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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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4
新身份新視角，何宋明跟在孟江頤的背後覺得很神奇，還沒有完全接受這種角色轉變，一顆心卻已經不受控地飄到了孟江頤身上。
夜路沒有盡頭一樣長，但地球是圓的，他們早晚要走回分別的目的地。孟江頤摁了三樓的鍵，等著何宋明，何宋明楞了一會才冷汗直冒地隨便摁了數字七。要是被孟江頤發現自己就住他隔壁，孟江頤估計很快就要跑了，雖然他覺得現在也不遠了。
“你不會因為我也住這，第二天就退房了吧？”
“不至於。”
“你能不要突然不見嗎，我不想找不到你。”
孟江頤若有所思地回頭，盯著何宋明看。何宋明的表情像電池過期的鐘，錯誤的時間面對著流動的世界，失去定位的茫然。
電梯門開了，孟江頤走出去，在門合上以前，孟江頤偏了頭，欲言又止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何宋明……“
何宋明想追出去，但是門合上了，孟江頤也轉身走了。
何宋明到了七樓，又老老實實坐回去，到三樓走廊上時果然空無一人，他輸入密碼進房間，行李箱大大咧咧地敞開在地上。
何宋明隨手摸了一支煙，推開陽臺的門走出去，觀望隔壁，窗簾拉的很緊，只透出朦朧的光亮。
何宋明又把關於孟江頤的采訪和視頻剪輯看了一遍，終究是小眾文藝片，孟江頤的曝光量也不大，視頻很少，看完不需要很多時間。這回他翻了評論，在關於末尾那支舞的相關剪輯裏，熱評第一說:我情難自禁，只可惜不能與你共赴愛河。
第二天下午他回家跟樂隊彩排，沒想到鄒蘇先來一步，在他家門口等他，摁半天鈴沒人來開。
“你怎麽在外面？”
“我昨晚住酒店。”
“真夠豪橫，有房子不住跑去住酒店。”
“你懂個屁。”何宋明忽略鄒蘇酸溜溜的語氣。鄒蘇說他昨晚想出一個編曲，興奮地上來摟何宋明準備哼哼的時候被何宋明不動聲色躲過。
鄒蘇楞住，“我身上有細菌？”
“沒……”何宋明不知道怎麽答，這也是新身份賦予他的癥狀之一，八字沒一撇，何宋明下意識為孟江頤守貞，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但就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跟朋友勾肩搭背了。
與此同時宋一洋烏寄也來了，見兩人氛圍詭異，對視一眼。
烏寄:“你倆誰把誰睡了？”
宋一洋:“兩毛五，何宋明1。”
何宋明挺直身板，朝宋一洋豎大拇指，“很有眼光。”
鄒蘇憤憤不平，沒想到烏寄願意押五十鄒蘇在上，鄒蘇轉眼痛哭流涕，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烏寄又說，因為今天星期四，請大學生吃肯德基。鄒蘇怒斥烏寄，趁著兩人吵吵鬧鬧，何宋明走到宋一洋身邊，悄悄問:“跟孟江頤呢？”
宋一洋反應很大地斜眼看他，何宋明霎時變得很心虛，即使思緒還沒收攏，宋一洋也還是回答了何宋明的問題:“五百，孟江頤1。”
“……”原來大學生下註也是舍得花三位數的。
何宋明想了想，雖然不是很有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昨晚那個小0調酒師就給孟江頤送酒，孟江頤還喝了。他怎麽能喝了呢？
“他不是名字都告訴你他是1了嗎？”宋一洋又說。
“那他媽也太有先見之明了，望子成龍聽說過，成蚊香的是頭一回。”
宋一洋忍俊不禁:“應該是江水頤養的意思。我們省有一條黃金水道，算是自己的母親河。”
“難怪，你們名字都水水的。”何宋明琢磨了一下，得到宋一洋一個白眼。
“你怎麽追陳彌帆的？”何宋明聽說過陳彌帆很難接近，和孟江頤的不好接近不是一種風格，陳彌帆是那種笑著跟你說話，你們一路談笑風生，卻在興頭最高的時候一頭冷水澆下來，用跟聊天一模一樣笑著的語氣問你說夠了嗎，怎麽還沒講完的人，最可恨的是，他看著你窘迫道歉，最後還沒事人一樣跟你揮手說再見。宋一洋的原話:他跟虎牙一樣，咬起來很疼，可是你看到他第一眼還是覺得很可愛。
宋一洋反應過來了:“你見到孟江頤了，被掰彎了。”
何宋明的臉馬上紅了，根本逃不過這個小基佬的法眼……太可惡了，很難為情地點頭:“他很生氣當年的事。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他也不願意跟我再做朋友。”
宋一洋打量了他一番，“處心積慮的友誼充滿不真誠，追人要臉你註定失敗。”
何宋明有些無辜地看他，眼睛睜很大，充滿求知欲。
實際上宋一洋也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何宋明一些註意事項和tips，他跟陳彌帆離譜的愛情根本不具備參考價值，他只能說:“陳彌帆不是孟江頤。”
何宋明點頭，仍未放棄取經，“我有個發小，他跟他心上人結婚了，想玩先婚後愛，結果處了一年還像陌生人。我身邊最成功的同性戀就是你了……宋一洋……”
宋一洋忽然被戴上成功同性戀的高帽，搞得很不好意思，內心像觸發了高樓的跳樓警示喇叭那樣大叫，腹誹他跟陳彌帆還沒戀愛就上床了啊，真的是很不健康的感情模式，他又有點想陳彌帆了……嘴巴打了個磕磣，左腦搏擊右腦，居然真的傳授經驗:“粘著他。”
“？”
“他去哪你跟哪。”
“？”
何宋明剛降溫，宋一洋就騰地燃起了。
何宋明掃黃架勢:“你是不是想到什麽東西了？”
宋一洋瞪了他一下，“字面意思，他去哪你跟哪，跟久了他就習慣了，沒你還得回頭。”
何宋明不可置信地看著宋一洋。宋一洋冷哼了一聲:“愛信不信吧，我就這樣追到的。”
何宋明被落在後面，思考了一會接受了，宋一洋說過，他跟著陳彌帆跳海後兩個人就談上了，這不是跟著是什麽，都跟進嘩啦啦裏了。
他們接下來有在livehouse的演出，就在宋一洋期末周結束以後，緊鑼密鼓地排練將在紅舞廳livehouse首度公開的新歌。除了當年的那幾首金屬風的編曲，The Inferno的新歌走了另類獨立路線。宋一洋的腎虛男音終於可以不那麽聲嘶力竭，但每次宋一洋都唱得雙目通紅，何宋明問他，《sing》是什麽意思，宋一洋閉口不答，反問他《singed》是什麽意思。
燃燒啊，燃燒。何宋明想，但也只是笑笑沒具體解釋。他們樂隊有個傳統，誰想的demo，表演時就由誰報幕或結束。宋一洋編的《sing》還沒發表。
何宋明說:“在你唱出來前，我們先燃燒吧。”
何宋明把他們一個個送走，最後打車回己舍。他還沒在國內買車，海城的路又寬又擠，每次堵車都是大型雪崩現場。私家車顯得沒那麽必要。
何宋明甫一下車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充分將理論實踐，腳一拐，轉半圈，腿就邁了上去，過斑馬街，拐彎。他理直氣壯，鬼鬼祟祟地跟蹤。紅黑色的販賣機豎立在綠白條紋的棚底，泡泡機玩具和五毛一塊的塑料零食令人頭暈眼花，隔壁是沙縣小吃，何宋明跟著孟江頤走進其中一家管狀的奶茶店。
他不過擡腳進門，孟江頤就側頭與他對上了，目光很冷，仿佛早有預料。何宋明訕訕笑笑，說挺巧的。孟江頤轉回頭，點單後兀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何宋明左看看右看看，真空啊，然後走到孟江頤面前:“這裏沒人吧，我可以坐嗎？”
孟江頤不說話。
那就是默認啊。
何宋明坐下，有點無措。
過了一會服務員把孟江頤點的飲品送上桌，何宋明才想起來自己什麽也沒點，入鄉隨俗掃碼點餐，眼花繚亂之際，一杯奶茶被推到眼前。何宋明擡頭，看了一眼奶茶上的標簽，布蕾脆脆奶芙。孟江頤正在看手機。他疑惑了一會，問:“你是給我嗎？”
“是不是要我幫你插吸管？然後你跟昨晚那樣拿回去？”何宋明對菜單還有印象，裏面有檸檬水也有純茶，“你怎麽點這個，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孟江頤放下手機，撩起眼皮看他，何宋明感覺自己看懂了，又好像沒懂，識趣地閉嘴，猜測孟江頤的意思插吸管，偷瞄一眼，沒有要拿回去的意思，那吸一口，也沒拿，他大吸特吸，忍不住放松警惕：“孟江頤，我想要你的wechat。”
“不給是不是一直要？”孟江頤支頤在桌面上。
孟江頤好像總是喜歡這樣長久地看他。
何宋明目光堅定，“一直要。”
手機送到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何宋明苦苦追尋的二維碼。何宋明眸光一亮。滴一聲，好友驗證通過，哦呵呵……過來人的經驗確實不同凡響啊！何宋明決定回頭也給宋一洋轉五十請他去kfc的隔壁吃十翅桶。
孟江頤的頭像是一只很小的黑柴，被一雙大手抱在懷裏，名字就是很簡單的1，但因為何宋明思想不幹凈，所以想入非非。
店裏傳來一陣騷動，不少穿著校服的男孩女孩推門而入，何宋明才發現奶茶店對面就是學校。與此同時孟江頤的註意力也偏開。
何宋明轉了一圈孟江頤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心裏嘀咕又是gay吧又是學校，孟江頤別是談了個男高吧……難搞喔……這是很不對的！
“你在等人嗎？男朋友？你今年二十了吧，誘導高中生早戀是不對的——”
孟江頤瞥他，何宋明本來舉棋不定措辭，結果對上孟江頤的眼神想說的話全都變成泡沫，只剩滿眼亮晶晶。
“哎，孟江頤，”何宋明說，“我給你發消息你會回我嗎？”
孟江頤蹙了一下眉。
“何宋明。”
很溫柔。
何宋明怔住了。
孟江頤似乎也沒想到只是叫了何宋明名字一下，何宋明眼睛就紅了。
孟江頤默不作聲，過了很久，他說:“你要待旁邊就安靜點。”
誰知道何宋明一個控制不住，直接問出來:“你跟誰情難自禁？”
【作者有話說】
倆gay蜜嘰裏咕嚕啥。
如果小明是狗，就應該是黑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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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洋反應過來了:“你見到孟江頤了，被掰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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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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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啊，燃燒。何宋明想，但也只是笑笑沒具體解釋。他們樂隊有個傳統，誰想的demo，表演時就由誰報幕或結束。宋一洋編的《sing》還沒發表。
何宋明說:“在你唱出來前，我們先燃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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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擡腳進門，孟江頤就側頭與他對上了，目光很冷，仿佛早有預料。何宋明訕訕笑笑，說挺巧的。孟江頤轉回頭，點單後兀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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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我幫你插吸管？然後你跟昨晚那樣拿回去？”何宋明對菜單還有印象，裏面有檸檬水也有純茶，“你怎麽點這個，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孟江頤放下手機，撩起眼皮看他，何宋明感覺自己看懂了，又好像沒懂，識趣地閉嘴，猜測孟江頤的意思插吸管，偷瞄一眼，沒有要拿回去的意思，那吸一口，也沒拿，他大吸特吸，忍不住放松警惕：“孟江頤，我想要你的wechat。”
“不給是不是一直要？”孟江頤支頤在桌面上。
孟江頤好像總是喜歡這樣長久地看他。
何宋明目光堅定，“一直要。”
手機送到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何宋明苦苦追尋的二維碼。何宋明眸光一亮。滴一聲，好友驗證通過，哦呵呵……過來人的經驗確實不同凡響啊！何宋明決定回頭也給宋一洋轉五十請他去kfc的隔壁吃十翅桶。
孟江頤的頭像是一只很小的黑柴，被一雙大手抱在懷裏，名字就是很簡單的1，但因為何宋明思想不幹凈，所以想入非非。
店裏傳來一陣騷動，不少穿著校服的男孩女孩推門而入，何宋明才發現奶茶店對面就是學校。與此同時孟江頤的註意力也偏開。
何宋明轉了一圈孟江頤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心裏嘀咕又是gay吧又是學校，孟江頤別是談了個男高吧……難搞喔……這是很不對的！
“你在等人嗎？男朋友？你今年二十了吧，誘導高中生早戀是不對的——”
孟江頤瞥他，何宋明本來舉棋不定措辭，結果對上孟江頤的眼神想說的話全都變成泡沫，只剩滿眼亮晶晶。
“哎，孟江頤，”何宋明說，“我給你發消息你會回我嗎？”
孟江頤蹙了一下眉。
“何宋明。”
很溫柔。
何宋明怔住了。
孟江頤似乎也沒想到只是叫了何宋明名字一下，何宋明眼睛就紅了。
孟江頤默不作聲，過了很久，他說:“你要待旁邊就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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