身體，背後是各色的工作人員，孟江頤耐人尋味道:“我是說真的。”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的穿衣風格大概是
萌: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簡單的烹飪方式
明:多巴胺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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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合來之前，何宋明又去給孟江頤端茶送水，這是他找到的新工作，孟江頤沒有公司也不是個體戶，拍戲就帶一個人，別的演員都有自己的團隊，何宋明覺得劇組的工作人員一定沒有他細心，但殷勤得過分，耿秋唯看不下去，問何宋明有沒有興趣客串一下，跑個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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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頤眼睛沒睜開，起床氣很大地把何宋明翻了個面，毫不留情地扇了他兩下，何宋明發出哎呀的聲音，以為孟江頤在和他玩，孟江頤伏在他身上，像一朵籠罩著他的烏雲，蓋在他的耳邊說：“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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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年前不就同居了？”
“也是，那就是檢點。”
“我知道加州有個很有的戒同所——”
“你要去？小嫂子怎麽辦？”何宋明不可置信地從屏幕裏擡起頭。
我操。
斐合笑笑，“中午吃什麽？”
“我哥，你得做個檢點的人，”何宋明覆雜地看著斐合，“吃西餐啊，你不是白人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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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九年人生，斐合是他見過外形最出眾的同性，有這樣的發小在何宋明很少覺得誰長得驚艷奪目，直到在茉城看清孟江頤臉的一剎那，即使沒有整理和打扮，何宋明也看得癡了。
孟江頤說不好意思，劇組有事，現在才到。
菜已經上齊了，斐合很好說話，甚至對孟江頤說辛苦了，拍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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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合下午還要去見甲方，起身與何宋明告別，孟江頤才發現，斐合居然還要高出他幾厘米，察覺到他的目光，斐合對他笑了笑，也和他款款告別。
何宋明跟著孟江頤去片場，路上拉著孟江頤的手問他:“斐合是不是還挺不錯的？以後你要是想繼續發展，讓他給你拍照片好不好？他很難約呢。”
斐合畢業以後就轉行去當攝影師了，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
孟江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在要到目的地之前停住，轉身，遮住一半蒙蒙的雲層，何宋明說秋天真好，如果是夏天，這樣我就看不清你的臉了。
孟江頤好像想說些什麽，但又因為這句話而作罷了。
“我上午給你發的消息你到底什麽時候看到的？你以前都會回我，還是說，真的和斐合說的一樣，你也會因為我吃醋嗎？”何宋明確定四下無人，大膽起來，仰著頭湊到孟江頤鼻尖以前，像笨拙的動物那樣，用最古老的方式，給予親切，鼻尖對著鼻尖，也許是今天一切順利，何宋明的眼神帶著一點調情意味的挑釁，底色仍舊是愛和溫柔，看進孟江頤漆黑的眼底。
孟江頤不退反進，嘴角撥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何宋明立刻在腦中報警，捂住孟江頤下半張臉，“你不能笑，你一笑我心就亂了。”
但是沒有用，孟江頤狹長的眼尾也因此變得與尋常不同，盡管只是一點，但風情就不一樣了。
孟江頤另起一個新的問題:“何宋明，人和人之間，你有什麽接受不了的事嗎？”
何宋明想了想，“欺騙？或者隱瞞，以為我好為由的欺騙，隱瞞我本該知道的。”
“如果我也做了這些事？”
“我會生氣。”何宋明沒有和他客氣，“就算我想把全世界都給你，你騙我，瞞我，我也還是會生氣，但是——”
“但是？”
“我會原諒你。”何宋明忽然變得不好意思，只敢用那種高中生看暗戀女生的小心目光看孟江頤，語氣都變得和舊時光一樣輕，塵埃一般，隨著聲帶的震動，一點點被拂去，“只要是你，我到最後都會原諒。”
“所以你有嗎？”
“有。”孟江頤幹脆地回答。
何宋明怔住，“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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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怪壞的，我試探你，你就要把我弄得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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