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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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氣死了
觀察了一會兒, 卓佳就放棄繼續看李燕了，問題太多, 一時半會兒的看不完，所以她把目光看向李燕旁邊的小女孩。
她戳了戳還陷在震驚中出不來的孫靜，小聲說：“你去把李燕的閨女抱過來。”
一群人圍著李燕和孩子，嚇的小孩都不敢動了，這樣容易給小孩留下心理陰影。
現在的孫靜還處於不敢置信中，但聽到卓佳的話, 她下意識往人群裏面走，不過她剛伸手抱住燕兒姐的閨女，小女孩就縮著身子喊別打她，而李燕則是下意識抱住孩子。
孫靜：“……”
她燕兒姐到底嫁給誰了，那個王八蛋人在哪兒，看她不把那個狗男人給宰了！
孫靜眼眶都要紅了, 她抽了抽鼻子, 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燕兒姐，我想看看你女兒，她叫什麽名字啊？”
嗚嗚嗚，她燕兒姐瘦的都沒有人樣了, 她媽竟然還用那麽平靜的語氣說話, 嗚嗚嗚, 都瞞著她！
李燕兒看見孫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說話：“是靜靜呀, 好幾年不見，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了。”
聽著她燕兒姐嘶啞的聲音，孫靜終於忍不住了, 她抓著李燕的手問：“燕兒姐，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嫁的人對你不好，我幫你出氣去。”
不把那狗男人的第三條腿打斷，她就不叫孫靜！
李燕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笑：“沒有，他沒有對我不好，對了，你現在還在上學嗎，畢業了沒有？”
很顯然，李燕並不想提起自己嫁的男人，很快就轉移話題了。
然而孫靜也不是那種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她把哇哇哭的小女孩往卓佳懷裏一塞，拉著她燕兒姐就往屋裏走，她今天是打定主意了，問不清楚不算完。
卓佳：“……”
她沈默片刻，低頭看向懷裏的小女孩，說實話，她都懷疑這孩子有沒有十五斤重，真的是太輕了。
而小女孩發現自己在被陌生人抱著，而她媽媽也不見了，嚇的立馬就哇哇大哭起來。
卓佳顧不上沈默，她抱著小孩往椅子上一坐，然後快速往小孩嘴裏塞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嗯，小孩哭的太厲害，沒塞進去！
雖然奶糖沒塞進去，但小孩也不哭了，正眼淚汪汪的看著她手裏的糖，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旁邊幾個正準備幫忙哄孩子的嫂子看到這一幕松了一口氣，想到孫靜和卓佳兩人辦的事，她們對視一眼，眼裏滿是激動，但大家都快速溜走了，不能耽誤人家辦正事！
卓佳也沒註意到周圍的人，她看著拿著奶糖舔的小女孩，努力放柔自己的聲音問：“你叫什麽名字呀？”
說完這話，就發現這小孩的註意力全都在奶糖上，壓根就沒有聽到她的話，她不由嘿了一聲，她就不信自己還比不過一塊奶糖了。
不服輸的卓佳又從兜裏掏出一塊奶糖，等小女孩的眼睛隨著她手裏的奶糖轉，她立馬說：“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這塊糖就是你的。”
從小孩剛才的表現來看，平常應該是沒有吃過糖的，但沒關系，就算之前沒吃過，但連大人都不能抵抗的奶糖，小孩怎麽抵抗的住呢！
果然，小女孩眼珠跟著奶糖走，嘴裏小聲說：“玲玲，我叫玲玲。”
回答完問題，她就擡頭眼巴巴的看著卓佳。
作為不缺糖的人，卓佳立馬把糖遞過去，同時又從自己兜裏拿出來一個，繼續問：“爸爸打你嗎？”
孩子太小，太覆雜的問題也聽不懂，只能慢慢來。
玲玲搖頭：“不打。”
卓佳：“爸爸打媽媽嗎？”
琳琳繼續搖頭：“不打。”
卓佳想了想，換個問法：“有沒有人打你？”
玲玲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說：“奶奶打。”
“有沒有人打媽媽？”
“奶奶打。”
卓佳：“……”
這糟老婆子不是個好東西，惡婆婆，惡奶奶！
想了想繼續問：“奶奶打你爸爸嗎？”
玲玲搖頭：“不打。”
“那爸爸保護你和媽媽嗎，就是奶奶打你們的時候，爸爸會攔著嗎？”
玲玲想了想搖頭：“不會。”
卓佳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好的，狗男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
在卓佳的奶糖攻勢下，卓佳從玲玲嘴裏問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當然了，小孩現在就算沒糖也願意和他說話了，一大進步！
她也差不多弄明白了一些事，比如玲玲的奶奶重男輕女，比如玲玲的爸爸在家不招人待見，懦弱又愚孝，比如玲玲的大伯母和嬸嬸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
哦，最重要的就是李燕兒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她剛沒了個孩子，而且還是被玲玲奶奶，那個惡婆婆打掉的，另外和玲玲爸爸吵了一架，一怒之下就在當地知青的幫助下跑了！
孩子沒了，男人不幫自己出頭就算了，甚至還埋怨自己保不住孩子，這擱誰身上誰不瘋啊！
但知道這些以後卓佳卻松了一口氣，既然還知道跑，那就證明還有救，想到李燕兒那個樣子，她猜著應該是受到的傷害太大，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但有孫靜在，卓佳覺得這事問題不大，孫靜肯定能撬開李燕兒的嘴。
看來事情沒那麽難，杜嫂子口中的勸分應該很容易就能成功，不過她覺得光勸分可不行，可出不了氣啊！
卓佳眼珠轉了轉，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但面上還在很溫柔的和玲玲說著話，沒過多久李燕兒的娘就回來了，是紅著眼眶回來的。
“佳佳啊，你在這兒，靜靜和燕兒呢？”金秋菊進來看見卓佳在逗玲玲玩兒，看了一圈問。
她想起自己閨女的樣子，心裏就不由瞅著疼，如果不是她和老李家裏都沒人了，十來年沒回去過，那狗東西一家也不敢這麽欺負燕兒，她家燕兒也是傻，在那邊受了這麽多哭，竟然還瞞著，生怕她們一家知道，真是……
光想她就氣的恨不得抽那孩子兩巴掌，可最後看孩子那了無生氣的樣子，她又不舍得下手！
卓佳指著屋裏說：“孫靜把燕兒拉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呢。”
咳咳，剛才她還聽見了凳子摔倒的聲音，她有理由相信孫靜對外物動手了！
金秋菊想往屋裏走，但不知想到什麽，楞是沒敢進去，她想了想看向卓佳，面帶祈求的問：“佳佳，你能不能幫忙進去看看？”
她閨女性子倔，如果看見她，那肯定是啥也不肯說的。
卓佳：“……”
她還以為今天的任務就是看孩子呢，沒想到還有她的事呢！
最後看著金嫂子祈求的目光，卓佳把玲玲交給金嫂子，她轉身往堂屋走，走到堂屋門口，她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探頭看了看，很好，沒人，她放心大膽的進去，等聽見西間傳出說話的聲音，她這才朝著西間走。
剛走到西間，她剛想咳一聲提醒孫靜，結果還沒來得及咳呢，就看到中間的簾子被撩開了，緊接著就看到孫靜氣呼呼的往外走。
卓佳：“……”
完蛋了，難道是談崩了？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孫靜抓著她的手就往屋子裏。
卓佳趕緊問：“你怎麽了？”
這到底是問出啥了，咋突然就滿身殺氣了呢？
孫靜拉著卓佳走到還在哭的李燕兒面前，只說了一句話：“佳佳，你告訴她，如果你婆婆打你還打你的孩子，男人不幫忙，你會怎麽做？”
說完也不看李燕兒，就那麽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卓佳。
卓佳：“……”
她真心很想問問孫靜，打這麽個比方，是真的不怕喬安川去找孫團長的謝嫂子告狀嗎？
“說話啊。”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孫靜拽著她的胳膊又說了一遍。
說完還瞪了她一眼，怎麽關鍵時候還掉鏈子呢！
卓佳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這樣的男人我根本就不回嫁！”
真是的，鼻子上面兩個眼，那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出氣的！
孫靜對這個回答不滿意，她跺了跺腳問：“如果婚前沒發現，結婚有了孩子才發現呢？”
以前她和佳佳那麽好的默契，怎麽今天就沒默契了呢？
卓佳不想管李燕兒了，她扭頭看著孫靜說：“孩子都有了，一個沒用的男人還要來幹什麽，家裏別的沒有，剪刀和菜刀還沒有嘛，怕什麽，直接把男人廢了就行，反正你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孩子，以後不對孩子好對誰好？”
說完這話，她用餘光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燕兒，把人廢了都是下下策，畢竟這代表著後半輩子都要和那樣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想想都覺得惡心！
孫靜覺得這話有道理，但看著她燕兒姐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她趕緊問：“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哎，她燕兒姐自從嫁人以後，真是越來越沒有氣魄了！
卓佳白她一眼，沒好氣的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自己都要過不下去了，竟然還有心情心疼男人，她實在是理解不了啊！
對於這話，孫靜仔細想了想，然後說：“你說的對。”
像喬叔叔訓練一天回家還什麽都要幹，卓佳這個心狠的女人不心疼，所以才會過的這麽瀟灑自在！
李燕兒抹了抹眼淚，有些委屈的說：“你們不懂，以前立哥對我可好了。”
如果不是力哥對她好，她也不會在父母都不同意的情況下還堅持嫁給立哥啊！
可誰想到，結婚以後立哥就變了啊！
卓佳哼了一聲說：“瞧你這話說的，結婚之前如果對你不好，那你們怎麽可能會結婚，就像那過年的豬，要殺之前對它也很好啊。”
不然怎麽能把豬騙進來殺呢！
李燕兒嘴巴微張，她擡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卓佳，剛才她是被罵了吧？
應該是被罵了！
孫靜咳了一聲，她趕緊安慰李燕兒：“燕兒姐，佳佳說話比較直，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好爽，果然只有佳佳才能說出她的心聲，哼，但凡眼前這人不是小時候帶著她玩兒的燕兒姐，別說勸了，她早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了！
李燕兒默默看向孫靜，雖然卓佳是在罵她，但是靜靜也沒放過她啊！
李燕兒想了想說：“我不是很想和立哥分開。”
雖然婆婆為難她的時候立哥沒有護著她，但是立哥在那個家也很不容易，每次看到立哥挨罵，她也心疼……
這下孫靜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站在李燕兒面前忍無可忍的問：“不是，你要這樣的一個男人幹什麽，護不了你也護不了孩子，就憑著結婚前對你的那點兒好，你就想跟他一輩子，燕兒姐，你腦子沒病吧，要不然咱去醫院看看？”
一開始她是想著聽杜嬸嬸的勸分，但她來到這兒看見燕兒姐和孩子的樣子，她又覺得單純的勸分都便宜那男人了，但現在和她燕兒姐交流以後……
她覺得能勸分也不錯！
卓佳看著李燕兒瞬間爆紅的臉，她嘆著氣往後退了兩步，有些時候，任務太過艱巨，放棄也不是不行，畢竟要尊重他人命運！
李燕兒紅著臉說：“靜靜，你現在不懂，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雖然憑著立哥婚前對她的好不能堅持一輩子，但是為了玲玲，她覺得自己可以過一輩子。
孫靜冷笑一聲問：“既然你覺得你能在那個家堅持下去，那你回來幹什麽，既然你覺得你能堅持，那你回來哭什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呢？”
難受，真的是太難受了，她今天差點就要被憋死了。
李燕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婆婆太過分了，我覺得是因為我娘家離的遠，回來是想讓我爹娘幫我，讓我婆婆以後能收斂一點。”
娘家人不就是在婆家受到委屈以後幫忙出頭的嗎？
孫靜和卓佳對視一眼，兩人眼裏是同樣的不敢置信，不是，這大老遠的從那個婆家逃回娘家，不為了脫離苦海，竟然只是希望讓婆婆收斂一點？
天哪，這到底是什麽感天動地的願望啊！
卓佳都笑了，不是氣的，是真心覺得好笑，她扯過一把椅子，坐在李燕兒面前好奇的問：“你婆婆都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打沒了，而你男人別說護著你了，甚至在這個過程都沒關心你，你竟然還覺得你現在過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婆婆，因為你沒有娘家人撐腰，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是你男人的問題，也沒考慮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她是真的很好奇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晃晃李燕兒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有多少水！
李燕兒有些茫然的問：“難道不是因為我婆婆太惡毒了嗎？”
從她嫁給立哥開始，立哥就告訴她，說是她婆婆不容易，他爹早早就沒了，他婆婆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不容易，還是讓她多忍忍……
所以她想著如果她婆婆不為難她，那她以後的日子應該會順心很多吧？
聽到李燕兒喃喃自語的話，卓佳擡手按住自己的人中，不行了，她真的要被氣暈過去了！
孫靜大聲反駁：“不，不是因為你婆婆，是你，是你太懦弱了，如果在你婆婆剛沒事找事的時候，你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你看看你婆婆還敢不敢欺負你！”
天哪，她實在是不能理解，也不知道是她燕兒姐腦子裏的水太多，還是那個狗男人糊弄人的功夫太厲害，怎麽能讓她燕兒姐變化這麽大呢。
李燕兒嘴巴張了張，她咽了咽口水說：“立哥說我婆婆不容易”
“你婆婆的不容易是因為你嗎，為什麽要你忍，而且那只是你婆婆，又不是你親娘，我看你對你親娘還不忍著呢，卻跑去忍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你可真善良啊。”卓佳打斷李燕兒的話，陰陽怪氣的說。
這一刻，她有些懷念自己原來的世界了，在她那個世界，怎麽著也不會還有這種人啊！
李燕兒：“……”
她現在有些想她娘了，這靜靜和她朋友的嘴也太厲害了，她說不過啊，每一句都懟的她無話可說，而且她還覺得說的可有道理了……
不行不行，她趕緊搖頭，立哥對她那麽好，她也要對立哥的家人好才行。
卓佳看他搖頭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剛才那麽多話都白說了，她幹脆利落的起身：“不說了不說了，說了光生氣，給你最後一個建議，你回去吧，自己回去就行，把玲玲留下，不然我覺得這麽小一個孩子有你這麽個娘，也挺可憐的。”
說完這話，她拉著孫靜就走，還說啥呀，說到最後她倆都氣死了，也改變不了人家立哥說的一句話，走吧走吧！
孫靜很生氣，也不死心，她還不能放下和燕兒姐之前的感情，所以在門口掙紮著說了最後一句話：“燕兒姐，你啥時候走，我給你買票，你自己走就行了，玲玲就留在金嬸家，我有空就帶著她玩，像小時候你帶著我玩一樣。”
說完這話，她反手拉著卓佳往外走，氣死了氣死了！
看著她倆氣呼呼往外走的樣子，金秋菊心裏一個咯噔，她趕緊迎上來問：“怎麽樣，還是勸不動？”
如果連靜靜和卓佳都勸不動，那她就真的沒辦法了啊。
孫靜還帶著氣呢，她板著小臉說：“金嬸，在燕兒姐眼裏，只有她那個立哥，你們和玲玲都是多餘的，你們也別管了，直接讓她走就行，把玲玲留下，也算是留個念想。”
可不是她說話難聽，實在是她燕兒姐的樣子……
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走到最後，死路一條！
金秋菊更絕望了，她抹著眼淚說：“我就不明白了，以前燕兒也不這樣啊，這結婚以後，怎麽還能變化這麽大呢！”
如果不是很多小習慣都沒變，她都要懷疑這不是她閨女了，她和老李嬌養著長大的女兒，怎麽成了現在這幅受氣包的樣子啊！
孫靜還在生氣，開口就想說直接當人死了就行，不過買來得及開口就被卓佳攔住了。
卓佳開口說：“金嫂子，燕兒大概就是單純的戀愛腦，腦子裏只有男人的那種。”
她可沒說錯，就像現在回娘家，也只是想在不為難男人的情況下讓婆婆收斂點，這樣賢惠的好媳婦，絕世難有了！
孫靜趕緊點頭：“沒錯沒錯，就是戀愛腦，其他的都聽不進去。”
她家佳佳真是太聰明了，這麽優秀的形容詞都能想出來，可不就是戀愛腦，腦子裏除了男人啥也沒有！
金秋菊看她倆被氣的不行的樣子，嘆口氣說：“今天真是麻煩你們兩個了。”
自家閨女有多氣人她是知道的，她和其他人怎麽勸都不行，就想著讓孫靜她們兩個來勸勸……
看來怎麽勸都不行啊！
卓佳很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嫂子不用客氣。”
這就當是她們兩個對什麽事都好奇的報應了，以後這種事再也不來了，對心臟不好！
她們兩個也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兩人離開金家，撒腿就跑，真的是撒腿就跑，後面就好像有狼在追一樣，一口氣跑到孫靜家，兩人才松了一口氣，可算是把晦氣甩掉了。
杜敏還在院子裏等著她們兩個回來呢，結果就看到她們兩個像是被狗追一樣沖進家，她和謝嫂子趕緊站起來問：“怎麽了，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
不是去勸燕兒了嗎？
孫靜氣的不行，她氣呼呼的說：“別提了，我以前怎麽不知道燕兒姐腦子那麽有問題啊。”
不等兩人問，她噠噠噠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和卓佳說了什麽，然後李燕兒又是怎麽的執迷不悟，說著說著，就又生氣了！
卓佳雖然也很生氣，但聽著聽著她就沒忍住笑了，哈哈哈，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呢，孫靜記性竟然這麽好，嗯，一字不落呀！
聽著孫靜的話，見多識廣的杜嫂子也驚著了，她喃喃的說：“以前李燕兒也不這樣啊。”
這哪是結婚啊，這是去哪改造去了吧！
“都是因為結婚，這結個婚可真嚇人啊。”孫靜心有餘悸的說。
一想到她燕兒姐左一個立哥又一個立哥的樣子，她就覺得可怕，男人真可怕啊！
在場另外已婚的三人聽到這話立馬看向孫靜，壞了，把孩子嚇的不敢結婚了！
謝嫂子趕緊說：“別胡說，像李燕兒那樣的還是少數，大部分人都不那樣。”
以後再也不讓她閨女去摻和這種事了！
杜嫂子在旁邊說：“你看看卓佳，她結婚後過的多好，所以這還得看自己。”
是李燕兒自己立不起來，但凡不心疼男人，這日子就過的比現在舒服千倍萬倍。
被作為正面例子的卓佳：“……”
除了點頭，她還能說什麽呢？
孫靜看著卓佳若有所思的說：“這倒是，我以後得像佳佳看齊！”
如果不能看齊，那就讓她爸媽養她一輩子！
杜嫂子確定孫靜沒問題，她認命的說：“算了，我過去看看。”
不去看不行啊！
等杜嫂子走了，卓佳待了沒多久，約定好明天來包包子，然後也走了，今天下午受到了暴擊，她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
等喬安川回來，還沒有徹底消化完的卓佳逮著喬安川就把這事說了一遍，最後氣呼呼的總結：“我就沒見過這麽傻的女人！”
真是氣的她心肝脾肺都在疼！
只看到她在生氣的喬安川趕緊勸：“沒事沒事，咱不管別人，我肯定不會像別人那樣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他現在也有些生氣，自己都沒有讓佳佳那麽生氣過，結果佳佳卻因為別的女人生氣了！
卓佳瞪他一眼：“我可不是戀愛腦，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小心你後半輩子吧！”
喬安川：“……”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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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了一會兒, 卓佳就放棄繼續看李燕了，問題太多, 一時半會兒的看不完，所以她把目光看向李燕旁邊的小女孩。
她戳了戳還陷在震驚中出不來的孫靜，小聲說：“你去把李燕的閨女抱過來。”
一群人圍著李燕和孩子，嚇的小孩都不敢動了，這樣容易給小孩留下心理陰影。
現在的孫靜還處於不敢置信中，但聽到卓佳的話, 她下意識往人群裏面走，不過她剛伸手抱住燕兒姐的閨女，小女孩就縮著身子喊別打她，而李燕則是下意識抱住孩子。
孫靜：“……”
她燕兒姐到底嫁給誰了，那個王八蛋人在哪兒，看她不把那個狗男人給宰了！
孫靜眼眶都要紅了, 她抽了抽鼻子, 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燕兒姐，我想看看你女兒，她叫什麽名字啊？”
嗚嗚嗚，她燕兒姐瘦的都沒有人樣了, 她媽竟然還用那麽平靜的語氣說話, 嗚嗚嗚, 都瞞著她！
李燕兒看見孫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說話：“是靜靜呀, 好幾年不見，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了。”
聽著她燕兒姐嘶啞的聲音，孫靜終於忍不住了, 她抓著李燕的手問：“燕兒姐，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嫁的人對你不好，我幫你出氣去。”
不把那狗男人的第三條腿打斷，她就不叫孫靜！
李燕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笑：“沒有，他沒有對我不好，對了，你現在還在上學嗎，畢業了沒有？”
很顯然，李燕並不想提起自己嫁的男人，很快就轉移話題了。
然而孫靜也不是那種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她把哇哇哭的小女孩往卓佳懷裏一塞，拉著她燕兒姐就往屋裏走，她今天是打定主意了，問不清楚不算完。
卓佳：“……”
她沈默片刻，低頭看向懷裏的小女孩，說實話，她都懷疑這孩子有沒有十五斤重，真的是太輕了。
而小女孩發現自己在被陌生人抱著，而她媽媽也不見了，嚇的立馬就哇哇大哭起來。
卓佳顧不上沈默，她抱著小孩往椅子上一坐，然後快速往小孩嘴裏塞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嗯，小孩哭的太厲害，沒塞進去！
雖然奶糖沒塞進去，但小孩也不哭了，正眼淚汪汪的看著她手裏的糖，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旁邊幾個正準備幫忙哄孩子的嫂子看到這一幕松了一口氣，想到孫靜和卓佳兩人辦的事，她們對視一眼，眼裏滿是激動，但大家都快速溜走了，不能耽誤人家辦正事！
卓佳也沒註意到周圍的人，她看著拿著奶糖舔的小女孩，努力放柔自己的聲音問：“你叫什麽名字呀？”
說完這話，就發現這小孩的註意力全都在奶糖上，壓根就沒有聽到她的話，她不由嘿了一聲，她就不信自己還比不過一塊奶糖了。
不服輸的卓佳又從兜裏掏出一塊奶糖，等小女孩的眼睛隨著她手裏的奶糖轉，她立馬說：“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這塊糖就是你的。”
從小孩剛才的表現來看，平常應該是沒有吃過糖的，但沒關系，就算之前沒吃過，但連大人都不能抵抗的奶糖，小孩怎麽抵抗的住呢！
果然，小女孩眼珠跟著奶糖走，嘴裏小聲說：“玲玲，我叫玲玲。”
回答完問題，她就擡頭眼巴巴的看著卓佳。
作為不缺糖的人，卓佳立馬把糖遞過去，同時又從自己兜裏拿出來一個，繼續問：“爸爸打你嗎？”
孩子太小，太覆雜的問題也聽不懂，只能慢慢來。
玲玲搖頭：“不打。”
卓佳：“爸爸打媽媽嗎？”
琳琳繼續搖頭：“不打。”
卓佳想了想，換個問法：“有沒有人打你？”
玲玲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說：“奶奶打。”
“有沒有人打媽媽？”
“奶奶打。”
卓佳：“……”
這糟老婆子不是個好東西，惡婆婆，惡奶奶！
想了想繼續問：“奶奶打你爸爸嗎？”
玲玲搖頭：“不打。”
“那爸爸保護你和媽媽嗎，就是奶奶打你們的時候，爸爸會攔著嗎？”
玲玲想了想搖頭：“不會。”
卓佳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好的，狗男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
在卓佳的奶糖攻勢下，卓佳從玲玲嘴裏問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當然了，小孩現在就算沒糖也願意和他說話了，一大進步！
她也差不多弄明白了一些事，比如玲玲的奶奶重男輕女，比如玲玲的爸爸在家不招人待見，懦弱又愚孝，比如玲玲的大伯母和嬸嬸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
哦，最重要的就是李燕兒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她剛沒了個孩子，而且還是被玲玲奶奶，那個惡婆婆打掉的，另外和玲玲爸爸吵了一架，一怒之下就在當地知青的幫助下跑了！
孩子沒了，男人不幫自己出頭就算了，甚至還埋怨自己保不住孩子，這擱誰身上誰不瘋啊！
但知道這些以後卓佳卻松了一口氣，既然還知道跑，那就證明還有救，想到李燕兒那個樣子，她猜著應該是受到的傷害太大，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但有孫靜在，卓佳覺得這事問題不大，孫靜肯定能撬開李燕兒的嘴。
看來事情沒那麽難，杜嫂子口中的勸分應該很容易就能成功，不過她覺得光勸分可不行，可出不了氣啊！
卓佳眼珠轉了轉，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但面上還在很溫柔的和玲玲說著話，沒過多久李燕兒的娘就回來了，是紅著眼眶回來的。
“佳佳啊，你在這兒，靜靜和燕兒呢？”金秋菊進來看見卓佳在逗玲玲玩兒，看了一圈問。
她想起自己閨女的樣子，心裏就不由瞅著疼，如果不是她和老李家裏都沒人了，十來年沒回去過，那狗東西一家也不敢這麽欺負燕兒，她家燕兒也是傻，在那邊受了這麽多哭，竟然還瞞著，生怕她們一家知道，真是……
光想她就氣的恨不得抽那孩子兩巴掌，可最後看孩子那了無生氣的樣子，她又不舍得下手！
卓佳指著屋裏說：“孫靜把燕兒拉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呢。”
咳咳，剛才她還聽見了凳子摔倒的聲音，她有理由相信孫靜對外物動手了！
金秋菊想往屋裏走，但不知想到什麽，楞是沒敢進去，她想了想看向卓佳，面帶祈求的問：“佳佳，你能不能幫忙進去看看？”
她閨女性子倔，如果看見她，那肯定是啥也不肯說的。
卓佳：“……”
她還以為今天的任務就是看孩子呢，沒想到還有她的事呢！
最後看著金嫂子祈求的目光，卓佳把玲玲交給金嫂子，她轉身往堂屋走，走到堂屋門口，她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探頭看了看，很好，沒人，她放心大膽的進去，等聽見西間傳出說話的聲音，她這才朝著西間走。
剛走到西間，她剛想咳一聲提醒孫靜，結果還沒來得及咳呢，就看到中間的簾子被撩開了，緊接著就看到孫靜氣呼呼的往外走。
卓佳：“……”
完蛋了，難道是談崩了？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孫靜抓著她的手就往屋子裏。
卓佳趕緊問：“你怎麽了？”
這到底是問出啥了，咋突然就滿身殺氣了呢？
孫靜拉著卓佳走到還在哭的李燕兒面前，只說了一句話：“佳佳，你告訴她，如果你婆婆打你還打你的孩子，男人不幫忙，你會怎麽做？”
說完也不看李燕兒，就那麽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卓佳。
卓佳：“……”
她真心很想問問孫靜，打這麽個比方，是真的不怕喬安川去找孫團長的謝嫂子告狀嗎？
“說話啊。”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孫靜拽著她的胳膊又說了一遍。
說完還瞪了她一眼，怎麽關鍵時候還掉鏈子呢！
卓佳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這樣的男人我根本就不回嫁！”
真是的，鼻子上面兩個眼，那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出氣的！
孫靜對這個回答不滿意，她跺了跺腳問：“如果婚前沒發現，結婚有了孩子才發現呢？”
以前她和佳佳那麽好的默契，怎麽今天就沒默契了呢？
卓佳不想管李燕兒了，她扭頭看著孫靜說：“孩子都有了，一個沒用的男人還要來幹什麽，家裏別的沒有，剪刀和菜刀還沒有嘛，怕什麽，直接把男人廢了就行，反正你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孩子，以後不對孩子好對誰好？”
說完這話，她用餘光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燕兒，把人廢了都是下下策，畢竟這代表著後半輩子都要和那樣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想想都覺得惡心！
孫靜覺得這話有道理，但看著她燕兒姐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她趕緊問：“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哎，她燕兒姐自從嫁人以後，真是越來越沒有氣魄了！
卓佳白她一眼，沒好氣的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自己都要過不下去了，竟然還有心情心疼男人，她實在是理解不了啊！
對於這話，孫靜仔細想了想，然後說：“你說的對。”
像喬叔叔訓練一天回家還什麽都要幹，卓佳這個心狠的女人不心疼，所以才會過的這麽瀟灑自在！
李燕兒抹了抹眼淚，有些委屈的說：“你們不懂，以前立哥對我可好了。”
如果不是力哥對她好，她也不會在父母都不同意的情況下還堅持嫁給立哥啊！
可誰想到，結婚以後立哥就變了啊！
卓佳哼了一聲說：“瞧你這話說的，結婚之前如果對你不好，那你們怎麽可能會結婚，就像那過年的豬，要殺之前對它也很好啊。”
不然怎麽能把豬騙進來殺呢！
李燕兒嘴巴微張，她擡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卓佳，剛才她是被罵了吧？
應該是被罵了！
孫靜咳了一聲，她趕緊安慰李燕兒：“燕兒姐，佳佳說話比較直，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好爽，果然只有佳佳才能說出她的心聲，哼，但凡眼前這人不是小時候帶著她玩兒的燕兒姐，別說勸了，她早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了！
李燕兒默默看向孫靜，雖然卓佳是在罵她，但是靜靜也沒放過她啊！
李燕兒想了想說：“我不是很想和立哥分開。”
雖然婆婆為難她的時候立哥沒有護著她，但是立哥在那個家也很不容易，每次看到立哥挨罵，她也心疼……
這下孫靜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站在李燕兒面前忍無可忍的問：“不是，你要這樣的一個男人幹什麽，護不了你也護不了孩子，就憑著結婚前對你的那點兒好，你就想跟他一輩子，燕兒姐，你腦子沒病吧，要不然咱去醫院看看？”
一開始她是想著聽杜嬸嬸的勸分，但她來到這兒看見燕兒姐和孩子的樣子，她又覺得單純的勸分都便宜那男人了，但現在和她燕兒姐交流以後……
她覺得能勸分也不錯！
卓佳看著李燕兒瞬間爆紅的臉，她嘆著氣往後退了兩步，有些時候，任務太過艱巨，放棄也不是不行，畢竟要尊重他人命運！
李燕兒紅著臉說：“靜靜，你現在不懂，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雖然憑著立哥婚前對她的好不能堅持一輩子，但是為了玲玲，她覺得自己可以過一輩子。
孫靜冷笑一聲問：“既然你覺得你能在那個家堅持下去，那你回來幹什麽，既然你覺得你能堅持，那你回來哭什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呢？”
難受，真的是太難受了，她今天差點就要被憋死了。
李燕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婆婆太過分了，我覺得是因為我娘家離的遠，回來是想讓我爹娘幫我，讓我婆婆以後能收斂一點。”
娘家人不就是在婆家受到委屈以後幫忙出頭的嗎？
孫靜和卓佳對視一眼，兩人眼裏是同樣的不敢置信，不是，這大老遠的從那個婆家逃回娘家，不為了脫離苦海，竟然只是希望讓婆婆收斂一點？
天哪，這到底是什麽感天動地的願望啊！
卓佳都笑了，不是氣的，是真心覺得好笑，她扯過一把椅子，坐在李燕兒面前好奇的問：“你婆婆都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打沒了，而你男人別說護著你了，甚至在這個過程都沒關心你，你竟然還覺得你現在過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婆婆，因為你沒有娘家人撐腰，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是你男人的問題，也沒考慮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她是真的很好奇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晃晃李燕兒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有多少水！
李燕兒有些茫然的問：“難道不是因為我婆婆太惡毒了嗎？”
從她嫁給立哥開始，立哥就告訴她，說是她婆婆不容易，他爹早早就沒了，他婆婆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不容易，還是讓她多忍忍……
所以她想著如果她婆婆不為難她，那她以後的日子應該會順心很多吧？
聽到李燕兒喃喃自語的話，卓佳擡手按住自己的人中，不行了，她真的要被氣暈過去了！
孫靜大聲反駁：“不，不是因為你婆婆，是你，是你太懦弱了，如果在你婆婆剛沒事找事的時候，你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你看看你婆婆還敢不敢欺負你！”
天哪，她實在是不能理解，也不知道是她燕兒姐腦子裏的水太多，還是那個狗男人糊弄人的功夫太厲害，怎麽能讓她燕兒姐變化這麽大呢。
李燕兒嘴巴張了張，她咽了咽口水說：“立哥說我婆婆不容易”
“你婆婆的不容易是因為你嗎，為什麽要你忍，而且那只是你婆婆，又不是你親娘，我看你對你親娘還不忍著呢，卻跑去忍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你可真善良啊。”卓佳打斷李燕兒的話，陰陽怪氣的說。
這一刻，她有些懷念自己原來的世界了，在她那個世界，怎麽著也不會還有這種人啊！
李燕兒：“……”
她現在有些想她娘了，這靜靜和她朋友的嘴也太厲害了，她說不過啊，每一句都懟的她無話可說，而且她還覺得說的可有道理了……
不行不行，她趕緊搖頭，立哥對她那麽好，她也要對立哥的家人好才行。
卓佳看他搖頭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剛才那麽多話都白說了，她幹脆利落的起身：“不說了不說了，說了光生氣，給你最後一個建議，你回去吧，自己回去就行，把玲玲留下，不然我覺得這麽小一個孩子有你這麽個娘，也挺可憐的。”
說完這話，她拉著孫靜就走，還說啥呀，說到最後她倆都氣死了，也改變不了人家立哥說的一句話，走吧走吧！
孫靜很生氣，也不死心，她還不能放下和燕兒姐之前的感情，所以在門口掙紮著說了最後一句話：“燕兒姐，你啥時候走，我給你買票，你自己走就行了，玲玲就留在金嬸家，我有空就帶著她玩，像小時候你帶著我玩一樣。”
說完這話，她反手拉著卓佳往外走，氣死了氣死了！
看著她倆氣呼呼往外走的樣子，金秋菊心裏一個咯噔，她趕緊迎上來問：“怎麽樣，還是勸不動？”
如果連靜靜和卓佳都勸不動，那她就真的沒辦法了啊。
孫靜還帶著氣呢，她板著小臉說：“金嬸，在燕兒姐眼裏，只有她那個立哥，你們和玲玲都是多餘的，你們也別管了，直接讓她走就行，把玲玲留下，也算是留個念想。”
可不是她說話難聽，實在是她燕兒姐的樣子……
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走到最後，死路一條！
金秋菊更絕望了，她抹著眼淚說：“我就不明白了，以前燕兒也不這樣啊，這結婚以後，怎麽還能變化這麽大呢！”
如果不是很多小習慣都沒變，她都要懷疑這不是她閨女了，她和老李嬌養著長大的女兒，怎麽成了現在這幅受氣包的樣子啊！
孫靜還在生氣，開口就想說直接當人死了就行，不過買來得及開口就被卓佳攔住了。
卓佳開口說：“金嫂子，燕兒大概就是單純的戀愛腦，腦子裏只有男人的那種。”
她可沒說錯，就像現在回娘家，也只是想在不為難男人的情況下讓婆婆收斂點，這樣賢惠的好媳婦，絕世難有了！
孫靜趕緊點頭：“沒錯沒錯，就是戀愛腦，其他的都聽不進去。”
她家佳佳真是太聰明了，這麽優秀的形容詞都能想出來，可不就是戀愛腦，腦子裏除了男人啥也沒有！
金秋菊看她倆被氣的不行的樣子，嘆口氣說：“今天真是麻煩你們兩個了。”
自家閨女有多氣人她是知道的，她和其他人怎麽勸都不行，就想著讓孫靜她們兩個來勸勸……
看來怎麽勸都不行啊！
卓佳很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嫂子不用客氣。”
這就當是她們兩個對什麽事都好奇的報應了，以後這種事再也不來了，對心臟不好！
她們兩個也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兩人離開金家，撒腿就跑，真的是撒腿就跑，後面就好像有狼在追一樣，一口氣跑到孫靜家，兩人才松了一口氣，可算是把晦氣甩掉了。
杜敏還在院子裏等著她們兩個回來呢，結果就看到她們兩個像是被狗追一樣沖進家，她和謝嫂子趕緊站起來問：“怎麽了，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
不是去勸燕兒了嗎？
孫靜氣的不行，她氣呼呼的說：“別提了，我以前怎麽不知道燕兒姐腦子那麽有問題啊。”
不等兩人問，她噠噠噠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和卓佳說了什麽，然後李燕兒又是怎麽的執迷不悟，說著說著，就又生氣了！
卓佳雖然也很生氣，但聽著聽著她就沒忍住笑了，哈哈哈，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呢，孫靜記性竟然這麽好，嗯，一字不落呀！
聽著孫靜的話，見多識廣的杜嫂子也驚著了，她喃喃的說：“以前李燕兒也不這樣啊。”
這哪是結婚啊，這是去哪改造去了吧！
“都是因為結婚，這結個婚可真嚇人啊。”孫靜心有餘悸的說。
一想到她燕兒姐左一個立哥又一個立哥的樣子，她就覺得可怕，男人真可怕啊！
在場另外已婚的三人聽到這話立馬看向孫靜，壞了，把孩子嚇的不敢結婚了！
謝嫂子趕緊說：“別胡說，像李燕兒那樣的還是少數，大部分人都不那樣。”
以後再也不讓她閨女去摻和這種事了！
杜嫂子在旁邊說：“你看看卓佳，她結婚後過的多好，所以這還得看自己。”
是李燕兒自己立不起來，但凡不心疼男人，這日子就過的比現在舒服千倍萬倍。
被作為正面例子的卓佳：“……”
除了點頭，她還能說什麽呢？
孫靜看著卓佳若有所思的說：“這倒是，我以後得像佳佳看齊！”
如果不能看齊，那就讓她爸媽養她一輩子！
杜嫂子確定孫靜沒問題，她認命的說：“算了，我過去看看。”
不去看不行啊！
等杜嫂子走了，卓佳待了沒多久，約定好明天來包包子，然後也走了，今天下午受到了暴擊，她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
等喬安川回來，還沒有徹底消化完的卓佳逮著喬安川就把這事說了一遍，最後氣呼呼的總結：“我就沒見過這麽傻的女人！”
真是氣的她心肝脾肺都在疼！
只看到她在生氣的喬安川趕緊勸：“沒事沒事，咱不管別人，我肯定不會像別人那樣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他現在也有些生氣，自己都沒有讓佳佳那麽生氣過，結果佳佳卻因為別的女人生氣了！
卓佳瞪他一眼：“我可不是戀愛腦，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小心你後半輩子吧！”
喬安川：“……”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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