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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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22
孟江頤把何宋明叫起來，何宋明賴在床上，迷迷瞪瞪瞄了一眼外面，天灰蒙蒙的。隨後閉眼緩了十來秒，慢悠悠爬起來，掛到孟江頤身上，他們從上帝手中偷走漏下的一點露水時間。孟江頤松散地摟著他的腰，也沒醒完全，眼睛半合著，被毛茸茸的腦袋慢半拍地拱。
何宋明努力睜開眼，吻了一下孟江頤的下巴，終於舍得松手目送孟江頤離開房間，房間門小聲地一點點拉上，何宋明趴在床邊跟孟江頤揮手，門一關，他的眼睛馬上合上了，困。
不過下一秒又睜開，無端從臉上摸到一把淚。
他就是知道那不是打瞌睡的淚。
何宋明昏昏沈沈又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孟江頤給他發過消息，問他吃飯了嗎。
我在人間掛機:[語音]我剛醒哎。
何宋明暫時沒有吃東西的欲望，發了一會呆，手機震了，宋一洋給他發了一段視頻，說這是這幾天來找他們的吉他手的普遍現狀，他憋不住了。
帶上耳機，耐心地聽著視頻裏的噪音攻擊，宋一洋客氣打斷，無波無瀾告訴對方不好意思，可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對方似乎還想爭取一下，但視頻搖晃著結束了。宋一洋告訴他，來面試的差不多都是這種水平。
何宋明吸了口氣，又顫顫悠悠地呼了出去，徹底醒了，回宋一洋:我想回美國。
甲方結賬請快點:我知道你護照藏哪。
我在人間掛機:不是簽了公司嗎，讓公司找找人[大笑]
何宋明洗漱回來再看手機不亞於雨過天晴。
1:給你點了外賣。
我在人間掛機:好呀[親親]
等外賣的過程中，何宋明又開始瞎搜索孟江頤的名字，和孟江頤戀愛以後他就不怎麽做這種事了，畢竟他想親就親想吻就吻，現在就是想做孟江頤都很照顧他且技術好的不像處，仿佛已經把誰玩過千萬次那樣熟練，不禁感慨孟演員太敬業，演個男同片把床戲學習得這麽好，明明這部電影的親密戲只有一場靠借位的吻戲。
想到孟江頤又要跟人親嘴。
天，暈。
倒是真讓他找到了以前沒有看過的視頻，是《出走蛇江》首映禮上的觀眾提問，孟江頤罕見露面，大家都興致勃勃。
他們問孟江頤演李望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作為毫無經驗的新人，面對鏡頭和不同尋常的拍攝順序應該很難把握吧。孟江頤點頭說是，剛開始很摸不著門路，但忽然就茅塞頓悟了，大概很多東西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個忽然有什麽契機嗎？”
“一開始是不適應鏡頭，去上了一周表演課有所緩和，但也只是達到及格線，遠不到耿導的要求，耿導建議我寫角色筆記，以便更好沈入角色。其實一開始我只把他當任務，演得很機械，但就是在正式思考李望的時候，忽然理解了李望。”
孟江頤過去的那個采訪視頻全都是記者八卦的痕跡，窮兇極惡地想要挖出一些沒營養的娛樂新聞，孟江頤也沒什麽回答的欲望，答案都簡潔明了，甚至很快就離場了，這個首映禮提問比較有含金量，何宋明又看得入神了。
“當時你說是因為沒錢才拍的戲，那如果是現在，耿導請你出演李望，你會答應嗎？”
孟江頤思考了一會，“大概不會，因為不知道拍電影的樂趣。”
“你在拍攝的過程中找到了樂趣那這幾年為什麽不拍戲？我們都很期待你。”
孟江頤也曾是萬眾矚目的影視圈新星，很多人關註他的前途是青雲直上還是日漸衰敗，沒想到是曇花一現，沒有活躍多久便消失了。
孟江頤在這個話題上斟酌了一會，輕言帶過:“沒有合適的劇本。”接下來的提問便失去了樂趣，都圍繞著孟江頤秘密的三年私生活展開，即使有工作人員小心提醒後面的提問人，卻還是徒勞，女孩拿過話筒，由於孟江頤對前面的回答都很籠統，幹脆問了個狠的:“很多人都會因戲生情，你不是專業人士，又與女主演年齡相仿，兩人有沒有產生過情愫？”
孟江頤說沒有。
那人不死心，繼續問:“那拍戲過程中有沒有哪一幕讓你本人也心跳加速呢？”
全場都聚焦於這個問題，工作人員已經制止不住，孟江頤顯得很淡定，用冷調的音色問女生早餐吃的是什麽，好吃嗎，中午打算吃什麽，女孩楞了下，但一一答了，孟江頤點點頭，“既然這麽聽話，剩下的問題不如不問了？”
答案是都沒有，但那樣太折損女演員的面子，孟江頤只好糊弄過去，後面還有人問問題，但都很無聊，孟江頤答得籠統，最後提問的是一個男孩，他問孟江頤當年采訪說的“不算”是什麽意思。
一見到孟江頤他就什麽都忘了，以至於由經提醒何宋明才隱約記起來，當年記者問孟江頤是不是早戀過，孟江頤說不算。但孟江頤和他說的明明是什麽都沒有，孟江頤會騙他嗎？何宋明有點煩躁，孟江頤怎麽還有那麽多他不知道的事。
孟江頤反問提問人過來路上累不累，那個人自作聰明賣關子說不告訴你，除非你先告訴我。孟江頤語氣無波無瀾，有點冒昧地笑笑:“我是想下班了。”
對方的臉頃刻燒起來，還埋怨孟江頤怎麽一點面子也不給。
到最後散場了，還有十分喜歡他的人喊他的名字，孟江頤冷淡是影迷皆知，拿獎的時期曝光量少，後面幹脆失蹤，好不容易首映重逢都很舍不得他。
何宋明看到這裏心沈甸甸的，原來想念孟江頤的不止他一個，但孟江頤喜歡獨自生活，他這樣強行擠占孟江頤的生活，孟江頤還是溫和地接納他，對他的演出成功給予肯定，失敗回以擁抱，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讓他著迷的人了。要是真的騙了他，也隨便吧，反正他足夠喜歡孟江頤。
何宋明和評論裏的所有人都以為孟江頤不會回應呼喚，沒想到孟江頤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們，目光有些柔和，用了比平常都大的聲音:“真的回家了啊。”
然後轉身快步走了，評論都在問影帝是不是害羞了啊，罕見露出這種情態，讀書到底是使人年輕還是蒼老。
何宋明既好笑又心酸，轉發給孟江頤本人，並附上一條消息:老婆什麽時候回家？
1:還早著。偷看我？
何宋明:秒回？那幾點嘛，看看怎麽了？
1:剛好休息。不好說，不過都挺晚的，你晚上困就睡，不用等我。
何宋明:那你回來了能把我叫醒嗎？
1:不要，你睡得像死豬一樣。
何宋明:我知道你早上打我屁股了！
1:碰你一下在床上亂扭，屁股翹那麽高不是討打？
何宋明摸了摸有點燙的臉，改變策略。
何宋明:我好想你。
1:哦。
何宋明:就一個哦？[不敢相信][發怒][枯萎]
1:哦哦哦。
何宋明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半晌。
1:小明。
1:小萌拍戲了。
1:別亂跑。
孟江頤給他發了一張自拍，背後是熱烈瘋狂的陽光，白色皮膚攏在陰影裏，眼睛並沒有完全睜開，臉上有細密的汗，使得紋理更加細膩清晰，像被蒸熟了一般暈艷。
1:也不要再偷看了。
何宋明喉頭幹燥，這人太壞了，略施小計，何宋明便暈頭轉向。何宋明強行轉移註意力，與宋一洋繼續商量吉他手的人選。
吉他手太多了，好的吉他手無異於大海撈針，兩個人一起看了一下午也沒有找到心儀的人選。
期間何宋明把孟江頤給他點的午飯和晚飯都拍照發給孟江頤確認，等到了淩晨一點多也沒等到孟江頤回來，住在一起了，何宋明就不要獨守空閨，他問了孟江頤能不能去探班，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便出門了。
又遇到了那條狗，今天的何宋明比平常更加宅心仁厚，看他像看同類。一人一狗配合默契，一個主動要飯一個主動買飯，狗子低頭吃火腿腸，何雷鋒甩甩手拂去功與名轉身向老婆走去。
夜間的劇組人影混亂，小小的一個房間裏擠滿了人。《狀元門》講的是日日忍受著家庭與學校壓力的學霸於文，和同桌範星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生出琦念，相互緩解彼此壓力渴望通過高考來解脫，但在高考結束後於文終究沒抗住壓力自殺的故事。
何宋明到現場的時候，大家都在關註演員，他的目光從孟江頤身上移到鏡頭後的那個人，導演耿秋唯，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眉毛下意識地擰在一起，似乎對演員的表現並不滿意，果然ng了。
孟江頤在厚重的燈光下顯出一種疲憊，導演沒立刻來找他，反覆在鏡頭裏觀看剛剛拍攝的片段，孟江頤註意到何宋明，朝他走來。
何宋明便笑起來，“孟江頤。”
孟江頤應了一聲，有點失神地望著他，看起來比平常棱角豎立的時候好接近很多。
“怎麽了？”
“這場戲拍了很多遍，有點累。”
孟江頤給他大致講了一遍戲，是於文同性戀的事被發現和父母吵架，情緒高飽和，反反覆覆他有點累。導演覺得他演的沒問題，但像是沒有靈魂的標準答案，想要點生動的東西。
耿秋唯叫了一聲孟江頤，何宋明得到許可跟在孟江頤身邊。
耿秋唯看向何宋明，他聽說了，能保住孟江頤多虧了何宋明，和何宋明打了個招呼，很快便將重心放到戲上，和孟江頤一起分析。
“缺了點和父母之間的感覺。”耿秋唯摸著下巴，描述得很抽象，但藝術妙就妙在說不清道不明卻能直達人心，孟江頤大概知道問題所在，但他和父母的這一課很早就結束了，經驗缺乏，想要表演都無從獲得靈感。
“你有沒有，想愛又不行，想恨又很難的人？”耿秋唯瞥他。何宋明盯著屏幕，看得比兩人都認真。孟江頤聞言沈思，聲音已經有點啞，“讓我再想想。”
工作人員們都很累了，孟江頤的嗓子狀態已經不佳，他們是現場收音，決定收尾，明天再拍這場戲，實在不行只能湊合用，即使耿秋唯和孟江頤都不願意，但投資有限，就算耿秋唯是新晉的知名導演，小眾文藝片也不賣座，因此投資並不多。
何宋明這時候出聲了，“有需要我可以投資。”
耿秋唯眼前一亮，在孟江頤開口之前率先表態:“加個聯系方式。”
何宋明痛快地與之交換。
兩人邊往換衣間走邊聊天。
“你怎麽會跟女孩調情啊？”
“嗯？”
“你跟那個提問的女生說聽話。”
想跟孟江頤搭訕的人很多，孟江頤用各種辦法拒絕過騷擾，壓根不記得哪個女生，何宋明就有點生氣地用胳膊肘撞他，“那個呀，首映禮上提問的哪個？”故意捏著腔調模仿改編了一番:“小萌哥哥有沒有對女演員心動啊？”
孟江頤大概記起來了，停下腳步，“這樣就算調情？”
“當然啦！”
孟江頤看了眼周圍，工作人員都在各忙各的，湊到何宋明耳邊，壓低聲音，“那你也乖乖的，晚上聲音小點，隔壁問我怎麽晚上老有怪叫呢。”
何宋明的臉漲紅，“真的假的？”
孟江頤還停在他的耳邊沒離開，聞言用手指捋了捋何宋明的頭發，撥弄了一下何宋明的耳墜，一觸即離，“假的。”
何宋明羞憤難當，憋屈地望著孟江頤，孟江頤有恃無恐地看著他，何宋明窩囊地憋出一句:“你不許欺負我。”
孟江頤沒有猶豫，“駁回。”
兩個人打打鬧鬧沒註意到燈架，燈架不穩地往何宋明的背後砸去，孟江頤眼疾手快拉了何宋明一把，怕距離不夠，用自己的背來擋，頃刻之間何宋明還沒緩過神來，便被一個寬大溫熱的懷抱攏住了。
孟江頤沒有痛呼，反倒是松出一口氣，噴在他的耳根。
何宋明擡手想摸耳朵，手腕被孟江頤擒住，孟江頤低頭，在他的耳邊說話:“紅了，喔。”
【作者有話說】
發現之前一直沒標註小明的網名，但是為了區分隨便打的何，以後還是默認何，因為這哥們名字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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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孟江頤又要跟人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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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問孟江頤演李望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作為毫無經驗的新人，面對鏡頭和不同尋常的拍攝順序應該很難把握吧。孟江頤點頭說是，剛開始很摸不著門路，但忽然就茅塞頓悟了，大概很多東西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個忽然有什麽契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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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頤過去的那個采訪視頻全都是記者八卦的痕跡，窮兇極惡地想要挖出一些沒營養的娛樂新聞，孟江頤也沒什麽回答的欲望，答案都簡潔明了，甚至很快就離場了，這個首映禮提問比較有含金量，何宋明又看得入神了。
“當時你說是因為沒錢才拍的戲，那如果是現在，耿導請你出演李望，你會答應嗎？”
孟江頤思考了一會，“大概不會，因為不知道拍電影的樂趣。”
“你在拍攝的過程中找到了樂趣那這幾年為什麽不拍戲？我們都很期待你。”
孟江頤也曾是萬眾矚目的影視圈新星，很多人關註他的前途是青雲直上還是日漸衰敗，沒想到是曇花一現，沒有活躍多久便消失了。
孟江頤在這個話題上斟酌了一會，輕言帶過:“沒有合適的劇本。”接下來的提問便失去了樂趣，都圍繞著孟江頤秘密的三年私生活展開，即使有工作人員小心提醒後面的提問人，卻還是徒勞，女孩拿過話筒，由於孟江頤對前面的回答都很籠統，幹脆問了個狠的:“很多人都會因戲生情，你不是專業人士，又與女主演年齡相仿，兩人有沒有產生過情愫？”
孟江頤說沒有。
那人不死心，繼續問:“那拍戲過程中有沒有哪一幕讓你本人也心跳加速呢？”
全場都聚焦於這個問題，工作人員已經制止不住，孟江頤顯得很淡定，用冷調的音色問女生早餐吃的是什麽，好吃嗎，中午打算吃什麽，女孩楞了下，但一一答了，孟江頤點點頭，“既然這麽聽話，剩下的問題不如不問了？”
答案是都沒有，但那樣太折損女演員的面子，孟江頤只好糊弄過去，後面還有人問問題，但都很無聊，孟江頤答得籠統，最後提問的是一個男孩，他問孟江頤當年采訪說的“不算”是什麽意思。
一見到孟江頤他就什麽都忘了，以至於由經提醒何宋明才隱約記起來，當年記者問孟江頤是不是早戀過，孟江頤說不算。但孟江頤和他說的明明是什麽都沒有，孟江頤會騙他嗎？何宋明有點煩躁，孟江頤怎麽還有那麽多他不知道的事。
孟江頤反問提問人過來路上累不累，那個人自作聰明賣關子說不告訴你，除非你先告訴我。孟江頤語氣無波無瀾，有點冒昧地笑笑:“我是想下班了。”
對方的臉頃刻燒起來，還埋怨孟江頤怎麽一點面子也不給。
到最後散場了，還有十分喜歡他的人喊他的名字，孟江頤冷淡是影迷皆知，拿獎的時期曝光量少，後面幹脆失蹤，好不容易首映重逢都很舍不得他。
何宋明看到這裏心沈甸甸的，原來想念孟江頤的不止他一個，但孟江頤喜歡獨自生活，他這樣強行擠占孟江頤的生活，孟江頤還是溫和地接納他，對他的演出成功給予肯定，失敗回以擁抱，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讓他著迷的人了。要是真的騙了他，也隨便吧，反正他足夠喜歡孟江頤。
何宋明和評論裏的所有人都以為孟江頤不會回應呼喚，沒想到孟江頤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們，目光有些柔和，用了比平常都大的聲音:“真的回家了啊。”
然後轉身快步走了，評論都在問影帝是不是害羞了啊，罕見露出這種情態，讀書到底是使人年輕還是蒼老。
何宋明既好笑又心酸，轉發給孟江頤本人，並附上一條消息:老婆什麽時候回家？
1:還早著。偷看我？
何宋明:秒回？那幾點嘛，看看怎麽了？
1:剛好休息。不好說，不過都挺晚的，你晚上困就睡，不用等我。
何宋明:那你回來了能把我叫醒嗎？
1:不要，你睡得像死豬一樣。
何宋明:我知道你早上打我屁股了！
1:碰你一下在床上亂扭，屁股翹那麽高不是討打？
何宋明摸了摸有點燙的臉，改變策略。
何宋明:我好想你。
1:哦。
何宋明:就一個哦？[不敢相信][發怒][枯萎]
1:哦哦哦。
何宋明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半晌。
1:小明。
1:小萌拍戲了。
1:別亂跑。
孟江頤給他發了一張自拍，背後是熱烈瘋狂的陽光，白色皮膚攏在陰影裏，眼睛並沒有完全睜開，臉上有細密的汗，使得紋理更加細膩清晰，像被蒸熟了一般暈艷。
1:也不要再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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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宋明到現場的時候，大家都在關註演員，他的目光從孟江頤身上移到鏡頭後的那個人，導演耿秋唯，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眉毛下意識地擰在一起，似乎對演員的表現並不滿意，果然ng了。
孟江頤在厚重的燈光下顯出一種疲憊，導演沒立刻來找他，反覆在鏡頭裏觀看剛剛拍攝的片段，孟江頤註意到何宋明，朝他走來。
何宋明便笑起來，“孟江頤。”
孟江頤應了一聲，有點失神地望著他，看起來比平常棱角豎立的時候好接近很多。
“怎麽了？”
“這場戲拍了很多遍，有點累。”
孟江頤給他大致講了一遍戲，是於文同性戀的事被發現和父母吵架，情緒高飽和，反反覆覆他有點累。導演覺得他演的沒問題，但像是沒有靈魂的標準答案，想要點生動的東西。
耿秋唯叫了一聲孟江頤，何宋明得到許可跟在孟江頤身邊。
耿秋唯看向何宋明，他聽說了，能保住孟江頤多虧了何宋明，和何宋明打了個招呼，很快便將重心放到戲上，和孟江頤一起分析。
“缺了點和父母之間的感覺。”耿秋唯摸著下巴，描述得很抽象，但藝術妙就妙在說不清道不明卻能直達人心，孟江頤大概知道問題所在，但他和父母的這一課很早就結束了，經驗缺乏，想要表演都無從獲得靈感。
“你有沒有，想愛又不行，想恨又很難的人？”耿秋唯瞥他。何宋明盯著屏幕，看得比兩人都認真。孟江頤聞言沈思，聲音已經有點啞，“讓我再想想。”
工作人員們都很累了，孟江頤的嗓子狀態已經不佳，他們是現場收音，決定收尾，明天再拍這場戲，實在不行只能湊合用，即使耿秋唯和孟江頤都不願意，但投資有限，就算耿秋唯是新晉的知名導演，小眾文藝片也不賣座，因此投資並不多。
何宋明這時候出聲了，“有需要我可以投資。”
耿秋唯眼前一亮，在孟江頤開口之前率先表態:“加個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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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跟女孩調情啊？”
“嗯？”
“你跟那個提問的女生說聽話。”
想跟孟江頤搭訕的人很多，孟江頤用各種辦法拒絕過騷擾，壓根不記得哪個女生，何宋明就有點生氣地用胳膊肘撞他，“那個呀，首映禮上提問的哪個？”故意捏著腔調模仿改編了一番:“小萌哥哥有沒有對女演員心動啊？”
孟江頤大概記起來了，停下腳步，“這樣就算調情？”
“當然啦！”
孟江頤看了眼周圍，工作人員都在各忙各的，湊到何宋明耳邊，壓低聲音，“那你也乖乖的，晚上聲音小點，隔壁問我怎麽晚上老有怪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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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頤還停在他的耳邊沒離開，聞言用手指捋了捋何宋明的頭發，撥弄了一下何宋明的耳墜，一觸即離，“假的。”
何宋明羞憤難當，憋屈地望著孟江頤，孟江頤有恃無恐地看著他，何宋明窩囊地憋出一句:“你不許欺負我。”
孟江頤沒有猶豫，“駁回。”
兩個人打打鬧鬧沒註意到燈架，燈架不穩地往何宋明的背後砸去，孟江頤眼疾手快拉了何宋明一把，怕距離不夠，用自己的背來擋，頃刻之間何宋明還沒緩過神來，便被一個寬大溫熱的懷抱攏住了。
孟江頤沒有痛呼，反倒是松出一口氣，噴在他的耳根。
何宋明擡手想摸耳朵，手腕被孟江頤擒住，孟江頤低頭，在他的耳邊說話:“紅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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