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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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7
臺風來去都只是一瞬間，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何宋明再沒有見到孟江頤的好運氣，何宋明白天去排練室，晚上回酒店，每天都祈禱能在走廊上和孟江頤偶遇。
半夜三更何宋明睡不著，剛從陽臺抽完煙回來，聽見有人一直在敲隔壁的門，打開門與一個化濃妝的女人對視，說實在陰森又恐怖，尤其當感應燈暗下來，還能感覺到對方逼仄的視線鎖著自己。
何宋明往後退半步，“你找隔壁？”
“關你屁事。”女人皺眉。
女人敲一下門何宋明就大喊好吵，有要蓋過敲門的分貝用魔法打敗魔法的趨勢，反正他也睡不著了，一想到眼前的人要找孟江頤他就莫名不爽，倚在門框上與她作對。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害怕孟江頤突然開門發現他就住在隔壁了，反正他都見不到，他跟孟江頤橫豎沒有未來，還不如拼一下現在，畢竟不一樣的現在決定了不一樣的未來。
僵持不下的時候，門開了，孟江頤神色懨懨，房椒子和何宋明變成兩個啞巴，只是都像犯錯小狗見到主人一樣，忐忑地睜大眼睛，想要得到溫柔的原諒。
“不是住七樓？”
意識到這個問題是沖他來，即使是疑問何宋明也覺得自己高女人一等，看吧，第一個問題是給他的，他甕聲甕氣答：“怕你發現以後跑得更遠，可是很想見你。”說完又弱弱補充：“很想很想。”
“現在又不怕了？”
“怕，可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你能別跑遠嗎？”何宋明身體不自覺挺直，對別人趾高氣昂，對上孟江頤他就變成個一吹就破的塑料袋，不停地漏風。
孟江頤在他殷切的眼神裏轉向那個女人，女人的拳頭握得很緊，何宋明感覺她下一秒就會朝自己打過來。她胸口的氣壘得高高的，又舒了出去，將頭發往後撩，露出一個很大的珍珠耳環。
“你躲我躲到這了。我沒想打擾你，但電影要換男主角了你也不關心嗎？”
“我知道。”
“你不是很喜歡這個角色嗎？真不知道一個同性戀男高的角色哪裏吸引你了……我能幫你，你不想要爭取爭取嗎？”她揚了揚下巴，十公分的高跟讓她更加跋扈，一改理虧的架勢，變得高傲起來。
何宋明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麽，但無比聰明的大腦讓他很快反應過來，同性戀，高中生，孟江頤又去gay吧又去校門口，動不動就偷看別人，這是在觀察角色？他想象中的敵人消失了，可孟江頤還是同性戀嗎？何宋明一時間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怎麽爭取？”何宋明好奇地問。
“房椒子。”孟江頤沒給房椒子開口的機會，“一個角色而已，演不了就不演了，我本來也不是一定要當演員。”
房椒子欲言又止，很難理解孟江頤說的話：“那麽多導演給你遞本子你都不演，《出走蛇江》以後只接了這個本子，你真的不想要？”
孟江頤用他以一敵百的冷漠淡然處之，莫名其妙問：“唯燈睡了嗎？”
“睡了……孟江頤，你不能因為躲我放棄自己喜歡的事吧？唯燈，唯燈很想你，她白天還問我你最近怎麽樣。”
何宋明越來越聽不懂了，唯燈又是誰。
“你別來找我我就會很好。他呢，有回家嗎？唯燈一個人在家怎麽辦？”
孟江頤對誰都關心又絕情？平衡的天平忽上忽下。因為他對房椒子的冷漠而下沈，因為他對房椒子的關心而上升。
“有阿姨會照顧她，只要你答應我，跟我走，你就可以繼續演這個角色。你答應我，我馬上就回去。”
“威脅？”孟江頤眉目揚了揚，眼睛還是很冷淡，好像這座城市是下雪還是下雨，毀滅還是重生都跟他沒關系，因此和別人的命運就更顯得無足輕重，“不走報警，兩分鐘，不要再來找我了。”
最後一句話何宋明覺得耳熟，看向他。報警嗎？孟江頤根本不會報警，知道內情的人都會這麽篤定，畢竟孟江頤是一個“記得”的人，記得是一道坎，孟江頤不願意費力翻過去，只會繞開走，他恨死坎了。
房椒子卻放棄了，她好像有點委屈，得到的只有孟江頤薄情的眼神，在這樣的眼神裏很容易放棄。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噠噠噠，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無聲地落下去，隨著完全的黑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裏。
“你怎麽對誰都這樣？我就沒有一點不一樣嗎。”何宋明回頭看孟江頤。他不知道孟江頤和房椒子有什麽故事，可是何宋明回頭想的時候覺得自己對孟江頤大概是不同的，你看，他不會幫叢荊，可是只要何宋明一撒嬌，他都會妥協，他敷衍楊小澄，面對何宋明，就會自己打開潘多拉魔盒，把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拋出來。
孟江頤揉太陽穴，何宋明才發現他的眼睛有點紅，往前一步發現裏面都是紅血絲，“沒休息好？”
孟江頤搖頭，只是倦怠了一會就重新變得鋒利，“你也一樣。”
是你也一樣別來找我了還是你和她都一樣？何宋明被割傷了，但沒房椒子那麽容易放棄，“她是誰？”
“不重要的人。”
“那我呢？”
“我那天說得不明白嗎？”
“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我要知道。”何宋明問：“是不是等三年，你就會回我消息了？”
孟江頤神色如常，說出來的話卻想讓何宋明撓貓爬架：“三百年後你我投胎到一個豬圈你就能等到我了。”
他冷酷地玩冷幽默，何宋明被凍得嘴唇分分合合上上下下做了一套廣播體操，不甘示弱：“那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小母豬。”
孟江頤偏頭，笑了一下，然後在何宋明的視線下退到門後。仙女棒一點點燒到尾巴，操，要燃完了，不許，不要。孟江頤將門合上以前，似笑非笑：“那三百年後見。”
在何宋明目眥欲裂的“不要”下，孟江頤撲通一聲把門關上。何宋明無能地原地跺腳，內心裏飛出五百個靠靠靠靠，蜜蜂一樣轉了一圈，回到房間倒在床上完成了一個小醜落幕。燈光漾在他的臉上，掀起一朵一朵光團花，浮在水面，他的臉變成薄薄一片荷葉，手機在耳邊震動，何宋明消極地拿起看，隨之騰地坐了起來。
2019.7.4
何：我們後天要紅舞廳首演了，你來看嗎？我給你票。
何：怎麽才能理我啊……
2019.7.5
何：烏寄是個黑雞，他居然因為跟女人做愛起不來鴿了排練。還好宋一洋分手了，不然我只能跟鄒蘇面面相覷了。但我還是希望宋一洋別分手，人怎麽可以說分開就分開呢？他那麽好，有緣無分真可怕。
何：我不想跟你有緣無分。
何：我也很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回我消息？
2019.7.6
1：我明天退房。
何：你要去哪？
何：真的要三百年？你別跟我開玩笑。
何：說話啊，孟江頤，你不回我我現在就爬起來一直敲門。你別搞我了……
1：來這裏是為了躲她，現在她找到了，沒有住這的必要了。
何：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等不到回覆，何宋明血液倒流，說到做到，對著隔壁不停地敲門，完全不記得他是怎麽起訴房椒子沒有公眾道德素質。這回孟江頤很快就出現，敲門的手落空，被反拽，何宋明啪嗒一聲就被摁在門板上，空氣因為爆炸而變得安靜了。猝不及防這麽近，何宋明楞楞地看孟江頤。
“聲音很大。”孟江頤說。
“對不起……我忘記你不喜歡晚上聲音太大。”何宋明手足無措，眼睛倒是直直地探進孟江頤黢黑的瞳孔，裏面映著他的臉。孟江頤垂眼，眉弓在眼睛上灑下一塊陰影，說：“嘴巴和牙都好好的，等不死人，也不要再等。好不好？”
……
“算我求你，好不好？”
紅舞廳是全海城最大的livehouse，頂尖的樂隊和歌手聚集在這裏，The Inferno初出茅廬就能在這開演出不僅賴於樂隊瘋狂的路演，在茉城合拍初具默契後，他們便反覆覆盤再演出，從茉城到海城，在地下已有了一席之地，且宋一洋這幾年爭氣和老板熟識，得到演出許可很快。
當年解散後宋一洋在海城加入了本來就小有名氣的墮天使，強強聯合，墮天使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國內大大小小的演出輪番去，也出國演過幾次，演到紐約時何宋明載著他跑了一整條公路，血色的太陽下兩個人約定一定會重組The Inferno，何宋明只認宋一洋在的樂隊，屆時宋一洋就從墮天使出走。
如今The Inferno在某種意義上真正橫空出世，人氣空前高漲，少許的唱片店開始放The Inferno的歌，紅舞廳的票也被一搶而光。
孟江頤站在檢票口，糜艷的人群暗流一般湧進地下，傘貼傘，褲腿貼褲腿，比肩繼踵。水花從變幻的屏幕上往下流，紅綠燈相繼亮起。
何宋明的體溫似乎還在，發絲抵著他的手：“你來看我們演出，我就答應你。”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沒看到孟江頤視角地可以倒回去看一下，7.12下午四點左右補了差不多一千四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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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來去都只是一瞬間，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何宋明再沒有見到孟江頤的好運氣，何宋明白天去排練室，晚上回酒店，每天都祈禱能在走廊上和孟江頤偶遇。
半夜三更何宋明睡不著，剛從陽臺抽完煙回來，聽見有人一直在敲隔壁的門，打開門與一個化濃妝的女人對視，說實在陰森又恐怖，尤其當感應燈暗下來，還能感覺到對方逼仄的視線鎖著自己。
何宋明往後退半步，“你找隔壁？”
“關你屁事。”女人皺眉。
女人敲一下門何宋明就大喊好吵，有要蓋過敲門的分貝用魔法打敗魔法的趨勢，反正他也睡不著了，一想到眼前的人要找孟江頤他就莫名不爽，倚在門框上與她作對。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害怕孟江頤突然開門發現他就住在隔壁了，反正他都見不到，他跟孟江頤橫豎沒有未來，還不如拼一下現在，畢竟不一樣的現在決定了不一樣的未來。
僵持不下的時候，門開了，孟江頤神色懨懨，房椒子和何宋明變成兩個啞巴，只是都像犯錯小狗見到主人一樣，忐忑地睜大眼睛，想要得到溫柔的原諒。
“不是住七樓？”
意識到這個問題是沖他來，即使是疑問何宋明也覺得自己高女人一等，看吧，第一個問題是給他的，他甕聲甕氣答：“怕你發現以後跑得更遠，可是很想見你。”說完又弱弱補充：“很想很想。”
“現在又不怕了？”
“怕，可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你能別跑遠嗎？”何宋明身體不自覺挺直，對別人趾高氣昂，對上孟江頤他就變成個一吹就破的塑料袋，不停地漏風。
孟江頤在他殷切的眼神裏轉向那個女人，女人的拳頭握得很緊，何宋明感覺她下一秒就會朝自己打過來。她胸口的氣壘得高高的，又舒了出去，將頭發往後撩，露出一個很大的珍珠耳環。
“你躲我躲到這了。我沒想打擾你，但電影要換男主角了你也不關心嗎？”
“我知道。”
“你不是很喜歡這個角色嗎？真不知道一個同性戀男高的角色哪裏吸引你了……我能幫你，你不想要爭取爭取嗎？”她揚了揚下巴，十公分的高跟讓她更加跋扈，一改理虧的架勢，變得高傲起來。
何宋明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麽，但無比聰明的大腦讓他很快反應過來，同性戀，高中生，孟江頤又去gay吧又去校門口，動不動就偷看別人，這是在觀察角色？他想象中的敵人消失了，可孟江頤還是同性戀嗎？何宋明一時間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怎麽爭取？”何宋明好奇地問。
“房椒子。”孟江頤沒給房椒子開口的機會，“一個角色而已，演不了就不演了，我本來也不是一定要當演員。”
房椒子欲言又止，很難理解孟江頤說的話：“那麽多導演給你遞本子你都不演，《出走蛇江》以後只接了這個本子，你真的不想要？”
孟江頤用他以一敵百的冷漠淡然處之，莫名其妙問：“唯燈睡了嗎？”
“睡了……孟江頤，你不能因為躲我放棄自己喜歡的事吧？唯燈，唯燈很想你，她白天還問我你最近怎麽樣。”
何宋明越來越聽不懂了，唯燈又是誰。
“你別來找我我就會很好。他呢，有回家嗎？唯燈一個人在家怎麽辦？”
孟江頤對誰都關心又絕情？平衡的天平忽上忽下。因為他對房椒子的冷漠而下沈，因為他對房椒子的關心而上升。
“有阿姨會照顧她，只要你答應我，跟我走，你就可以繼續演這個角色。你答應我，我馬上就回去。”
“威脅？”孟江頤眉目揚了揚，眼睛還是很冷淡，好像這座城市是下雪還是下雨，毀滅還是重生都跟他沒關系，因此和別人的命運就更顯得無足輕重，“不走報警，兩分鐘，不要再來找我了。”
最後一句話何宋明覺得耳熟，看向他。報警嗎？孟江頤根本不會報警，知道內情的人都會這麽篤定，畢竟孟江頤是一個“記得”的人，記得是一道坎，孟江頤不願意費力翻過去，只會繞開走，他恨死坎了。
房椒子卻放棄了，她好像有點委屈，得到的只有孟江頤薄情的眼神，在這樣的眼神裏很容易放棄。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噠噠噠，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無聲地落下去，隨著完全的黑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裏。
“你怎麽對誰都這樣？我就沒有一點不一樣嗎。”何宋明回頭看孟江頤。他不知道孟江頤和房椒子有什麽故事，可是何宋明回頭想的時候覺得自己對孟江頤大概是不同的，你看，他不會幫叢荊，可是只要何宋明一撒嬌，他都會妥協，他敷衍楊小澄，面對何宋明，就會自己打開潘多拉魔盒，把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拋出來。
孟江頤揉太陽穴，何宋明才發現他的眼睛有點紅，往前一步發現裏面都是紅血絲，“沒休息好？”
孟江頤搖頭，只是倦怠了一會就重新變得鋒利，“你也一樣。”
是你也一樣別來找我了還是你和她都一樣？何宋明被割傷了，但沒房椒子那麽容易放棄，“她是誰？”
“不重要的人。”
“那我呢？”
“我那天說得不明白嗎？”
“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我要知道。”何宋明問：“是不是等三年，你就會回我消息了？”
孟江頤神色如常，說出來的話卻想讓何宋明撓貓爬架：“三百年後你我投胎到一個豬圈你就能等到我了。”
他冷酷地玩冷幽默，何宋明被凍得嘴唇分分合合上上下下做了一套廣播體操，不甘示弱：“那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小母豬。”
孟江頤偏頭，笑了一下，然後在何宋明的視線下退到門後。仙女棒一點點燒到尾巴，操，要燃完了，不許，不要。孟江頤將門合上以前，似笑非笑：“那三百年後見。”
在何宋明目眥欲裂的“不要”下，孟江頤撲通一聲把門關上。何宋明無能地原地跺腳，內心裏飛出五百個靠靠靠靠，蜜蜂一樣轉了一圈，回到房間倒在床上完成了一個小醜落幕。燈光漾在他的臉上，掀起一朵一朵光團花，浮在水面，他的臉變成薄薄一片荷葉，手機在耳邊震動，何宋明消極地拿起看，隨之騰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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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我們後天要紅舞廳首演了，你來看嗎？我給你票。
何：怎麽才能理我啊……
2019.7.5
何：烏寄是個黑雞，他居然因為跟女人做愛起不來鴿了排練。還好宋一洋分手了，不然我只能跟鄒蘇面面相覷了。但我還是希望宋一洋別分手，人怎麽可以說分開就分開呢？他那麽好，有緣無分真可怕。
何：我不想跟你有緣無分。
何：我也很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回我消息？
2019.7.6
1：我明天退房。
何：你要去哪？
何：真的要三百年？你別跟我開玩笑。
何：說話啊，孟江頤，你不回我我現在就爬起來一直敲門。你別搞我了……
1：來這裏是為了躲她，現在她找到了，沒有住這的必要了。
何：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等不到回覆，何宋明血液倒流，說到做到，對著隔壁不停地敲門，完全不記得他是怎麽起訴房椒子沒有公眾道德素質。這回孟江頤很快就出現，敲門的手落空，被反拽，何宋明啪嗒一聲就被摁在門板上，空氣因為爆炸而變得安靜了。猝不及防這麽近，何宋明楞楞地看孟江頤。
“聲音很大。”孟江頤說。
“對不起……我忘記你不喜歡晚上聲音太大。”何宋明手足無措，眼睛倒是直直地探進孟江頤黢黑的瞳孔，裏面映著他的臉。孟江頤垂眼，眉弓在眼睛上灑下一塊陰影，說：“嘴巴和牙都好好的，等不死人，也不要再等。好不好？”
……
“算我求你，好不好？”
紅舞廳是全海城最大的livehouse，頂尖的樂隊和歌手聚集在這裏，The Inferno初出茅廬就能在這開演出不僅賴於樂隊瘋狂的路演，在茉城合拍初具默契後，他們便反覆覆盤再演出，從茉城到海城，在地下已有了一席之地，且宋一洋這幾年爭氣和老板熟識，得到演出許可很快。
當年解散後宋一洋在海城加入了本來就小有名氣的墮天使，強強聯合，墮天使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國內大大小小的演出輪番去，也出國演過幾次，演到紐約時何宋明載著他跑了一整條公路，血色的太陽下兩個人約定一定會重組The Inferno，何宋明只認宋一洋在的樂隊，屆時宋一洋就從墮天使出走。
如今The Inferno在某種意義上真正橫空出世，人氣空前高漲，少許的唱片店開始放The Inferno的歌，紅舞廳的票也被一搶而光。
孟江頤站在檢票口，糜艷的人群暗流一般湧進地下，傘貼傘，褲腿貼褲腿，比肩繼踵。水花從變幻的屏幕上往下流，紅綠燈相繼亮起。
何宋明的體溫似乎還在，發絲抵著他的手：“你來看我們演出，我就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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