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砍白菜，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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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砍白菜，下雪
提起朱愛巧, 卓佳也來勁了，她好奇的問：“朱愛巧現在怎麽樣了？”
她可沒忘記丁大年給她說的呢, 這朱愛巧也是可憐人。
林玉笑著說：“她現在挺好的，等你下次去說不定就能在前面看見她了。”
供銷社剛好有人要退休了，但想讓家裏的兒子接班，但她兒子又不想在前面當售貨員，想去當采購，這不就巧了, 到時候朱愛巧和那人的兒子調個崗就行了。
聽著林玉的話，卓佳也笑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對了，她現在帶著兩個兒子住哪兒啊？”
之前錢峰一個人的時候，可以住在單身宿舍，但是朱愛巧帶著兩個孩子, 就不是很合適了, 除非單獨給她們分一間房。
林玉哼笑一聲：“因為錢峰的事情太過惡劣，這麽多年都沒拿一分錢回家養媳婦孩子，所以龔主任那邊特別補貼朱愛巧，就給她申請了一個小單間, 正好帶著兩個孩子住。”
也就是朱愛巧不知道, 這種事如果寫出去登報, 那她們龔主任也是要跟著挨罵的！
這也算是補償！
卓佳也笑了，她晃著搖椅說：“那挺好的啊，這樣一來, 朱愛巧在供銷社上班，還能送兩個孩子去讀書，多好啊。”
送孩子去讀書, 這才是最重要的！
林玉再次笑了，她左右看了看，小聲說：“我給你說，朱愛巧真的挺聰明的，之前是陷在錢家出不來，現在有機會爬出來了，可有遠見了，說是過完年就送兩個孩子去讀書。”
有工作，再送兩個去讀書，等兩個孩子大了，那就是真的能享福了。
“人家一直都很能幹好不好，你以為地裏的活那麽好幹的，說不好聽的，可不是所有的女人掙得工分都能養家的。”卓佳一臉認真的說。
像朱愛巧這樣能幹的才是少數，和孫寡婦一比那真是太明顯了！
提起孫寡婦，卓佳眼珠不由轉了轉，她有段時間沒打聽打聽後續發展了，也不知道孫寡婦和呂豆腐相處的怎麽樣了，等把煤的事忙完，她得打聽打聽。
林玉讚同點頭：“這話說的沒錯。”
如果把她放在和朱愛巧相同的位置上，別說養活別人了，她恐怕連自己都養不活！
想到什麽，她有些好笑的說：“你不知道，現在朱愛巧有工作，還有間房子，就有人又想給朱愛巧介紹對象，結果朱愛巧都沒搭理就直接拒絕了，說是現在沒有再嫁人的想法，就想著好好把兩個孩子養大。”
後來她們私下打聽了一下，原來那人給朱愛巧介紹的是個帶著三個孩子的男同志，家裏上面還有兩個老的，一家六口，只有那男人一個人有工作……
說句實話，那男人大概率就是看上朱愛巧的能幹了，可惜朱愛巧剛從一個狼窩出來，實在沒有再進入另一個虎口的想法。
卓佳讚同點頭：“我覺得朱愛巧是個挺有自己想法的。”
而且還是很正確的想法，有孩子有工作，現在日子正是最好的時候，何必再想不開，到處找苦吃呢。
林玉笑了一聲，她看著卓佳說：“反正我們都挺讚同朱愛巧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也實在不是什麽很好的選擇！
兩人在這邊從東家長說到西家短，從大隊裏的熱鬧說到城裏……
在她們還意猶未盡的時候，外面的煤球做好了，還別說，三個人的速度就是快啊。
兩人出來看煤球，就看到一堆煤球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院子裏，一眼望去得有好幾百塊，真是看著特別震撼！
“這樣就好了？”卓佳眼睛亮晶晶的問。
真的是和上次送來的煤球一模一樣啊！
林玉在旁邊點頭：“在外面晾著就行了，對了，每天別忘了翻一翻，等個兩天晾幹就可以挪到屋裏。”
正好這幾天天氣都挺好的，很快就能晾幹了。
卓佳開心的不行，到目前為止，她過冬的裝備已經全部到位了！
恰好時間也不早了，林玉和唐建輝也要走了，卓佳把她婆婆送來的菜直接塞給林玉然後把人送到門外，擺手說：“表姐夫，表姐，等改天暖和我去縣裏找你玩。”
至於謝不謝的，那種沒用的廢話就不用說了，以她們倆這小半年的感情，也沒必要。
林玉點頭，笑瞇著眼說：“表妹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在縣裏等你。”
唐建輝在旁邊和大隊書記以及喬安山說了兩句話，然後就開著拖拉機走了。
把客人送到，大隊書記和大兒子就各自回家了，只給卓佳說了一句等挪煤球的時候喊他們一聲。
等人都走了，卓佳回到自己家，看著院子裏的煤球，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然後又去找掃帚，把院子裏稍微打掃一下，卓佳就把門在裏面一插，打著哈欠回屋了，正經事忙完了，該睡覺了！
於是等丁大娘知道卓佳家裏的客人走了，好奇的過來看做的煤球的時候，就看到門是關著的，她推了一下沒推開，就搖著頭走了。
以她對卓知青的了解，這肯定是回去補覺了！
卓佳：“……”
……
卓佳坐在院子裏觀察自己的煤球，又擡頭看了看天，這麽多煤球，要翻一遍？
這可怎麽翻啊？
就在卓佳想著去隔壁喊兩個小孩過來幫忙的時候，就有人登門了，卓佳擡頭，眼睛一亮，幫忙幹活的人來了。
丁大娘進門就對上卓佳亮晶晶的眼神，她腳步一頓，滿臉警惕的問：“卓知青，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卓知青這眼睛也太亮了，亮的她有點懷疑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啊！
卓佳笑，實話實說：“丁大娘，我正準備找人幫忙翻煤球呢，你就來了！”
這是怎麽樣的緣分啊！
丁大娘松了一口氣，她走過來說：“我還以為多大事呢，你說怎麽翻？”
說著話的同時她看了一眼擺在院子裏的煤球，還別說，這麽多煤球，看著就讓人開心。
卓佳趕緊說：“很簡單的，隨便翻一下就行，這樣曬的快一點。”
重點是如果一直曬一邊，最後那邊曬裂開了，另一邊還沒幹透呢，那她怎麽燒啊。
這麽一說丁大娘就懂了，於是兩只手都動起來，很快就翻了一堆，而一只手一只手慢慢翻的卓佳：“……”
她真不是偷懶，就是單純的不是幹活的人！
雖然卓佳不是幹活的人，但她是有心人，於是丁大娘幹活，也不耽誤她問：“丁大娘，你找我是有啥事？”
丁大娘是個很愛看熱鬧的人，所以平日裏都是哪裏人多往哪裏湊，沒事很少來找她的，咳咳，都是她主動去找丁大娘！
丁大娘嘿了一聲，她往門口看了看，小聲說：“卓知青，這事大娘就給你說，你可別往外傳啊。”
“大娘，你說，我肯定不往外傳。”卓佳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有什麽秘密，都趕緊告訴她吧，她肯定不會往外傳的！
丁大娘笑：“黑蛋他娘，老大家的，時隔這麽多年又有了，我想問問你這兒有沒有紅糖，我給你換點。”
黑蛋他娘當初生黑蛋的時候正趕上農忙，所以月子沒做好，這麽多年才有了第二胎，雖然她不止黑蛋這一個孫子，但對於老大家來說一個孩子還是太單薄了，所以這一胎就顯得重要了。
也就是她們實在是沒有紅糖票，不然也不能來找卓知青換啊。
卓佳眼睛一亮，她看著丁大娘說：“沒問題的丁大娘，紅糖我有，黑蛋她娘懷孕多久了？”
她是知道的，這邊沒滿三個月一般都不往外說，先在告訴她，可見她丁大娘沒把她當外人！
丁大娘眼睛更亮了，她趕緊說：“不用太多，半斤就行，一個多月了。”
也就前面這三個月，偶爾給老大家的偶爾做一次紅糖雞蛋水就行。
卓佳立馬就想起身去拿紅糖，但起身看到煤球還沒翻完，於是只好說：“丁大娘，等翻完煤球我就去拿。”
紅糖她還有不少呢，平時她也喝的不多，而上次去省裏，林舒幫她換的票裏面就有紅糖票，為了不浪費，她又買了好幾斤紅糖呢！
丁大娘笑瞇瞇的說：“不急不急，你去拿也行，這點煤球，我一會就給翻完了。”
卓佳：“……”
這話說的，她都不知道是急還是不急了！
最後卓佳還是洗手去拿紅糖，她買的時候就是一斤一小包，所以她直接給丁大娘拿了一包。
丁大娘看到是一斤也不說啥，直接就給了卓佳一塊錢，她沒票，所以就該多給點。
卓佳也沒推辭，有什麽好推辭的，反正她和丁大娘推，推也推不過的！
而拿了紅糖的丁大娘不著急走，而是和卓佳說起另外一件事：“卓知青，我給你說，前幾天孫寡婦出來了，和呂豆腐一起，她喊呂豆腐娘！”
雖然自從孫寡婦住到呂豆腐家以後，外面說什麽的都有，呂豆腐另外兩個兒子也因為這分家了，但那個時候說再多都是猜測，現在這就是事實了啊！
絲毫不覺得意外的卓佳只說了一句：“她們還挺能忍，呂豆腐另外兩個兒子的房子都要蓋好了，她們才敢出門。”
丁大娘：“……”
這誰說的不是呢，但是這麽一出，以後孫寡婦和黃永江的事就算是徹底定下來了！
想到這事，她就覺得生氣，以前就討厭呂豆腐，現在更討厭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丁大娘就拿著紅糖走了，走之前還去後院看了看卓佳的白菜，提醒卓佳在下雪之前別忘了把白菜砍了。
卓佳學著丁大娘的樣子按了按，還別說，長的真好，還挺結實的，都按不動。
至於丁大娘說的砍白菜，她覺得自己不用急，她婆婆和大嫂都知道她這兒有白菜，等到都砍白菜的時候肯定會想起她的。
送走丁大娘，卓佳又去了一趟知青點，得問問陳笑笑他們什麽時候搬新家啊，要不要暖鍋之類的，張雲歡這個不靠譜的，答應問了告訴她，結果後來就沒動靜了！
知道她來幹什麽的張雲歡大聲喊冤：“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日期還沒定下來呢。”
陳笑笑趕緊在旁邊解釋：“佳佳，我們房子雖然蓋好了，但是還沒買到鍋呢，所以暫時就沒定日子。”
不過他們準備先搬進去住著，等有了鍋，再請這段時間幫忙的朋友們吃頓飯！
說實話，她們能有現在這個家，真的全靠這些朋友的幫助。
“是錢不夠還是沒有工業票，需要幫忙嗎？”卓佳在旁邊問。
說實話，她對這個真不了解，因為她們家現在用的鍋，是喬安川找朋友買的，自家有鍋。
而她爐子上的鍋，是林玉送爐子一起送過的，咳咳，雖然林玉那裏東西貴，但真省事。所以她就從沒關心過這個問題。
陳笑笑抿著嘴唇說：“錢票都有，但是供銷社沒鍋！”
怎麽說你，從她們開始蓋房子開始，她們就開始留意鍋了，中間也去了好幾次供銷社，公社供銷社讓再等等，縣裏供銷社倒是有，但是有點小，不適合農村的大竈，問售貨員，說是讓她們多問問公社供銷社……
卓佳想了想說：“我讓我表姐幫忙留意一下吧。”
她覺得縣裏供銷社可能得有這種大鍋，但是比較少，所以得提前預定！
陳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她扭著手指說：“如果不方便，就別麻煩你表姐了，我們找到了一個瓦罐，能暫時用著。”
她也聽說過不少從城裏的親戚看不上農村親戚，雖然卓佳和她表姐的關系現在看著挺好，但如果一直麻煩人家，萬一影響卓佳和她表姐的感情怎麽辦？
卓佳搖頭：“沒事的，我表姐不覺得麻煩。”
她覺得以她表姐的本事，一口鍋而已，灑灑水了，只是可能得貴上一兩塊錢。
不過對於這事，陳笑笑沒意見，只要有鍋就很好了！
又說了幾句話，卓佳就溜達著走了，她回去寫了一封信，把鍋的事告訴林玉，等誰去縣裏的時候幫忙送過去就行。
而她剛把信寫好的第二天，郵遞員就來了，是來給她送信的，喬安川同志給她的信到了，於是卓佳就用幾塊大白兔奶糖，讓人家郵遞員幫忙把信送給林玉！
等郵遞員走了，卓佳就把門一關，回到屋裏看信去了，該說不說，她猜著這封信應該就是回她上次那封信的，哎，這都半個多月了，她才織了一件毛衣，自己的毛褲還沒織呢，這活就又來了。
果然，打開信，就看到喬安川毫不掩飾的表達了他的開心，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尺寸，她直接越過，繼續往下看，嗯，下面說是讓她慢慢做，別著急，但是……
最後又說等她把毛衣做好了，希望她能去探親，到時候穿給她看！
卓佳：“……！！！”
她面無表情的把信扔到一邊，這是讓她慢慢做不著急的意思嗎？
胡說八道，這擺明就是說很著急，讓她在這個冬天把毛衣毛褲織出來的意思啊！
生氣的卓佳又把信拿了回來，找張紙把上面的尺寸記下來，哎，她決定了，自己的毛褲去請她大嫂幫忙，而她接下來就給喬安川織吧。
都怪她啊，怪她藏不住一點事，還給人家驚喜，這哪是給人家驚喜，這明顯就是給自己挖坑，給自己找活幹，這大冬天的讓她去探親，恐怕除了喬安川，別人都幹不出來了吧！
生氣歸生氣，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卓佳拿出毛線幹活，怎麽說呢，咳咳，這麽長時間沒見到喬安川同志，她其實也挺想的。
另外就是喬安川之前提過一次，好像他們駐地那邊沒有這邊冷，所以她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過去看看！
不過她不能空手去，所以還是先織毛衣吧！
想好之後，卓佳就把灰色的毛線找出來，開始幹活。
因為前面已經織了一件毛衣，所以這一次好織，只要織的大一點，多織幾針就好了！
人在認真幹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中間卓佳只抽空把外面的煤球收了，哦，還去縣城給喬安川寄了一封信，順便把陳笑笑他們的鍋給帶回來，又去吃了一個暖過飯，然後……
中間她又遇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傍晚出去溜達的時候，在河邊遇到有人偷偷燒紙，還在小聲哭，還在說著什麽對不起之類的話，當時天都快完全黑了，差點沒把她嚇死。
不過等她知道燒紙的人是孫寡婦以後，她面無表情的就離開了，真是倒黴，晦氣！
雖然那天傍晚不小心聽到的話證明了某些猜測，但卓佳並沒有把這事告訴別人，事情都結束了，還提起這事幹什麽。
這是福是禍，日子能過成什麽樣，還得往後看呢！
……
很快家裏就到了燒炕的日子！
卓佳盤腿坐在炕上，一邊飛快的給喬安川織毛褲，一邊和坐在她旁邊的張雲歡說話。
張雲歡磕著瓜子，搖著頭說：“這還沒下雪呢，都已經這麽這麽冷了，你說下雪得多冷啊。”
雖然她娘已經把厚棉襖給寄來了，但她覺得吧，這個厚度還是不行，實在是這邊的冷和她家那邊的冷不是一種冷啊，她第一次知道刺骨冷是什麽個冷法！
卓佳頭也不擡的說：“別擔心，眾所周知，下雪不冷化雪冷，所以下雪的時候別害怕。”
等化雪的再害怕也不遲，這樣還能欣賞雪的美！
張雲歡被她勸得瓜子都吃不下了，有氣無力的說：“不會說話你就老實幹活。”
別說話了，再說下去很容易沒朋友的！
“我現在就在老實幹活！”卓佳忿忿的說。
今年好奇買了一堆毛線，所以不得不織，等下一年，打死她也不買毛線了，她直接買成衣！
聽到這話，張雲歡也低頭看向她手裏灰色的毛褲，看了一眼擡起頭說：“真是難以想象，你竟然能織這麽好。”
明明她們兩個是一樣的人，但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對於這話，卓佳沒有得意，只有深深的無力：“不管織的好還是不好，以後我都不想再織了，織完這個，我就金盆洗手了，不對，還要再織兩個圍脖，然後金盆洗手，再也不幹了！”
她就不是有這種耐心的人，她可以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上發一天呆，也可以坐著看半天書，但是不能坐著幹活！
張雲歡噗嗤一聲就笑了：“哈哈哈，知道的你是在說織毛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還金盆洗手，就織毛衣而已，真不至於！
卓佳搖頭，她看著張雲歡說：“你不懂，如果你自己織一件，你就明白了，真的很痛苦！”
痛苦到她準備把毛線織完，就把針送給她大嫂！
張雲歡沒好氣的說：“我要是會織，我現在就該坐著和你一起織了，而不是看著你織。”
她也很想學會的好嗎，可是她的手實在是太笨了，怎麽都學不會！
卓佳：“……”
如果不是手裏有活，她就要爬起來和張雲歡決一死戰了！
看她不說話，張雲歡繼續碎碎念：“對了，今年知青點有好多人都想找大隊長開證明回家探親。”
反正現在地裏沒活，大家都在知青點待著也很無聊，所以就商量回家的事了。
卓佳擡頭問張雲歡：“你想去也去啊，怎麽，大隊長不給你簽？”
不應該啊，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大隊長應該不會在這上面為難人才是啊，再說了，這些人回家探親，還少吃糧食，大隊長恐怕巴不得呢。
“不是，我還在想要不要回去呢，我怕我回去就不想回來了或者我爸媽不讓我回來了怎麽辦？”張雲歡說著還嘆了一口氣。
她也很為難的好吧，萬一回去沒忍住在她爸媽面前撒潑打滾怎麽辦？
卓佳：“……”
瞧這話說的，也就是她志不在此，但凡換個人聽見，恐怕就得和張雲歡打起來。
張雲歡繼續說：“對了，馮曉雨和李壯不等到過年走了，他們想在下雪之前就走。”
本來是想等到過年的，但又覺得現在走，車票什麽的好買。
咳咳，最好的如果在家趕上下大雪，萬一火車停了，還能在家多待兩天……
“那挺好的啊，和其他知青錯開，免得一下子知青點沒人了。”卓佳讚同的說。
要知道很多知青都是挑過年回家，因為這樣家裏人更容易團圓，畢竟很多人家裏不止一個人下鄉啊！
張雲歡又想嘆氣了，看見人家都回家，她肯定是想回家的啊，算了，等她改天打個電話問問她爸媽吧。
因為天氣太冷，張雲歡是卓佳這裏吃完晚飯再走的，沒辦法，誰讓卓佳這裏吃晚飯不用出堂屋門呢，而且堂屋有爐子，也暖和……
羨慕兩個字已經說倦了！
等張雲歡走了，卓佳也不想繼續織了，而且大晚上的拉著燈織，她還沒這麽上進！
所以卓佳坐著給喬安川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織毛衣毛褲的艱辛全寫進去，哼哼哼，她絕對不能白幹活！
……
等寫完信，看了一眼表，發現還不到八點，她沒忍住嘆氣，現在天冷，天黑的也早，也不敢出去，也很無聊啊。
無聊的卓佳看了一會兒書，然後……
困了，睡覺吧！
睡的太早，所以第二天很早就醒了，醒了以後，卓佳在炕上裹著被子像個蠶一樣滾了半天，最後才艱難的爬起來，嘶，哪怕燒著炕，早上起來也冷啊，沒辦法，誰讓她半夜不能起來添柴呢。
一邊胡思亂想，一遍裹著襖再次把炕燒傷，然後從鍋裏舀熱水洗手洗臉刷牙，自從開始燒炕以後，她最富裕的就是熱水了！
吃完早飯，卓佳把炕屋和堂屋之間的厚簾子掀起來，得透點新鮮空氣，不然她憋得慌。
她裹著棉襖去後院溜達一圈，她覺得自己的白菜能砍了，但是她婆婆和大嫂都說不急，嘖，她把蓋在白菜上面的麥稈抱到一邊，露出下面的白菜，用手按了按，然後抱住一顆大的，彎腰使勁一擰，很好，這兩天的菜有了。
想到什麽，她掀開旁邊蓋著的小油菜看了一眼，去前面拿了個籃子，從邊上就薅了一把油菜，今天中午她要吃吃點好的，兩個菜再蒸個米飯！
就是家裏沒肉，這天天吃白菜粉條總覺得少點什麽，肯定是少了豬肉，畢竟豬肉白菜燉粉條才是名菜呀！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提著籃子抱著白菜回到了堂屋，等回到堂屋，就趁著自己還願意動趕緊把菜都準備好。
只是一邊切菜，她還一邊嘟囔自己現在都要變成素食動物了，這一天天的都見不著一點葷腥，還暗暗發誓等哪天暖和非得弄只雞燉著吃不可……
等到中午吃完的時候，卓佳見到了葷腥，是隔壁她大嫂讓小孩送來了，今天她大哥大嫂竟然在家殺了一只雞，真是太驚喜了。
等卓佳吃到雞腿的時候，更驚喜了，嗚嗚嗚，她大嫂對她可真好啊，一只雞一共才有兩只腿，她大嫂竟然給她送了一只雞腿！
這證明什麽？
證明她在她大嫂心裏很重要啊！
不行，她也得好好想想，看看怎麽才能對她大嫂好！
等卓佳吃完飯織毛褲的時候還在思考，不過可惜一直沒想到，因為她覺得自己會的太少了，而且除了錢什麽都沒有，而如果直接給她大嫂錢吧……
她毫不懷疑，她大嫂會直接把她給趕出來！
不過很快卓佳就知道要送她大嫂什麽了，因為她大嫂和她婆婆來給她砍白菜的時候，卓佳發現她大嫂和她婆婆的棉襖都是穿了好多好多年的就棉襖，都不暖和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縣裏供銷社有棉衣，所以卓佳決定去找林玉，給她大嫂和她婆婆買棉衣！
“娘，現在砍白菜，是要下雪了嗎？”卓佳跟在她婆婆後面把白菜往外搬，同時好奇的問。
畢竟之前她婆婆和她大嫂都說不下雪不砍的。
劉紅英點頭：“幾個老人家說的，說是這幾天太冷了，可能要下雪。”
這幾天凍的她都沒敢出門！
卓佳雖然不會看，但是不影響她相信別人，所以她一臉認真的問：“娘，那這些白菜砍了得放哪裏啊？”
她之前擰了吃的白菜都是放在堂屋爐子旁邊的，之前有一次她把切開的白菜放在廚房櫃子裏，結果就凍了，不好吃！
劉紅英頭也不擡的說：“你家裏不是有地窖嗎，放地窖裏，留幾顆在外面吃就行。”
那地窖幹啥的，不就是存糧食的嗎，這白菜怎麽就不算糧食了。
卓佳知道自家也是有地窖的，所以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那娘，什麽時候做辣白菜？”
她還想吃辣白菜呢！
聽到這話，劉紅英和錢玉蘭同時看向卓佳，看到她滿臉的認真時，劉紅英只好說：“你這白菜種的晚，現在已經不能做辣白菜了，我今年做的多，到時候你去家裏拿。”
當初種白菜的時候一點不積極，現在吃辣白菜倒是想起來吃辣白菜了，哎，算了，能想起來吃也行。
幸好她今年做辣白菜的時候就預防著這事呢！
卓佳趕緊點頭：“嗯嗯，我抽空就去。”
等把家裏的活幹完她就去！
等把所有的白菜都砍完，又用背簍把白菜挪到地窖旁邊，給地窖通了一會兒風，卓佳和她婆婆就踩著旁邊的梯子往下去，本來是卓佳一個人下去的，但她婆婆想下去看看……
看就看吧，反正下面空空落落的啥也沒有！
第一次見到這麽空蕩的地窖，劉紅英都驚呆了，她決定回去就寫信把老二罵一頓，這老二家的不懂，難道老二也不懂，地窖裏不存點糧食，他這是想把媳婦兒給餓死啊！
在地窖裏轉了一圈，出去劉紅英就說：“老大家的，一會兒你讓老大去老院那邊拿點蘿蔔給老二家的放地窖裏。”
一個靠天吃飯的農民，不能接受這種空空蕩蕩的地窖，也不能看！
錢玉蘭已經知道這地窖裏是什麽情況，所以她點點頭：“娘，我知道了。”
她也不能接受空蕩蕩的地窖。
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遭嫌棄的卓佳：“……”
雖然不懂，但不問了，反正是給她送東西，有什麽好問的。
看她婆婆風風火火的要走，卓佳趕緊問：“娘，你家裏除了小油菜和白菜，還有沒有別的菜啊？”
這兩個菜她都吃半個多月了，真吃不下去了！
劉紅英想了想問：“萵筍和冬瓜吃嗎？”
如果不吃，就只能想法子在炕頭上弄點綠豆芽了！
“吃。”卓佳狠狠點頭，想到什麽，她趕緊加了一句：“娘，上次給我的地瓜我吃完了，我還想吃。”
這地瓜是真好吃啊，煮飯好吃，蒸著吃好吃，烤著吃也好吃！
至於萵筍和冬瓜吃不吃，嘿，只要不吃白菜和小油菜，啥都吃！
錢玉蘭趕緊在旁邊說：“佳佳，我這邊也有地瓜，一會兒給你送一筐吧。”
地瓜這東西，她們地窖裏也不少呢。
劉紅英在旁邊說：“不用，在老遠這邊拿就行，老院有。”
她也想不明白，為啥老二家的會喜歡吃地瓜，反正她是不喜歡！
再說了，老大家的有三個孩子要養，糧食也不是很充足，而她和老頭子就不一樣了，她們兩個都算滿工分，兩人掙兩人吃，就算再養個老二家的，也養的起。
不過老二家的不讓她們養，因為老二家的只想吃細糧，看不上家裏的粗糧！
卓佳：“……”
只要她有的吃就行，從誰家拿其實她都不在乎的。
在吃晚飯之前，她大哥帶著小威來了，兩人直接推著小推車過來的，上面放的都是她婆婆下午說給她的那些！
“弟妹，這些都給你放地窖裏？”喬安山站在院子裏問。
現在這天氣，放外面容易凍壞了。
“大哥，等一等。”卓佳提著個小籃子跑過來，撿了十幾塊地瓜，拿了一個白蘿蔔，四五個胡蘿蔔，萵筍也拿出來一個，然後才開口說：“好了，大哥，麻煩你幫我放地窖裏吧。”
她本來是想著拿個冬瓜出來的，結果冬瓜太大了，她覺得那一個就能讓她吃五六天，所以還是先在地窖裏放著吧。
……
沒過兩天，雪就悄無聲息的下來了，至於為什麽說是悄無聲息，因為是在夜裏下的。
早上卓佳起來還沒發現，是重新燒炕的時候才發現外面一片雪白，她先是一懵，等反應過來都顧不上燒炕，她把手裏的柴一扔就往外跑。
拉開堂屋的門，就感受到迎面的寒意，凍的她下意識就縮了縮脖子，低頭看了一眼，乖乖喲，幸虧堂屋的門檻高，不然這雪就要把堂屋門堵上了。
她按照門檻的高度估計了一下，這雪得下了有十厘米吧，只多不少！
她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棉鞋，有些遲疑的想：她穿這雙鞋出去掃雪，恐怕會把棉鞋都濕透吧？
可是她一共就只有兩雙棉鞋啊，而且還是在縣裏供銷社買的，她自己不會做！
哎，激動的心情就這麽沒了，她回屋幹活，做飯，燒炕，洗漱……
等堂屋這邊都忙完了，她翻出雨鞋穿上，出去掃雪去啊，哎，幸虧她穿的襪子厚，不然真會凍死的！
踩著雪翻出鐵鍁和掃帚，先勉勉強強清出一條路，然後把小黑旁邊的位置清幹凈，也就是現在小黑長大了，不然真有可能被凍死。
在掃雪的過程中，她還和隔壁同樣在掃雪的大嫂說上話了，是她大嫂說，讓她別著急，等她們把家裏掃完，就過來幫她掃。
卓佳：“……”
本來就沒想繼續把整個院子都掃完的卓佳瞬間就更不想幹了，她想和小孩一起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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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朱愛巧, 卓佳也來勁了，她好奇的問：“朱愛巧現在怎麽樣了？”
她可沒忘記丁大年給她說的呢, 這朱愛巧也是可憐人。
林玉笑著說：“她現在挺好的，等你下次去說不定就能在前面看見她了。”
供銷社剛好有人要退休了，但想讓家裏的兒子接班，但她兒子又不想在前面當售貨員，想去當采購，這不就巧了, 到時候朱愛巧和那人的兒子調個崗就行了。
聽著林玉的話，卓佳也笑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對了，她現在帶著兩個兒子住哪兒啊？”
之前錢峰一個人的時候，可以住在單身宿舍，但是朱愛巧帶著兩個孩子, 就不是很合適了, 除非單獨給她們分一間房。
林玉哼笑一聲：“因為錢峰的事情太過惡劣，這麽多年都沒拿一分錢回家養媳婦孩子，所以龔主任那邊特別補貼朱愛巧，就給她申請了一個小單間, 正好帶著兩個孩子住。”
也就是朱愛巧不知道, 這種事如果寫出去登報, 那她們龔主任也是要跟著挨罵的！
這也算是補償！
卓佳也笑了，她晃著搖椅說：“那挺好的啊，這樣一來, 朱愛巧在供銷社上班，還能送兩個孩子去讀書，多好啊。”
送孩子去讀書, 這才是最重要的！
林玉再次笑了，她左右看了看，小聲說：“我給你說，朱愛巧真的挺聰明的，之前是陷在錢家出不來，現在有機會爬出來了，可有遠見了，說是過完年就送兩個孩子去讀書。”
有工作，再送兩個去讀書，等兩個孩子大了，那就是真的能享福了。
“人家一直都很能幹好不好，你以為地裏的活那麽好幹的，說不好聽的，可不是所有的女人掙得工分都能養家的。”卓佳一臉認真的說。
像朱愛巧這樣能幹的才是少數，和孫寡婦一比那真是太明顯了！
提起孫寡婦，卓佳眼珠不由轉了轉，她有段時間沒打聽打聽後續發展了，也不知道孫寡婦和呂豆腐相處的怎麽樣了，等把煤的事忙完，她得打聽打聽。
林玉讚同點頭：“這話說的沒錯。”
如果把她放在和朱愛巧相同的位置上，別說養活別人了，她恐怕連自己都養不活！
想到什麽，她有些好笑的說：“你不知道，現在朱愛巧有工作，還有間房子，就有人又想給朱愛巧介紹對象，結果朱愛巧都沒搭理就直接拒絕了，說是現在沒有再嫁人的想法，就想著好好把兩個孩子養大。”
後來她們私下打聽了一下，原來那人給朱愛巧介紹的是個帶著三個孩子的男同志，家裏上面還有兩個老的，一家六口，只有那男人一個人有工作……
說句實話，那男人大概率就是看上朱愛巧的能幹了，可惜朱愛巧剛從一個狼窩出來，實在沒有再進入另一個虎口的想法。
卓佳讚同點頭：“我覺得朱愛巧是個挺有自己想法的。”
而且還是很正確的想法，有孩子有工作，現在日子正是最好的時候，何必再想不開，到處找苦吃呢。
林玉笑了一聲，她看著卓佳說：“反正我們都挺讚同朱愛巧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也實在不是什麽很好的選擇！
兩人在這邊從東家長說到西家短，從大隊裏的熱鬧說到城裏……
在她們還意猶未盡的時候，外面的煤球做好了，還別說，三個人的速度就是快啊。
兩人出來看煤球，就看到一堆煤球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院子裏，一眼望去得有好幾百塊，真是看著特別震撼！
“這樣就好了？”卓佳眼睛亮晶晶的問。
真的是和上次送來的煤球一模一樣啊！
林玉在旁邊點頭：“在外面晾著就行了，對了，每天別忘了翻一翻，等個兩天晾幹就可以挪到屋裏。”
正好這幾天天氣都挺好的，很快就能晾幹了。
卓佳開心的不行，到目前為止，她過冬的裝備已經全部到位了！
恰好時間也不早了，林玉和唐建輝也要走了，卓佳把她婆婆送來的菜直接塞給林玉然後把人送到門外，擺手說：“表姐夫，表姐，等改天暖和我去縣裏找你玩。”
至於謝不謝的，那種沒用的廢話就不用說了，以她們倆這小半年的感情，也沒必要。
林玉點頭，笑瞇著眼說：“表妹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在縣裏等你。”
唐建輝在旁邊和大隊書記以及喬安山說了兩句話，然後就開著拖拉機走了。
把客人送到，大隊書記和大兒子就各自回家了，只給卓佳說了一句等挪煤球的時候喊他們一聲。
等人都走了，卓佳回到自己家，看著院子裏的煤球，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然後又去找掃帚，把院子裏稍微打掃一下，卓佳就把門在裏面一插，打著哈欠回屋了，正經事忙完了，該睡覺了！
於是等丁大娘知道卓佳家裏的客人走了，好奇的過來看做的煤球的時候，就看到門是關著的，她推了一下沒推開，就搖著頭走了。
以她對卓知青的了解，這肯定是回去補覺了！
卓佳：“……”
……
卓佳坐在院子裏觀察自己的煤球，又擡頭看了看天，這麽多煤球，要翻一遍？
這可怎麽翻啊？
就在卓佳想著去隔壁喊兩個小孩過來幫忙的時候，就有人登門了，卓佳擡頭，眼睛一亮，幫忙幹活的人來了。
丁大娘進門就對上卓佳亮晶晶的眼神，她腳步一頓，滿臉警惕的問：“卓知青，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卓知青這眼睛也太亮了，亮的她有點懷疑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啊！
卓佳笑，實話實說：“丁大娘，我正準備找人幫忙翻煤球呢，你就來了！”
這是怎麽樣的緣分啊！
丁大娘松了一口氣，她走過來說：“我還以為多大事呢，你說怎麽翻？”
說著話的同時她看了一眼擺在院子裏的煤球，還別說，這麽多煤球，看著就讓人開心。
卓佳趕緊說：“很簡單的，隨便翻一下就行，這樣曬的快一點。”
重點是如果一直曬一邊，最後那邊曬裂開了，另一邊還沒幹透呢，那她怎麽燒啊。
這麽一說丁大娘就懂了，於是兩只手都動起來，很快就翻了一堆，而一只手一只手慢慢翻的卓佳：“……”
她真不是偷懶，就是單純的不是幹活的人！
雖然卓佳不是幹活的人，但她是有心人，於是丁大娘幹活，也不耽誤她問：“丁大娘，你找我是有啥事？”
丁大娘是個很愛看熱鬧的人，所以平日裏都是哪裏人多往哪裏湊，沒事很少來找她的，咳咳，都是她主動去找丁大娘！
丁大娘嘿了一聲，她往門口看了看，小聲說：“卓知青，這事大娘就給你說，你可別往外傳啊。”
“大娘，你說，我肯定不往外傳。”卓佳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有什麽秘密，都趕緊告訴她吧，她肯定不會往外傳的！
丁大娘笑：“黑蛋他娘，老大家的，時隔這麽多年又有了，我想問問你這兒有沒有紅糖，我給你換點。”
黑蛋他娘當初生黑蛋的時候正趕上農忙，所以月子沒做好，這麽多年才有了第二胎，雖然她不止黑蛋這一個孫子，但對於老大家來說一個孩子還是太單薄了，所以這一胎就顯得重要了。
也就是她們實在是沒有紅糖票，不然也不能來找卓知青換啊。
卓佳眼睛一亮，她看著丁大娘說：“沒問題的丁大娘，紅糖我有，黑蛋她娘懷孕多久了？”
她是知道的，這邊沒滿三個月一般都不往外說，先在告訴她，可見她丁大娘沒把她當外人！
丁大娘眼睛更亮了，她趕緊說：“不用太多，半斤就行，一個多月了。”
也就前面這三個月，偶爾給老大家的偶爾做一次紅糖雞蛋水就行。
卓佳立馬就想起身去拿紅糖，但起身看到煤球還沒翻完，於是只好說：“丁大娘，等翻完煤球我就去拿。”
紅糖她還有不少呢，平時她也喝的不多，而上次去省裏，林舒幫她換的票裏面就有紅糖票，為了不浪費，她又買了好幾斤紅糖呢！
丁大娘笑瞇瞇的說：“不急不急，你去拿也行，這點煤球，我一會就給翻完了。”
卓佳：“……”
這話說的，她都不知道是急還是不急了！
最後卓佳還是洗手去拿紅糖，她買的時候就是一斤一小包，所以她直接給丁大娘拿了一包。
丁大娘看到是一斤也不說啥，直接就給了卓佳一塊錢，她沒票，所以就該多給點。
卓佳也沒推辭，有什麽好推辭的，反正她和丁大娘推，推也推不過的！
而拿了紅糖的丁大娘不著急走，而是和卓佳說起另外一件事：“卓知青，我給你說，前幾天孫寡婦出來了，和呂豆腐一起，她喊呂豆腐娘！”
雖然自從孫寡婦住到呂豆腐家以後，外面說什麽的都有，呂豆腐另外兩個兒子也因為這分家了，但那個時候說再多都是猜測，現在這就是事實了啊！
絲毫不覺得意外的卓佳只說了一句：“她們還挺能忍，呂豆腐另外兩個兒子的房子都要蓋好了，她們才敢出門。”
丁大娘：“……”
這誰說的不是呢，但是這麽一出，以後孫寡婦和黃永江的事就算是徹底定下來了！
想到這事，她就覺得生氣，以前就討厭呂豆腐，現在更討厭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丁大娘就拿著紅糖走了，走之前還去後院看了看卓佳的白菜，提醒卓佳在下雪之前別忘了把白菜砍了。
卓佳學著丁大娘的樣子按了按，還別說，長的真好，還挺結實的，都按不動。
至於丁大娘說的砍白菜，她覺得自己不用急，她婆婆和大嫂都知道她這兒有白菜，等到都砍白菜的時候肯定會想起她的。
送走丁大娘，卓佳又去了一趟知青點，得問問陳笑笑他們什麽時候搬新家啊，要不要暖鍋之類的，張雲歡這個不靠譜的，答應問了告訴她，結果後來就沒動靜了！
知道她來幹什麽的張雲歡大聲喊冤：“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日期還沒定下來呢。”
陳笑笑趕緊在旁邊解釋：“佳佳，我們房子雖然蓋好了，但是還沒買到鍋呢，所以暫時就沒定日子。”
不過他們準備先搬進去住著，等有了鍋，再請這段時間幫忙的朋友們吃頓飯！
說實話，她們能有現在這個家，真的全靠這些朋友的幫助。
“是錢不夠還是沒有工業票，需要幫忙嗎？”卓佳在旁邊問。
說實話，她對這個真不了解，因為她們家現在用的鍋，是喬安川找朋友買的，自家有鍋。
而她爐子上的鍋，是林玉送爐子一起送過的，咳咳，雖然林玉那裏東西貴，但真省事。所以她就從沒關心過這個問題。
陳笑笑抿著嘴唇說：“錢票都有，但是供銷社沒鍋！”
怎麽說你，從她們開始蓋房子開始，她們就開始留意鍋了，中間也去了好幾次供銷社，公社供銷社讓再等等，縣裏供銷社倒是有，但是有點小，不適合農村的大竈，問售貨員，說是讓她們多問問公社供銷社……
卓佳想了想說：“我讓我表姐幫忙留意一下吧。”
她覺得縣裏供銷社可能得有這種大鍋，但是比較少，所以得提前預定！
陳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她扭著手指說：“如果不方便，就別麻煩你表姐了，我們找到了一個瓦罐，能暫時用著。”
她也聽說過不少從城裏的親戚看不上農村親戚，雖然卓佳和她表姐的關系現在看著挺好，但如果一直麻煩人家，萬一影響卓佳和她表姐的感情怎麽辦？
卓佳搖頭：“沒事的，我表姐不覺得麻煩。”
她覺得以她表姐的本事，一口鍋而已，灑灑水了，只是可能得貴上一兩塊錢。
不過對於這事，陳笑笑沒意見，只要有鍋就很好了！
又說了幾句話，卓佳就溜達著走了，她回去寫了一封信，把鍋的事告訴林玉，等誰去縣裏的時候幫忙送過去就行。
而她剛把信寫好的第二天，郵遞員就來了，是來給她送信的，喬安川同志給她的信到了，於是卓佳就用幾塊大白兔奶糖，讓人家郵遞員幫忙把信送給林玉！
等郵遞員走了，卓佳就把門一關，回到屋裏看信去了，該說不說，她猜著這封信應該就是回她上次那封信的，哎，這都半個多月了，她才織了一件毛衣，自己的毛褲還沒織呢，這活就又來了。
果然，打開信，就看到喬安川毫不掩飾的表達了他的開心，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尺寸，她直接越過，繼續往下看，嗯，下面說是讓她慢慢做，別著急，但是……
最後又說等她把毛衣做好了，希望她能去探親，到時候穿給她看！
卓佳：“……！！！”
她面無表情的把信扔到一邊，這是讓她慢慢做不著急的意思嗎？
胡說八道，這擺明就是說很著急，讓她在這個冬天把毛衣毛褲織出來的意思啊！
生氣的卓佳又把信拿了回來，找張紙把上面的尺寸記下來，哎，她決定了，自己的毛褲去請她大嫂幫忙，而她接下來就給喬安川織吧。
都怪她啊，怪她藏不住一點事，還給人家驚喜，這哪是給人家驚喜，這明顯就是給自己挖坑，給自己找活幹，這大冬天的讓她去探親，恐怕除了喬安川，別人都幹不出來了吧！
生氣歸生氣，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卓佳拿出毛線幹活，怎麽說呢，咳咳，這麽長時間沒見到喬安川同志，她其實也挺想的。
另外就是喬安川之前提過一次，好像他們駐地那邊沒有這邊冷，所以她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過去看看！
不過她不能空手去，所以還是先織毛衣吧！
想好之後，卓佳就把灰色的毛線找出來，開始幹活。
因為前面已經織了一件毛衣，所以這一次好織，只要織的大一點，多織幾針就好了！
人在認真幹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中間卓佳只抽空把外面的煤球收了，哦，還去縣城給喬安川寄了一封信，順便把陳笑笑他們的鍋給帶回來，又去吃了一個暖過飯，然後……
中間她又遇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傍晚出去溜達的時候，在河邊遇到有人偷偷燒紙，還在小聲哭，還在說著什麽對不起之類的話，當時天都快完全黑了，差點沒把她嚇死。
不過等她知道燒紙的人是孫寡婦以後，她面無表情的就離開了，真是倒黴，晦氣！
雖然那天傍晚不小心聽到的話證明了某些猜測，但卓佳並沒有把這事告訴別人，事情都結束了，還提起這事幹什麽。
這是福是禍，日子能過成什麽樣，還得往後看呢！
……
很快家裏就到了燒炕的日子！
卓佳盤腿坐在炕上，一邊飛快的給喬安川織毛褲，一邊和坐在她旁邊的張雲歡說話。
張雲歡磕著瓜子，搖著頭說：“這還沒下雪呢，都已經這麽這麽冷了，你說下雪得多冷啊。”
雖然她娘已經把厚棉襖給寄來了，但她覺得吧，這個厚度還是不行，實在是這邊的冷和她家那邊的冷不是一種冷啊，她第一次知道刺骨冷是什麽個冷法！
卓佳頭也不擡的說：“別擔心，眾所周知，下雪不冷化雪冷，所以下雪的時候別害怕。”
等化雪的再害怕也不遲，這樣還能欣賞雪的美！
張雲歡被她勸得瓜子都吃不下了，有氣無力的說：“不會說話你就老實幹活。”
別說話了，再說下去很容易沒朋友的！
“我現在就在老實幹活！”卓佳忿忿的說。
今年好奇買了一堆毛線，所以不得不織，等下一年，打死她也不買毛線了，她直接買成衣！
聽到這話，張雲歡也低頭看向她手裏灰色的毛褲，看了一眼擡起頭說：“真是難以想象，你竟然能織這麽好。”
明明她們兩個是一樣的人，但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對於這話，卓佳沒有得意，只有深深的無力：“不管織的好還是不好，以後我都不想再織了，織完這個，我就金盆洗手了，不對，還要再織兩個圍脖，然後金盆洗手，再也不幹了！”
她就不是有這種耐心的人，她可以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上發一天呆，也可以坐著看半天書，但是不能坐著幹活！
張雲歡噗嗤一聲就笑了：“哈哈哈，知道的你是在說織毛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還金盆洗手，就織毛衣而已，真不至於！
卓佳搖頭，她看著張雲歡說：“你不懂，如果你自己織一件，你就明白了，真的很痛苦！”
痛苦到她準備把毛線織完，就把針送給她大嫂！
張雲歡沒好氣的說：“我要是會織，我現在就該坐著和你一起織了，而不是看著你織。”
她也很想學會的好嗎，可是她的手實在是太笨了，怎麽都學不會！
卓佳：“……”
如果不是手裏有活，她就要爬起來和張雲歡決一死戰了！
看她不說話，張雲歡繼續碎碎念：“對了，今年知青點有好多人都想找大隊長開證明回家探親。”
反正現在地裏沒活，大家都在知青點待著也很無聊，所以就商量回家的事了。
卓佳擡頭問張雲歡：“你想去也去啊，怎麽，大隊長不給你簽？”
不應該啊，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大隊長應該不會在這上面為難人才是啊，再說了，這些人回家探親，還少吃糧食，大隊長恐怕巴不得呢。
“不是，我還在想要不要回去呢，我怕我回去就不想回來了或者我爸媽不讓我回來了怎麽辦？”張雲歡說著還嘆了一口氣。
她也很為難的好吧，萬一回去沒忍住在她爸媽面前撒潑打滾怎麽辦？
卓佳：“……”
瞧這話說的，也就是她志不在此，但凡換個人聽見，恐怕就得和張雲歡打起來。
張雲歡繼續說：“對了，馮曉雨和李壯不等到過年走了，他們想在下雪之前就走。”
本來是想等到過年的，但又覺得現在走，車票什麽的好買。
咳咳，最好的如果在家趕上下大雪，萬一火車停了，還能在家多待兩天……
“那挺好的啊，和其他知青錯開，免得一下子知青點沒人了。”卓佳讚同的說。
要知道很多知青都是挑過年回家，因為這樣家裏人更容易團圓，畢竟很多人家裏不止一個人下鄉啊！
張雲歡又想嘆氣了，看見人家都回家，她肯定是想回家的啊，算了，等她改天打個電話問問她爸媽吧。
因為天氣太冷，張雲歡是卓佳這裏吃完晚飯再走的，沒辦法，誰讓卓佳這裏吃晚飯不用出堂屋門呢，而且堂屋有爐子，也暖和……
羨慕兩個字已經說倦了！
等張雲歡走了，卓佳也不想繼續織了，而且大晚上的拉著燈織，她還沒這麽上進！
所以卓佳坐著給喬安川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織毛衣毛褲的艱辛全寫進去，哼哼哼，她絕對不能白幹活！
……
等寫完信，看了一眼表，發現還不到八點，她沒忍住嘆氣，現在天冷，天黑的也早，也不敢出去，也很無聊啊。
無聊的卓佳看了一會兒書，然後……
困了，睡覺吧！
睡的太早，所以第二天很早就醒了，醒了以後，卓佳在炕上裹著被子像個蠶一樣滾了半天，最後才艱難的爬起來，嘶，哪怕燒著炕，早上起來也冷啊，沒辦法，誰讓她半夜不能起來添柴呢。
一邊胡思亂想，一遍裹著襖再次把炕燒傷，然後從鍋裏舀熱水洗手洗臉刷牙，自從開始燒炕以後，她最富裕的就是熱水了！
吃完早飯，卓佳把炕屋和堂屋之間的厚簾子掀起來，得透點新鮮空氣，不然她憋得慌。
她裹著棉襖去後院溜達一圈，她覺得自己的白菜能砍了，但是她婆婆和大嫂都說不急，嘖，她把蓋在白菜上面的麥稈抱到一邊，露出下面的白菜，用手按了按，然後抱住一顆大的，彎腰使勁一擰，很好，這兩天的菜有了。
想到什麽，她掀開旁邊蓋著的小油菜看了一眼，去前面拿了個籃子，從邊上就薅了一把油菜，今天中午她要吃吃點好的，兩個菜再蒸個米飯！
就是家裏沒肉，這天天吃白菜粉條總覺得少點什麽，肯定是少了豬肉，畢竟豬肉白菜燉粉條才是名菜呀！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提著籃子抱著白菜回到了堂屋，等回到堂屋，就趁著自己還願意動趕緊把菜都準備好。
只是一邊切菜，她還一邊嘟囔自己現在都要變成素食動物了，這一天天的都見不著一點葷腥，還暗暗發誓等哪天暖和非得弄只雞燉著吃不可……
等到中午吃完的時候，卓佳見到了葷腥，是隔壁她大嫂讓小孩送來了，今天她大哥大嫂竟然在家殺了一只雞，真是太驚喜了。
等卓佳吃到雞腿的時候，更驚喜了，嗚嗚嗚，她大嫂對她可真好啊，一只雞一共才有兩只腿，她大嫂竟然給她送了一只雞腿！
這證明什麽？
證明她在她大嫂心裏很重要啊！
不行，她也得好好想想，看看怎麽才能對她大嫂好！
等卓佳吃完飯織毛褲的時候還在思考，不過可惜一直沒想到，因為她覺得自己會的太少了，而且除了錢什麽都沒有，而如果直接給她大嫂錢吧……
她毫不懷疑，她大嫂會直接把她給趕出來！
不過很快卓佳就知道要送她大嫂什麽了，因為她大嫂和她婆婆來給她砍白菜的時候，卓佳發現她大嫂和她婆婆的棉襖都是穿了好多好多年的就棉襖，都不暖和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縣裏供銷社有棉衣，所以卓佳決定去找林玉，給她大嫂和她婆婆買棉衣！
“娘，現在砍白菜，是要下雪了嗎？”卓佳跟在她婆婆後面把白菜往外搬，同時好奇的問。
畢竟之前她婆婆和她大嫂都說不下雪不砍的。
劉紅英點頭：“幾個老人家說的，說是這幾天太冷了，可能要下雪。”
這幾天凍的她都沒敢出門！
卓佳雖然不會看，但是不影響她相信別人，所以她一臉認真的問：“娘，那這些白菜砍了得放哪裏啊？”
她之前擰了吃的白菜都是放在堂屋爐子旁邊的，之前有一次她把切開的白菜放在廚房櫃子裏，結果就凍了，不好吃！
劉紅英頭也不擡的說：“你家裏不是有地窖嗎，放地窖裏，留幾顆在外面吃就行。”
那地窖幹啥的，不就是存糧食的嗎，這白菜怎麽就不算糧食了。
卓佳知道自家也是有地窖的，所以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那娘，什麽時候做辣白菜？”
她還想吃辣白菜呢！
聽到這話，劉紅英和錢玉蘭同時看向卓佳，看到她滿臉的認真時，劉紅英只好說：“你這白菜種的晚，現在已經不能做辣白菜了，我今年做的多，到時候你去家裏拿。”
當初種白菜的時候一點不積極，現在吃辣白菜倒是想起來吃辣白菜了，哎，算了，能想起來吃也行。
幸好她今年做辣白菜的時候就預防著這事呢！
卓佳趕緊點頭：“嗯嗯，我抽空就去。”
等把家裏的活幹完她就去！
等把所有的白菜都砍完，又用背簍把白菜挪到地窖旁邊，給地窖通了一會兒風，卓佳和她婆婆就踩著旁邊的梯子往下去，本來是卓佳一個人下去的，但她婆婆想下去看看……
看就看吧，反正下面空空落落的啥也沒有！
第一次見到這麽空蕩的地窖，劉紅英都驚呆了，她決定回去就寫信把老二罵一頓，這老二家的不懂，難道老二也不懂，地窖裏不存點糧食，他這是想把媳婦兒給餓死啊！
在地窖裏轉了一圈，出去劉紅英就說：“老大家的，一會兒你讓老大去老院那邊拿點蘿蔔給老二家的放地窖裏。”
一個靠天吃飯的農民，不能接受這種空空蕩蕩的地窖，也不能看！
錢玉蘭已經知道這地窖裏是什麽情況，所以她點點頭：“娘，我知道了。”
她也不能接受空蕩蕩的地窖。
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遭嫌棄的卓佳：“……”
雖然不懂，但不問了，反正是給她送東西，有什麽好問的。
看她婆婆風風火火的要走，卓佳趕緊問：“娘，你家裏除了小油菜和白菜，還有沒有別的菜啊？”
這兩個菜她都吃半個多月了，真吃不下去了！
劉紅英想了想問：“萵筍和冬瓜吃嗎？”
如果不吃，就只能想法子在炕頭上弄點綠豆芽了！
“吃。”卓佳狠狠點頭，想到什麽，她趕緊加了一句：“娘，上次給我的地瓜我吃完了，我還想吃。”
這地瓜是真好吃啊，煮飯好吃，蒸著吃好吃，烤著吃也好吃！
至於萵筍和冬瓜吃不吃，嘿，只要不吃白菜和小油菜，啥都吃！
錢玉蘭趕緊在旁邊說：“佳佳，我這邊也有地瓜，一會兒給你送一筐吧。”
地瓜這東西，她們地窖裏也不少呢。
劉紅英在旁邊說：“不用，在老遠這邊拿就行，老院有。”
她也想不明白，為啥老二家的會喜歡吃地瓜，反正她是不喜歡！
再說了，老大家的有三個孩子要養，糧食也不是很充足，而她和老頭子就不一樣了，她們兩個都算滿工分，兩人掙兩人吃，就算再養個老二家的，也養的起。
不過老二家的不讓她們養，因為老二家的只想吃細糧，看不上家裏的粗糧！
卓佳：“……”
只要她有的吃就行，從誰家拿其實她都不在乎的。
在吃晚飯之前，她大哥帶著小威來了，兩人直接推著小推車過來的，上面放的都是她婆婆下午說給她的那些！
“弟妹，這些都給你放地窖裏？”喬安山站在院子裏問。
現在這天氣，放外面容易凍壞了。
“大哥，等一等。”卓佳提著個小籃子跑過來，撿了十幾塊地瓜，拿了一個白蘿蔔，四五個胡蘿蔔，萵筍也拿出來一個，然後才開口說：“好了，大哥，麻煩你幫我放地窖裏吧。”
她本來是想著拿個冬瓜出來的，結果冬瓜太大了，她覺得那一個就能讓她吃五六天，所以還是先在地窖裏放著吧。
……
沒過兩天，雪就悄無聲息的下來了，至於為什麽說是悄無聲息，因為是在夜裏下的。
早上卓佳起來還沒發現，是重新燒炕的時候才發現外面一片雪白，她先是一懵，等反應過來都顧不上燒炕，她把手裏的柴一扔就往外跑。
拉開堂屋的門，就感受到迎面的寒意，凍的她下意識就縮了縮脖子，低頭看了一眼，乖乖喲，幸虧堂屋的門檻高，不然這雪就要把堂屋門堵上了。
她按照門檻的高度估計了一下，這雪得下了有十厘米吧，只多不少！
她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棉鞋，有些遲疑的想：她穿這雙鞋出去掃雪，恐怕會把棉鞋都濕透吧？
可是她一共就只有兩雙棉鞋啊，而且還是在縣裏供銷社買的，她自己不會做！
哎，激動的心情就這麽沒了，她回屋幹活，做飯，燒炕，洗漱……
等堂屋這邊都忙完了，她翻出雨鞋穿上，出去掃雪去啊，哎，幸虧她穿的襪子厚，不然真會凍死的！
踩著雪翻出鐵鍁和掃帚，先勉勉強強清出一條路，然後把小黑旁邊的位置清幹凈，也就是現在小黑長大了，不然真有可能被凍死。
在掃雪的過程中，她還和隔壁同樣在掃雪的大嫂說上話了，是她大嫂說，讓她別著急，等她們把家裏掃完，就過來幫她掃。
卓佳：“……”
本來就沒想繼續把整個院子都掃完的卓佳瞬間就更不想幹了，她想和小孩一起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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