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李燕兒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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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李燕兒要離婚！
到了向陽大隊, 孫靜從牛車上下來，朝著卓佳揮手：“佳佳, 等你走的時候別忘了去知青點喊我啊。”
佳佳那邊是正事，她可不能去打擾！
卓佳點點頭：“知道了，肯定會喊著你的。”
然後她就拿著網兜朝娟姐家走去，雖然只昨天走了一次，但是她已經把路記住了。
不過還沒到呢，她就看到娟兒姐家門口站著一個有些拘謹的男人在東張西望, 在看見她的瞬間，那男人眼裏就爆發出驚人的喜悅。
範四海遠遠的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提著網兜往這邊走，立馬就意識到這人就是娟兒口中的妹妹，他立馬朝著屋裏喊：“娟兒，娟兒，咱妹妹來了。”
喊完他也不急著走, 而是等娟兒出來, 然後才站在娟兒旁邊往卓佳這邊走。
卓佳趕緊說：“娟兒姐，你不用接我。”
就這兩步路，她自己能走過去！
錢娟兒看到她手裏提著的東西，立馬就不笑了, 她皺著眉說：“你來我家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 一會兒你帶走。”
就算是走親戚也沒拿這麽多東西的啊。
卓佳直接把手裏的網兜遞給娟兒姐的男人：“姐夫, 你拿著，我和娟兒姐說說話。”
也不等便宜姐夫說話，她直接把網兜往對方懷裏一扔, 然後才朝著錢娟兒一臉認真的說：“娟兒姐，這東西我可不是給你買的，是給你肚子裏孩子買的。”
在她那不甚清晰的記憶力, 娟兒姐也沒少幫可憐的原主，再加上家屬院的錢大娘，所以她願意對娟兒姐好。
錢娟兒：“……”
她有些呆滯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又看向卓佳，都被氣笑了，她肚子裏的孩子知道個啥，還給孩子吃？
這到下一年也不一定會吃啊！
但因為要到家了，所以她也沒再推辭，只是想著等卓佳走的時候，她在把東西塞回去就是了，尤其是那罐麥乳精，那是萬萬不能要的。
再進院子之前，錢娟兒讓範四海把網兜裏的桃酥和紅糖拿出來，哦，還有一包糖果，這是卓佳後來想到錢娟兒妯娌的孩子，專門買的，至於麥乳精則是單獨放。
等進到院子，卓佳就聞到一股熟悉的燉雞肉的味道，她不由在心裏感慨，真是沒想到啊，在向陽大隊，差點吃上天天燉雞的生活了。
聽見院子裏有動靜，錢娟兒她婆婆的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卓佳就笑了：“你是娟兒她妹妹吧，長的可真水靈，快快快，去屋裏坐，老大家的，趕緊把紅糖雞蛋水端出來。”
在她們這兒，用紅糖雞蛋水招待客人，那已經是頂頂尊貴的客人了。
卓佳趕緊打招呼：“嬸子好，我吃過早飯來的，不用客氣。”
說完看向錢娟兒，幫幫忙啊，上來就是紅糖雞蛋水，她有點頂不住啊！
錢娟兒才不攔著，她反而笑著說：“先去堂屋坐。”
這是她婆婆重視她娘家人的表現，她多傻才會推辭，再說了，佳佳拿這麽多東西，喝個紅糖雞蛋水怎麽了，該喝的。
卓佳：“……”
她腳步沈重的跟著嬸子往堂屋走，而在她身後，錢娟兒把卓佳拿來的糖果給這些孩子一人分了一塊，然後拿著其他的去給她婆婆。
錢娟兒婆婆看著卓佳說：“我聽老四家的說你明天就要走，咋這麽快就要走呢，在這邊多住幾天，家裏有地方住。”
她家老四去了娟兒這個城裏人以後，還沒見過娟兒娘家那邊的人呢，哪怕孩子都有了，她們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但現在老四家的婆家來人，那感覺瞬間就不一樣了，心落到實地上了。
卓佳一臉老實的說：“嬸子，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們來之前和家裏人說好了，明天就回去的。”
說完她擡起頭朝著對方乖巧的笑了笑。
錢娟兒婆婆聽到她還有朋友，立馬說：“你朋友呢，怎麽沒跟著一起來啊，叫來家裏一起吃飯呀。”
老四家的娘家在大城市，她可不能給老四丟人啊。
卓佳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朋友在知青點那邊有熟人，所以她在知青點那邊吃。”
乖乖，她覺得向陽大隊的婆婆們都很好相處啊，怎麽李燕兒的婆婆就那麽與眾不同呢，難道是風水有問題？
聽到卓佳朋友在知青點那邊有認識的人，她這才不繼續說，坐在堂屋裏和卓佳又說了兩句話，然後就讓卓佳跟著錢娟兒去她們屋裏說話去了。
哼，老四家的娘家人又不是來看她的，她一直拉著人家說話幹啥，讓老四家的陪著說說悄悄話，也讓老四家的娘家人放心，她們家可不是那種磋磨兒媳婦的人家。
等到了自己的房間，錢娟兒笑著說：“我婆婆很好相處的。”
當初決定在鄉下嫁人，她也是仔細打聽過的，一輩子的大事，她怎麽可能糊弄呢。
卓佳讚同點頭：“卻是挺好相處的。”
不是光從說的這兩句話來看，而是從面相和眼睛就能看出來，一看就不是那種尖酸刻薄的人。
聽到這話，錢娟兒抿著嘴唇笑了，她小聲說：“我要是把你說的話告訴我婆婆，我婆婆指不定開心成什麽樣呢。”
她聽其他人說，其實她婆婆年輕時候也沒這麽好的脾氣，後來還是等六個兒子都長大了，有了孫子孫女，日子越過越好，脾氣自然也就越來越好。
卓佳也被這話逗得不行，心裏感慨，這才是正常人呢！
因為錢娟兒上面有三個嫂子，再加上錢娟兒還懷著孕，所以家裏的活也不用錢娟兒幹，所以錢娟兒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卓佳，等她們兩個再出去，就是吃飯的時候了。
卓佳看了一眼時間，嗯，還不到十二點，這飯吃的還挺早！
等到吃飯的時候，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卓佳在一群小孩羨慕的眼神中，吃了一個大大的雞腿，孕婦錢娟兒也被分了一個，但很顯然，錢娟兒沒有她吃的自在。
……
吃完飯以後，卓佳和錢娟兒一起在院子裏溜達，周圍還有幾個小孩在錢娟兒婆婆周圍來回跑，希望能夠再被分到一個糖果，當然了，這也是想想了。
錢娟兒看著卓佳問：“你們明天什麽走，我讓你姐夫去送你們。”
明天還能早起給她們準備點火車上吃的東西。
卓佳搖頭：“不用這麽麻煩，我們在縣裏有認識的人，人家去招待所接我們，直接就把我們送去火車站了。”
還送啥呀，看她娟兒姐的對象也不是那種有話的人，到時候還不夠尷尬的呢。
聽到她這麽說，錢娟兒倒是也沒再說什麽，卓佳她們認識武裝部的人，這已經是整個大隊都知道的了。
自從範老叔回來把這事告訴大隊長以後，咳咳，大隊裏的一些二流子都不敢出來露面，生怕被抓走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在卓佳有點打哈欠犯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迫的腳步聲，然後就見到朱蘭蘭的對象三全著急忙慌的沖進來。
錢娟兒婆婆站起來問：“三全，你咋了這是，你媳婦要生了？”
仔細算算，好像也就是這幾天，但是他媳婦要生了，來她家幹啥，她也不會接生啊？
三全顧不上擦汗，喊了聲嬸子，就朝著卓佳喊：“卓佳同志，表姐讓我來告訴你一聲，說是範立要把李燕兒打死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表姐為什麽讓他來找卓佳，但既然表姐讓喊，他就來了。
聽到這話的卓佳臉色一變，她站起來問：“是誰告訴韓嫂子的？”
這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對她來說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是李燕兒家隔壁的一個嫂子去我家找的表姐，說是聽到李燕兒在喊救命，還在喊我表姐的名字。”三全語速飛快的說。
而她表姐知道這事，第一件事就是讓他來找卓佳。
卓佳本來想讓三全去找孫靜，但想到去知青點要路過李燕兒家，所以她啥也沒說，喊著三全就往外走。
“四海，你趕緊的，你跟著一起去。”看卓佳跟著人就跑了，錢娟兒有些著急的說。
她可是知道範立打人有多狠的，佳佳就這麽跟著去了，萬一傷著怎麽辦？
範四海很聽話，聽到這話小跑著就跟上去了，而範娟兒婆婆想了想，手裏東西一放，她也趕緊跟上去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麽李燕兒要被打死了卻喊三全媳婦的表姐救命，而緊接著又來喊卓佳……
得去看看才行！
卓佳帶著三全跑到李燕兒家門口，就看到門口已經圍著一圈人了，她擠開人群進去，就看到韓嫂子護著躺在地上的李燕兒，而她看清楚李燕兒的樣子，就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
嘶，這才短短兩天，不到三天，臉上就已經沒一塊好肉了，胳膊腿也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擰著，如果不是認出來這衣服，都看不出來這是李燕兒，當然了，身上有多少傷還看不出來。
韓招娣也看見卓佳了，她紅著眼眶喊李燕兒：“燕兒，佳佳來了，你別害怕。”
而已經不能動彈的李燕兒，聽到這話，勉強擡頭看了一眼卓佳，喃喃說：“我，我要和範立離婚。”
說完這話，頭一歪就暈過去了。
卓佳眼睛瞪圓，看韓招娣已經嚇得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她走過去伸手在李燕兒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還有氣，嚇死她了！
她扭頭對三全說：“三全，你去知青點找孫靜，讓孫靜去大隊部借電話，給謝部長打電話，通知謝部長帶人來，還有，讓謝部長通知李燕兒的娘家，對了，來的時候讓他們帶個醫生。”
雖然李燕兒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很嚇人，看大多應該都是外傷，可能會有骨傷，內臟應該沒事。
“好。”聽到這話，三全轉身接著使勁跑！
向陽大隊的大隊長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先讓我們大隊部醫務室的醫生過來看看，如果著急，我們可以直接把人送醫院。”
他和大隊書記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了，這範立家的恐怕不是一個人回來了，而是和三全娘的表姐以及卓佳她們一起的啊！
範立在旁邊著急的說：“大隊長，這是我媳婦，她哪裏也不能去，死也得死在我們家！”
想離婚，做夢！
而本來就生氣的卓佳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她站起來走到範立面前，毫不猶豫的就是一巴掌，冷笑著說：“範立，你竟然還想著讓李燕兒死在你們家，哈，我看啊，你不如提前想想，該怎麽給李燕兒的爹娘交代你是怎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的。”
之前金嫂子他們不是不想給李燕兒報仇，只是李燕兒自己護著範立，現在李燕兒在即將被打死之前願意離開範立了，那就到了金嫂子她們打上門出氣的時候了。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李燕兒，這可真是不出她所料，挨次打，快被打死的時候就能想明白了，之前還是打的輕！
範立都懵了，他下意識問：“李燕兒的娘家人不是把她趕出來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動手啊，要知道之前都是他娘動手，而他躲在背後裝好人！
卓佳沒搭理她，而是朝著韓招娣說：“韓嫂子，你去屋裏找床被子先給李燕兒墊上。”
接下來就是等了！
沒被搭理的大隊長：“……”
他瞪了一眼範立一家，然後又朝著卓佳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卓佳想了想說：“先讓大隊醫務室的醫生過來吧。”
先大概給李燕兒看看傷的怎麽樣！
範立他娘在旁邊瞪著卓佳說：“李燕兒現在還是我兒媳婦，你是她什麽人，你憑什麽要帶她走，她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自從李燕兒進了她家的門以後，一直都像面團子一樣任她打罵，現在說要把李燕兒帶走，她絕對不同意。
而聽到這話的卓佳都笑了，她看著李燕兒的婆婆說：“還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怎麽著，是全國解放的時候沒帶著你，還是清朝滅亡沒帶著你一起滅亡啊？怎麽你腦子裏還會有這麽封建的想法？”
雖然她對李燕兒那不爭氣的樣子很生氣，但這就不代表她不討厭李燕兒婆婆一家啊！
李燕兒婆婆氣的不行，她顫抖著手指說：“你別胡說八道，我家八代貧農。”
什麽封建想法，她才沒有那種想法呢。
卓佳輕笑：“喲，還八代貧農，你可別侮辱八代貧農了，人家貧農可沒有你這麽封建的想法。”
唉，她現在也就只能嘴上出出氣，畢竟給李燕兒出氣的事，得等著金嫂子她們來才行！
“我這想法怎麽就封建了？”李燕兒婆婆不敢置信的問。
她這想法哪裏有問題，說句不好聽的，她們大隊多少人和她想法一樣呢，而就在李燕兒婆婆看出去的時候，所以人都默默把頭扭到一邊，壓根就不敢和她對視。
卓佳和孫靜她們背後可是武裝部，她們可不敢亂說話。
註意到這一幕的卓佳淡定的說：“現在領導都倡導婚姻自由，可我看你不是很讚同啊。”
雖然只能動嘴，但她也要過癮才行。
抱著被子把李燕兒放上去的韓招娣在旁邊不敢說話，但卻敢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卓佳，真的是太厲害了，她要好好學學。
李燕兒婆婆擺著手說：“婚姻自由，我當然讚成了。”
不讚成就要被打成老封建了，她哪敢搖頭啊。
而就在李燕兒婆婆等著卓佳說話的時候，醫務室的醫生過來了，這醫生看見李燕兒就倒抽一口氣，蹲下做了個粗略的檢查，就著急的說：“腿和胳膊都斷了，得趕緊送醫院啊。”
這他可處理不了，也不敢處理啊！
卓佳看著醫生問：“現在隨意動她，會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醫生：“有可能。”
但是他也不敢給固定啊！
卓佳：“……”
這就是她讓謝部長來的時候帶著醫生來的原因！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孫靜從外面沖進來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李燕兒就是尖叫：“燕兒姐！”
看著孫靜要往李燕兒身上撲，卓佳趕緊開口：“人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雖然現在沒死，但是被孫靜撲一下就不一定了！
聽懂她話裏意思的孫靜在距離李燕兒一步之剎住腳，然後扭頭殺氣沖沖的朝著範立問：“是你把我燕兒姐打成這個樣子的？”
說這句話的同時，她敏銳的註意到範立有半邊臉是紅的，她不由看向卓佳：姐妹，你打的？
“是範立打的，不過你燕兒姐說了，她要和範立離婚。”卓佳一臉認真的說，說完還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她打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孫靜氣沖沖走到範立面前，不等範立說話，擡手就給了另一邊的臉上一巴掌，然後才滿意的說：“這樣我心裏才能舒服點。”
憋了這麽多久的氣，總算是出了一點了，剩下的，等李叔叔和金嬸嬸來了，她再跟著打上門來。
而又被打了一巴掌的範立都被氣死了，他下意識擡手就要打孫靜，不過被三全給攔住了。
三全生氣的說：“你幹嘛呢，你竟然還想對女同志動手，咱大隊的名聲都讓你這敗類給毀完了。”
他媳婦可是說了，讓他保護好表姐她們，是她們，他可是要嚴格執行他媳婦的命令！
範立都快氣死了，尤其是註意到其他人鄙視的眼神，以前他在大隊裏的名聲好的不得了，可現在……
都怪李燕兒！
註意到範立用陰森森的眼神看向李燕兒，暴躁的孫靜照臉又是一巴掌：“你看什麽呢？”
差點就把她燕兒姐打死了，還好意思看她燕兒姐？
不準看！
這下範立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一個大男人，被女同志接二連三的打，這擱誰能忍得住啊，於是他把三全扒拉到一邊，揚起手就朝著孫靜打去，然後……
一聲慘叫，範立抱著自己的手躺在地上，嘴裏還哀嚎著：“手手手，我的手斷了！”
該死的，他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吃這麽大虧，給他等著！
卓佳看著哀嚎的範立說：“只是斷了手而已，有那麽疼嗎？要知道李燕兒可是胳膊腿都斷了呀。”
真是巴掌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範立想到什麽，他顧不上哀嚎，抱著手爬起來問：“你們不是不認識李燕兒嗎？你們騙我。”
都怪他剛才沒想起來，在李燕兒回來的那天，他也懷疑過卓佳她們兩個是不是和李燕兒一起來的，但當時她們說是和韓招娣一起來的……
是啊，和韓招娣一起來，也不代表不是和李燕兒一起來的啊。
想到這兒，範立喃喃說道：“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李燕兒的娘家並沒有放棄她。”
如果李燕兒真的被家裏放棄，那也就不會有卓佳和孫靜了！
卓佳臉色冷了下來，她看著範立問：“李燕兒的娘家有沒有放棄她，和你打不打她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另外就算李燕兒被她的家裏放棄了，也是因為你，而你卻因為她沒有娘家幫襯而往死裏打她，你這又和畜生有什麽區別？”
也就是李燕兒被打暈過去了，不然就該讓李燕兒親耳聽聽，看看她一心喜歡的男人是怎麽想的。
範立沒有接她們的話，反而在不停的嘟囔，什麽騙他，都在騙他之類的。
而李燕兒口中那個不疼範立的婆婆，看到範立這樣，立馬心疼的撲過去了：“老二，你別想不開啊，你和燕兒沒離婚，等她醒了，你去給她道個歉，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老二家的平日裏有多在乎，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而被安慰的範立瞬間反應過來：“對，娘你說的對，燕兒那麽愛我，肯定不願意和我離婚的，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一開始範立還不自信，但說到最後，整個人容光煥發，自信的不行！
卓佳和孫靜：“……”
難道在範立一家人眼裏，李燕兒就這麽賤嗎，都要被打死了還要湊上去？
之前能說是沒看清楚範立的真面目，但如果現在李燕兒還說原諒，那她們兩個真的會吐，惡心的！
另外這一家人竟然到現在才想起來玲玲，也是沒誰了！
就在孫靜想著要不要再把範立揍一頓的時候，謝部長帶著人匆匆來了。
看到謝部長，卓佳立馬說：“謝部長，先讓醫生給李燕兒看看。”
至於揍範立，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謝部長看見姿勢扭曲的李燕兒，整個人也嚇了一跳，他有些懵的問：“怎麽打成這樣，這是要殺人啊？”
他們抓人也下過這麽狠得手啊！
孫靜在旁邊惡狠狠的說：“是範立打的！”
範立真是豬狗不如啊！
聽到是範立打的，謝部長皺眉看過去，嚴厲的說：“把人打成這樣，我們嚴重懷疑你這是要殺人……”
啥也別說了，先把人一起帶走再說！
範立舉起自己的手，他不滿的說：“我要去找公安同志，也有人打我。”
憑什麽只抓他一個，他也受傷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謝部長：“……”
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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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向陽大隊, 孫靜從牛車上下來，朝著卓佳揮手：“佳佳, 等你走的時候別忘了去知青點喊我啊。”
佳佳那邊是正事，她可不能去打擾！
卓佳點點頭：“知道了，肯定會喊著你的。”
然後她就拿著網兜朝娟姐家走去，雖然只昨天走了一次，但是她已經把路記住了。
不過還沒到呢，她就看到娟兒姐家門口站著一個有些拘謹的男人在東張西望, 在看見她的瞬間，那男人眼裏就爆發出驚人的喜悅。
範四海遠遠的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提著網兜往這邊走，立馬就意識到這人就是娟兒口中的妹妹，他立馬朝著屋裏喊：“娟兒，娟兒，咱妹妹來了。”
喊完他也不急著走, 而是等娟兒出來, 然後才站在娟兒旁邊往卓佳這邊走。
卓佳趕緊說：“娟兒姐，你不用接我。”
就這兩步路，她自己能走過去！
錢娟兒看到她手裏提著的東西，立馬就不笑了, 她皺著眉說：“你來我家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 一會兒你帶走。”
就算是走親戚也沒拿這麽多東西的啊。
卓佳直接把手裏的網兜遞給娟兒姐的男人：“姐夫, 你拿著，我和娟兒姐說說話。”
也不等便宜姐夫說話，她直接把網兜往對方懷裏一扔, 然後才朝著錢娟兒一臉認真的說：“娟兒姐，這東西我可不是給你買的，是給你肚子裏孩子買的。”
在她那不甚清晰的記憶力, 娟兒姐也沒少幫可憐的原主，再加上家屬院的錢大娘，所以她願意對娟兒姐好。
錢娟兒：“……”
她有些呆滯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又看向卓佳，都被氣笑了，她肚子裏的孩子知道個啥，還給孩子吃？
這到下一年也不一定會吃啊！
但因為要到家了，所以她也沒再推辭，只是想著等卓佳走的時候，她在把東西塞回去就是了，尤其是那罐麥乳精，那是萬萬不能要的。
再進院子之前，錢娟兒讓範四海把網兜裏的桃酥和紅糖拿出來，哦，還有一包糖果，這是卓佳後來想到錢娟兒妯娌的孩子，專門買的，至於麥乳精則是單獨放。
等進到院子，卓佳就聞到一股熟悉的燉雞肉的味道，她不由在心裏感慨，真是沒想到啊，在向陽大隊，差點吃上天天燉雞的生活了。
聽見院子裏有動靜，錢娟兒她婆婆的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卓佳就笑了：“你是娟兒她妹妹吧，長的可真水靈，快快快，去屋裏坐，老大家的，趕緊把紅糖雞蛋水端出來。”
在她們這兒，用紅糖雞蛋水招待客人，那已經是頂頂尊貴的客人了。
卓佳趕緊打招呼：“嬸子好，我吃過早飯來的，不用客氣。”
說完看向錢娟兒，幫幫忙啊，上來就是紅糖雞蛋水，她有點頂不住啊！
錢娟兒才不攔著，她反而笑著說：“先去堂屋坐。”
這是她婆婆重視她娘家人的表現，她多傻才會推辭，再說了，佳佳拿這麽多東西，喝個紅糖雞蛋水怎麽了，該喝的。
卓佳：“……”
她腳步沈重的跟著嬸子往堂屋走，而在她身後，錢娟兒把卓佳拿來的糖果給這些孩子一人分了一塊，然後拿著其他的去給她婆婆。
錢娟兒婆婆看著卓佳說：“我聽老四家的說你明天就要走，咋這麽快就要走呢，在這邊多住幾天，家裏有地方住。”
她家老四去了娟兒這個城裏人以後，還沒見過娟兒娘家那邊的人呢，哪怕孩子都有了，她們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但現在老四家的婆家來人，那感覺瞬間就不一樣了，心落到實地上了。
卓佳一臉老實的說：“嬸子，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們來之前和家裏人說好了，明天就回去的。”
說完她擡起頭朝著對方乖巧的笑了笑。
錢娟兒婆婆聽到她還有朋友，立馬說：“你朋友呢，怎麽沒跟著一起來啊，叫來家裏一起吃飯呀。”
老四家的娘家在大城市，她可不能給老四丟人啊。
卓佳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朋友在知青點那邊有熟人，所以她在知青點那邊吃。”
乖乖，她覺得向陽大隊的婆婆們都很好相處啊，怎麽李燕兒的婆婆就那麽與眾不同呢，難道是風水有問題？
聽到卓佳朋友在知青點那邊有認識的人，她這才不繼續說，坐在堂屋裏和卓佳又說了兩句話，然後就讓卓佳跟著錢娟兒去她們屋裏說話去了。
哼，老四家的娘家人又不是來看她的，她一直拉著人家說話幹啥，讓老四家的陪著說說悄悄話，也讓老四家的娘家人放心，她們家可不是那種磋磨兒媳婦的人家。
等到了自己的房間，錢娟兒笑著說：“我婆婆很好相處的。”
當初決定在鄉下嫁人，她也是仔細打聽過的，一輩子的大事，她怎麽可能糊弄呢。
卓佳讚同點頭：“卻是挺好相處的。”
不是光從說的這兩句話來看，而是從面相和眼睛就能看出來，一看就不是那種尖酸刻薄的人。
聽到這話，錢娟兒抿著嘴唇笑了，她小聲說：“我要是把你說的話告訴我婆婆，我婆婆指不定開心成什麽樣呢。”
她聽其他人說，其實她婆婆年輕時候也沒這麽好的脾氣，後來還是等六個兒子都長大了，有了孫子孫女，日子越過越好，脾氣自然也就越來越好。
卓佳也被這話逗得不行，心裏感慨，這才是正常人呢！
因為錢娟兒上面有三個嫂子，再加上錢娟兒還懷著孕，所以家裏的活也不用錢娟兒幹，所以錢娟兒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卓佳，等她們兩個再出去，就是吃飯的時候了。
卓佳看了一眼時間，嗯，還不到十二點，這飯吃的還挺早！
等到吃飯的時候，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卓佳在一群小孩羨慕的眼神中，吃了一個大大的雞腿，孕婦錢娟兒也被分了一個，但很顯然，錢娟兒沒有她吃的自在。
……
吃完飯以後，卓佳和錢娟兒一起在院子裏溜達，周圍還有幾個小孩在錢娟兒婆婆周圍來回跑，希望能夠再被分到一個糖果，當然了，這也是想想了。
錢娟兒看著卓佳問：“你們明天什麽走，我讓你姐夫去送你們。”
明天還能早起給她們準備點火車上吃的東西。
卓佳搖頭：“不用這麽麻煩，我們在縣裏有認識的人，人家去招待所接我們，直接就把我們送去火車站了。”
還送啥呀，看她娟兒姐的對象也不是那種有話的人，到時候還不夠尷尬的呢。
聽到她這麽說，錢娟兒倒是也沒再說什麽，卓佳她們認識武裝部的人，這已經是整個大隊都知道的了。
自從範老叔回來把這事告訴大隊長以後，咳咳，大隊裏的一些二流子都不敢出來露面，生怕被抓走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在卓佳有點打哈欠犯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迫的腳步聲，然後就見到朱蘭蘭的對象三全著急忙慌的沖進來。
錢娟兒婆婆站起來問：“三全，你咋了這是，你媳婦要生了？”
仔細算算，好像也就是這幾天，但是他媳婦要生了，來她家幹啥，她也不會接生啊？
三全顧不上擦汗，喊了聲嬸子，就朝著卓佳喊：“卓佳同志，表姐讓我來告訴你一聲，說是範立要把李燕兒打死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表姐為什麽讓他來找卓佳，但既然表姐讓喊，他就來了。
聽到這話的卓佳臉色一變，她站起來問：“是誰告訴韓嫂子的？”
這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對她來說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是李燕兒家隔壁的一個嫂子去我家找的表姐，說是聽到李燕兒在喊救命，還在喊我表姐的名字。”三全語速飛快的說。
而她表姐知道這事，第一件事就是讓他來找卓佳。
卓佳本來想讓三全去找孫靜，但想到去知青點要路過李燕兒家，所以她啥也沒說，喊著三全就往外走。
“四海，你趕緊的，你跟著一起去。”看卓佳跟著人就跑了，錢娟兒有些著急的說。
她可是知道範立打人有多狠的，佳佳就這麽跟著去了，萬一傷著怎麽辦？
範四海很聽話，聽到這話小跑著就跟上去了，而範娟兒婆婆想了想，手裏東西一放，她也趕緊跟上去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麽李燕兒要被打死了卻喊三全媳婦的表姐救命，而緊接著又來喊卓佳……
得去看看才行！
卓佳帶著三全跑到李燕兒家門口，就看到門口已經圍著一圈人了，她擠開人群進去，就看到韓嫂子護著躺在地上的李燕兒，而她看清楚李燕兒的樣子，就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
嘶，這才短短兩天，不到三天，臉上就已經沒一塊好肉了，胳膊腿也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擰著，如果不是認出來這衣服，都看不出來這是李燕兒，當然了，身上有多少傷還看不出來。
韓招娣也看見卓佳了，她紅著眼眶喊李燕兒：“燕兒，佳佳來了，你別害怕。”
而已經不能動彈的李燕兒，聽到這話，勉強擡頭看了一眼卓佳，喃喃說：“我，我要和範立離婚。”
說完這話，頭一歪就暈過去了。
卓佳眼睛瞪圓，看韓招娣已經嚇得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她走過去伸手在李燕兒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還有氣，嚇死她了！
她扭頭對三全說：“三全，你去知青點找孫靜，讓孫靜去大隊部借電話，給謝部長打電話，通知謝部長帶人來，還有，讓謝部長通知李燕兒的娘家，對了，來的時候讓他們帶個醫生。”
雖然李燕兒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很嚇人，看大多應該都是外傷，可能會有骨傷，內臟應該沒事。
“好。”聽到這話，三全轉身接著使勁跑！
向陽大隊的大隊長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先讓我們大隊部醫務室的醫生過來看看，如果著急，我們可以直接把人送醫院。”
他和大隊書記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了，這範立家的恐怕不是一個人回來了，而是和三全娘的表姐以及卓佳她們一起的啊！
範立在旁邊著急的說：“大隊長，這是我媳婦，她哪裏也不能去，死也得死在我們家！”
想離婚，做夢！
而本來就生氣的卓佳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她站起來走到範立面前，毫不猶豫的就是一巴掌，冷笑著說：“範立，你竟然還想著讓李燕兒死在你們家，哈，我看啊，你不如提前想想，該怎麽給李燕兒的爹娘交代你是怎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的。”
之前金嫂子他們不是不想給李燕兒報仇，只是李燕兒自己護著範立，現在李燕兒在即將被打死之前願意離開範立了，那就到了金嫂子她們打上門出氣的時候了。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李燕兒，這可真是不出她所料，挨次打，快被打死的時候就能想明白了，之前還是打的輕！
範立都懵了，他下意識問：“李燕兒的娘家人不是把她趕出來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動手啊，要知道之前都是他娘動手，而他躲在背後裝好人！
卓佳沒搭理她，而是朝著韓招娣說：“韓嫂子，你去屋裏找床被子先給李燕兒墊上。”
接下來就是等了！
沒被搭理的大隊長：“……”
他瞪了一眼範立一家，然後又朝著卓佳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卓佳想了想說：“先讓大隊醫務室的醫生過來吧。”
先大概給李燕兒看看傷的怎麽樣！
範立他娘在旁邊瞪著卓佳說：“李燕兒現在還是我兒媳婦，你是她什麽人，你憑什麽要帶她走，她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自從李燕兒進了她家的門以後，一直都像面團子一樣任她打罵，現在說要把李燕兒帶走，她絕對不同意。
而聽到這話的卓佳都笑了，她看著李燕兒的婆婆說：“還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怎麽著，是全國解放的時候沒帶著你，還是清朝滅亡沒帶著你一起滅亡啊？怎麽你腦子裏還會有這麽封建的想法？”
雖然她對李燕兒那不爭氣的樣子很生氣，但這就不代表她不討厭李燕兒婆婆一家啊！
李燕兒婆婆氣的不行，她顫抖著手指說：“你別胡說八道，我家八代貧農。”
什麽封建想法，她才沒有那種想法呢。
卓佳輕笑：“喲，還八代貧農，你可別侮辱八代貧農了，人家貧農可沒有你這麽封建的想法。”
唉，她現在也就只能嘴上出出氣，畢竟給李燕兒出氣的事，得等著金嫂子她們來才行！
“我這想法怎麽就封建了？”李燕兒婆婆不敢置信的問。
她這想法哪裏有問題，說句不好聽的，她們大隊多少人和她想法一樣呢，而就在李燕兒婆婆看出去的時候，所以人都默默把頭扭到一邊，壓根就不敢和她對視。
卓佳和孫靜她們背後可是武裝部，她們可不敢亂說話。
註意到這一幕的卓佳淡定的說：“現在領導都倡導婚姻自由，可我看你不是很讚同啊。”
雖然只能動嘴，但她也要過癮才行。
抱著被子把李燕兒放上去的韓招娣在旁邊不敢說話，但卻敢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卓佳，真的是太厲害了，她要好好學學。
李燕兒婆婆擺著手說：“婚姻自由，我當然讚成了。”
不讚成就要被打成老封建了，她哪敢搖頭啊。
而就在李燕兒婆婆等著卓佳說話的時候，醫務室的醫生過來了，這醫生看見李燕兒就倒抽一口氣，蹲下做了個粗略的檢查，就著急的說：“腿和胳膊都斷了，得趕緊送醫院啊。”
這他可處理不了，也不敢處理啊！
卓佳看著醫生問：“現在隨意動她，會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醫生：“有可能。”
但是他也不敢給固定啊！
卓佳：“……”
這就是她讓謝部長來的時候帶著醫生來的原因！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孫靜從外面沖進來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李燕兒就是尖叫：“燕兒姐！”
看著孫靜要往李燕兒身上撲，卓佳趕緊開口：“人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雖然現在沒死，但是被孫靜撲一下就不一定了！
聽懂她話裏意思的孫靜在距離李燕兒一步之剎住腳，然後扭頭殺氣沖沖的朝著範立問：“是你把我燕兒姐打成這個樣子的？”
說這句話的同時，她敏銳的註意到範立有半邊臉是紅的，她不由看向卓佳：姐妹，你打的？
“是範立打的，不過你燕兒姐說了，她要和範立離婚。”卓佳一臉認真的說，說完還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她打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孫靜氣沖沖走到範立面前，不等範立說話，擡手就給了另一邊的臉上一巴掌，然後才滿意的說：“這樣我心裏才能舒服點。”
憋了這麽多久的氣，總算是出了一點了，剩下的，等李叔叔和金嬸嬸來了，她再跟著打上門來。
而又被打了一巴掌的範立都被氣死了，他下意識擡手就要打孫靜，不過被三全給攔住了。
三全生氣的說：“你幹嘛呢，你竟然還想對女同志動手，咱大隊的名聲都讓你這敗類給毀完了。”
他媳婦可是說了，讓他保護好表姐她們，是她們，他可是要嚴格執行他媳婦的命令！
範立都快氣死了，尤其是註意到其他人鄙視的眼神，以前他在大隊裏的名聲好的不得了，可現在……
都怪李燕兒！
註意到範立用陰森森的眼神看向李燕兒，暴躁的孫靜照臉又是一巴掌：“你看什麽呢？”
差點就把她燕兒姐打死了，還好意思看她燕兒姐？
不準看！
這下範立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一個大男人，被女同志接二連三的打，這擱誰能忍得住啊，於是他把三全扒拉到一邊，揚起手就朝著孫靜打去，然後……
一聲慘叫，範立抱著自己的手躺在地上，嘴裏還哀嚎著：“手手手，我的手斷了！”
該死的，他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吃這麽大虧，給他等著！
卓佳看著哀嚎的範立說：“只是斷了手而已，有那麽疼嗎？要知道李燕兒可是胳膊腿都斷了呀。”
真是巴掌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範立想到什麽，他顧不上哀嚎，抱著手爬起來問：“你們不是不認識李燕兒嗎？你們騙我。”
都怪他剛才沒想起來，在李燕兒回來的那天，他也懷疑過卓佳她們兩個是不是和李燕兒一起來的，但當時她們說是和韓招娣一起來的……
是啊，和韓招娣一起來，也不代表不是和李燕兒一起來的啊。
想到這兒，範立喃喃說道：“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李燕兒的娘家並沒有放棄她。”
如果李燕兒真的被家裏放棄，那也就不會有卓佳和孫靜了！
卓佳臉色冷了下來，她看著範立問：“李燕兒的娘家有沒有放棄她，和你打不打她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另外就算李燕兒被她的家裏放棄了，也是因為你，而你卻因為她沒有娘家幫襯而往死裏打她，你這又和畜生有什麽區別？”
也就是李燕兒被打暈過去了，不然就該讓李燕兒親耳聽聽，看看她一心喜歡的男人是怎麽想的。
範立沒有接她們的話，反而在不停的嘟囔，什麽騙他，都在騙他之類的。
而李燕兒口中那個不疼範立的婆婆，看到範立這樣，立馬心疼的撲過去了：“老二，你別想不開啊，你和燕兒沒離婚，等她醒了，你去給她道個歉，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老二家的平日裏有多在乎，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而被安慰的範立瞬間反應過來：“對，娘你說的對，燕兒那麽愛我，肯定不願意和我離婚的，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一開始範立還不自信，但說到最後，整個人容光煥發，自信的不行！
卓佳和孫靜：“……”
難道在範立一家人眼裏，李燕兒就這麽賤嗎，都要被打死了還要湊上去？
之前能說是沒看清楚範立的真面目，但如果現在李燕兒還說原諒，那她們兩個真的會吐，惡心的！
另外這一家人竟然到現在才想起來玲玲，也是沒誰了！
就在孫靜想著要不要再把範立揍一頓的時候，謝部長帶著人匆匆來了。
看到謝部長，卓佳立馬說：“謝部長，先讓醫生給李燕兒看看。”
至於揍範立，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謝部長看見姿勢扭曲的李燕兒，整個人也嚇了一跳，他有些懵的問：“怎麽打成這樣，這是要殺人啊？”
他們抓人也下過這麽狠得手啊！
孫靜在旁邊惡狠狠的說：“是範立打的！”
範立真是豬狗不如啊！
聽到是範立打的，謝部長皺眉看過去，嚴厲的說：“把人打成這樣，我們嚴重懷疑你這是要殺人……”
啥也別說了，先把人一起帶走再說！
範立舉起自己的手，他不滿的說：“我要去找公安同志，也有人打我。”
憑什麽只抓他一個，他也受傷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謝部長：“……”
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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